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海上大逃亡 “你這什麽意思?你還不屑……

關燈
第7章 海上大逃亡 “你這什麽意思?你還不屑……

“不要。”二狗無絲毫猶豫地直接拒絕。

他又不傻,這麽多人累死他?

阿慈剛想開口說什麽。

二狗已是尾巴一蕩,將沈九安用做盾,擋在了身後空門。

在眾修士面面相覷的間隙,二狗又執劍橫掃東南西北四方,逼得旁人無法近其身。

劍氣肆虐,寒若冰霜,冽如月華。

與周遭諸位劍修淩空劈來的劍影悍然相撞時,冷得教人虎口發刺,心頭發麻。

此刻,金鐵交鳴之聲震得山風顫,氣浪湧。

符修祭出百道符咒。

丹修、器修也都亮出看家本領。

可惜都在二狗毫無章法的劍術中,被生生絞成了碎光。

幾聲細微的裂帛聲忽地炸開。護山結界便在此悅耳之聲裏,如冰面一般蜿蜒曲折出千條萬條光痕。

修士大驚,竟都顧不上其他,而是紛紛動了術法要阻結界崩壞。

“快攔住他們!”

“簡直是奇恥大辱!”

又聽人群裏一聲大喝:“無論生死,務必擒之!切莫傷到小城主!”

阿慈見這亂象是又慌又喜,她使勁兒搖著二狗:“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啊啊啊啊啊啊!”

二狗呵笑出聲,左手托了托阿慈身子,借用月華之力須臾間,便閃出了淩霄峰地界。

就在護山結界轟然炸成黑夜中一朵狂花的那刻,二狗已帶著阿慈掠出百裏,到了掏鳥蛋的樹下了。

阿慈沒從他身上下來的意思,著急道了句:“還在霞州就還是危險,帶上行李我倆趕緊跑。”

二狗才不急,他還想擡手再瞧瞧手裏的劍。

阿慈又搖他。

“我、厲害。”

“吹什麽牛呢你!”阿慈怒道:“你厲害你還跑那麽快,要是沒人質你以為跑得出來?趁一閑宗的人還沒反應過來,趕緊把沈九安扔了跑路啊!”

二狗尾巴一掃,沈九安就被扔到了樹上掛著去了。

他也不耽擱,抓了行李簍子和那些布料就竄上了天。

一點不帶停地跑了半個多時辰,阿慈懸著的心才落回了肚子裏。她吞了吞口水,長呼一口氣道:“這劍太招搖,我們東西也越來越多,得趕緊找個納虛袋裝起來,不然太麻煩。”

“不藏。”

“你這人找罵是不是?”

“我、厲害。”

“你別逼老子扇你!”話音未落,阿慈瞳孔忽因恐懼猛地收縮。

只因周圍突然冒出三十六道人影,上下左右將她和二狗圍了個逃無可逃。

沒有廢話。

手訣起,即是殺陣現。

二狗欲借月華而溜,他身法快如殘影,片刻功夫已閃撞幾十次,可惜這招在陣法之中卻失了效。

他反應疾速,改用結界將阿慈裹住。在確定懷中人不會被傷到的一剎那,黑氣也纏上了破妄劍身,硬生生把陣法劈了開。

三十六道人影被震得如煙花似地燃開,又下墜。

二狗剛要再逃,頭頂又有金光炸開,霎時化作層層疊疊的符文,如蛛網般交錯;符文流轉間,鎖鏈虛影現出其形,纏向四周,將他二人嚴嚴實實罩在中央。

阿慈肉體凡胎,即便有結界所護仍受不住這等刺激。她雙眼被刺得瞧不清,七竅鼓脹至雙耳流血。

金光縮緊,在逼近。

阿慈來不及想什麽,就這麽暈了過去。她失去意識後,雙腿無力,身軀搖搖欲墜。

“何方妖孽,竟敢奪我宗門鎮宗之寶!”

威壓太甚。

迫得二狗獠牙輪廓初顯,妖身若隱若現間黑氣翻湧,似有與金光交擊之意。他本是起了殺心,要與頭頂那人來個魚死網破,卻在懷中人痛苦的呻.吟聲裏,選擇丟了破妄劍,

他並不戀戰,雙臂將阿慈緊緊摟在懷裏,一頭朝下紮去。

黑氣化作利刃破開陣法。

金光窮追不舍。

好在今夜月光足夠明亮,在二狗足足閃了幾個千裏之後,金光終是沒再追來。

這會兒二狗眉眼已是染了一層冰霜,速度慢下許多,可腳下茫茫大海,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

等到夜色漸漸褪去,天際浮出魚肚白之時,二狗連著發絲,全身都結了一層薄冰。

連護著阿慈的結界都無力再維持。

他呵出一口白氣,靠著本能感知,俯身沖向海面。

一掌炸出了海裏巨蚌。

二狗摟著阿慈,用雙腳撐開蚌殼縫隙。在那硬殼不堪受其力崩開的瞬間,他又一掌將蚌肉掃了個七零八落,任由海浪將這不知多少團的軟膩之物卷得沒了影。

做完這些,他身上的寒氣已是侵染進了皮肉,讓體膚顯出一種詭異的白。

二狗將阿慈放好在蚌殼凹處,他神志有些不清,伸手推了推她胳膊,顫聲道:“醒、過來。”

見人沒動靜,二狗又推了推她:“冷、傷你。”

眼見著冰霜又重。

二狗沒再纏連在阿慈身邊,他趴到了蚌殼邊上,雙手都伸進了海裏。

寒意順著波浪帶起一條薄冰,又融化在浪花裏消失不見,作用微乎其微。

二狗見狀索性跳進了海裏,只用一只手攀抓著蚌殼邊緣。

是以阿慈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白花花漾著霞光的蚌頂;第二眼看到的是大海;第三眼才看到蚌殼邊緣處的手。

她心裏登時升起一個不好的猜想。

等她趔趄著趴到邊緣處,見到二狗臉色慘白泡在水裏的樣子,差點兒兩眼一黑又撅過去。

“你是不是有病!”阿慈伸手去拽二狗胳膊,把他拖上來之後,環顧四周,除了她懷裏書冊還在以外其他行李全沒了。

阿慈邊跪在二狗身邊給他搓身子,一邊叫罵:“搞來搞去一場空,你一天到晚就會和我吹你多厲害,這回曉得自己幾斤幾兩了吧!”

“什麽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總算曉得了吧!”

“九州這麽大,你別以為你就是天下第一了,比你厲害的人多的是。”

“你下次要再敢不聽老子的到處瞎跑,你看我扇不扇你!”

“老子半條命差點兒被嚇沒,最後就落了幾本冊子!”

阿慈後知後覺地又叫:“我他媽的才想起來你個夯貨不識字!我也看不懂術法!”

她耳朵被傷還沒緩過來,自己也不曉得自己罵人的聲音有多大。

二狗一邊被冷得哆嗦,一邊腦瓜子被阿慈嗓門兒吵得嗡嗡。

他受不了伸手要去捂阿慈的嘴,被其一巴掌拍開。

阿慈繼續給他搓著胳膊,心裏悶著口氣,惋惜得很:“攢了那麽久的靈草和過冬的毛全沒了,心疼死我了。”

二狗咬牙切齒道:“你、閉嘴。”

阿慈冷哼,沒再言語什麽,只管給他搓身子。

她不知曉二狗在她暈過去之後到底逃了多遠,可這次的寒氣明顯要比之前在山裏冷得多。

最後出現的那道金光就這麽厲害?

會是誰?

難不成是一閑宗的宗主?

阿慈沒敢再想。她明白,自己和二狗這趟是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不得了的麻煩;也知曉,二狗厲害歸厲害,但和受過教導的修士還是相差不少。

她原打算帶著二狗回飄雪宗窩著:有個落腳的地方,私下裏查探查探,偷拿點法寶,就能把事兒辦成。

眼下看這想法太異想天開。

阿慈手上給二狗取暖的動作沒停,心下卻已盤算好:要趕在飄雪宗宗門選拔結束前回去。她要讓二狗參與選拔、拜師,進宗門修煉。

否則,九州強者無數,說不定就不知死哪個半道兒上了。

就這麽連著搓了一個多時辰。

搓到阿慈自己胳膊腿都沒了熱氣,二狗身子才從膚寒轉為了膚涼。

“可以、了。”

阿慈見他臉上的確有了點血色,便停了動作,她郁悶道:“我餓了,怎麽辦吧?你給我抓點魚生吃。”

二狗頭一歪,蹙眉道:“是、什麽?”

“就是能生著吃的魚。”

“不、認識。”

“那你怎麽認識這蚌殼?”

“山裏、有。”二狗比了手勢:“小、而已。”

阿慈望著他一張花臉,在水裏泡了一天後的臟樣子,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咳了兩聲,裝著還生氣,朝二狗招了招手:“你過來,我給你把臉洗幹凈,不然臟死了。”

二狗挪了身子,像個狼崽子一樣半蹲到她面前,眼睛一閉,將臉一擡,湊了過去。

算下來只有頭一年裏幫他洗過臉,後面都是他自己收拾自己。

阿慈抿嘴,又有些不情願地拿帕子給他擦臉,她道:“你那個兵器,我看只能靠銀子買,才能買到和心意的了。”

“等靠岸,我們看看方向,先去一趟瑤州,那裏是最富有的八衍宗的地盤,黑市什麽的都在那裏。偷點兒銀子,把該買的都買上。”

二狗哼哼了兩聲。

“你這什麽意思?你還不屑起來了?”

“買,麻煩。”

阿慈沒接這話茬兒,說實話她也覺得當個凡人真麻煩,吃喝拉撒什麽都得買,什麽都得要銀子,偏偏那銀子難掙得要死!

搶又搶不過,那不偷怎麽辦!

不偷哪有銀子買納虛袋?

又上哪去給二狗搞趁手的兵器!

阿慈難免回憶起這麽多年的窮苦日子,二狗的臉卻又往前湊了湊:“繼續、擦。”

她下意識哦了一聲,連帶著二狗脖子都給擦了一遍。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