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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玄鐵嶺(一) “兇、對相公、還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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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玄鐵嶺(一) “兇、對相公、還兇。”

因著熟人聲音近在咫尺, 阿慈一時僵住,不敢再動。她半扭過身,只拿一雙圓眼瞪著二狗, 壓低嗓子, 氣聲催促:“快走呀。”

二狗湊到她臉側,笑得邪惡至極, 非但不走,還不回答。竟就著她這扭曲姿勢,攏住她後頸,錮了她腦袋,逼她同自己親吻。

其左手,也順其幺線惘下油走。

阿慈不敢太掙紮, 雖說有結界,但她也怕被聽到。只得由著他這般捉弄,這就被二狗又是親了個稀裏糊塗, 幺身兒扭得都發酸。

他所行放肆, 卻只有觸感,而無聲響。

隔壁動靜倒大。

只聽蘇謹言話裏全是客氣,都透著疏離:“多謝萬紫師姐費心。既已入池療愈, 不敢再多勞煩。夜色已深,還請萬紫師姐早些安歇。恕謹言不便起身, 失禮之處, 望海涵。”

萬紫似乎不想走, 還在與其委婉的表示想留下。

就又起了交談。

阿慈神思一晃, 這名字牽出記憶裏一張模糊卻秀麗的臉。

原來是她。

阿慈差點兒忘記了,穗寧與蘇謹言入玉隱峰後,與這位萬紫便是同門。她還記得, 祟林那一趟,就是萬紫特地找了管事讓她去,這般才會順帶捎上了麻子。

這兩人一處不稀奇,那為啥蘇謹言會受傷?

在親吻,竟還如此不專心。

二狗左手指腹用力一撚。

阿慈心神頓時就被攫回,她嘴還在被二狗封著,根本開不了口。而他從背後抱著她,又要親嘴兒,又要幹嘛的姿勢,也著實磨人。

她受不住。

二狗適時放開她。

阿慈則被慣力慣得雙手都撐到了池壁上。而罪魁禍首卻如附骨之藤,緊貼了她。

“乖些、求我/你、就放過你。”

阿慈真是被他惹得沒了法子。那麽羞人的話,就從她嘴裏冒了出來,說了一遍還不夠,直說了十幾遍。

她臨了見二狗越聽,眼神就越晦暗,連忙擺手討饒:“過過耳癮可以了,來不了了,真來不了了,我真不行了。”

二狗自認體貼,倒真依言放過了她。只是自己也忍得青筋微跳,滾燙而不得。他先將自己中衣穿好,才取了套新的衣裙,細致得過分,故意將穿衣這尋常事兒,做得旖旎又暧昧。

阿慈全程眼神兒都不敢往除了月亮以外的地方瞟。

她嘴也不饒人:“你下輩子,合該托生成個狐貍精!”

“騷不死你!”

二狗得意,湊到她嘴邊兒親了親。

他還無可五不可地打了響指。

轉瞬,兩人便回到那斷了床腿兒的屋子裏。

望著滿地狼藉,他笑意更甚,擡手微揚,妖力流轉,損毀床榻便修覆如初。他抱著阿慈,重新躺回榻上,長腿一擡,就將她整個人都圈進了懷裏。

“你閉眼、再睡、等天亮就走。”

阿慈完全不用多醞釀,幾個吐息,就睡死了過去。

她不是愛賴床的性子,基本有事兒都能早早起身。可這回,她楞是睡到了第二天午時。

當然,是在玄鐵嶺山頂上醒的。

玄鐵嶺位於崇州與漠州交界,說是“嶺”,實則是一條橫亙南北,宛如巨龍脊骨的蒼莽山脈。

它像一道天然界碑,將兩州風貌截然分開。左望崇州,是層巒疊翠、雲霧繚繞的無盡青山;右瞰漠州,則是黃沙莽莽、一望無垠的浩瀚沙海。

阿慈一睜眼,就被那對比強烈的山河畫卷晃了心神。讓她怔了好一會兒,才知曉自己是在何處。

還有,也是夠離譜的。

阿慈擁著被子,看著屁股底下這張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床榻,都不知該氣還是該笑:“出門辦事兒,你把床都搬來是怎麽個意思?這床昨兒夜裏都被搖斷了,你也忍心搬著這玩意兒到處跑,你不是有病是什麽?”

二狗側支著腦袋,靠在一邊,姿態風流:“為何、不能搬?若不是心無居是一棟、我連屋子、地皮、都要一並帶。”

聽得阿慈白眼都快翻到頭頂上,懶得再糾纏,掀被就要下床:“你倒閑心,穗寧呢?硯山呢?”

二狗不著急回這話,他擡手,點了點阿慈心口:“還疼?咬狠了?”

阿慈啪地拍開他的手,胡亂將長發一挽:“趕緊的,別墨跡,把床收起來,去辦事兒。蘇謹言受傷,穗寧應該知曉原因,人家都說了,是出大事兒了,就你,竟想著風花雪月,廢物崽種。”

二狗不惱,反倒拉了她手,湊到嘴邊親了親:“風景大好、作了再走?”

當然,回應他的是架上頸側,閃著寒芒刀的界痕刀。

阿慈手一別,刀鋒又逼近半分:“你猜我現在,有沒有心情和你作?”

二狗笑,推開刀刃,也跟著起身。他將床鋪收回戒指裏,語氣裏全是未盡興的埋冤:“兇、對相公、還兇。”

“相公”兩個字一出。

阿慈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她都不曉得,怎麽先浮上來的是丟人感?再就是抗拒。啥玩意兒啊,就相公?他個妖怪還扯上相公了?叫得再好聽,那撐死了也就是狐媚子?還相公。

他嗎的就睡一覺而已。

雙修的多了去了。

扯相公,那專精雙修的屁股後頭,不得跟著一大溜兒的相公,媳婦兒啥的。

這種話。

惡心。

二狗不曉得這兩字兒刺得阿慈心頭起火,仍兀自得意,發梢翹得都下不來。

待他同阿慈瞬移,出現在蹲守於某處狹窄山洞口的穗寧與硯山面前時,那發梢還翹著,昭示主人莫名高昂的情緒。

穗寧與硯山雖提前收到了傳音,對此番出現方式並不驚訝,卻被眼前二人截然不同的臉色弄得心裏打鼓。

阿慈發煩,沒啥噓寒問暖,劈頭就問:“到底出了什麽事?催得跟火上房似的,我看你們蹲在這兒倒挺安穩。咋回事兒?說清楚。”

穗寧瞧她臉色不善,沒敢多問旁的。

她只仔仔細細,將來龍去脈娓娓道出。

原來,她與蘇謹言之所以前往骷島,是因煉制引妖香必用的一味配料“勾魂蟲”,只在那處滋生。

而骷島被列為禁地,一則因其曾是上古戰場,屍骸遍野,冤魂不散;二則後來漸成拋屍棄骸之地,陰穢積聚。

此島不屬九州任一州,亦不歸任何一宗管轄,實乃三不管的遺世孤境。正因如此,若有心之人欲行陰私詭秘之事,此處便是絕佳的隱匿與利用之地。

她都準備好了可能要大戰一場。

誰知她們一行到了骷島,勾魂蟲一只也沒見著,妖魔鬼怪也沒瞧見。反而發現島上曾有封印,而封印已破,還明顯殘留著“困靈結界”氣息。

陸遺便在那時提起,之前祟林暴動,那個地方也有封印。而且九宗人馬趕到前,據說同樣有過結界。

至於結界被誰所破,卻都是不知。

硯山緊接補充。

骷島勾魂蟲絕跡,此事極為蹊蹺。

而他前往寶都暗查,順藤摸瓜找到了販賣引妖香的大販子。此人看似只是個中間商,背後卻牽扯極廣,他耗費快一年潛伏,才勉強摸清脈絡。

線索最終隱約指向這玄鐵嶺。

昨日急訊,是因他們在此處遭遇一片詭異的小型沼澤,更有一戴面具的神秘人突然現身。

對方修為高深,幾人不敵,蘇謹言為護穗寧受傷,便被萬紫師姐帶回宗門救治。

所有這些事,看似分散,卻隱隱串成了一條線。

硯山與穗寧懷疑,就連四象宗滅門慘案,恐怕也和這引妖香背後的黑手脫不了幹系。

阿慈聽完,撓了撓頭:“反正就是蟲子被人抓光,然後還有莫名其妙的封印和結界是吧?”

硯山穗寧齊齊點頭。

阿慈繼續撓頭,還看了看事不關己的二狗,她糾結道:“其實碧海城那兒也有封印,封印上頭也有結界。二狗說那結界能讓法術失效,我當時試了,確實是。不知那是不是你們說的‘困靈’?我當時光顧著追裁淵刀,就沒多管封印的事兒。”

沒想到穗寧和硯山有點激動。

二人異口同聲道:“那是‘禁法結界’!”

阿慈一楞,表示從沒聽過。

穗寧便又向她解釋。

尋常結界大多只為防護或隔絕,但這世上還有幾種極為高深的結界術法,“困靈結界”與“禁法結界”正是其中之二。

困靈結界:專用於封鎖靈體、魂魄或妖魅,使其無法脫離一定範圍,同時對闖入的活物也會產生魂靈層面的壓制。

禁法結界:範圍內一切法術、靈氣驅動手段都會失效,唯獨肉身力量不受影響,多用於鎮壓。

阿慈也不知是真聽懂,還是聽了個稀裏糊塗,她認真道:“你倆不好奇裁淵刀嗎?”

穗寧眨眨眼,語氣聽著像是她那話問得就奇怪:“那麽厲害的寶貝,我們這樣的小修士哪敢想呀?”

研山總結:“祟林暴動、引妖香流通、勾魂蟲絕跡、神秘封印屢遭破壞,乃至四象宗之禍、碧海城異動,諸事看似無關,實則有跡可循。其背後恐為同一股勢力所推動,所圖必然深遠。”

“我等,只是被那‘所圖’無意殃及的池魚罷了。”

這話灰心。

阿慈不愛聽。

二狗也不愛聽這些亂八糟的。他對這番盤根錯節的陰謀算計毫無興趣。他聽著聽著便覺乏味,便自摸出個溫熱餡兒餅,極其順手地塞到阿慈手裏。

阿慈下意識就接過來咬了一口。

二狗瞧著她鼓著腮幫咀嚼的模樣,覺得這比什麽幕後黑手,勢力糾葛有意思得多得多。

阿慈看都沒看他,又道:“那你倆在這杵著幹啥?這山洞咋了?”

穗寧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朝狹小洞口戳了戳,聲音都謹慎兮兮的:“裏頭有妖,我們本想去問問話的。可是它感覺好厲害呀,我和硯山都有點兒不敢進去,正發愁該怎麽辦呢。”

阿慈哦了一聲,嚼著餅轉身,隨意往洞口一指:“二狗,給我劈了。”

二狗手腕一動,黑刀如影掃出。

淩厲刀罡撞上洞門。

竟然一點反應都沒?

那法力,沖擊,像是都被洞門吃進去了一樣。

這可是能砍龍的刀誒?

有點意思。

阿慈笑了,拍了拍嘴邊兒的芝麻。

她擼起袖子,沖了上去,擡腿對著洞門就是一腳猛踹:“給我開門!裝什麽死!都劈不開了你還不給我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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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是我氣懵了,我還以為那章也過不了,給審核看的。

讓你們為我的情緒煩憂了,真是抱歉。

謝謝讀者們的安慰!我又動力滿滿了!

然後作者不能在平臺以外的地方發文,

屬於違規,嚴重會被鎖文。

我努力,下次爭取,一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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