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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零·劇情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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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零·劇情底牌

安紫清今日梳妝格外認真。

她的容顏本身未經雕琢就已是美若天仙,如今再好好一梳妝,那更是柳腰花態,風姿綽約。

露在外頭的每一寸肌膚都白得勝雪,她的眼神中也少了這些日子的溫軟聽話,一雙美目間取而代之的是愈發的從容不迫。

她紮的是她近來素日愛紮的傾髻,而不是蘇拾桃愛紮的發型。

她也穿上了平日裏穿的紫衣。

她重新成為了“安紫清”。

舒華楞楞的,看著這個兩手一推開門,大大方方向她走來的姑娘。

“我就是安姑娘,你在這裏吵吵嚷嚷的做什麽,他們現在認我當島主。”安紫清說。

她自然不會傻到真的覺得舒華真的會記著她給了他一顆玲瓏果的“恩情”。罷了,是自己失算了,早知他是蘇拾桃的人,自己根本就不要管他才是。

也沒關系,在這個沒有邏輯的島上,誰是贏家,還未可知。

所以她問道:“那你家蘇大人呢?沒來?分明是心虛了吧。她來這兒,是不是為了拿琉璃草的解藥?正巧,我來也是為了此意。怎麽,她想獨占我的功勞?”

“此事茲事體大,她說與我同時來這兒,公正比拼,她讓我扮作她的模樣,讓我與她一起來這島上,我們說好了,他們認誰當島主,這份功勞就是誰的。她如今是反悔了?真是好笑。”

安紫清嗤笑幾聲,眼中透著輕蔑與怨恨交織的覆雜情緒,她繼續往前走了幾步:“我可奉勸你呀,不要再給她當狗了……”

想了想她又覺得無論如何,給別人造黃-謠不是很好,不管是對誰,這手段也太低級太惡俗了。於是就頓了頓,把話說得更清楚一些:“你想想看,你阻止了我,你又能得到什麽呢?你以為她會提拔你嗎?她會真的把你當心腹嗎?別忘了,你是殺死她未婚夫君的人。”

這話倒不假。

這也是安紫清最搞不懂的一點,她覺得蘇拾桃就算是和顧湛遠毫無感情,對外演出來的都是假的,離了這本書的“男女主光環”就什麽也不是,劇情被她一改變就飛出了千裏之外,也不能在人家死了還沒幾年就把殺死他的兇手當成心腹吧?連來這個島上都放心派他來。

安紫清也不性緣腦,無論這兩個人對彼此是什麽感情,這件事都很離譜。

看來這劇情走向真是已經被自己拆得七零八落的了,安紫清扶了扶額角,有些頭痛。

真是的,讓她改成什麽樣子了。

算了,也有可能是蘇拾桃假意重用舒華,然後打算殺他個措手不及吧。

不管怎麽說,安紫清還是秉承著她一開始完成任務,貴妃皇帝都要殺的原則——壞人一個都不能留。

她要為趙江雪討公道,也要為原主討公道。

舒華聽到她這樣說話,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

安紫清也不想提她給他玲瓏果的事情了,他肯定也不會領情的,就當自己當初交了點智商稅吧。

“我不知道她是跟你怎麽說的,總之,我和她確實立下了這樣的約定,回去告訴你們蘇大人吧,願賭服輸才是真。”安紫清淡淡道。

舒華眼神明顯閃避了一下,或許是被她這樣的“撒謊不眨眼”震驚。他試圖爭辯:“不可能,她怎會與你……”

“什麽可能不可能的,我還沒想到她會和你站在一條線上呢。”安紫清還是這樣淡淡的口吻,淡淡的語氣,好像就沒有什麽事能激起她的半點情緒,“不信你讓她過來,我們三個當面對峙?”

安紫清之所以敢這樣篤定,是因為沈瑜遲在她臨行前派人向她傳過話,說是這些日子他比較忙碌,朝中很不安寧,他得盡最大能力保護染上瘟疫的民眾的安全,因為有人在從中作梗。

不用說也知道是蘇拾桃,她這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巴不得人死得越多越好,她才能美美和沈雲舟談上條件。

當然,蘇拾桃原本對於她能拿到這個解藥是勝券在握的,畢竟她一個人發現的孤島,她一個人放在島上的東西,誰能找到。

可她失策的就是,沈瑜遲畢竟是王爺,他只是平時深藏不露,一旦努力起來,當然能發現這個島的存在。再加上,安紫清是穿書者。

而且安紫清還是戲精,她喜愛生活有時出現的無厘頭的荒唐,在一個島上扮演島主搶島主的東西,真的會是她很愛幹的事情。

她最失策的是,這個島本質上是個很神秘的地方,他們信奉著給他們留下神秘暗號的未知“神明”。

而好巧不巧的是,安紫清在另一個世界,認識他們的神明。

安紫清能想到,如今的蘇拾桃肯定急得團團轉,她根本在朝堂上抽不開身,她貿然離開肯定會引起所有人的懷疑。

她算了一下,蘇拾桃來的那一日應該正好是大昭禦史大夫休沐的日子——可能蘇拾桃是真的被她二話不說扮做自己的樣子來這裏而震驚,然後就急眼了。

蘇拾桃離開這裏,也不是因為她怕了這裏的任何人,只是因為她得趕緊回去了,她如今在朝堂上的地位舉足輕重,突然不出現,她的事情遲早敗露。

按大昭如今的局勢來看,他們應當是一月一休的。沈瑜遲能夠和她一待待上幾日,是因為他在外一向以風流荒唐示人,在大家眼裏,他陪陪安姑娘也是應當的。

雖說大家看著他如今好像換了個性子,在政事上突飛猛進,但這連全天下各式各樣的醫者都束手無策的瘟疫,誰也沒有指望他真的能解決,只是看著他給出隔離民眾,積極安排醫者治療民眾的法子,就已經覺得很好了。

蘇拾桃在眾人眼裏也是一樣的,只是她若貿然在不是休沐的時候來這裏,這個島肯定會被發現。

沈瑜遲沒有和安紫清來這裏,自然也是相同的顧慮。

舒華能來,是因為他眼下基本上是屬於一個“無業游民”的狀態,好些人都不知道還有他這麽一個人存在,在大家眼裏,多他一個人不多,少他一個人也不少。畢竟當初有關於玉蘭菀的事是沈巍真一個人經手的,他不想讓人知道的事,便不會有人知道。

不知道蘇拾桃到底是用什麽手段保下他的。

轉念一想似乎又不難,“受害人家屬的諒解”嘛。

真是逆天了,這個人到底想幹什麽。

此時的舒華顯然面色有些繃不住了,他道:“安姑娘,蘇大人有事,不能親臨,請你不要為難我。”

安紫清反正就是算準了蘇拾桃本人不敢過來:“我好好的和蘇大人立了約定,你瞧好了,究竟是誰為難誰?”

論惡人先告狀這種事,她是專業的。

舒華還能比得過她?

就這樣,順便再離間一下他們兩個人。

果然,舒華見她言辭如此肯定,氣勢又那麽足,一時間真的開始懷疑起,是不是真是自己無理。

他的眼神閃過那時在南城客棧外,少女二話不說給他玲瓏果的情景。

換作蘇拾桃呢,如果在他為了她遇到危機時,她是會義無反顧地救他呢,亦或是考量自身利益,當棄則棄?

此時,安紫清又開了口:“說真的,讓我們蘇大人好好在外頭享福吧,這個島上的日子真沒那麽好過,信不信由你。”

她一副半真半假,散漫至極的語氣,其中還是摻了幾分真話的。

這幾日她住得很好,也沒什麽人來打攪她,大家都尊她為“島主”。可她敏銳地察覺到,她有時候太無聊了,想要管管什麽島上的事務,不會有人真的願意她來插手。不僅如此,她想試探任何信息,哪怕是從一個普通路人的口中也試探不出來一點,她看這群人就好像一群提前被設定好的npc。

安紫清此時完全沒把舒華這個“對手”放在心上,演得也不是很認真。

然而,舒華的內心此刻正經歷著極大的波動。

是的,這些島上的人看著不是好相與的……他和安紫清就站在外頭對峙了多久,他們附近,一個老婦人和四個青年就看了他們多久,而且這幾個人都未置一言。

這幾個人看著他們,註意力集中在他們身上,一動不動的,好像在看什麽絕世好戲。

舒華又不是戲子,而且他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麽事會發生,所以他現在的表現自然算不上自在。

那安姑娘倒是怡然自得,好像真的毫不在意,可他是覺得,這裏果然不是什麽好待的地方……這安姑娘在外頭什麽事幹不得,連玉氏都能被她扳倒。

安姑娘卻對於蘇拾桃放在這裏的那個解藥束手無策。

這麽說,這個島……的確很有秘密。

而且,這些人,有可能全都只聽蘇拾桃的使喚。

舒華的內心無端地生出一股恐懼。

他和蘇拾桃……自然沒有情感上的聯系。他喜歡的唯有趙江雪,珩國那位異姓王的女兒。

他不明白,既然趙江雪不願意嫁去大昭,那她為什麽不願意和他在一起呢?

也許是因為他不夠強大吧,沒關系,他可以變得強大。是,他只是一個小將領,這不知要多少年才能混出頭來,沒關系,他可以兩面三刀,可以為了達成利益不擇手段,誰只要給他銀子,他就能殺誰。

是啊,他的確在戰場上殺死了蘇大人的未婚夫不假。

他聽過一些蘇大人年少時的故事,覺得那時的蘇大人真是與他很像。

他也好奇——若是有人殺了他的江雪,無論背後有什麽原因,他都必將那人碎屍萬段,不計一切代價,哪怕自己死也不足惜。若她不在這人世,那他活著毫無意義。

他的身子漸漸地抖若篩糠。

從前,他沒有細想過這件事情,畢竟他一門心思都在“自己一定要強大起來,保護趙江雪”上。他只覺得,或許這世間愛恨如過眼雲煙,蘇拾桃有自己的考量吧,這不是他能夠參透的。

他曾以為,蘇拾桃以異國女子之身,能當上一個國家的禦史大夫,那她當然是很有能耐的,也許是他看不透,也許是因為他滿腦子只有情愛。

也許蘇拾桃也並沒有那麽愛顧湛遠,她也清楚地知道,背後的兇手是玉蘭菀,她只覺得他是被逼的。玉氏已死,她就覺得,一切也都無所謂了?

也許他就是這麽幸運,在某方面合了她的眼緣?

現在看來,不是的,或許……真的不是的。

自己如果真有能入她眼之處,怎麽會那麽久了也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初級將領?

他自認打仗已是他最擅長的事情了。

當年在戰場上,除了親眼所見和知道內情的少部分人,沒有人知道是他擲出的飛刀殺死的顧湛遠。而大昭自詡強國,一向崇尚開放包容,蘇拾桃更沒有理由殺死他——在世人眼中,總不能只因為他也是滄蘭國的人,就殺了他吧。

就算她派其他人殺他,也總會被查出來的,像玉蘭菀一樣。

而她……若是把他引到這個島上,讓島上的人幹掉他,不是輕而易舉?這裏是沒人知道的地方。

他不知道蘇拾桃和安紫清到底有沒有來往,這不是他能知道的消息。

瞧著安紫清這樣……

他其實也並不了解安紫清這個人,只是他這一瞬間雙腿發軟,眼前閃過的全是安紫清朝他笑,給他玲瓏果的畫面,和如今想起蘇拾桃,想起自己未來的處境的無盡恐懼……最終,視線定格在那幾張直勾勾盯著他看的,無悲無喜的面容之上。

強大的恐懼讓他站不住,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從安紫清的視角來看,這人莫名其妙就暈過去了。她其實還挺困惑的,自己也沒怎麽他吧?她也沒想在島上就把這人殺了,便宜他了,罪名不揭露,沒準還有人以為他是給野人吃了,巴巴的給他吊唁。

不過安紫清何等聰慧敏銳,她稍微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她慢條斯理地從倒地的男子身上跨過:“你們好,月娘,還有……四位……小黎們?”

原諒她現在說出這兩個字音還是會笑。

這五個人目光一致地看向她。

她還是在笑:“哎呀……他說的倒是不假,我確實不是你們的島主。不過吧,我覺得,這島主,誰當都一樣的,反正又沒什麽事可幹,你們就當養了個閑人吧。這人怎麽辦?擡走嗎?我有點擡不動,你們一起幫我擡著點?”

於是六個人就這樣擡著舒華,把他隨意放在了一間屋子裏。

一路上,五個人都在用符合自己“人設”的語氣和安紫清搭話,一切好像也都和平常沒什麽不同,好像島主真的是誰都一樣。

又過了一日。

月娘敲響了安紫清的門。

她拉著安紫清的手,面容慈祥,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粟:“安姑娘啊,本來你冒充島主,該當死罪,應當溺斃。”

安紫清:“……”

好吧,她好像也沒有太被嚇到,畢竟她剛穿過來就差點被浸豬籠了,小問題。

“可我們商量了一番,念在你當初能對上那句詩,我們覺得,或許是古老的神明的旨意吧,若強行處死你,大抵會遭報應。”

安紫清沒有太懂,也或許這個島上的人信神?他們認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出自“神明的旨意”?

“所以我們還用神留下來的東西給你出題——”月娘牽著她往外走,她們一同漫步在華貴的樓閣之間,不時有飛鳥自遠方而來,啾啾鳴叫,看樣子,竟像是極為祥和的畫面。

安紫清知道,這下肯定不能反抗,誰知道他們會不會馬上變臉殺了自己。

直到穿越不知多少桃花,瀑布和林蔭小道,安紫清來到了一處類似於外界布局的地方。

有宮殿,有府邸,還有集市。她差點以為自己“出獄”了,去島外了——若不是月娘還在她身邊說話,若不是她時刻清醒著,知道自己不曾經過任何水路。

“我們也不欺負安姑娘,我瞧著安姑娘怪愛作戲的。接下來,我們共同演一出戲,若是你演得好,我們就認你當島主,你想要的東西,我們自當給你,如何?”

月娘沒有說“演得不好”後果會如何,但安紫清自然能聽見弦外之音。

一般的人經歷這樣的場面,但凡智商不是太高或者太低,都會被嚇到。

但安紫清不會。

倒也不是她的智商太高或者太低,她有外掛啊——她馬上開始在腦內打開系統商城,發現了新的東西。哇,有角色底牌透露,她知道了月娘和四位“小黎”,以及她自己會扮演什麽角色,甚至連角色的善惡和大致介紹都有。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著,總覺得這些東西她不是第一次見了……

等下,她確定了。

這就是她高中那位曾經一度最好的朋友寫過的一篇短篇小說,只是因為一些原因沒有公開發表。

可是她看過,她知道所有的情節。

如果是這樣……

這時,腦海中的系統發出了聲響:【友情提示,宿主已進入最後一個任務。】

【宿主演戲的好壞,角色人設完成度占的比重很高。】

【請不要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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