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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鄰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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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鄰國公主

聽著外界傳的沈瑜遲的風流名聲,以及自己這位五皇弟長得確實是翩翩俊公子的模樣,再加上他自己本也好些年沒怎麽碰過女子了——

宮中最小的孩子沈念兮,如今都已是六歲了。

他便覺得世間應當沒有女子配得上沈瑜遲了,沈瑜遲是天下女子夢中的枕邊人,卻不可能真的在誰的枕邊。

如今看到這安姑娘……

打臉打得太快。

他連玉蘭菀都沒多見了,今天清晨,他們也已大半年沒行過那般之事了,更何況其他的嬪妃。

只是他見安紫清態度這樣決絕,也沒有非要把她納為嬪妃的意思。

其實這麽多年他自己做了什麽他心裏也有數。這樣的美人,他亦無理由困她一生。

便讓她和沈瑜遲在一起吧,沈瑜遲無心榮華富貴,比他更能當一個好夫君。

畢竟,帝王的愛,從來不可能予以一人。

他理了理自己的思緒,好整以暇地看向安紫清:“你很怕孤?”

安紫清擡起頭,一雙晶瑩的眼睛無聲地看著他,做足了柔弱小白花的戲碼。她嘴唇似是有些顫抖,不敢說什麽。

“也罷。”沈巍真斟酌了一番,沒有逼她開口回答,把目光移向沈思寧,“思寧,回答孤的問題。”

安紫清此刻松了一口氣,這狗皇帝沒有想要納她為妃,卻也對她有了好感,且對她的好感保持在一個區間值以內。

沈思寧守口如瓶,沒有透露什麽關鍵信息:“我方才不過是同安姑娘瞎說。大皇姐嘛……她就看了些話本子,做做夢罷了。她想去那話本子裏的世界。”

好耶,沈思寧可以的,要保護作者的版權。

萬一這皇帝聽了那話本內容覺得有趣,下令在全天下印發就完了,都沒人給這文的作者版權費,救命。

顯然沈巍真對話本子沒有什麽興趣,他聽了,只道:“孤知道了。”

沈巍真只是覺得,生在天家,還渴望像民間這麽一夫一妻制的家庭,渴望被父母捧在手心裏,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安紫清來這裏,除了在狗皇帝面前混個眼熟,還有就是把言妤的事情拿到臺面上來給沈巍真看看。

玉蘭菀的一條命,可是值十萬兩銀子的。

女主既然給她錢,讓她卷入這場爭鬥中,應該是自己不會來摻和的。

那在這樣的情況下,要見到男女主,才能改變主線劇情。

那一定得殺了玉蘭菀,才有機會去拿錢,拿錢才有機會見到他們。

殺玉蘭菀,憑借她現在的實力是肯定不能直接硬上的。

直接下毒也不行,她又不是什麽精通毒術之人,自己是配不出毒藥的,只能找人。

可是現在玉蘭菀權傾朝野,誰願意為了她去得罪這位高高在上的泠貴妃?

而沈思寧看上去也非常有眼力見,與沈巍真聊了一會兒他和言妤這些年來過的日子。

看起來,沈思寧沒有故意賣慘,只是用一種平淡的口氣訴說著受冤的悲哀。

沈巍真語氣也十分平淡,看不出來他對此的看法。

不過能看得出來,他並沒有刻意去回避觀稚宮裏的人。

父子倆的對話還算愉快。

安紫清見自己似乎是個多餘的,一直擱那演也沒太大勁,便行禮離去了。

……

一連好幾日,安紫清似乎都沒見到沈瑜遲了。

這宮裏沒有不透風的墻,安紫清尋思著他不會知道自己故意去跟狗皇帝搞偶遇了,所以生氣了吧?

安紫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會這麽覺得。

大概戲演多了,把自己套進去了。

真離譜。

安紫清莫名其妙地開始打開了一本綠晉江的穿越言情文看,她想試試這樣會不會讓她感覺有人跟她的經歷一樣……但是她實在是共情力太低,看文看不進去,然後就翻進了評論區開始看下面讀者吵架,感覺比文有意思。

系統發火了:【姓安的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幹點正事?】

可能是跟這群網絡上的人待久了,安紫清現在懟人,啊不,懟系統那叫一個自如。

她小臉一仰:【這世界姓安的人這麽多,你在叫誰啊?我默認你沒叫我哦。】

【而且我前幾天不是帶沈思寧去跟狗子搞偶遇去了嗎?我聽人說狗子這幾天還去看了一回言禦女呢。】

【我知道要改變主線,可我只有殺了泠貴妃才能見到男女主啊。我現在只有四兩撥千斤,讓狗子多看看言禦女,當年的事情真相大白了才能一招擊潰泠貴妃啊。】

【我哪有不幹正事?】

系統:【……】

你說的話多,你贏了。

狗子……不知道皇帝聽了宿主對他的這稱呼作何反應。

……

此刻,沈瑜遲正和一名女子在外逛集市。

那女子是大昭旁邊一個小國,東瑯國的公主。

東瑯國一向野心很大,國力不大,卻心比天高,妄圖征戰天下,為這天下冠上自己的名號。

這公主長得也確有幾分姿色,東瑯國皇帝聽說大昭的淮寧王風流成性,便想著將自己的一位公主送到他的床上,打探情報。

至於送公主成為妃子……他不敢,沈巍真既然能守江山,他也聽說過沈巍真不近女色,手段狠厲,萬一反倒送上了把柄就不好辦了。

沈瑜遲在沈巍真面前得勢,公主還不容易有危險。

公主此刻嬌羞道:“王爺……這是我在宮中很久以前摘的海棠花。它開在四五月的時候,我們宮裏特意用一種方法保存,才讓它盛開至今……”

她雖是領著父皇的使命而來,可她也久聞沈瑜遲的名聲,在畫像上無數次見到過他。她從小,亦是傾慕沈瑜遲很久了。

沈瑜遲轉過身,接過了海棠花,戴在頭上,眼神柔柔地望向她。

公主的臉“唰”一下紅了,這是要……?

她腦子裏一閃而過話本子裏的一些羞羞場面。

然後她似是聽到,沈瑜遲喚了一個名字。

……是她一位皇姐的小名!

然後見沈瑜遲的目光似是失望地離開,眼神迷茫:“你不是惜惜……”

公主心中有千萬般苦楚說不出,她當然不是惜惜!

想起她這位小名叫惜惜的皇姐昨日還為這件事嘲諷了她一番,她愈發覺得這兩個人有私情。

傳聞中他跟什麽安紫清都是假的!

什麽天下第一美人,再美能有她美?

她現在就搞不懂,憑什麽沈瑜遲看不上自己?

見沈瑜遲好像發現她不是“惜惜”後,就往前走了好一段路,刻意與她保持了一段距離,她再也忍不住了,轉頭就跑。

沈瑜遲也好像沒發覺什麽,摸著自己頭上的花:“……真好看。”

……

“你是說,東瑯國那位公主如今已然出家,削發為尼,說是得不到瑜遲的情愛?”看著跪在熾鑾殿中的大臣,沈巍真問道。

大臣叩首:“是,聽那寺中的其他尼姑說,她還在那裏說什麽淮寧王不能愛惜惜,只能愛她……出家人需得無欲無求,好幾個尼姑聯手把她壓制住了。”

沈巍真心中了然,惜惜是東瑯國一位公主的小名,是他認為東瑯國最美的女子。幾個月前他跟沈瑜遲提過一嘴,沒想到他當時真跑去勾搭那惜惜了。

沈巍真也沒有多想,只當是沈瑜遲當時真的跟惜惜處了一會兒。

沈瑜遲一回來就來熾鑾殿聲情並茂地認錯,沈巍真本也沒打算去怪罪他,畢竟沈巍真也不想讓東瑯國往大昭安插間諜。

本來他還在想怎麽讓沈瑜遲放棄這個公主,已經派人去跟安紫清說了,想讓安紫清出面。

……

安紫清聽皇帝的大太監說了沈瑜遲去跟東瑯國公主逛街,甚至還勾搭過她姐姐的事情。

安紫清:“?”

這麽說,這風流人設是真的?

安紫清竟感到有幾分不快。

——可能是因為一開始根據看文經驗先入為主的判斷,以及沈瑜遲這些日子確實一直在陪自己,習慣了他應該是假風流吧。

不是,我就去狗子面前晃了幾圈,你這至於嗎?

她獨自去游樂園蕩了會兒秋千,突然發現,自己好像離了沈瑜遲幾天,什麽彎彎繞繞的想法都出來了。

嘖,不就是個紙片人嗎,他是書裏的人,安紫清麻煩你清醒點!!!

沒事,安紫清自己長得漂亮,當然也是個滿級顏控。

只是看著帥哥去找別人了,還找了個與她容貌相差懸殊的女子,有點覺得委屈了他而已!

她慢慢地蕩著,突然感覺背後猛然被推了一把。

安紫清猝不及防,直接轉頭:“瑜遲?!”

——習慣這麽叫了,就這麽叫吧。

她一下子跳下秋千,目光移到了他鬢角上的花上。

她不認得花的品種,只是覺得很漂亮。

尋常男子簪花大概只會讓人想要發笑,但沈瑜遲戴著這花,卻讓人感覺渾然天成,這花好像本來就該長在他頭上一樣。

她調侃道:“那公主送你的?”

沈瑜遲沒有回答。

“你怎麽不說話,我說,這花可是大有來頭的,那公主送你此物,她可真是對你用心不淺,你倒好,白費了她的心意。”安紫清開始胡謅。

她當然不認得這花,但她就是想在沈瑜遲面前耍兩句嘴皮子。

少女望著他,輕輕揚起唇角。

“你想知道嗎?給我點銀子我跟你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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