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八·多方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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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八·多方證詞
安紫清也沒想到她的反應能那麽平淡，那麽剛才是在幹什麽呢？
等等……怎麽感覺周圍的氣氛莫名不太自在？
她擡起頭，環視四周，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周圍……什麽時候圍上來了那麽多人？
這些都是民間的群眾，大概是何時發現了她，來看熱鬧的。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想必這件事在民間早已傳開。
誰都知道這“安仙姑”便是安紫清在裝神弄鬼，誰都好奇，安紫清究竟能在這件事上幹出什麽來。
有關風華香的事在民間也傳得不少，畢竟也算是一件宮闈秘事了。如今陛下竟然肯把這事交給安紫清查……他們就好奇，安紫清到底能把這事幹成什麽樣呢？
之前他們一直都沒機會找到安紫清在哪裏，如今安紫清就站在這郭家宅子門口，和這小姑娘說了那麽多話，很多人見狀就過來圍觀。
啊……總不能讓事情就這樣暴露在那麽多人面前吧？
郭氏的人會同意嗎……
此時，安紫清腦海裏系統的聲音響起：【戲精系統功能已開啟，請宿主發揮足夠的演技。演技將算入表現分中，在結束後額外獲得銀子。】
……她都差點忘了這個東西的存在了。
終於算是開始了它作為系統的功能？
但是，什麽是足夠的演技？
她問系統：【能詳細解釋一下嗎？】
【根據實時情況判斷，宿主不可能通過單人的邏輯推理完成此任務，並讓天下人相信你得出的結果，請另辟蹊徑。】
……合著是在嘲諷她？
不過想想似乎也沒什麽錯……
此時，那個小姑娘很開心地就把自己的父母拉了過來：“這位是安仙姑，爹，娘，你們和安仙姑說說吧。”
郭老爺和郭老夫人也從屋內走了出來。
四個人看到這麽多人，面色看上去竟都無異樣。
“那挺好的，這些事在我們心裏也埋了很久了，多一個人知道也是好的，既然那麽多人都想聽，我就說說吧。”還是老夫人好說話。
安紫清就混在人群之中，盡量使自己的存在不要那麽顯眼。
……
郭夫人的那封信是和老夫人說的話對得上的。
郭大人當初確實是收到了來自玉蘭菀的邀約，玉蘭菀邀請他去采摘一些草藥，一些……開在懸崖上的草藥。
很危險，但是給的待遇真的很高。
當時郭大人和郭夫人是真的沒有多想，只當這是玉蘭菀的閑情雅致，自己又怕危險，不願自己前往。
老爺和老夫人當時也是這麽覺得的，只覺得自己孩子攀上了貴人，日後的日子總不至於太難過。
——這兩個小孩小時候就經常一起爬各種危險的地方，幾十米高的樹都能爬上去，不會有什麽危險的吧？
只是現在想來，他們總覺得這事很有疑點。
……
“我覺得這草藥說不定就和那個什麽香的事情有關。”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呀，這不是宋小少爺……”
安紫清總覺得這個小男孩他好像在哪裏見過……姓宋。好像叫宋曦辭。
似乎是當年告訴她郭夫人被行刑前寫血書的那個小男孩。
果然，人多力量大，她一開始的設想是沒錯的。
郭老夫人眼神楞楞地看著小男孩，撥開人群，伸出雙手拉住了他：“你倒是很像我們小郭小時候……”
宋曦辭到底是官家少爺，雖然年紀尚小，做事倒算得體。他頷首：“郭老夫人謬讚，在下不敢當。”
他退後幾步，試著抽開手，應當是不想和他人過於親近。
郭老夫人見狀，自然也放開了他，不會強人所難。
……
“安姑娘，原來你在這兒呢，我瞧著他們都說你在這兒我就來了，可讓我好找。”
安紫清循聲望去，招手道：“知意！”
只見知意像是換了個模樣，身穿一襲上衣淺白，下擺淺粉，繡著花的高腰襦裙，面色紅潤，手中還拿著一個繡著魚塘圖案的小布袋，看起來極為雅致。
她感覺知意似乎……真的像是變了一個人。
好漂亮大氣啊，真的有商賈小姐的感覺了。
賀知意穿過人群，施施然地走到安紫清身側。
“紫清，我什麽都想起來啦。”賀知意竟是叫了安紫清的名字，看起來她現在的狀態當真是極好。
安紫清：“！”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有預感，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這甚至不用她出手啊。
現在就該演的演一下，爭取多從這個戲精系統裏面弄點錢出來。
賀知意掏出一株植物：“這個叫琉璃草，是一種有毒的植物，可以殺人於無形。”
此話一出，猶如在眾人中丟了一個驚天大雷，所有人都沸騰了。
“這琉璃草不是早在先帝的旨意下就被銷毀了嗎……”
“是啊，不知誰研究出來的這種害人的東西，在戰爭中也不能那樣用啊……”
“你到底是什麽人？”
賀知意似乎早已預料到眾人的反應，淺笑說：“這是我朋友家裏的。我朋友叫淩菁，是楚國淩家的。我和淩菁因為都對花草、茶葉、藥材感興趣而相識。淩家的生意也涉及到草藥行業，大家知道吧？他們祖輩在戰亂期間私藏了幾株琉璃草。”
賀知意一句話一顆雷，簡直把現場的人炸得七葷八素。
安紫清也有些摸不清狀況，賀知意這是在幹什麽呢？
“我的朋友淩菁在九年前被如今的泠妃所害，只因她當時發現了風華香的配方。而這配方，恰恰與這琉璃草有關。”
“琉璃草，加上這些藥材，便能有墮胎功效。這就是風華香的配方。”
賀知意紅唇輕抿，報上幾味藥材。
——倒是真的和玉蘭菀當初寫給郭夫人的那張紙條的藥材都符合。
安紫清認為這個時候得提示一下賀知意，自己這裏有證物。
於是她眼睛瞪得很圓，拉住賀知意的手，不停地晃呀晃，使得自己袖口的郭氏密信和當初玉蘭菀寫給郭夫人的那張寫著要找的藥材的紙條都掉了出來。
賀知意起初還沒反應過來：“紫清我知道你很想念我，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慢慢聊，但是現在，你先讓我把正事說完……”
安紫清急忙喊道：“呀，我東西掉了！”
賀知意低頭：“我幫你撿吧……這是……？”
她問安紫清：“我能看嗎？”
安紫清點頭：“當然可以。”
於是賀知意就看到了那張紙條：“這不就是……我剛才說的藥材？”
安紫清才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是啊，我說我掉了什麽東西呢，原來是這個。這好像是當初泠妃寫給郭夫人的呢。”
郭老夫人也湊上來：“對，對，就是這些藥材……”
賀知意繼續道出一些驚人的消息：“淩菁的父母在九年前本想把琉璃草賣到黑市，淩菁覺得不妥，認為會有無辜的生命因此消逝。她半夜偷了這幾株琉璃草，撕下來一點做實驗，和這幾株草藥混合在一起，做出了有墮胎效果的風華香。不過她做完便即刻銷毀了。”
“她與父母說，這香料她只會自己使用，她日後不願生養。並要求父母不要把琉璃草賣出去，這樣會有人死的，她不忍心。”
“據她說，她父母當時是很生氣的，很想給她點顏色瞧瞧，但又怕事情鬧大，引來好事之人，於是事情就此揭過。她父母除了為不能順利賣出藥材而生氣，也為她說自己不生育而生氣，甚至說什麽‘那養你有何用’。”
“可是也不知怎麽了，這事竟傳到了當時的泠貴妃耳朵裏。泠貴妃當時是打扮成了一位民間女子來陪我們玩，當時我和淩菁、淩諾都未加防備，小孩子自然見到有人陪著玩都心生歡喜。”
“她當時無意間與淩菁聊到這事，問淩菁要了風華香配方。淩菁以為是一位自己不願生育的尋常女子想要這藥材，就給了她。她得到了這個，沒幾日就尋了理由和我們告別，我們當時還挺舍不得她的，自作聰明地還給她舉辦歡送會。當時淩諾生了病，就不在，只有我和淩菁兩個人。我們和平時一樣歡樂追逐之時，她宮中的腰牌掉了出來，被淩菁撿了。”
“淩菁見她是宮裏來的嬪妃，自然警惕了些許。她其實也沒問什麽，但當時的泠貴妃發了狂，去了淩菁的屋子，當著我的面，用琉璃草兌了水，餵給淩菁喝，出來把淩菁殺了，而後揚長而去。”
賀知意閉上眼，攥緊了拳頭：“……就是這樣了。我知道的就這些。”
“其實我挺想念淩菁的。她是我幼年最要好的玩伴。她為人聰慧，思想又超然，尤其是，她對於草藥的研究之深，若活到現在，定然是一介名醫……我有時候都在想，她真的和我一樣大嗎？奈何……她在妨礙到父母利益的時候，父母就不愛她了。他們甚至查也沒有查一查，淩菁到底是怎麽死的……我如今也只能站在這裏，把我九年前看到的，知道的一切說出來。”
賀知意語氣中帶著哽咽：“說些可能算是題外話的話，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女兒阻止父母去害人是錯，女兒自己選擇長大後不生養是錯。我認為風華香的事能藏那麽久，淩家也算是共犯。”
大家都被賀知意一番話說得唏噓不已——她說的沒錯啊。
私藏琉璃草還拿去黑市賣，這就已經能看出淩家到底是想幹什麽了……至於淩菁日後生不生養的問題，也許她如今只是小孩子心性，她當時才多大，較什麽真啊？就算她真的不想生養，父母也不至於和孩子兵戈相向吧？
大昭人的思想真的沒那麽封建，他們見了淩菁父母這種逆天生物也是連連咋舌。
“大家好啊。”
“我是宮中的甘貴人連子筠。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宮外調養，如今恢覆得還算不錯，所以這就趕來了。我當時住在宮外的宅子被人燒了，不過我沒死——這個我待會兒再講。”
“我算是當時風華香的受害人之一了，這香料就是這些藥材合成的。我還帶來了。大家別怕，短時間內這香聞起來不會有任何影響——其實它味道還挺不錯的。”
一道聲音又自人群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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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紫清也沒想到她的反應能那麽平淡，那麽剛才是在幹什麽呢？
等等……怎麽感覺周圍的氣氛莫名不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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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民間的群眾，大概是何時發現了她，來看熱鬧的。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想必這件事在民間早已傳開。
誰都知道這“安仙姑”便是安紫清在裝神弄鬼，誰都好奇，安紫清究竟能在這件事上幹出什麽來。
有關風華香的事在民間也傳得不少，畢竟也算是一件宮闈秘事了。如今陛下竟然肯把這事交給安紫清查……他們就好奇，安紫清到底能把這事幹成什麽樣呢？
之前他們一直都沒機會找到安紫清在哪裏，如今安紫清就站在這郭家宅子門口，和這小姑娘說了那麽多話，很多人見狀就過來圍觀。
啊……總不能讓事情就這樣暴露在那麽多人面前吧？
郭氏的人會同意嗎……
此時，安紫清腦海裏系統的聲音響起：【戲精系統功能已開啟，請宿主發揮足夠的演技。演技將算入表現分中，在結束後額外獲得銀子。】
……她都差點忘了這個東西的存在了。
終於算是開始了它作為系統的功能？
但是，什麽是足夠的演技？
她問系統：【能詳細解釋一下嗎？】
【根據實時情況判斷，宿主不可能通過單人的邏輯推理完成此任務，並讓天下人相信你得出的結果，請另辟蹊徑。】
……合著是在嘲諷她？
不過想想似乎也沒什麽錯……
此時，那個小姑娘很開心地就把自己的父母拉了過來：“這位是安仙姑，爹，娘，你們和安仙姑說說吧。”
郭老爺和郭老夫人也從屋內走了出來。
四個人看到這麽多人，面色看上去竟都無異樣。
“那挺好的，這些事在我們心裏也埋了很久了，多一個人知道也是好的，既然那麽多人都想聽，我就說說吧。”還是老夫人好說話。
安紫清就混在人群之中，盡量使自己的存在不要那麽顯眼。
……
郭夫人的那封信是和老夫人說的話對得上的。
郭大人當初確實是收到了來自玉蘭菀的邀約，玉蘭菀邀請他去采摘一些草藥，一些……開在懸崖上的草藥。
很危險，但是給的待遇真的很高。
當時郭大人和郭夫人是真的沒有多想，只當這是玉蘭菀的閑情雅致，自己又怕危險，不願自己前往。
老爺和老夫人當時也是這麽覺得的，只覺得自己孩子攀上了貴人，日後的日子總不至於太難過。
——這兩個小孩小時候就經常一起爬各種危險的地方，幾十米高的樹都能爬上去，不會有什麽危險的吧？
只是現在想來，他們總覺得這事很有疑點。
……
“我覺得這草藥說不定就和那個什麽香的事情有關。”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呀，這不是宋小少爺……”
安紫清總覺得這個小男孩他好像在哪裏見過……姓宋。好像叫宋曦辭。
似乎是當年告訴她郭夫人被行刑前寫血書的那個小男孩。
果然，人多力量大，她一開始的設想是沒錯的。
郭老夫人眼神楞楞地看著小男孩，撥開人群，伸出雙手拉住了他：“你倒是很像我們小郭小時候……”
宋曦辭到底是官家少爺，雖然年紀尚小，做事倒算得體。他頷首：“郭老夫人謬讚，在下不敢當。”
他退後幾步，試著抽開手，應當是不想和他人過於親近。
郭老夫人見狀，自然也放開了他，不會強人所難。
……
“安姑娘，原來你在這兒呢，我瞧著他們都說你在這兒我就來了，可讓我好找。”
安紫清循聲望去，招手道：“知意！”
只見知意像是換了個模樣，身穿一襲上衣淺白，下擺淺粉，繡著花的高腰襦裙，面色紅潤，手中還拿著一個繡著魚塘圖案的小布袋，看起來極為雅致。
她感覺知意似乎……真的像是變了一個人。
好漂亮大氣啊，真的有商賈小姐的感覺了。
賀知意穿過人群，施施然地走到安紫清身側。
“紫清，我什麽都想起來啦。”賀知意竟是叫了安紫清的名字，看起來她現在的狀態當真是極好。
安紫清：“！”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有預感，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這甚至不用她出手啊。
現在就該演的演一下，爭取多從這個戲精系統裏面弄點錢出來。
賀知意掏出一株植物：“這個叫琉璃草，是一種有毒的植物，可以殺人於無形。”
此話一出，猶如在眾人中丟了一個驚天大雷，所有人都沸騰了。
“這琉璃草不是早在先帝的旨意下就被銷毀了嗎……”
“是啊，不知誰研究出來的這種害人的東西，在戰爭中也不能那樣用啊……”
“你到底是什麽人？”
賀知意似乎早已預料到眾人的反應，淺笑說：“這是我朋友家裏的。我朋友叫淩菁，是楚國淩家的。我和淩菁因為都對花草、茶葉、藥材感興趣而相識。淩家的生意也涉及到草藥行業，大家知道吧？他們祖輩在戰亂期間私藏了幾株琉璃草。”
賀知意一句話一顆雷，簡直把現場的人炸得七葷八素。
安紫清也有些摸不清狀況，賀知意這是在幹什麽呢？
“我的朋友淩菁在九年前被如今的泠妃所害，只因她當時發現了風華香的配方。而這配方，恰恰與這琉璃草有關。”
“琉璃草，加上這些藥材，便能有墮胎功效。這就是風華香的配方。”
賀知意紅唇輕抿，報上幾味藥材。
——倒是真的和玉蘭菀當初寫給郭夫人的那張紙條的藥材都符合。
安紫清認為這個時候得提示一下賀知意，自己這裏有證物。
於是她眼睛瞪得很圓，拉住賀知意的手，不停地晃呀晃，使得自己袖口的郭氏密信和當初玉蘭菀寫給郭夫人的那張寫著要找的藥材的紙條都掉了出來。
賀知意起初還沒反應過來：“紫清我知道你很想念我，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慢慢聊，但是現在，你先讓我把正事說完……”
安紫清急忙喊道：“呀，我東西掉了！”
賀知意低頭：“我幫你撿吧……這是……？”
她問安紫清：“我能看嗎？”
安紫清點頭：“當然可以。”
於是賀知意就看到了那張紙條：“這不就是……我剛才說的藥材？”
安紫清才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是啊，我說我掉了什麽東西呢，原來是這個。這好像是當初泠妃寫給郭夫人的呢。”
郭老夫人也湊上來：“對，對，就是這些藥材……”
賀知意繼續道出一些驚人的消息：“淩菁的父母在九年前本想把琉璃草賣到黑市，淩菁覺得不妥，認為會有無辜的生命因此消逝。她半夜偷了這幾株琉璃草，撕下來一點做實驗，和這幾株草藥混合在一起，做出了有墮胎效果的風華香。不過她做完便即刻銷毀了。”
“她與父母說，這香料她只會自己使用，她日後不願生養。並要求父母不要把琉璃草賣出去，這樣會有人死的，她不忍心。”
“據她說，她父母當時是很生氣的，很想給她點顏色瞧瞧，但又怕事情鬧大，引來好事之人，於是事情就此揭過。她父母除了為不能順利賣出藥材而生氣，也為她說自己不生育而生氣，甚至說什麽‘那養你有何用’。”
“可是也不知怎麽了，這事竟傳到了當時的泠貴妃耳朵裏。泠貴妃當時是打扮成了一位民間女子來陪我們玩，當時我和淩菁、淩諾都未加防備，小孩子自然見到有人陪著玩都心生歡喜。”
“她當時無意間與淩菁聊到這事，問淩菁要了風華香配方。淩菁以為是一位自己不願生育的尋常女子想要這藥材，就給了她。她得到了這個，沒幾日就尋了理由和我們告別，我們當時還挺舍不得她的，自作聰明地還給她舉辦歡送會。當時淩諾生了病，就不在，只有我和淩菁兩個人。我們和平時一樣歡樂追逐之時，她宮中的腰牌掉了出來，被淩菁撿了。”
“淩菁見她是宮裏來的嬪妃，自然警惕了些許。她其實也沒問什麽，但當時的泠貴妃發了狂，去了淩菁的屋子，當著我的面，用琉璃草兌了水，餵給淩菁喝，出來把淩菁殺了，而後揚長而去。”
賀知意閉上眼，攥緊了拳頭：“……就是這樣了。我知道的就這些。”
“其實我挺想念淩菁的。她是我幼年最要好的玩伴。她為人聰慧，思想又超然，尤其是，她對於草藥的研究之深，若活到現在，定然是一介名醫……我有時候都在想，她真的和我一樣大嗎？奈何……她在妨礙到父母利益的時候，父母就不愛她了。他們甚至查也沒有查一查，淩菁到底是怎麽死的……我如今也只能站在這裏，把我九年前看到的，知道的一切說出來。”
賀知意語氣中帶著哽咽：“說些可能算是題外話的話，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女兒阻止父母去害人是錯，女兒自己選擇長大後不生養是錯。我認為風華香的事能藏那麽久，淩家也算是共犯。”
大家都被賀知意一番話說得唏噓不已——她說的沒錯啊。
私藏琉璃草還拿去黑市賣，這就已經能看出淩家到底是想幹什麽了……至於淩菁日後生不生養的問題，也許她如今只是小孩子心性，她當時才多大，較什麽真啊？就算她真的不想生養，父母也不至於和孩子兵戈相向吧？
大昭人的思想真的沒那麽封建，他們見了淩菁父母這種逆天生物也是連連咋舌。
“大家好啊。”
“我是宮中的甘貴人連子筠。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宮外調養，如今恢覆得還算不錯，所以這就趕來了。我當時住在宮外的宅子被人燒了，不過我沒死——這個我待會兒再講。”
“我算是當時風華香的受害人之一了，這香料就是這些藥材合成的。我還帶來了。大家別怕，短時間內這香聞起來不會有任何影響——其實它味道還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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