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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羞怒兩相煎 “什麽、時候、才能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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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羞怒兩相煎 “什麽、時候、才能第三次……

他面上兒毫無慌色, 只仰首迎向暮衡長老的目光,嘴角一彎,笑得邪氣四溢:“容不下?那我就、殺光...”

阿慈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斷了他的話茬兒。

她訕笑道:“長老別聽他亂說!他哪會是啥真神啊, 不就是個身世坎坷的可憐人。你瞧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一看就是從小沒爹沒娘的, 都沒人教。”

二狗蹙眉,想掰開她的手。

阿慈卻捂得更緊,兩只手也更使勁兒,幾乎是用全身力氣按著他的腦袋往下扣,非要他低下頭認錯。

暮衡長老既未因二狗的言語無狀流露半分惱怒,也未將阿慈的跳脫視作失禮。他靜默片刻, 沈緩開口:“宗內有人為你周全,有意將你收入門下。懲罰未完,我也只能說到這裏, 望你知錯能改, 才不枉費那人一番苦心。”

額?

是誰?還特意保了二狗?

哪個峰主嗎?

阿慈有點羨慕,有點慶幸,又有點眼紅地瞥了二狗一眼。見他還一副不耐煩的死樣子, 頓時沒了搭理他的興致,便松開了捂他嘴的手。

許是嫌手心沾了他的氣息口水, 她皺著眉, 把右手往他衣袖上狠狠蹭了兩下, 那嫌惡勁兒像是沾了什麽臟東西。

二狗臉一黑。

暮衡長老當沒瞧見兩人此等幼稚之舉。他掃過四人面容, 苦口婆心的將規矩一一列明:“待宗規抄錄完畢,你們四人各自領受鞭刑,便一同去受宗內訓導。訓導結束後, 再看如何安排。”

沒想到還要去抄那宗規。

至於鞭刑,大概就是隨便被抽兩鞭子吧?畢竟這裏三個凡人不是嗎?

那應該能承受得住。

阿慈心裏嗚呼哀哉,可還是得老老實實地朝著暮衡長老行禮,再送長老出了戒律堂。

再等木門上鎖的聲響傳來。

就在這一剎那!

阿慈二話不說,迅速扭身,一把就薅住了沈棠那精致發髻,還很是惡毒地往下狠狠一拽。

沈棠猝不及防,整個上半身被扯得向後仰倒,她瞪大了眼睛,又驚又怒:“瘋婆子!你要做什麽?!”

“你還好意思問我做什麽?”阿慈像個小流氓樣兒的,伸出右手捏了沈棠臉蛋兒,又扯又拉:“要不是你搗亂,我們幾個會被發現嗎?要不是你腦子都是漿糊,我們幾個能受鞭刑嗎?要不是你,長老和上官城主能受委屈嗎?”

她越說火氣越竄,捏沈棠臉的手都攢成了拳頭,不管不顧就朝沈棠那張嬌嫩的臉蛋砸了過去。

沈棠嚇得尖聲叫罵,手腳胡亂撲騰:“賤人!臟手拿開!你敢動我一根頭發,暮衡長老絕不會放過你…”

可拳頭到底還是落了下來。

雖未用全力,但也足夠她眼冒金星。

江蹊像是那拳是落在了他臉上一般,假模假樣的吃痛道:“阿慈,你這...未免有辱斯文,沈棠可是墨玉城城主之女,受寵得很。”

這話分不清是幫還是損。

江蹊說著還要上前拉架,可腳步剛動,就被二狗攔截住了去路。他竟也沒多計較,仿佛本就只是做做樣子,順勢攏了攏袖口,尋了處蒲團坐下,安安穩穩當起了看客。

“聽到沒!我爹是...”沈棠也是不示弱。

“我呸!”阿慈揪著她頭發晃了晃:“搬出你爹是要嚇唬誰?前頭掌印下來的時候,跑得最快的就是你那大胖爹!換了他兒子你看他還跑不跑!你爹都不疼你,你還一天到晚顯擺!蠢而不自知,說的就是你!”

這話不可謂不誅心。

“啊阿阿阿阿阿阿!你個沒爹沒娘的雜種還敢教訓我!”沈棠被氣瘋了!她又痛又羞,嘴裏也不饒人,顛來倒去地罵著“賤人”、“下作東西”,還想用長指甲去抓阿慈的臉。

阿慈哪會給她機會,手腕一擰,便將她牢牢制住。揍沈棠這種小事,壓根用不著什麽正經體術,倒是她打小掐架練出的那些無賴招式,這會兒全派上了用場。

一時間,屋內就只聞沈棠的痛呼與叫罵,還混著阿慈毫不留情的斥罵,吵做一團。

一盞茶的功夫後。

阿慈終於松開了沈棠。她站起來,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癱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沈棠道:“這次,我揍你一頓就算了。下回你要再敢惹我,再敢壞我的事兒,老子就把你切碎了去餵豬!”

可憐沈棠,發髻亂得像雞窩,臉上也掛了彩。她打不過,除了偃旗息鼓,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阿慈見她蔫兒了,這才滿意。

結果她一扭頭,見坐在西北方的江蹊,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套小巧茶具,正慢悠悠地煮水、泡茶。他捏著茶盞淺啜兩口,還時不時給一旁的二狗遞過新沏的,邀他一同品評,兩人自成一派閑適光景。

看得她心裏不爽。

阿慈三步並作兩步也到了矮桌邊兒,她盤腿一坐,沒好氣道:“孔雀!現在能說了吧!這夜明珠到底怎麽才會亮!”

江蹊好整以暇地也遞給她一茶盞,笑瞇瞇道:“鬧了這半晌,口舌與氣力怕都耗空了,不如先同我品盞清茶,解解渴再說。”

二狗也看向她。見她發髻亂,橙黃的衣裙都被扯得起了皺。再一想到她昨夜親吻到此刻,都未曾入眠,也未曾吃什麽東西...

阿慈正捧著茶盞,一杯接一杯的喝。察覺到二狗眼神,傻楞楞地來了句:“看什麽看?不許看!再看你也得挨揍。”

二狗不屑地冷哼,長臂一伸,攥著阿慈的手腕便將人拽進了戒指裏。

不比戒律堂,雖然也是個屋子,但好歹有四個人,不算孤處。可這戒指裏,縱是空間闊朗,卻只餘下她與二狗二人,連周遭都似染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黏膩。

阿慈剛品過男色,不若以往心無旁騖。

換做之前,被他這般不由分說她總歸是要罵兩句的,可這次,她卻很是莫名地捏著茶杯轉過了身。

她就以這幅“面壁思過”的樣子,默默地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肩膀還縮著,活脫脫沒了之前面對他、沒了剛剛面對江蹊時,那股自在勁兒。

小小一團,就那麽窩在角落。

二狗垂下眼眸,右手一張,一柄玉梳便輕輕落在了他的手心。他走到阿慈身後,拆了她的發帶,竟慢條斯理地給她梳起了頭發。

這太詭異了。

都是養狗的給狗梳毛,哪有狗給主人梳毛的道理。

阿慈咬著茶盞,憋悶地想要怎麽和二狗說清楚。可二狗的手卻忽然覆在了她的肩膀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燙了過來,搞得她僵得厲害。

“你幹嘛?”

雖沒看到他的神情,但阿慈也能感覺到他貌似有些欲言又止。等到她都不耐煩時,他才開了口。

“顏草、很毒。”

“你求我、給你。”

“然後、交、配。”

“兩、次。”

“胎記、沒了。”

“你也、忘了。”

“我、很生氣。”

“你說我、親過母狼、母狗。”

“我更、生氣。”

阿慈猛地回頭,就跟見了鬼一樣,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陵,她捏著茶盞的指節都在下意識用力。

只聽“啪”的一聲,青瓷茶盞應聲碎裂,溫熱的茶水混著瓷片濺了她滿手。

阿慈你你你你你了半天,心都快從胸口跳出來,她面目猙獰地抓了二狗衣領,一口牙都快咬碎了,雙頰都因羞憤漲得通紅:“你放什麽狗屁!你誆二缺呢你!這事兒我怎麽一點不記得!”

二狗氣悶:“做之前、我問、好幾次。你自己爬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再瞎說!”

“醒了、你就、翻臉、當不知道。”二狗皺眉,非常不爽:“你、玩弄、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玩弄你大爺的!你裝你爹的!老子殺了你!”阿慈接受不了,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了他臉:“你意思我服用顏草醒來之後,你一直鬧別扭,合著不是因為你下山我不讓你幹這個,不讓你幹那個才不爽,你是因為老子不記得這個才不爽?”

“對。”

“那你他媽的不早說!”

“你嘴、太快、也壞。”二狗去抓她的手,想掰開:“我也被、氣得、不想說。”

阿慈還是不信:“那你現在怎麽說了?”

二狗垂眸,目光落在她沾了茶水的淩亂發梢上,語氣裏奇異的含著一絲笑意,還帶著點獨屬於他的執拗:“都親了、當然、要說。”

阿慈根本無法承受二狗說的這些。她氣急,加上她根本就還不懂情情愛愛的那些東西,一時之間只覺一股熱意直沖頭頂,腦子都成了一片空白。

她既氣他滿口胡言的欺騙,又臊於這等私密事被捅破,更慌於自己竟半點記憶都無的無措。

怒意翻湧,惹得她眼眶泛紅,指尖也抑制不住地發顫。不是害怕,是羞憤與混亂攪在一起的失控。以至於她的手都不受控制地掐上了二狗的脖子。

“老子殺了你!”

她像是只會念叨了這一句。

二狗憋笑,順著她的動作,身子向後仰倒,直至徹底躺到了地上。

阿慈的發絲,也因這動作,撩過了他的眉眼。

混著一股顏草的冷香。

二狗攥住她的手腕,稍稍一扯,便讓她的身子沒了支撐,而不得不靠到了他的懷裏。

耳畔只能聽到彼此呼而欲出的心跳聲。

阿慈還在跳腳,掙紮,叫罵。

二狗卻在此時,在她耳邊輕聲道了句:“什麽、時候、才能第三次?”

說是詢問,又更像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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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2、4、38章,算是明確點過。其他時候男主反應我也暗戳戳地寫了,有誰早就猜到啦?然後兩個人的第一次,我後面會寫在番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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