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九·盛月暗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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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九·盛月暗襲
她尚未走遠，聽到背後之人仍在說話，似乎是沈歷瀾的聲音。
“無妨，大家繼續吃就好了，遇晴她從小就這樣，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她可經常把我罵得體無完膚呢。想來，令寧帝大約也沒有少受這罪？”
是林風珹的聲音：“她的性子很好，孤很喜歡。”
“你可不許欺負她啊，讓我知道了——”
“你瞧著你妹妹像是給孤欺負的樣子嗎？”
又聽沈雲舟在打圓場：“二皇弟，你莫要為難令寧帝了，好好的日子，大家聚在一起把酒言歡便是。”
安紫清只是繼續朝前走去，她不知自己要走向何地，只是一味地向前走。
想來她是懷念曾經的日子了，所以總想在這皇宮裏的角角落落駐足，總想看看這兒的每一株草每一朵花，是不是從前的模樣。
好像真的不是從前的模樣了……好白，一切都是那麽白，這是為什麽？
她怔怔地擡起眸子，長長的眼睫毛如同振翅的蝴蝶抖動兩下，落下幾粒晶瑩。她像是如夢初醒般擡起頭，朝天空看去。
下雪了，下了好大的雪。
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了幾分冷意。
是心理作用吧——沈遇晴的這身裙子很厚的，大昭的氣候還算是比較宜人，雖說四季分明，但也不至於會熱到受不了，或是天寒地凍，因此即使下了雪也不會太冷。
她站在雪中，停下腳步，看著這整個皇宮內的每一處景物，都落了白。
紅墻被素色包裹，滿地都是雪白。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各處都點上了燈，燈火映照著雪色，仿佛比平日裏更亮了些許。
她擡起頭，覺得這雪好生神奇——好像四面八方的雪，都朝她一個人落著，此刻這方世界裏除了她，再無旁人。
她才恍惚憶起，這大抵是她細細感受的第一場雪。
大昭也不是沒下過雪，只是她好似從來沒有好好觀察過。
或許雪總是下得不逢時，就比如她辦錦祥閣學堂的時候就一整年沒下雪，當時年末她搞結業陳詞，回來的時候鞋襪都濕了，就偏偏下的是大雨，不是雪。
應該……自從她穿越過來，還不曾下過這麽大的雪吧。
大雪呼嘯著，落了她滿身。
此刻，任何的知覺似乎都在她的感知中格外清晰，她就站在那兒，也沒有動。
身上的裙子夠厚，再加上又站久了，她現在真的沒感覺到冷。
如今她就感覺自己像是置身在一處虛擬的空間中，時間也變得模糊。
本來就是這樣吧……她處在書中，空間是虛擬，時間也停滯。
“青瓷！”
遠處的一抹身影吸引住了安紫清的視線，她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般，叫道。
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跑著，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那個時刻，她就是，特別地想見到一個人，是任何人都好。
真奇怪，自己不就是因為嫌人太多才出來轉的嗎？出來的時候還不想讓人跟著來著……
青瓷驚詫地轉頭，看著“沈遇晴”身著大昭的禮服，身邊也沒有一個人陪著，就這樣不顧儀態地朝著她一個宮女跑著，甚至還記得她的名字……她一時間不知道怎麽稱呼：“悅貴妃……錦樂長公主？”
青瓷心內其實很是忐忑，畢竟……她自問自己和沈遇晴並不熟……
安紫清便看著青瓷在雪中跪了下去：“奴婢見過……公主。”
安紫清才察覺，自己現在是沈遇晴的身份，就這樣對著一個宮女跑著，還喚她的名字，想來那個宮女定然是惶恐的。
她一步步踏著雪走過去……雪真的好大，她踏著，腳底都是綿軟的。
她到底還是有些重量的，也沒有日日練武功，走在雪上總會留下聲音。在這方空間內，這樣的聲音似乎被無限放大，安紫清自己對此反正是清晰可聞。
她走到青瓷面前，把後者扶了起來：“快起來。”
青瓷膽怯地微微擡頭，這樣近的距離，她不禁悄悄地打量著面前的公主……是公主的模樣，可是，為什麽卻給她那樣的親切感？
她在盛月宮掌事多年，似乎一切都走上了正軌。
只是午夜夢回時，她並未忘記，自己曾經失去過一位很好的友人，名為雙鯉。而那時，那位安姑娘出現在她的身邊，待她極好。後來，還讓她一同揭發了玉蘭菀……
那些事已經離她太遠太遠，可那一切在她記憶中都還是那樣清晰。
沈遇晴……絕對不會給她這樣的感覺。
能讓她這樣的，只有那位安姑娘。
她顫顫巍巍地看向來人，小聲道：“您莫非是……安姑娘？”
安紫清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依舊笑吟吟地看著青瓷。
青瓷都快哭了：“真的是您……”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哭，只是她的眼淚似乎一見到安姑娘就決了堤。
安紫清拉著她：“外頭冷，我們回宴會上去吧。”
“多謝安姑娘好意，奴婢並未前往宴會，奴婢要在盛月宮當差。”
安紫清想想也是，沈落薇和沈秋茗都沒來，青瓷這麽一個宮女過去，像什麽話。
其實安紫清還是很想念沈落薇和沈秋茗的……尤其是沈落薇。昔日那個愛看話本子的，愛鉆牛角尖的小姑娘並沒有從她的記憶中消散。
那時安紫清還不覺得，畢竟那時的她還體會不到這樣的情感……直到這一切成為回憶。
她不禁開口問道：“落薇和秋茗還好嗎？”
“錦和長公主新寫的話本子又在民間獲得了好評，年就在外頭過了。錦福長公主許是也喜歡外頭的熱鬧，便也跟著跑了出去……不過錦和長公主並不知曉。”
“恕奴婢冒昧問一句，您怎麽扮成錦樂長公主的模樣過來了，她呢……”
這事安紫清還真是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她只道：“你也略微了解她的性子吧，她嫌舟車勞頓太累，不想來，就雇我來了。”
青瓷想著安紫清確實愛接各種奇奇怪怪的單，對此倒也沒覺得太詫異：“原是如此。那您現在不如回宴會上吧，否則陛下和令寧帝該起疑心了。”
“有什麽好起疑心的，錦樂長公主就是這麽隨性。”安紫清很無所謂，“我們找處溫暖的地方歇著吧，外頭確實太冷了。”
總不能讓青瓷就在外頭凍著。
沈遇晴有這麽厚實的禮服，青瓷可沒有。
青瓷這就拉著安紫清往回走：“既然如此，那奴婢就帶著您去盛月宮坐坐吧。”
安紫清楞住了：“這怎麽行？”
青瓷道：“那有什麽不行的？現下那兒無人，而且錦和長公主和錦福長公主想必也對您的來訪沒什麽意見。”
安紫清對這話不置可否，只是想著，青瓷說行，那大抵是真的行吧。
也好，盛月宮比較清靜。
誰知道要是回宴會上，那幫人會不會給她灌酒什麽的，原主這身子可吃不消。
……
盛月宮自然還是有許多下人駐守著的，不然若是出了事，都不知從哪查起。
他們都知道青瓷就是管事的，所以看著青瓷帶著沈遇晴來這兒，也沒有多問一句。
反正有事是掌事姑姑擔著，不關他們事。
安紫清坐在一處偏殿內，青瓷為她生火。
這大抵是青瓷休息的地方。
青瓷覺得，自己伺候安紫清，那可是一千一萬個願意。
世間竟會有像安紫清這麽好的人……
安紫清見火燒得旺了，不動聲色地朝門口挪了挪，門是虛掩著的，有冷氣透進來。
只因沈遇晴的這身禮服實在是太厚了，坐在炭火旁邊，熱得慌。
青瓷到底不是她的下人，安紫清對於自己的侍女梅櫻都是以禮相待，自然不可能就讓青瓷幹伺候著她。她於是也幫著生火……
曾經在如春居都有專門的火地取暖管道鋪過來，所以她還真沒生過火……她也不敢自己亂動，怕待會兒把這屋子燒了，只是問青瓷她能幹什麽，並嚴格照著辦。
原本盛月宮也有取暖管道，青瓷好歹也是掌事姑姑，住的地方也是有的，但如今盛月宮裏的主子都不在，而且整個宮裏的人們都在宴會中歡聚，取暖管道自然是沒開。
安紫清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你們怎麽又住回盛月宮裏來了？”
不是在沈巍真駕崩之後，大家都住到福康宮那處地方去了？
“如今的太後娘娘嫌諸位吵鬧，便讓大家又住回來了。您不曾聽聞嗎？陛下說他這一生都不會與任何女子有染，太子便從日後諸位兄弟姐妹的子嗣中選擇。這後宮空著也是空著，大家也都是念舊的人，便住回來吧……”
看來這大昭還真是開放。
安紫清確實最近沒有怎麽留意大昭後宮裏的事，她只怕打仗。
火如今生起來了，安紫清道：“我出去轉轉，稍後就回來。”
青瓷應道：“好。”
她也不知道為何一定要走進雪中。
大抵是新奇吧，就是想要多看看。
她信步走著，觀賞著盛月宮附近的美景，比如墻角邊開出的梅花可真是艷麗……
就在這時，一支箭朝著安紫清直直地射來。
在雪中，饒是安紫清感官敏銳，當她反應過來時都有些來不及躲閃。
遠處卻有一道身影飛來，於半空中抓住了那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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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尚未走遠，聽到背後之人仍在說話，似乎是沈歷瀾的聲音。
“無妨，大家繼續吃就好了，遇晴她從小就這樣，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她可經常把我罵得體無完膚呢。想來，令寧帝大約也沒有少受這罪？”
是林風珹的聲音：“她的性子很好，孤很喜歡。”
“你可不許欺負她啊，讓我知道了——”
“你瞧著你妹妹像是給孤欺負的樣子嗎？”
又聽沈雲舟在打圓場：“二皇弟，你莫要為難令寧帝了，好好的日子，大家聚在一起把酒言歡便是。”
安紫清只是繼續朝前走去，她不知自己要走向何地，只是一味地向前走。
想來她是懷念曾經的日子了，所以總想在這皇宮裏的角角落落駐足，總想看看這兒的每一株草每一朵花，是不是從前的模樣。
好像真的不是從前的模樣了……好白，一切都是那麽白，這是為什麽？
她怔怔地擡起眸子，長長的眼睫毛如同振翅的蝴蝶抖動兩下，落下幾粒晶瑩。她像是如夢初醒般擡起頭，朝天空看去。
下雪了，下了好大的雪。
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了幾分冷意。
是心理作用吧——沈遇晴的這身裙子很厚的，大昭的氣候還算是比較宜人，雖說四季分明，但也不至於會熱到受不了，或是天寒地凍，因此即使下了雪也不會太冷。
她站在雪中，停下腳步，看著這整個皇宮內的每一處景物，都落了白。
紅墻被素色包裹，滿地都是雪白。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各處都點上了燈，燈火映照著雪色，仿佛比平日裏更亮了些許。
她擡起頭，覺得這雪好生神奇——好像四面八方的雪，都朝她一個人落著，此刻這方世界裏除了她，再無旁人。
她才恍惚憶起，這大抵是她細細感受的第一場雪。
大昭也不是沒下過雪，只是她好似從來沒有好好觀察過。
或許雪總是下得不逢時，就比如她辦錦祥閣學堂的時候就一整年沒下雪，當時年末她搞結業陳詞，回來的時候鞋襪都濕了，就偏偏下的是大雨，不是雪。
應該……自從她穿越過來，還不曾下過這麽大的雪吧。
大雪呼嘯著，落了她滿身。
此刻，任何的知覺似乎都在她的感知中格外清晰，她就站在那兒，也沒有動。
身上的裙子夠厚，再加上又站久了，她現在真的沒感覺到冷。
如今她就感覺自己像是置身在一處虛擬的空間中，時間也變得模糊。
本來就是這樣吧……她處在書中，空間是虛擬，時間也停滯。
“青瓷！”
遠處的一抹身影吸引住了安紫清的視線，她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般，叫道。
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跑著，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那個時刻，她就是，特別地想見到一個人，是任何人都好。
真奇怪，自己不就是因為嫌人太多才出來轉的嗎？出來的時候還不想讓人跟著來著……
青瓷驚詫地轉頭，看著“沈遇晴”身著大昭的禮服，身邊也沒有一個人陪著，就這樣不顧儀態地朝著她一個宮女跑著，甚至還記得她的名字……她一時間不知道怎麽稱呼：“悅貴妃……錦樂長公主？”
青瓷心內其實很是忐忑，畢竟……她自問自己和沈遇晴並不熟……
安紫清便看著青瓷在雪中跪了下去：“奴婢見過……公主。”
安紫清才察覺，自己現在是沈遇晴的身份，就這樣對著一個宮女跑著，還喚她的名字，想來那個宮女定然是惶恐的。
她一步步踏著雪走過去……雪真的好大，她踏著，腳底都是綿軟的。
她到底還是有些重量的，也沒有日日練武功，走在雪上總會留下聲音。在這方空間內，這樣的聲音似乎被無限放大，安紫清自己對此反正是清晰可聞。
她走到青瓷面前，把後者扶了起來：“快起來。”
青瓷膽怯地微微擡頭，這樣近的距離，她不禁悄悄地打量著面前的公主……是公主的模樣，可是，為什麽卻給她那樣的親切感？
她在盛月宮掌事多年，似乎一切都走上了正軌。
只是午夜夢回時，她並未忘記，自己曾經失去過一位很好的友人，名為雙鯉。而那時，那位安姑娘出現在她的身邊，待她極好。後來，還讓她一同揭發了玉蘭菀……
那些事已經離她太遠太遠，可那一切在她記憶中都還是那樣清晰。
沈遇晴……絕對不會給她這樣的感覺。
能讓她這樣的，只有那位安姑娘。
她顫顫巍巍地看向來人，小聲道：“您莫非是……安姑娘？”
安紫清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依舊笑吟吟地看著青瓷。
青瓷都快哭了：“真的是您……”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哭，只是她的眼淚似乎一見到安姑娘就決了堤。
安紫清拉著她：“外頭冷，我們回宴會上去吧。”
“多謝安姑娘好意，奴婢並未前往宴會，奴婢要在盛月宮當差。”
安紫清想想也是，沈落薇和沈秋茗都沒來，青瓷這麽一個宮女過去，像什麽話。
其實安紫清還是很想念沈落薇和沈秋茗的……尤其是沈落薇。昔日那個愛看話本子的，愛鉆牛角尖的小姑娘並沒有從她的記憶中消散。
那時安紫清還不覺得，畢竟那時的她還體會不到這樣的情感……直到這一切成為回憶。
她不禁開口問道：“落薇和秋茗還好嗎？”
“錦和長公主新寫的話本子又在民間獲得了好評，年就在外頭過了。錦福長公主許是也喜歡外頭的熱鬧，便也跟著跑了出去……不過錦和長公主並不知曉。”
“恕奴婢冒昧問一句，您怎麽扮成錦樂長公主的模樣過來了，她呢……”
這事安紫清還真是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她只道：“你也略微了解她的性子吧，她嫌舟車勞頓太累，不想來，就雇我來了。”
青瓷想著安紫清確實愛接各種奇奇怪怪的單，對此倒也沒覺得太詫異：“原是如此。那您現在不如回宴會上吧，否則陛下和令寧帝該起疑心了。”
“有什麽好起疑心的，錦樂長公主就是這麽隨性。”安紫清很無所謂，“我們找處溫暖的地方歇著吧，外頭確實太冷了。”
總不能讓青瓷就在外頭凍著。
沈遇晴有這麽厚實的禮服，青瓷可沒有。
青瓷這就拉著安紫清往回走：“既然如此，那奴婢就帶著您去盛月宮坐坐吧。”
安紫清楞住了：“這怎麽行？”
青瓷道：“那有什麽不行的？現下那兒無人，而且錦和長公主和錦福長公主想必也對您的來訪沒什麽意見。”
安紫清對這話不置可否，只是想著，青瓷說行，那大抵是真的行吧。
也好，盛月宮比較清靜。
誰知道要是回宴會上，那幫人會不會給她灌酒什麽的，原主這身子可吃不消。
……
盛月宮自然還是有許多下人駐守著的，不然若是出了事，都不知從哪查起。
他們都知道青瓷就是管事的，所以看著青瓷帶著沈遇晴來這兒，也沒有多問一句。
反正有事是掌事姑姑擔著，不關他們事。
安紫清坐在一處偏殿內，青瓷為她生火。
這大抵是青瓷休息的地方。
青瓷覺得，自己伺候安紫清，那可是一千一萬個願意。
世間竟會有像安紫清這麽好的人……
安紫清見火燒得旺了，不動聲色地朝門口挪了挪，門是虛掩著的，有冷氣透進來。
只因沈遇晴的這身禮服實在是太厚了，坐在炭火旁邊，熱得慌。
青瓷到底不是她的下人，安紫清對於自己的侍女梅櫻都是以禮相待，自然不可能就讓青瓷幹伺候著她。她於是也幫著生火……
曾經在如春居都有專門的火地取暖管道鋪過來，所以她還真沒生過火……她也不敢自己亂動，怕待會兒把這屋子燒了，只是問青瓷她能幹什麽，並嚴格照著辦。
原本盛月宮也有取暖管道，青瓷好歹也是掌事姑姑，住的地方也是有的，但如今盛月宮裏的主子都不在，而且整個宮裏的人們都在宴會中歡聚，取暖管道自然是沒開。
安紫清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你們怎麽又住回盛月宮裏來了？”
不是在沈巍真駕崩之後，大家都住到福康宮那處地方去了？
“如今的太後娘娘嫌諸位吵鬧，便讓大家又住回來了。您不曾聽聞嗎？陛下說他這一生都不會與任何女子有染，太子便從日後諸位兄弟姐妹的子嗣中選擇。這後宮空著也是空著，大家也都是念舊的人，便住回來吧……”
看來這大昭還真是開放。
安紫清確實最近沒有怎麽留意大昭後宮裏的事，她只怕打仗。
火如今生起來了，安紫清道：“我出去轉轉，稍後就回來。”
青瓷應道：“好。”
她也不知道為何一定要走進雪中。
大抵是新奇吧，就是想要多看看。
她信步走著，觀賞著盛月宮附近的美景，比如墻角邊開出的梅花可真是艷麗……
就在這時，一支箭朝著安紫清直直地射來。
在雪中，饒是安紫清感官敏銳，當她反應過來時都有些來不及躲閃。
遠處卻有一道身影飛來，於半空中抓住了那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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