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憐殺君心(六) “他悶哼著吻她眼皮,……

關燈
第120章 憐殺君心(六) “他悶哼著吻她眼皮,……

她聲音不大, 可想聽的人自也能聽得到。

恒蓮雙手負立,仰望她身影。眸光漾著瀲灩的暖意,他沖天上揚了揚下巴, 對身旁一眾不識的妖物, 悠然道:“瞧見了嗎?這就是雲慈聖女,何其可愛。”

圍著他一圈的豬馬牛羊, 是沒人敢搭腔。

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不知說啥好。

恒蓮也不需要旁人應答,又淡淡補了句:“蠻州幸得聖女相救,此戰已息。往後你們只管向外傳揚,此地乃聖女地界, 聖女長居蒼溪。此事傳遍四方,便再無人敢來欺辱你們分毫。”

有傻的還在問呢,沒見雲慈聖女在蒼溪住過啊?

恒蓮不鹹不淡地剜了問話的人一眼, 旋即掠至遠處, 尋了一與雲慈不遠不近的雲隙安坐,看起了戲。

他還跟誘小狗似的,把剛剛將象主與四大妖獸收護起來的紫金鎖, 給不動聲色地捕到了袖口裏。

雲慈正在跟清晏尊主同司沅上人吵架呢,就沒註意到。

她氣勢不小, 口才卻很一般:“修仙修瘋了, 修得心胸狹隘, 仗著本事就欺負人, 夠惡心的。”

“不如送你們去給磐女作伴兒!!”

恒蓮適時插嘴,話語鉆進她識海:“不能殺,背後那人藏得太深, 需要更多線索,脾氣收收。”

雲慈刀尖堪堪停住,話全堵在喉嚨裏,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就憋得吹胡子瞪眼。

前方。

清晏尊主拔劍出鞘,他面容平靜,開口聲線沈斂,甚至稱得上坦然。

“九州之亂,千載烽煙從未止息。蠻州所秉之念,所行之治,未必算錯。萬族同源,各安天命,不聞殺伐,不見血光,本是世間至善之境。”

他略頓,劍尖垂落,劃開腳下一縷焦煙。

“只可惜,此念雖善,卻不容於這天下。錯不在萬族共生,而在這世間從無平等制衡,唯有強弱傾軋。人族久掌大勢,忌憚異族壯大,蠻州久受欺淩,心中積怨已深,未嘗沒有報覆之念。”

“彼此猜忌日深,仇怨相纏,共生二字,便永遠只是虛妄。”

“無制衡則無和,無平則無共生。蠻州包容萬妖,放在這弱肉強食的亂世,非但行不通,反會因異族一朝得勢而失衡釀禍,於這天下大勢而言,便是錯。”

他劍尖微擡,直指雲慈。

“今日你救蠻州於危困,他日蠻州得以喘息,萬妖借你之勢反淩人族,九州再陷戰火,你又何以處之?”

雲慈掀了掀眼皮,不耐煩道:“少給我扯那些有的沒的。這九州怎麽樣,跟我沒關系,你們愛幹嘛幹嘛,別惹我頭上,也跟我也沒關系。”

“可你們非得閑的惹我,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這回是來找你算阿葵的賬的!你殺碧海城鮫人無數,還打斷了阿葵的牛角!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這一身修為,反哺給這蠻州大地。”

“你服也不服?!”

清晏不語,手腕一抖,劍身錚錚輕鳴。

雲慈被他這光擺不動的架勢逗笑,又瞅向一旁司沅上人,話鋒再轉:“至於你這個臭老頭。我好友麻子,祟林暴動時意外身死。你身為宗主,不救便罷,卻只為奪我法器,讓那麽多人送命。”

她眼神一冷,姿態鋒銳。

“我倒是想知道,你們是如何知曉祟林有封印的?你這會兒最好是退到一邊,趕緊帶著你三苦宗弟子撤離,去給我查查這事兒。別來摻合我和清晏的爛賬。”

“否則,我就連你的修為一起廢了!”

司沅上人面色變了三變。

方才雲慈那一手,他看得真切,這等人物,他惹不起,三苦宗更惹不起。

他訕訕頷首,二話不說,袖袍一卷,帶著門人就要走。

清晏望著司沅漸行漸遠的背影,並不意外。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他從不指望盟友情誼。

劍身橫陳,寒芒吞吐。

清晏劍勢如虹,氣息陡然攀升。

雲慈舉刀相迎,裁淵劈落。

刀芒如瀑,裹挾雷霆萬鈞之勢。

清晏橫劍格擋。

劍身便碎。

他又借力後掠,掐訣念咒。其周身靈光沸湧,一方古印自其眉心飛出,如山岳壓頂。

可百道刀罡已如天劫降世。

雲慈身形未停,刀隨身走。

她連躲都沒躲。

刃光橫掃。

古印崩碎,金光四散。

也就三息,高下已判。

清晏嘴角滲出血痕。他同他那徒弟謝玄亭一般,不見棺材不落淚。明知敗局已定,仍在強撐:“我無意與你為敵,你又何必趕盡殺絕。墮仙法寶在我手中,莫非你真要拼個兩敗俱傷才肯罷休?”

雲慈差點忘了這茬兒。

見他捏訣召喚法器,正要閃避。

卻見不遠處雲朵之上,恒蓮支著腦袋,食指上翻轉著一道金剛琢,賤兮兮道:“尊主,你找的可是這玩意兒?”

可憐清晏,臉色都沒來得及變,他整個人就被縛塵鏈栓了個結實。

雲慈不想聽他嘰歪,順手連嘴也給封上。

她是好奇那金剛琢怎會落在恒蓮手裏?也還氣著他親自己又耍自己。抓住清晏之後,刀鋒一振,人已朝他竄了過去。

攻勢之間不為別的,就為那金剛琢。

難得她腦子轉得這般快。那玩意兒要落恒蓮手裏,她往後還怎麽收拾他?本來殺他就費勁,再多個仙家法寶傍身,以後豈不是要處處吃虧啦?

她可不想吃虧。

恒蓮沒心思同她打鬥,也沒心思要把金剛琢拱手相讓。不是不舍得,是他怕這女人脾氣一上來,用這東西給他打死。

剛那一吻,意猶未盡。

他便甩出金環,拿這法寶往她身上一圈,將她整個人圈得沒辦法再打打殺殺。

雲慈叫罵,氣怒得兩頰拖紅。

恒蓮被逗笑,手指一勾,她就被挪到了跟前兒。

他低頭親在她嘴角,又貼在她臉側溫聲道:“我費盡心機,不想旁人用這法寶來對付你,你倒好,不謝謝我,卻要揍我。”

雲慈跟個小狗樣兒,嘴一張就要咬他。

恒蓮兩手一捧,將她臉頰擠得變了形,嘴唇都撅起來。

他便不客氣地又啄了一口。

雲慈罵得那叫一個難聽。

她想召喚法寶,燃魂燈對恒蓮不好使,再一探,她這才發現,紫金鎖竟也在那王八蛋手裏。

就罵得更兇了。

恒蓮掏了掏耳朵,權當沒聽見。

接下來一幕,有些招笑。

恒蓮右手紅線纏著金剛琢,左手靈光鎖著清晏,大搖大擺往前走。

雲慈被他牽著,喊道:“還不快把我放開!清晏那廝修為我還沒抽呢!”

“抽什麽抽?話還沒問利索,你把他骨頭抽幹凈了,他雖打不過你,咬舌自盡總不難吧?到時候半個字問不著,白忙活一場,可笑不可笑。”

恒蓮說罷,任她如何,都再不理。

眼看就要離開蠻州州域。

身後遠空竟傳來上官城主,穗寧硯山、溫苓四人的喚聲。

雲慈一激靈,忙不疊道:“快快快快,快走,我可不想看見她們。”

“可以,求我。”

又是一陣夾槍帶棒的嗆聲。

恒蓮可不急,他反而還放慢了騰雲速度:“那換我拿條件同你交易,可否?”

雲慈急得火燒眉毛:“煩死了,快說!”

“不要再跟我動手,很累。”

雲慈回頭瞥了瞥,見穗寧她們越飛越近,一咬牙一跺腳,就給答應了。

恒蓮唇角一彎,袖袍輕揮,三人便自空中消失無蹤。

去的也不是別的地方。

而是囚魂山。

他是一點不著急正事,落腳一瞬,先將清晏不知給撇哪去了。在他的地盤,又有縛塵鏈相困,也不可能有甚意外。

他是滿腦子風花雪月,竟帶著雲慈去了靈髓池。

雲慈不高興地扭著身子:“還不快給我放開!我都答應不和你動手了!你還拴著我幹嘛?”

恒蓮不理,當她不存在一般。

竟自顧自地在她面前寬衣解帶起來。

雲慈就瞧著他先褪了雲紗櫻粉的廣袖外袍,露出其下霜白裏衣。衣料薄軟,隱約能見其肩背雋挺的線條。

他又伸手去解腰間系帶。裏衣散開,順著肩頭滑落,他應是故意,半側了身子,讓她看清楚了他那肌理分明卻不虬結的光裸胸膛,以及腰腹間勻停有致的起伏。

腹線分明,溝壑深淺有致。

靈光落上去,像淌過玉石。

直沒入松垮掛在胯骨上的褻褲邊緣。

他將衣裳隨手丟開,側挪了兩步要往池邊去。

其背部脊線蜿蜒而下,腰窩淺淺一陷。

那兩條腿修長筆直,從胯骨向下延展,直至踝骨,不粗不細,卻透著緊實的力道。隔著薄薄一層布料,也能覺出那底下藏著多少勁兒。

她知道那力道在哪用過。

雲慈目光不知怎的就黏了上去。

腦子也不知怎的,就冒了些不該冒的。

想了些不該想的。

想那兩條腿如何將她纏住,如何在她腰側發力,如何在她撐不住時將她整個人釘在榻上動彈不得。

想起鏡前他自後擁來,掌心貼在她小腹,逼她擡頭看鏡中二人如何糾纏。

想起他迫她雙臂撐在窗框上,他一手扣著她腰,一手捂住她嘴,氣息全灑在她後頸。她腿軟得站不住,他便將她撈起來,氐得更深。

想起床榻昏暗中,他俯身下來,肩胛骨隨動作起伏,汗滴落在她鎖骨上,燙得一縮。那時,他悶哼著吻她眼皮,啞聲道:“別躲。”

還有更過火的,分身四人,馬車內咬住圓鈴..

她臉騰地燒起來。

該死。

恒蓮不知是察覺還是沒察覺,就在他要一腳邁入池子裏時,忽回頭道了句:“你心跳聲大得我都想旰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