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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方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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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方舟4

幔帳飄曳,角落裏的香爐上,如雲般的煙霧氤氳,陸幼儀喉結滾了滾,擡手掀開珠簾,於是那小巧玲瓏的珠子相撞,擊出了一陣清脆空靈的聲音。

角落裏,那香爐上的煙霧越發濃郁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這香也有催情之效。

陸幼儀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於是那濃郁的煙霧繚繞在他身側,剎那間,他只感覺自己心旌搖曳,難以自抑。

他情不自禁地拂開重重幔帳——幔帳後,隱隱約約有一道影子。

終於,他來到了這人的身前。

這人身形瘦削,卻始終背對著他。

他閉上雙眼,環住了這人的腰。

而後,二人一同陷在了那高床軟枕之中。

角落裏,那香爐上的煙霧靜靜地繚繞著此間,襯得此間像是個人間難求的仙境一般。

……

那冰冷的銀飾緊貼著他的後背——不用回頭看,他都知道是誰。

陸幼儀……他本能地掙紮,卻在片刻後想起了自己的任務。

反正雙修的結局是不會改變的,他需要完成任務,也必須要拿到五靈瞳,那麽自己也就不必白費力氣掙紮了。

那人熾熱的手在他周身游弋,而後,身上的衣衫悉數委頓在地,露出了那副白玉一樣的軀體。

因為在楊家受了三年的折磨,他的身形較之尋常男子而言要更為瘦削一些,身上幾乎沒有什麽贅肉。

他強忍住心中的惡心與抗拒,死死地壓抑住掙紮逃脫的本能。

——雖身中情毒,但此刻的他仍然神智清明。

他的本能叫囂著逃離,但身體上的反應卻越發激烈了,他的理智告訴他,他應該留在這裏——為了他的道途。

道途……一切都是為了他的道途。

忍一忍,很快就能過去了……為了道途,這一切都值得!

他死死地咬住了嘴唇,直到咬得鮮血淋漓。

道途……道途……他強迫自己運轉功法,強迫自己與人皮肉相貼,他眼睛裏全是血絲,面上神態幾近瘋魔。

此刻,先前觀想過卻從未練過的內功心法《風月道》自行運轉,而他交出神識,與人神魂交融——既然已經決定與之雙修,那麽便要將此人利用到底。

方斷水因神魂交融之故對自己有幾分特殊,那麽若是陸幼儀也如此,之後若二人反目,自己或許能夠趁亂逃走。

……

這一場雙修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對於陸幼儀而言,這是世間極樂之事,但對於沈翎而言,這只是一場如同酷刑一般的折磨。

.

醒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難受至極,他沒有去看身上那難堪至極的痕跡,只掐了個凈水訣,便將身體清理幹凈了。

陸幼儀還躺在那高床軟枕之中,神智已然清醒了,但卻仍在呆楞著,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昨日都發生了些什麽。

沈翎沒有去管陸幼儀,他甚至連眼神都不曾投去一眼。

雙修過後,系統發布的任務便已然完成了,而獎勵的那一只五靈瞳,他也順利拿到手了。

有了五靈瞳,他便能順利修習觀瀾訣了。

這也算是所有的事情中,唯一一件叫他順心的。

他隨意地披了一件玄色的大袖衫,長長的袖袍拖在那白玉磚上,像是宣紙上的一道清淺墨痕。

他正兀自出神,卻聽門外傳來“叩叩叩”的幾聲敲門聲,而後,是方斷水那溫和靦腆的聲音,“沈道友,你醒了嗎,沈道友?”

……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沈翎眉頭一蹙,“醒了。”

然而話一說出口,他自己都楞住了——他如今的聲音沙啞至極,難聽至極,而他說話的時候,嗓子裏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感。

他面色一沈,扯了扯嘴角,稍稍緩了緩,“我還未理好衣冠,不宜出門,還請方道友稍等片刻。”

“好……好。”方斷水一聽這話,便也覺得自己猴急了些,怕是唐突了心上人,他面色一紅,“我去外間等你。”

他心中雖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他一聽沈翎的話語,便無暇多想了,轉而開始關心起了沈翎的嗓子,“沈道友,你的嗓子怎麽了,可需要我叫大夫?”

沈翎當然是拒絕了,這種時候,他哪裏敢叫大夫過來。

更何況,這個人還在呢。

他的視線落在幔帳後的陸幼儀身上,微不可聞地冷哼了一聲。

若此刻真叫方斷水發現了他們二人昨夜的事,恐怕他的算盤便要落空了。

畢竟方斷水是對他有幾分特殊不假,但此人心中的情意究竟有幾分,這還是個未知數,而陸幼儀身為方斷水的師弟,想必二人之間情意深厚。

更何況昨夜二人雖神魂交融,但陸幼儀是否被昨夜的神交影響,這影響又有幾分……這些都是未知數。

若是貿然將此事捅到方斷水眼前,想必自己也難以討著什麽好處。

機會只有一次,他可不允許自己失敗。

如此一想,他支走了方斷水,掐了個凈水訣整理好淩亂的床榻,而後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望著陸幼儀,“昨夜的事,你就當作不曾發生過。”

“你!”陸幼儀回過神來,面色一變,他焦躁地抓亂了頭發,神情懊惱,“這種事情……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說沒發生過就沒發生過?!”

“此事本也就只有我二人知道。”沈翎耐著性子繼續開口,“你不說出去,我不說出去,便沒人知道——既然無人知曉,那不就是相當於不曾發生過麽。”

“那不然,你還想如何?”沈翎低下頭,冷冷淡淡地扯了扯嘴角,“難道你還想與我合籍?”

陸幼儀張了張嘴,想說也不是不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不對,他不是要與師兄合籍嗎,又怎麽能與沈翎合籍?!

更何況,他與沈翎合籍了,父親那邊怎麽辦!

一時之間,陸幼儀兩相掙紮,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好了。”沈翎沒有心思再與這人多言了,穿好了衣衫,對著水鏡整理好了衣領,將那些見不得人的紅痕都掩藏在了衣衫下。

“我走了,你自便罷。”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陸幼儀,而陸幼儀卻只顧看著他的臉發怔。

“……”

方斷水邀沈翎出游,賞一賞這銀城的風光。

一路上,沈翎興致缺缺,神色懨懨,一副疲憊不堪的神態。

倒也不是他故作姿態,昨夜他一夜未眠,又生生受了陸幼儀一夜的折磨,就算是他想提起精神,都做不到啊。

更何況他昨日飲了那霧山雲,又與陸幼儀雙修,是以此番他得益頗多。

而先前他本想即刻便梳理體內炁氣或是嘗試突破境界的,但方斷水來得太早,他全然無暇修習。

是以沈翎對方斷水的殷勤十分地冷淡。

方斷水也看出了沈翎的冷淡,他也不願叫沈翎為難,於是便只嘆了口氣,帶著沈翎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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