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心機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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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心機王爺
玉蘭菀都已經快四十歲了，她的父親也是年逾花甲。
玉父頭花發白，被玉蘭菀氣得差點當場身亡，他只是用手顫抖地指著玉蘭菀，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玉母趕忙上前扶著他：“老伴兒，你莫要氣，泠貴妃如此便如此了，你莫要把自己氣壞了……”
“本宮如此便如此了？”玉蘭菀輕輕地道，“你們說說，本宮怎麽了？本宮有礙著你們嗎？是你們先戳本宮痛處的，還不準本宮合理反駁兩句？”
玉氏家主深刻地意識到他們和玉蘭菀的對話不在一條線上，他們也不想找罪受，只好自認倒黴，離開這裏。
玉蘭菀皺著眉頭，看著他們離去後，才冷哼了一聲：“真是矯情，又會裝，比那安姑娘都會裝。”
玉蘭菀的陪嫁宮女一路看著玉蘭菀走過來，自然也心知肚明自家主子和玉氏的關系。
主子坐到貴妃之位，野心一日日地蓬勃，不過是同玉氏相互看不起罷了——她看不慣玉氏的清高，覺得他們在假模假樣；玉氏也看不慣她的野心，覺得她遲早有一日會倒臺。
不過宮女自知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能替主子擔心這些，她只是在玉蘭菀跟前收拾著被她砸壞的東西，擡起頭微微一笑：“主子莫要氣到自己，將他們趕走也便是了。”
“本宮是貴妃，他們雖是本宮的母族，卻也該知道自己的身份。”玉蘭菀因為剛才喊得太大聲了，所以此刻聲音有些悶悶的，“說得難聽些，他們也不過是楚國的一支普通家族罷了，最多不過名聲好聽些，可這又有什麽用？本宮可是一向寵冠大昭六宮，他們有什麽資格對本宮頤指氣使的。”
宮女：……哈？
老實說，她是玉蘭菀的陪嫁宮女，好歹也是從玉氏出來的人，玉蘭菀這腦回路，她不理解但她大受震撼。
您也說了，玉氏是您母族啊！
但凡是個普通的出嫁女兒敢這麽評價自己的母家，她夫君定是會罵她不孝的……就算是她夫君無理護著她，她母族聽到這種話，也定不會坐視不理。
可她一個宮女的身份，不允許她說出這些。
她只好一邊低下頭，收拾著地上的一片狼藉，一邊心裏想：可是當今陛下的偏心不講道理。
……
果然，消息很快傳到了沈巍真的耳朵裏。
沈巍真正在同一位大臣“敘舊”——其實就是在議事。雖說舉行了封印儀式，這段時間大家都不幹事，但沈巍真是天子，他想召人議事，還有人敢攔著？那大臣還敢回拒？
這“議事”也不過就是一個好聽的說辭，誰不知道沈巍真就是在給那大臣開小竈。
沈巍真聽到這消息，還沖著大臣笑了笑：“瞧瞧，孤的阿菀有多深明大義啊——對自己的母族有話敢直言不諱，也從來不會讓母族因為她的寵愛而驕傲自滿，懂得敲打自己的母族，動了真性情……你們也應學著她，應當直言進諫！”
大臣：“？”
好家夥，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陛下就是怕外戚專權嘛！
只是玉氏的兩袖清風是有目共睹的……
嘖，那就是陛下跟貴妃娘娘的情趣了，他可不敢多說。
他可不敢真的直言進諫，否則陛下肯定會帶著一臉“核”善的微笑，吩咐人把他拖出去斬了。
他笑著應付了幾句，沈巍真才吩咐太監：“阿菀今兒砸了什麽，讓內務府找出一模一樣的給她。”
太監欲哭無淚：“……”
救命！貴妃娘娘都砸了些什麽啊！這會兒碎片都該收幹凈了吧……
沈巍真又朝大臣說道：“孤倒也是知曉，玉氏在楚國名聲很好，孤對他們印象也挺好的，只是阿菀適時敲打一下自己的母家，也是理所應當的。阿菀愛孤勝過愛她的母族，她對孤真是一片赤子之心……”
大臣：“……”
陛下，您開心就好。
……
事情傳到安紫清耳中的時候，安紫清正在用午膳。
她當下就震驚了：您講道理嗎？
她還花了點銀子，打探了一下沈巍真的原話，最後萬臉懵逼，她甚至差點都沒反應過來這是不是反諷。
當皇帝就是好啊，可以隨便歪屁股雙擔，聽著不爽？忍著。
至於玉蘭菀……借用一句甄嬛傳中的話，過分自強等於自戕。
這個滅了梅櫻全家的人……她會持續盯著的。
此時安鵬永正在催促安紫清：“阿姐，快吃，快出去啦！我們還等著你呢！昨兒那場老鼠偷油咱們都還沒分出勝負呢！”
沒錯，近些日子安紫清把現代小區裏的孩子們玩過的游戲“老鼠偷油”推廣到了這個書中世界，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
安紫清：“你可別吵，小心下一盤我來當貓，把你們全抓住。”
安鵬永：“？”
阿姐……不會吧不會吧……你真的沒看出來我們開始減慢了速度，就是為了讓你玩得開心嗎……
他還私下問過一起玩的其他哥哥姐姐們，說能不能別讓著我阿姐了，她一天天的真的以為自己很厲害，比我們都厲害……
沈落薇第一個跳起來：“沒想到你對你阿姐是這樣的印象！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告訴她！”
沈秋茗：“安姐姐哪有覺得自己很厲害啊？她可謙遜了。”
沈歷瀾：“你這想法很危險啊……”
沈遇晴：“少年，相信我，你這樣，會得報應的。”
沈思寧：“這不好吧？”
沈念兮：“安公子，你何必如此。”
就連後宮嬪妃們的親戚少爺小姐們也都一邊倒向著安紫清。
安鵬永聽沈念兮一本正經地叫他“安公子”，險些笑噴，說話也有些結巴：“四公主，你這……這大可不必啊……”
他自己也沒註意到，他一回了沈念兮的話，瞬間就將安紫清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
——反正他也就隨口一說，他也還是很樂意讓著阿姐的。
……
轉眼就到了正月十五。
今日過去，就意味著大年要結束了。
宮中又組織了大家一起夜晚一起猜燈謎，放花燈，還模擬了民間的大街小巷，敲鑼打鼓地賣東西。
雖然扮作民間商人和客人的都是下人，但安紫清一看，哇塞，有錢賺呢，於是她非常快樂地就去報名了當商人。
婦人們又猛誇她為人率真，想幹什麽就幹，也不自持身份，看來她住進宮裏半年來也沒有忘了自己的出身，不會給點顏料就去開染色坊，真是值得被歌頌……
少爺小姐們也覺得：嗯，這安姑娘可交，可信。
安紫清：……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嘛。
她都從來沒想過那麽多。
當晚，她的攤位銷量一騎絕塵，排的長隊她一眼都望不到盡頭。
安紫清：？害怕。
她想起，當初她中考完之後，跟班上的同學們一起慶祝，去過一次城市裏的漫展——那個時候她的身份只是安氏千金，在各家豪門子女中絲毫不起眼，沒有萬人的矚目，更沒有漫天的黑料。
當時她看著驚連挽城相關的攤子排得好長啊……也是這樣，長得看不到盡頭。
她有個同學當時似乎對驚連挽城有很大不滿，順便也掃射辱罵了很多其他的攤子，說真是世風日下，一堆什麽東西都出來了，她家攤子呢？
安紫清雖說沒什麽喜歡的東西，但也對這種莫名其妙的惡意心生厭煩。
於是沒忍住罵了幾句——算是她人生裏為數不多素質低下的時刻。
她不想和對方多廢話，見其他同學對那個同學也是一臉嫌棄的樣子，許是剛才這同學胡亂掃射到他們喜歡的東西了——她就索性拋下這個同學跟其他同學一起走了。
這人真的很神經病啊，她也不過是陪同學來玩玩而已，既然陪他們來玩就尊重他們啊，你這麽嚷嚷，怎麽，我們是非缺你不可嗎？
反正安紫清成績很好，跟這同學相差很大，她和這同學也不至於考到同一個高中，安紫清也不介意撕破臉。
不過她也真是搞不懂驚連挽城到底怎麽了，她還搜了一下關於驚連挽城的各種瓜，那是真的叫一個匪夷所思，讓她看了都想連夜把這些人送進醫院治腦子的程度。
後來驚連挽城完美翻身，一躍成為無人質疑的網文天花板。
不過……沒有人會總被造謠，但是總有人會被造謠。
安紫清長大了才發現，原來跟有些人是講不通道理的。
那就不講了吧。
看淡些，好好搞錢，說不定和如今一樣，會有意外的收獲。
……
安紫清突然發現，沈瑜遲也來到了她的攤位前。
沈瑜遲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紈絝模樣，指著她攤位上的糖葫蘆：“姑娘，給我來一串。”
“姑娘”？這種連她的姓都不帶的稱呼？
安紫清瞇著眼睛，歪著頭：“餵，你是真不認得我還是假不認得我？”
沈瑜遲一臉無辜：“若是我認得你，你能給我便宜些賣這糖葫蘆嗎？”
“當然不能。”安紫清一口回絕，“你不認得我。”
沈瑜遲聳聳肩：“哦，我若是認得姑娘的話，那便原價買了，給熟人一份面子，那我不認得姑娘的話——姑娘，這糖葫蘆可否少收點錢？”
安紫清：“？”
謝邀，我成功被你繞暈了。
安紫清：“方才不是你說，你認得我，我才能便宜些賣給你嗎？”
“是啊，若是我認得你，那這話也就當同你開個玩笑——可我不認得你，我當然可以照市場規矩砍價啊。”
安紫清腦袋轉了兩秒——好家夥，她不管怎麽選，結果都得便宜著把糖葫蘆賣給沈瑜遲是吧？
她試圖掙紮一下：“不能砍！”
見沈瑜遲還想說話，她馬上啟動演技大法——她看起來極為可憐地看著沈瑜遲：“王爺，您便可憐一番小女子吧……小女子不過賣串糖葫蘆，您何必跟小女子過不去呢……”
沈瑜遲也對她啟動演技大法：“你瞧瞧，買賣上有所砍價不是應當的嗎？你若是能說服我，那我原價買了不就成了？你又何必為難我呢？”
來回對了幾輪，安紫清首先敗下陣來，她氣急敗壞地道：“你贏了！你說你想要多少錢買下我的糖葫蘆吧！”
沈瑜遲：“……你說你認得我，我也認得你，我便不砍價了。”
安紫清棒讀道：“我叫安紫清，你叫沈瑜遲，我們互相都認得彼此！”
沈瑜遲：“好，三文錢，這串糖葫蘆我全價買了你的。”
安紫清松了一口氣，心想這次沈瑜遲倒沒有整什麽幺蛾子。
不過轉念一想——好像有什麽不對的。
對啊！她何必為了三文錢跟沈瑜遲爭那麽久！才三文錢！對於每天動輒賺成百上千兩銀子的她來說，何必呢？
她瞧著周圍的人都一副磕學家的眼神，懷疑自己上套了。
安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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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如此便如此了？”玉蘭菀輕輕地道，“你們說說，本宮怎麽了？本宮有礙著你們嗎？是你們先戳本宮痛處的，還不準本宮合理反駁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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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菀皺著眉頭，看著他們離去後，才冷哼了一聲：“真是矯情，又會裝，比那安姑娘都會裝。”
玉蘭菀的陪嫁宮女一路看著玉蘭菀走過來，自然也心知肚明自家主子和玉氏的關系。
主子坐到貴妃之位，野心一日日地蓬勃，不過是同玉氏相互看不起罷了——她看不慣玉氏的清高，覺得他們在假模假樣；玉氏也看不慣她的野心，覺得她遲早有一日會倒臺。
不過宮女自知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能替主子擔心這些，她只是在玉蘭菀跟前收拾著被她砸壞的東西，擡起頭微微一笑：“主子莫要氣到自己，將他們趕走也便是了。”
“本宮是貴妃，他們雖是本宮的母族，卻也該知道自己的身份。”玉蘭菀因為剛才喊得太大聲了，所以此刻聲音有些悶悶的，“說得難聽些，他們也不過是楚國的一支普通家族罷了，最多不過名聲好聽些，可這又有什麽用？本宮可是一向寵冠大昭六宮，他們有什麽資格對本宮頤指氣使的。”
宮女：……哈？
老實說，她是玉蘭菀的陪嫁宮女，好歹也是從玉氏出來的人，玉蘭菀這腦回路，她不理解但她大受震撼。
您也說了，玉氏是您母族啊！
但凡是個普通的出嫁女兒敢這麽評價自己的母家，她夫君定是會罵她不孝的……就算是她夫君無理護著她，她母族聽到這種話，也定不會坐視不理。
可她一個宮女的身份，不允許她說出這些。
她只好一邊低下頭，收拾著地上的一片狼藉，一邊心裏想：可是當今陛下的偏心不講道理。
……
果然，消息很快傳到了沈巍真的耳朵裏。
沈巍真正在同一位大臣“敘舊”——其實就是在議事。雖說舉行了封印儀式，這段時間大家都不幹事，但沈巍真是天子，他想召人議事，還有人敢攔著？那大臣還敢回拒？
這“議事”也不過就是一個好聽的說辭，誰不知道沈巍真就是在給那大臣開小竈。
沈巍真聽到這消息，還沖著大臣笑了笑：“瞧瞧，孤的阿菀有多深明大義啊——對自己的母族有話敢直言不諱，也從來不會讓母族因為她的寵愛而驕傲自滿，懂得敲打自己的母族，動了真性情……你們也應學著她，應當直言進諫！”
大臣：“？”
好家夥，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陛下就是怕外戚專權嘛！
只是玉氏的兩袖清風是有目共睹的……
嘖，那就是陛下跟貴妃娘娘的情趣了，他可不敢多說。
他可不敢真的直言進諫，否則陛下肯定會帶著一臉“核”善的微笑，吩咐人把他拖出去斬了。
他笑著應付了幾句，沈巍真才吩咐太監：“阿菀今兒砸了什麽，讓內務府找出一模一樣的給她。”
太監欲哭無淚：“……”
救命！貴妃娘娘都砸了些什麽啊！這會兒碎片都該收幹凈了吧……
沈巍真又朝大臣說道：“孤倒也是知曉，玉氏在楚國名聲很好，孤對他們印象也挺好的，只是阿菀適時敲打一下自己的母家，也是理所應當的。阿菀愛孤勝過愛她的母族，她對孤真是一片赤子之心……”
大臣：“……”
陛下，您開心就好。
……
事情傳到安紫清耳中的時候，安紫清正在用午膳。
她當下就震驚了：您講道理嗎？
她還花了點銀子，打探了一下沈巍真的原話，最後萬臉懵逼，她甚至差點都沒反應過來這是不是反諷。
當皇帝就是好啊，可以隨便歪屁股雙擔，聽著不爽？忍著。
至於玉蘭菀……借用一句甄嬛傳中的話，過分自強等於自戕。
這個滅了梅櫻全家的人……她會持續盯著的。
此時安鵬永正在催促安紫清：“阿姐，快吃，快出去啦！我們還等著你呢！昨兒那場老鼠偷油咱們都還沒分出勝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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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紫清：“你可別吵，小心下一盤我來當貓，把你們全抓住。”
安鵬永：“？”
阿姐……不會吧不會吧……你真的沒看出來我們開始減慢了速度，就是為了讓你玩得開心嗎……
他還私下問過一起玩的其他哥哥姐姐們，說能不能別讓著我阿姐了，她一天天的真的以為自己很厲害，比我們都厲害……
沈落薇第一個跳起來：“沒想到你對你阿姐是這樣的印象！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告訴她！”
沈秋茗：“安姐姐哪有覺得自己很厲害啊？她可謙遜了。”
沈歷瀾：“你這想法很危險啊……”
沈遇晴：“少年，相信我，你這樣，會得報應的。”
沈思寧：“這不好吧？”
沈念兮：“安公子，你何必如此。”
就連後宮嬪妃們的親戚少爺小姐們也都一邊倒向著安紫清。
安鵬永聽沈念兮一本正經地叫他“安公子”，險些笑噴，說話也有些結巴：“四公主，你這……這大可不必啊……”
他自己也沒註意到，他一回了沈念兮的話，瞬間就將安紫清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
——反正他也就隨口一說，他也還是很樂意讓著阿姐的。
……
轉眼就到了正月十五。
今日過去，就意味著大年要結束了。
宮中又組織了大家一起夜晚一起猜燈謎，放花燈，還模擬了民間的大街小巷，敲鑼打鼓地賣東西。
雖然扮作民間商人和客人的都是下人，但安紫清一看，哇塞，有錢賺呢，於是她非常快樂地就去報名了當商人。
婦人們又猛誇她為人率真，想幹什麽就幹，也不自持身份，看來她住進宮裏半年來也沒有忘了自己的出身，不會給點顏料就去開染色坊，真是值得被歌頌……
少爺小姐們也覺得：嗯，這安姑娘可交，可信。
安紫清：……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嘛。
她都從來沒想過那麽多。
當晚，她的攤位銷量一騎絕塵，排的長隊她一眼都望不到盡頭。
安紫清：？害怕。
她想起，當初她中考完之後，跟班上的同學們一起慶祝，去過一次城市裏的漫展——那個時候她的身份只是安氏千金，在各家豪門子女中絲毫不起眼，沒有萬人的矚目，更沒有漫天的黑料。
當時她看著驚連挽城相關的攤子排得好長啊……也是這樣，長得看不到盡頭。
她有個同學當時似乎對驚連挽城有很大不滿，順便也掃射辱罵了很多其他的攤子，說真是世風日下，一堆什麽東西都出來了，她家攤子呢？
安紫清雖說沒什麽喜歡的東西，但也對這種莫名其妙的惡意心生厭煩。
於是沒忍住罵了幾句——算是她人生裏為數不多素質低下的時刻。
她不想和對方多廢話，見其他同學對那個同學也是一臉嫌棄的樣子，許是剛才這同學胡亂掃射到他們喜歡的東西了——她就索性拋下這個同學跟其他同學一起走了。
這人真的很神經病啊，她也不過是陪同學來玩玩而已，既然陪他們來玩就尊重他們啊，你這麽嚷嚷，怎麽，我們是非缺你不可嗎？
反正安紫清成績很好，跟這同學相差很大，她和這同學也不至於考到同一個高中，安紫清也不介意撕破臉。
不過她也真是搞不懂驚連挽城到底怎麽了，她還搜了一下關於驚連挽城的各種瓜，那是真的叫一個匪夷所思，讓她看了都想連夜把這些人送進醫院治腦子的程度。
後來驚連挽城完美翻身，一躍成為無人質疑的網文天花板。
不過……沒有人會總被造謠，但是總有人會被造謠。
安紫清長大了才發現，原來跟有些人是講不通道理的。
那就不講了吧。
看淡些，好好搞錢，說不定和如今一樣，會有意外的收獲。
……
安紫清突然發現，沈瑜遲也來到了她的攤位前。
沈瑜遲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紈絝模樣，指著她攤位上的糖葫蘆：“姑娘，給我來一串。”
“姑娘”？這種連她的姓都不帶的稱呼？
安紫清瞇著眼睛，歪著頭：“餵，你是真不認得我還是假不認得我？”
沈瑜遲一臉無辜：“若是我認得你，你能給我便宜些賣這糖葫蘆嗎？”
“當然不能。”安紫清一口回絕，“你不認得我。”
沈瑜遲聳聳肩：“哦，我若是認得姑娘的話，那便原價買了，給熟人一份面子，那我不認得姑娘的話——姑娘，這糖葫蘆可否少收點錢？”
安紫清：“？”
謝邀，我成功被你繞暈了。
安紫清：“方才不是你說，你認得我，我才能便宜些賣給你嗎？”
“是啊，若是我認得你，那這話也就當同你開個玩笑——可我不認得你，我當然可以照市場規矩砍價啊。”
安紫清腦袋轉了兩秒——好家夥，她不管怎麽選，結果都得便宜著把糖葫蘆賣給沈瑜遲是吧？
她試圖掙紮一下：“不能砍！”
見沈瑜遲還想說話，她馬上啟動演技大法——她看起來極為可憐地看著沈瑜遲：“王爺，您便可憐一番小女子吧……小女子不過賣串糖葫蘆，您何必跟小女子過不去呢……”
沈瑜遲也對她啟動演技大法：“你瞧瞧，買賣上有所砍價不是應當的嗎？你若是能說服我，那我原價買了不就成了？你又何必為難我呢？”
來回對了幾輪，安紫清首先敗下陣來，她氣急敗壞地道：“你贏了！你說你想要多少錢買下我的糖葫蘆吧！”
沈瑜遲：“……你說你認得我，我也認得你，我便不砍價了。”
安紫清棒讀道：“我叫安紫清，你叫沈瑜遲，我們互相都認得彼此！”
沈瑜遲：“好，三文錢，這串糖葫蘆我全價買了你的。”
安紫清松了一口氣，心想這次沈瑜遲倒沒有整什麽幺蛾子。
不過轉念一想——好像有什麽不對的。
對啊！她何必為了三文錢跟沈瑜遲爭那麽久！才三文錢！對於每天動輒賺成百上千兩銀子的她來說，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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