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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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詹雲湄喜歡睡覺,居家辦公這些日子一般要八點半才起來,而今天才七點多,就被懷裏的東西拱來拱去的,給拱醒了。

她眼睛沒睜開,倦倦地摸懷裏人的頸子,輕輕慢慢磨,以此令他鎮定下來。

“還很早,再睡一會兒,”詹雲湄的手往華瑯臉上走,撫到他的臉,溫柔地摩挲幾下,“華瑯,乖一點。”

華瑯原本要生氣的,但她哄得很快,他就沒辦法撒氣了,就這麽窩著憋悶氣。

她還要養傷的,他總不能讓她一直遷就,於是乖順縮著不動。

華瑯實在有些睡不著,今天是周一,某神秘機構九點準時開門。

今天不是類似於520,521,七夕一類的特殊日子,所以某神秘機構人應該不多,他們就算晚點去,也不會擠。

但華瑯真的等不及了,心裏螞蟻爬一樣的焦躁煎熬。

怕不是她後悔了,就在這兒裝睡,下午又找點別的借口給他搪塞過去?

也可能是趁他不註意時,又有賤人挑唆他們的關系?

難道是他太無趣,她對他沒意思了,新鮮感過了?

華瑯越想越覺得恐怖,不自覺把詹雲湄抱得更緊,勒得她肋骨作疼。

詹雲湄慢慢就醒了,她懷疑他報覆她來的,她命令:“放手。”

看吧!果然是不喜歡他了。

他就知道!

不然為什麽她現在兇他?

華瑯猛地撤手,翻身下床跑出臥室,連個眼神都不給詹雲湄,擺明了他要和她甩臉子。

詹雲湄看了眼時間,7:45,早著呢,便繼續睡。

一覺睡到八點半,詹雲湄悠哉悠哉起床換衣服洗漱,她跟公司請了假,翻出身份證,到樓下去找華瑯。

他氣得早飯都沒吃下,在書房裏賭氣,詹雲湄靜步繞到他背後,雙手穿過他的雙臂下側,將他輕輕摟著。

而華瑯因為詹雲湄手上的傷,沒有做出反抗,以往常的性格來說,他這會兒應該氣急敗壞地跳腳。

詹雲湄吻了吻華瑯的耳垂,“幫你請了上午的假,去拿身份證,換件衣服就走吧。”

耳垂悄然作紅,一時竟不知是被她親紅的,還是他過於激動而紅。

不知道什麽時候改的規矩,結婚登記不再需要戶口本,帶上身份證,帶上本人,即刻就能辦理。

沒有事先準備紅底照,詹雲湄就和華瑯在民政局內拍了一張。

簡單的紅底,兩個人穿著最普通的,大眾最常穿的白襯衫。

攝影師調整鏡頭,開玩笑說:“兩位笑一個嘛,特別是男方,怎麽這麽嚴肅?”

華瑯楞了下,他哪裏清楚他現在什麽表情,他心裏開心得要起飛了,臉上卻絲毫不顯。

聽見攝影師的話,他開始反思,表情就變呆了,詹雲湄忽地笑出聲。

“哢嚓”的一聲,閃光燈有些刺眼。

這一張照片就拍好了。

領證的流程不多,也不繁覆,半個小時,紅證就發下來了。

詹雲湄只看了幾眼,倒是華瑯一直在偷偷摸摸地瞄,她一看他,他就假裝不在意。

“祝二位新婚快樂,百年好合,”工作人員笑著將一小束手捧花送給詹雲湄。

詹雲湄笑道:“謝謝。”

很自然地接過來遞給華瑯,華瑯看了她一眼,哼了聲,然後接到手裏。

證領下來,詹雲湄訂了酒店,酒店檔期太慢,至少要等下個月才能辦婚禮。

她當然不急,急的另有其人。

一天周五晚上,華瑯下班,在超市買了些菜回禦茗灣。

詹雲湄的傷基本不影響正常生活後,兩人就搬回了禦茗灣,江墅太大,華瑯待在裏面不適應。

當華瑯拎著菜回家時,詹雲湄正在客廳開會議,他開門進屋,她剛好也就結束了會議。

“累不累?要不要點個外賣算了,”她朝門口勾勾手,門口的人就放下大包小包東西,走到她面前。

領完證,似乎沒有改變多少,他們的關系還是如以往一樣。

華瑯慢慢坐到詹雲湄身邊,將限制動作的西裝外套脫掉,伏進她懷裏,坐在她腿上。

“累了?”詹雲湄捋開華瑯額角的碎發,他頭發長長了,黑黑的發絲垂在耳邊,讓他人更白了,她忍不住低下頭吻他額頭。

“嗯……”華瑯環起詹雲湄的脖頸,側了側頭,進入她柔軟的胸腔之間。

一回來就發燒,真不得了,詹雲湄偶爾會想念一下最初的華瑯,又兇又冷,逗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現在的華瑯她也是喜歡的,或者說無論怎樣的華瑯,她都很喜歡。

詹雲湄的聲音擁著無限溫情,縱容了他的一切,“那等會咱們點個外賣,或者讓阿姨做了飯送過來,好不好?”

華瑯點點頭,“好。”

抱他時,詹雲湄將手搭在他腰側,甫一搭上,他就有些難耐地挺了挺腰,嘴裏哼唧著。

“叫也沒用,”詹雲湄壓著笑意,她和他已經很久沒有做.愛了,以前又很激烈,他受不了是應該的。

而且華瑯不是一個會經常進行自我安慰的人,這些日子他做過,但因為沒有詹雲湄的參與,他得不到心理上的慰藉,也就不喜歡那種感覺。

她說:“我手還麻著。”

華瑯腦袋埋得更緊,隔著薄薄一層睡衣,詹雲湄竟然感受到胸口滾燙沸熱。

他嘴硬,“我又沒那個意思。”

“好好,你沒有,”詹雲湄嘆氣,“原本打算其他方法呢……既然你不想……”

“什麽方法?”華瑯忽然擡頭,一瞬間又反應過來,皺了皺眉,偏頭去看落地窗。

那些濕濡的、粘稠的記憶滾上心頭。

詹雲湄也順著華瑯目光看去,右手悄然解開他的西裝褲卡扣,他還毫無察覺。

她吸引他註意力,說:“今天日落挺漂亮的。”

不懂她怎麽突然開始跳話題了,但還是牽著華瑯走,他看著外面一片金光,同意她的話,“嗯,漂亮。”

詹雲湄說:““過幾天我要回公司上班了。”

“啊……”華瑯聲音變慢,他看了回來,沒想到她也在看他,他咽喉,又別開眼,“隨便你。”

還想說什麽的,忽然一股緊握的力量將華瑯所有的思緒打斷,他唔了聲,不由自主彎腰,腦袋低垂,陷進一片柔軟。

詹雲湄解開睡衣的第一二顆紐扣,敞開心扉,她受過傷的手搭在華瑯腦後。

他對她這只手的要求從來不拒絕,因為怕一反抗,一扭動,就撞到她。

……

晚飯吃得很晚,八點多才點上飯,到了之後華瑯也累得沒精神吃,詹雲湄簡單吃了幾口,端過來餵他。

華瑯吃一口餵到嘴邊的飯,就哼一聲,擡腿去踹詹雲湄,作得要命。

她眼疾手快,握住他腳踝,塞回被子下。

“這是在生氣嗎?”詹雲湄吹了吹勺子裏的湯,一股腦灌華瑯嘴裏,他嗚嗚著說不出話,她就笑,“不是你想做嗎?我帶傷滿足你,不應該感激我嗎?”

“我……”華瑯找不到什麽話來反駁。

她說的是事實,他在這兒整天發燒也是事實……

詹雲湄斂收調侃,眉眼溫淡,她像摸小貓頭一樣,摸華瑯的頭,“好了,快坐起來好好吃,不然傷胃,下個月辦婚禮,你看看有沒有想請的人。”

他唔著,一點點坐起來,又蹭到她懷裏,試探著張嘴,這是想讓她餵的意思。

她沒說什麽,讓他自己捧著碗,她舀湯,一邊餵一邊問:“沒有想請的?”

華瑯遲疑了會兒,點頭,“沒什麽朋友。”

“陸秘呢?我看他把你當朋友的,也不請?”

“……請他也行。”

“好,回頭我加在禮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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