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還治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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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還治其身
傅依若害怕極了。
她蔫蔫地盯著大門，想著這個月該如何捱過去。
她簡單地算了一下，剩下的東西，是真的不夠用了……若是把她這個月的月俸銀子全部拿去內務府換東西，倒是勉強湊合，但……她覺得事情遠不會就這麽結束。
當年她置墨微於絕境，如今墨涼肯定會置她於絕境。
墨涼如今也是個貴人呢，她只是個美人。
投靠皇後？似乎也不行，畢竟在大家眼中，她可是泠貴妃的人。
早知道當初她就應該靠著安紫清，不去耍什麽滑頭的！看看，她現在銀子有多少啊？！
傅依若擡手扇了自己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她卻不感覺疼。
只感覺……追悔莫及。
但是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她出去逛了幾圈，見到玉蘭菀。
她跪了下來，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說清楚，祈求玉蘭菀能夠幫她一把。
玉蘭菀看向她的眼神有些玩味：“啊，你確實好慘，可是關本宮什麽事？”
——別忘了，當初雙鯉的事情，你可是拼命煽風點火的。
玉蘭菀倒是不在乎沈落薇，也不在乎禁足了那麽幾天，可她的性子便是要強的，不能吃別人一點算計。
她最近因為失了勢，都沒怎麽關註別人的事情，這回她知道這件事了，她覺得既然傅依若在她的事情上煽風點火，那她也要在傅依若的事情上煽風點火。
她不幫傅依若，傅依若自然也不會在她這裏討不痛快，走得也從容。
——傅依若不想讓玉蘭菀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
玉蘭菀走到熾鑾殿，沒讓人通傳，直接走了進去。
她走到沈巍真身側，嬌滴滴地喚了聲：“陛下。”
沈巍真轉過頭，面色如常：“阿菀。”
玉蘭菀心中有些驚喜，陛下……應當沒有怪罪她吧。
至少，他應當從來沒有想過深究她的事情，與她在明面上撕破臉。
玉蘭菀俯身，將自己的腦袋放在沈巍真肩頭：“陛下，臣妾錯了，臣妾以前不該越俎代庖，搶了皇後娘娘的權力的。”
沈巍真一把將她拉進懷裏，溫聲道：“這又不是你的錯。”
“啊？”玉蘭菀裝作恍然地擡起頭，怔怔地看著沈巍真。
她此刻穿著紅衣，臉上的表情卻是嬌媚可人，笑得像是個妖精，卻也不顯得做作——快四十歲的女人了，此刻這撒嬌的模樣，比像蘇染霜的那種青澀少女，多了嫵媚，多了勾人，一切卻都剛剛好。
這便是楚國第一美人的姿色。
沈巍真本來還是有些怪罪她的，看到她，口中卻是這樣說的：“皇後這麽多年來一直不管事，是你幫她掌管六宮，到頭來怎麽還是你的錯？你沒錯，你只是好心。”
玉蘭菀：“……？”
她都懵了。
陛下的偏心果然不講道理。
玉蘭菀突然正色，道：“臣妾恭喜陛下喜得皇嗣。”
沈巍真伸出手指，勾了一下她的下巴：“故作那麽正經，是在幹什麽。”
“這並非是故作正經，這本就是很正經的事兒啊。”玉蘭菀這麽說著，卻似是忍不住地不經意間展顏一笑，佯怪道，“陛下勾臣妾的下巴，把臣妾搔得好癢。”
沈巍真被這樣的一笑勾得心神蕩漾，不知不覺，險些將聖旨上的字都寫錯了。
“……”他不得不承認，他就是愛熟-女。
玉蘭菀省去前因後果，掐頭去尾地在沈巍真面前煽風點火，她嬌嬌弱弱地道：“方才臣妾過來的路上，傅美人突然跪在臣妾面前，也不知她在幹什麽……啊，這事原也不打緊，陛下不必去管。”
沈巍真立馬幻視了當年墨微的事情。
傅依若真是膽子大了，以為他的阿菀失勢了？
分明她從前對墨微使出這招的時候，還是站在阿菀這邊的……如此兩面三刀，背主求榮的女子，真是造孽啊！
他派大太監往內務府傳話，大意就是看著克扣些傅依若的份例。
若是傅依若要拿銀子來換什麽，別給。
玉蘭菀見得逞了，笑著伏在沈巍真的肩頭：“陛下在擬什麽聖旨？給臣妾看看。”
“蘇貴人懷了皇嗣，孤自然也要賞賜她姐姐，蘇尚書一些寶物，順便也快馬去了珩國，嘉賞了她們家。”
玉蘭菀點頭：“說起來，蘇尚書可真是位出色的女官，蘇貴人也是位有福氣的嬪妃，珩國蘇家真是教育有方，嫡女能懷上六七年未有的皇嗣，庶女也是位巾幗英雄。”
沈巍真：“嗯，該賞。”
他湊近玉蘭菀：“阿菀怎就懷不上了？你才三十多呢，還不老。”
玉蘭菀：“？”
這破路都能開？
玉蘭菀嬌羞道：“哎呀，陛下這是什麽話，難道雲舟與落薇就不是臣妾給陛下生的孩子嗎？”
她故意將“給陛下”三字咬得很重，說完還輕笑了一聲。
沈巍真險些化身某些掐腰紅眼給命文的男主。
——實在是受不了了。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玉蘭菀非常友好地請了出去。
他還有正事要辦。
……
傅依若想了想，打算用自己的一點月俸去換些有用的東西來。
卻被告知不給換。
她想起方才見到玉蘭菀的事情，明白了——自己最近怎麽總是犯蠢？！
玉蘭菀哪有那麽容易倒臺？！
再被克扣了份例，她這日子是沒法過了，那她不如去孤註一擲。
說不定還能要回本該屬於她的那份替連子筠給的賀禮。
……
盛月宮內。
沈落薇一直在學習上都非常自覺，不要人盯著；沈秋茗有時學習會走神，需要樓夢歡時時盯著。
她們其實每日學的無非也就是琴棋書畫罷了——這書中的世界倒也沒有多重男輕女，是如今天下重文輕武。不過，若是公主們想要學習武藝，自然也沒人會阻攔。
皇子們主要學的也是琴棋書畫，至於騎馬射箭之類的，那都是順帶著學一學。
如今天色已晚，她們也就快活了，可以四處玩耍。
安紫清無聊的時候就會來盛月宮晃晃，看看沈落薇——她現在就無聊了。
今天她把花漫歌與安鵬永也帶來了。
沈落薇如今在試著……寫一些話本子。
安紫清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倒是有些幻視曾經的驚連挽城。
雖然安紫清也沒見過驚連挽城本人，不過……追夢的少女，當然是這麽美的吧。
沈落薇寫完了就跳起來，把她寫的東西給安紫清看：“紫清，你快看！”
安紫清看了看她寫的東西，不得不說，還是有些吃驚。
寫的……其實如果語言再現代一些，真的有現代網文的味兒了。
安紫清更驚嘆的是，沈落薇久居深宮，之前還經歷著玉蘭菀的pua，寫出來的東西不像怨婦罵街，不是那種悲傷梨花體，反而竟然可以這麽輕松。
而且套路也不是那種現代瀏覽器上隨處可見推薦的神醫小姐那種套路，有新意。
沈落薇甚至還像模像樣地寫了有趣的文案——安紫清覺得如果這個在綠晉江，她說不定還會點進去掃一眼。
能讓她這種啥都沒法真心喜歡的人點進去看，說明是真的寫得不錯。
沈落薇：“誒嘿，我寫得不錯吧！”
她拉著沈秋茗沖到旁邊偏殿，蘇染霜住的地方：“我去給蘇娘娘的孩子讀一讀！”
眼看著她們真的沖進去，安紫清急忙跟了上去：“餵，不要傷害小皇嗣稚嫩的心靈！”
蘇染霜坐在座位上，摸著自己的小腹，眼中滿是幸福。
這是……她與陛下的孩子呢。
她見沈落薇拿著一本書對著她的小腹讀著，還以為是什麽聖賢書，笑道：“我剛剛有孕，脈象都不平穩，胎兒都沒成型，他什麽都聽不懂的。”
沈落薇才讀了自己寫的話本子幾句，就尷尬地把話本子一扔：“算了，我還是換一本讀吧。”
她自己寫得實在是……不管別人怎麽看，她反正是覺得幼稚得太見不得人了。
安紫清眼見著她拿出驚連挽城的文，立馬一下子就搶了過來：“不要讀這些亂七八糟的！”
雖說蘇染霜的胎兒還沒成型，但……長公主，人家蘇染霜自己還比你小兩歲啊！
算算——蘇染霜應當和原主一樣大呢。
安紫清突然有點佩服，沈落薇竟然能這樣毫無心理壓力地喊一個比她還小兩歲的少女叫“蘇娘娘”。
輩分這種東西真是神奇。
安紫清看著沈落薇整天這麽無聊，覺得她應該性轉成中國古代的皇子，寅時起身，學到深夜。
看你還整天搞不搞這些有的沒的！
沈落薇眼睛一轉，又看到了各宮嬪妃送來給蘇染霜的賀禮，沖過去這裏摸摸那裏摸摸的：“這夜明珠真是美啊……這綢緞也好看……這糖糕……蘇娘娘，您能蒸給我吃嗎？”
還沒等蘇染霜答話，一個小太監便跑來了：“蘇貴人，這……傅美人想要見您。”
蘇染霜笑道：“那讓她進來吧。”
傅依若走進來，暗暗想著，自己一定要保持心態。
又不能說她替連子筠送了賀禮的事兒，否則一傳出去，連子筠那邊的人更會對她進行無休無止的打壓。
於是她垂首道：“是這樣的，蘇貴人，嬪妾可能是因為得罪了貴妃娘娘還是怎樣，因此這個月的份例被克扣了……蘇貴人能否撥些東西給嬪妾？嬪妾定不忘了蘇貴人的大恩大德！”
她意圖調起大家對泠貴妃的怒火。
蘇染霜還沒說什麽，只見沈落薇擡起頭，似是不可置信地道：“什麽？泠娘娘會隨意克扣人的份例嗎？她是我的生母，我相信我生母是什麽樣的人，她不會如此！一定是傅娘娘您做錯了什麽！”
安紫清首先在心裏稱讚了一波沈落薇的演技，隨即也跟上：“是啊，傅美人，貴妃娘娘從來不會對無辜之人下手的，您瞧，她便從來沒有對我下手。您……還是認罰吧……”
沈秋茗也來打醬油：“是啊是啊，我大皇姐最好啦，她生母不會隨便做什麽事情的！”
三人成虎，蘇染霜此刻也覺得是傅依若無理取鬧。
她道：“是啊，便如我懷了皇嗣有賞，傅美人若做錯了事兒，總歸是有罰的。我如今幫了傅美人，外頭的人還覺得我與你拉幫結派了，這不好。”
——蘇染霜當然還是怕玉蘭菀的。
傅依若呆呆地：“啊，好，那嬪妾這就告退……”
她走出好幾步遠，這才發現……這不就是她當時害墨微的方法嗎？！
她還沒回到明韶宮，便聽人議論道：“那傅美人還真是，自己受了貴妃娘娘的罰還跑到蘇貴人那裏搬弄是非……也不想想，蘇貴人是什麽人，如今懷了皇嗣，身子可金貴著呢……”
“克扣份例算什麽？像這種長舌婦，怎麽樣都是該的！”
“我也覺得，貴妃娘娘做得還不夠絕！”
傅依若差點崩潰了。
她真的好想沖上去，揪住這些人的衣領，大聲地告訴他們，不是這樣的。
這傳出宮裏，還不知道要成什麽樣……
她突然萬念俱灰，大腦都快要停止運轉。
是啊，她以前就是這樣對墨微的。
可是那又怎麽樣！
當時墨微在宮中一枝獨秀，誰不盼著墨微落魄？
只是她出手了而已！
她怎會落得如此這般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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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依若害怕極了。
她蔫蔫地盯著大門，想著這個月該如何捱過去。
她簡單地算了一下，剩下的東西，是真的不夠用了……若是把她這個月的月俸銀子全部拿去內務府換東西，倒是勉強湊合，但……她覺得事情遠不會就這麽結束。
當年她置墨微於絕境，如今墨涼肯定會置她於絕境。
墨涼如今也是個貴人呢，她只是個美人。
投靠皇後？似乎也不行，畢竟在大家眼中，她可是泠貴妃的人。
早知道當初她就應該靠著安紫清，不去耍什麽滑頭的！看看，她現在銀子有多少啊？！
傅依若擡手扇了自己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她卻不感覺疼。
只感覺……追悔莫及。
但是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她出去逛了幾圈，見到玉蘭菀。
她跪了下來，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說清楚，祈求玉蘭菀能夠幫她一把。
玉蘭菀看向她的眼神有些玩味：“啊，你確實好慘，可是關本宮什麽事？”
——別忘了，當初雙鯉的事情，你可是拼命煽風點火的。
玉蘭菀倒是不在乎沈落薇，也不在乎禁足了那麽幾天，可她的性子便是要強的，不能吃別人一點算計。
她最近因為失了勢，都沒怎麽關註別人的事情，這回她知道這件事了，她覺得既然傅依若在她的事情上煽風點火，那她也要在傅依若的事情上煽風點火。
她不幫傅依若，傅依若自然也不會在她這裏討不痛快，走得也從容。
——傅依若不想讓玉蘭菀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
玉蘭菀走到熾鑾殿，沒讓人通傳，直接走了進去。
她走到沈巍真身側，嬌滴滴地喚了聲：“陛下。”
沈巍真轉過頭，面色如常：“阿菀。”
玉蘭菀心中有些驚喜，陛下……應當沒有怪罪她吧。
至少，他應當從來沒有想過深究她的事情，與她在明面上撕破臉。
玉蘭菀俯身，將自己的腦袋放在沈巍真肩頭：“陛下，臣妾錯了，臣妾以前不該越俎代庖，搶了皇後娘娘的權力的。”
沈巍真一把將她拉進懷裏，溫聲道：“這又不是你的錯。”
“啊？”玉蘭菀裝作恍然地擡起頭，怔怔地看著沈巍真。
她此刻穿著紅衣，臉上的表情卻是嬌媚可人，笑得像是個妖精，卻也不顯得做作——快四十歲的女人了，此刻這撒嬌的模樣，比像蘇染霜的那種青澀少女，多了嫵媚，多了勾人，一切卻都剛剛好。
這便是楚國第一美人的姿色。
沈巍真本來還是有些怪罪她的，看到她，口中卻是這樣說的：“皇後這麽多年來一直不管事，是你幫她掌管六宮，到頭來怎麽還是你的錯？你沒錯，你只是好心。”
玉蘭菀：“……？”
她都懵了。
陛下的偏心果然不講道理。
玉蘭菀突然正色，道：“臣妾恭喜陛下喜得皇嗣。”
沈巍真伸出手指，勾了一下她的下巴：“故作那麽正經，是在幹什麽。”
“這並非是故作正經，這本就是很正經的事兒啊。”玉蘭菀這麽說著，卻似是忍不住地不經意間展顏一笑，佯怪道，“陛下勾臣妾的下巴，把臣妾搔得好癢。”
沈巍真被這樣的一笑勾得心神蕩漾，不知不覺，險些將聖旨上的字都寫錯了。
“……”他不得不承認，他就是愛熟-女。
玉蘭菀省去前因後果，掐頭去尾地在沈巍真面前煽風點火，她嬌嬌弱弱地道：“方才臣妾過來的路上，傅美人突然跪在臣妾面前，也不知她在幹什麽……啊，這事原也不打緊，陛下不必去管。”
沈巍真立馬幻視了當年墨微的事情。
傅依若真是膽子大了，以為他的阿菀失勢了？
分明她從前對墨微使出這招的時候，還是站在阿菀這邊的……如此兩面三刀，背主求榮的女子，真是造孽啊！
他派大太監往內務府傳話，大意就是看著克扣些傅依若的份例。
若是傅依若要拿銀子來換什麽，別給。
玉蘭菀見得逞了，笑著伏在沈巍真的肩頭：“陛下在擬什麽聖旨？給臣妾看看。”
“蘇貴人懷了皇嗣，孤自然也要賞賜她姐姐，蘇尚書一些寶物，順便也快馬去了珩國，嘉賞了她們家。”
玉蘭菀點頭：“說起來，蘇尚書可真是位出色的女官，蘇貴人也是位有福氣的嬪妃，珩國蘇家真是教育有方，嫡女能懷上六七年未有的皇嗣，庶女也是位巾幗英雄。”
沈巍真：“嗯，該賞。”
他湊近玉蘭菀：“阿菀怎就懷不上了？你才三十多呢，還不老。”
玉蘭菀：“？”
這破路都能開？
玉蘭菀嬌羞道：“哎呀，陛下這是什麽話，難道雲舟與落薇就不是臣妾給陛下生的孩子嗎？”
她故意將“給陛下”三字咬得很重，說完還輕笑了一聲。
沈巍真險些化身某些掐腰紅眼給命文的男主。
——實在是受不了了。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玉蘭菀非常友好地請了出去。
他還有正事要辦。
……
傅依若想了想，打算用自己的一點月俸去換些有用的東西來。
卻被告知不給換。
她想起方才見到玉蘭菀的事情，明白了——自己最近怎麽總是犯蠢？！
玉蘭菀哪有那麽容易倒臺？！
再被克扣了份例，她這日子是沒法過了，那她不如去孤註一擲。
說不定還能要回本該屬於她的那份替連子筠給的賀禮。
……
盛月宮內。
沈落薇一直在學習上都非常自覺，不要人盯著；沈秋茗有時學習會走神，需要樓夢歡時時盯著。
她們其實每日學的無非也就是琴棋書畫罷了——這書中的世界倒也沒有多重男輕女，是如今天下重文輕武。不過，若是公主們想要學習武藝，自然也沒人會阻攔。
皇子們主要學的也是琴棋書畫，至於騎馬射箭之類的，那都是順帶著學一學。
如今天色已晚，她們也就快活了，可以四處玩耍。
安紫清無聊的時候就會來盛月宮晃晃，看看沈落薇——她現在就無聊了。
今天她把花漫歌與安鵬永也帶來了。
沈落薇如今在試著……寫一些話本子。
安紫清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倒是有些幻視曾經的驚連挽城。
雖然安紫清也沒見過驚連挽城本人，不過……追夢的少女，當然是這麽美的吧。
沈落薇寫完了就跳起來，把她寫的東西給安紫清看：“紫清，你快看！”
安紫清看了看她寫的東西，不得不說，還是有些吃驚。
寫的……其實如果語言再現代一些，真的有現代網文的味兒了。
安紫清更驚嘆的是，沈落薇久居深宮，之前還經歷著玉蘭菀的pua，寫出來的東西不像怨婦罵街，不是那種悲傷梨花體，反而竟然可以這麽輕松。
而且套路也不是那種現代瀏覽器上隨處可見推薦的神醫小姐那種套路，有新意。
沈落薇甚至還像模像樣地寫了有趣的文案——安紫清覺得如果這個在綠晉江，她說不定還會點進去掃一眼。
能讓她這種啥都沒法真心喜歡的人點進去看，說明是真的寫得不錯。
沈落薇：“誒嘿，我寫得不錯吧！”
她拉著沈秋茗沖到旁邊偏殿，蘇染霜住的地方：“我去給蘇娘娘的孩子讀一讀！”
眼看著她們真的沖進去，安紫清急忙跟了上去：“餵，不要傷害小皇嗣稚嫩的心靈！”
蘇染霜坐在座位上，摸著自己的小腹，眼中滿是幸福。
這是……她與陛下的孩子呢。
她見沈落薇拿著一本書對著她的小腹讀著，還以為是什麽聖賢書，笑道：“我剛剛有孕，脈象都不平穩，胎兒都沒成型，他什麽都聽不懂的。”
沈落薇才讀了自己寫的話本子幾句，就尷尬地把話本子一扔：“算了，我還是換一本讀吧。”
她自己寫得實在是……不管別人怎麽看，她反正是覺得幼稚得太見不得人了。
安紫清眼見著她拿出驚連挽城的文，立馬一下子就搶了過來：“不要讀這些亂七八糟的！”
雖說蘇染霜的胎兒還沒成型，但……長公主，人家蘇染霜自己還比你小兩歲啊！
算算——蘇染霜應當和原主一樣大呢。
安紫清突然有點佩服，沈落薇竟然能這樣毫無心理壓力地喊一個比她還小兩歲的少女叫“蘇娘娘”。
輩分這種東西真是神奇。
安紫清看著沈落薇整天這麽無聊，覺得她應該性轉成中國古代的皇子，寅時起身，學到深夜。
看你還整天搞不搞這些有的沒的！
沈落薇眼睛一轉，又看到了各宮嬪妃送來給蘇染霜的賀禮，沖過去這裏摸摸那裏摸摸的：“這夜明珠真是美啊……這綢緞也好看……這糖糕……蘇娘娘，您能蒸給我吃嗎？”
還沒等蘇染霜答話，一個小太監便跑來了：“蘇貴人，這……傅美人想要見您。”
蘇染霜笑道：“那讓她進來吧。”
傅依若走進來，暗暗想著，自己一定要保持心態。
又不能說她替連子筠送了賀禮的事兒，否則一傳出去，連子筠那邊的人更會對她進行無休無止的打壓。
於是她垂首道：“是這樣的，蘇貴人，嬪妾可能是因為得罪了貴妃娘娘還是怎樣，因此這個月的份例被克扣了……蘇貴人能否撥些東西給嬪妾？嬪妾定不忘了蘇貴人的大恩大德！”
她意圖調起大家對泠貴妃的怒火。
蘇染霜還沒說什麽，只見沈落薇擡起頭，似是不可置信地道：“什麽？泠娘娘會隨意克扣人的份例嗎？她是我的生母，我相信我生母是什麽樣的人，她不會如此！一定是傅娘娘您做錯了什麽！”
安紫清首先在心裏稱讚了一波沈落薇的演技，隨即也跟上：“是啊，傅美人，貴妃娘娘從來不會對無辜之人下手的，您瞧，她便從來沒有對我下手。您……還是認罰吧……”
沈秋茗也來打醬油：“是啊是啊，我大皇姐最好啦，她生母不會隨便做什麽事情的！”
三人成虎，蘇染霜此刻也覺得是傅依若無理取鬧。
她道：“是啊，便如我懷了皇嗣有賞，傅美人若做錯了事兒，總歸是有罰的。我如今幫了傅美人，外頭的人還覺得我與你拉幫結派了，這不好。”
——蘇染霜當然還是怕玉蘭菀的。
傅依若呆呆地：“啊，好，那嬪妾這就告退……”
她走出好幾步遠，這才發現……這不就是她當時害墨微的方法嗎？！
她還沒回到明韶宮，便聽人議論道：“那傅美人還真是，自己受了貴妃娘娘的罰還跑到蘇貴人那裏搬弄是非……也不想想，蘇貴人是什麽人，如今懷了皇嗣，身子可金貴著呢……”
“克扣份例算什麽？像這種長舌婦，怎麽樣都是該的！”
“我也覺得，貴妃娘娘做得還不夠絕！”
傅依若差點崩潰了。
她真的好想沖上去，揪住這些人的衣領，大聲地告訴他們，不是這樣的。
這傳出宮裏，還不知道要成什麽樣……
她突然萬念俱灰，大腦都快要停止運轉。
是啊，她以前就是這樣對墨微的。
可是那又怎麽樣！
當時墨微在宮中一枝獨秀，誰不盼著墨微落魄？
只是她出手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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