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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欲擒卻故縱 “有三位峰主皆有意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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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欲擒卻故縱 “有三位峰主皆有意於你。……

阿慈起初抵死不從, 怒得眼圈泛紅,只道自己滿心焦灼,他倒還惦記著這些?惱得聲音都發了顫, 攥著拳頭咬牙切齒, 罵他滾遠些。

可二狗哪是聽得進“不”字的主兒。他死皮賴臉的黏著,放低了身段哄, 軟話一筐一筐地倒。從天說到地,仿佛這乃吃到嘴裏,是何天大地大的事兒,是那麽的理所應當,天經地義。

阿慈被他纏得心神不寧,腦子都像團漿糊, 楞是沒了主意。明明滿心都是如何推脫,雙手卻止不住哆嗦地摸到了衣帶處,竟就這般解了開來。

她是臉都不要了。坐在二狗腿上, 先開始身子還僵著, 一副不情願,後頭自己勸自己,她是覺得羞恥丟人, 才會將他腦袋攏到懷裏。神情也從抗拒,到後頭舒舒服服, 含含糊糊的哼哼唧唧。

這是得了趣兒。

二狗這個狗崽子, 就正在此時, 毫無預兆地撒嘴, 利落地抽身後撤。

沒等阿慈回過神,閉上還在喘的口,他已飛快地替她將散開的衣襟攏好、系緊, 動作一氣呵成。連她的人,都被他扶起,妥帖地安置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坐穩。

他自己則衣冠楚楚地退開兩步,臉上尋不出一絲方才的繾綣。還道貌岸然地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義正言辭:“欲念纏身、如何求道?”

阿慈:“...”

賤人。

賤狗。

賤骨頭。

純賤。

阿慈臉一冷,眼看就要發作。

這當口兒,一素白幕籬卻落到了二狗手心。他憋笑,上前一步,彎身將幕籬給她戴好,又仔細理順垂下的輕紗。

隔著朦朧紗幕,他的聲音低低傳來,帶著某種刻意放緩的安撫意味:“把臉遮住、跟緊我。”

“你在我身邊、旁人瞧見、自會覺得、‘這就是阿慈’。”

他的手撩開紗幕,縫隙裏,他一雙丹鳳眼中盡是散漫不羈,語氣更是狡黠:“人多地方、過些會兒摘下、旁人的眼識、自能對上臉。”

阿慈臉一紅。

竟被這一道縫隙,他那一眼。

惹得心中怦然。

晚間,阿慈照著二狗的主意,將臉蓋了個嚴嚴實實。又跟在他身側亦步亦趨地挪到了膳苑。

生怕別人不曉得她是誰,抓著二狗的胳膊就使喚他打菜,打飯。待膳苑裏人越來越多,向她拋來的眼神也越來越多,尤其是瞧見了江蹊那廝之後,阿慈心一橫,摘了幕籬。

她還有點心虛地瞥了一圈。

很好。

沒有異常。

沒想到這事兒就這麽簡單混過去了。

懸著的心落回實處。阿慈嘴角一翹,忍不住拽住二狗的胳膊輕晃了兩下,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亮晶晶的得意。

二狗斜掃她一眼,輕聲含笑:“沒點兒出息。”

阿慈也不管他揶揄自己了,端著托盤,找個地兒坐下,打算高高興興把飯吃飽,再回去洗個熱水澡,好安安心心等明日的任職。

江蹊卻施施然坐到兩人對面,開口就說了兩個消息。

一是沈棠不知怎的,竟覺醒了靈根。

她倒利落,憑著訓導任務名列前茅的底子,又托暮衡長老寫了封舉薦信,今日便動身前往五岳宗做弟子去了。

對阿慈而言,這算個好消息。

江蹊卻在一旁閑閑姿態,眼底噙著點看透的笑:“要我說,沈棠這是被你揍得太狠,心裏憋著股毒火,反倒把靈根給激出來了。若她還在飄雪宗,礙著門規,至多給你使些絆子。可如今她去了五岳宗…”

他眼風往阿慈那兒一掃,語氣有點幸災樂禍:“你最好祈求往後別再撞上她。否則以她那性子,若得了機會可就不只是斷幾顆牙的事了。”

阿慈不屑:“就憑她?能拿我怎麽樣?她要碰到我,還敢再惹我,那她也不只是斷幾顆牙的事兒。”

江蹊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又說了第二個事兒。

也是有人覺醒出靈根。

這人阿慈也熟。

是蘇瑾言。

這對她來說,是個壞消息。

因為她嫉妒。

江蹊瞥向二狗,笑瞇瞇道:“也倒要瞧瞧你明日歸入哪位長老座下,或是分派至何方當值。若真與蘇道友湊在一處,那這山裏的日子,可不就熱鬧了?”

二狗被挑釁,雙手抱臂,看向江蹊。

江蹊不想再受斷舌之痛,閉了嘴。

這倆事兒,讓阿慈躺到床上的時候都不爽。她就不明白,怎麽人人都能長出靈根,偏她不能。

是她愚鈍,還是說她單純倒黴。

本來她還挺期待,明兒能在沈棠面前炫耀。道是她名次更前,去的地方肯定也比她更好。想著要氣死她呢,沒成想來這麽一出,真沒意思。

阿慈覺得,若她能修煉,別說能比過婉禾大師姐,那宗主她也能當得。

二狗擡腿,箍住她翻來覆去的身子,又摟著她道:“不困嗎?快睡。”

阿慈皺眉,掐著他胳膊甩開:“你咋回事兒?怎麽夜夜都歇息在我這?我啥時候準了?還有,你要歇就歇,就不能變成小狗趴我腳邊兒嗎?非得頂著個大男人的樣子是要搞哪出?”

二狗曉得她不痛快,並未作聲。

阿慈郁郁,也不讓他舒坦,縮在被窩裏的腳動了動,踢他小腿:“你給我走,不想看見你。”

喋喋不休。

嘮嘮叨叨。

二狗蹙眉,聲音都有點涼:“是誰半下午、喘得忘乎所以?這會兒、倒教我走?”

這話聽得阿慈羞憤難當,恥辱不堪。她兇歸兇,口條卻不算能說會道,嘴裏又是你又是我的憋了半天,楞是再沒說出一點別的來。

二狗先還被她左一句“不想看見你”、右一句“你給我滾”說得心頭火起,眼神都凝了層冷意。可目光落在她起伏不定的胸口,還有她被氣得發顫的肩線時,那點兒火又莫名其妙地散了。

他無聲地籲了口氣,手順著她腰側滑下去,停在衣襟下擺處,指尖若有似無地勾了勾,哄她:“真想讓我走?還是說、”

“其實是想、被吃了?”

二狗唇角一彎,沒給她思慮的空隙,身體力行地讓她再騰不出心神去想那什麽勞甚子地靈根。

他牙根發癢,啃咬力道失了分寸,惹得阿慈第二日起身時,連胳膊都不敢輕易擡高。稍一動彈,衣料磨過胸前,便會傳來一陣不疼卻穌麻的感受,提醒她昨夜二狗犯下的“罪行”。

阿慈都沒覺痛,一扭頭倒見始作俑者面色怪異得很,她諷他:“挨咬的人是我,你作那副怪德行給誰看?還指望我心疼你啊?有病。”

二狗不接這話。

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往半山坳去。前頭阿慈嘴裏罵罵咧咧,後頭二狗或蹙一下眉,或腳步一頓,不急不緩地跟著。

待辰時正刻,明德大殿殿門再開。

暮衡長老當眾宣讀最終名次時,阿慈才知,她們這最後一批能留在宗內的,竟比前兩批還要少,只得十人。

而名列前茅的,除卻已赴五岳宗的沈棠,便是阿慈、二狗、江蹊與溫苓四個。

接下來,就是最教阿慈關心的去處安排了。

先念的是宗外那三百多人的去處。

然後才是宗內。

溫苓運氣不錯,被巡影峰挑中。以後她就是硯山的同門師妹,自此踏上飄雪宗最精擅的劍修之途。

輪到江蹊時,卻出了個意料之外。暮衡長老竟親自開口,將他收入座下。

這麽個一肚子黑水、一身散漫、湊頭到腳沒一處不華貴的人,竟成了宗內最重規矩、最板正、最清苦的暮衡長老的弟子。

阿慈擡眼望去,果然瞧見江蹊肩膀一塌,周身那股子瀟灑勁兒都肉眼可見地萎了下去。

她險些笑出聲來,忙斂了斂神色。

就在這片寂靜裏,暮衡長老終於看向了二狗。

“至於你,心性桀驁,行事無忌,若非婉禾力薦作保,飄雪宗斷無留你之理。”

暮衡長老聲音微沈:“她自外歸來,已獨辟一峰,是為我宗第十九峰,攬月峰峰主。你,便是她收入門下的首徒。望你日後謹守門規,收斂鋒芒,莫要辜負這份破例收錄的擔當。”

阿慈在下方聽得心頭一跳,手指都揪緊了袖口。

婉禾大師姐竟要收二狗為首徒?強者擇強,本是理所應當。可她那點深埋的自卑偏在此刻作了祟,五分妒意五分酸澀交雜相融,細細密密地啃噬她的心。

正恍神,她又聽得自己的名字自上方傳來。

“阿慈,”暮衡長老語氣莊重而含讚許:“你位列此番訓導第一。念及秘境之中,你雖劣跡般般,但也算堅忍不拔。眼下,有三位峰主皆有意於你。一為玉隱峰,二是我所執掌的寒鑒峰,其三…”

他略作停頓:“是攬月峰。”

阿慈一怔,隨即一陣抑制不住的驚喜湧出。

她沒想到婉禾大師姐竟也看中了她?若能選攬月峰,豈不是既能與二狗在一處,又能得大師姐指點?這簡直…

她之欣喜尚未來得及露出。

便聽暮衡長老繼續道:“然則,婉禾並無收你為徒之意。你若擇攬月峰,僅是入峰執事,並非弟子。”

“阿慈,此擇關乎你餘生道途,不必即刻答覆,可深思熟慮後再言。”

玉隱峰,主修劍途,穗寧與蘇瑾言皆在此地。

寒鑒峰,主修肅殺刀途,江蹊也歸於此處。

而攬月峰…那是天之驕女婉禾初辟的道場,格調不凡,如今,也是二狗要去的地方。

阿慈擡頭,目光恰與二狗眼神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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