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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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講設在學術廳,在華瑯趕到之時,學術廳人滿為患,全是京大的學生,包括本科及碩博生。

華瑯到黃淩提前預留的位置上坐著,心中仍然流淌涔涔後悔,那種沒分寸的話說出來,冒著一股酸味,他自己都嫌討厭。

臺上現在是一家企業的老總在講話,華瑯心不在焉聽了幾句,然後垂下頭,打開詹雲湄的聊天框。

他沒給詹雲湄任何備註,聊天框上顯示的是她的微信名字,盯著屏幕,想了半天,還是給她發去一條消息。

“誒呀?師兄你幹嘛呢,”黃淩湊個頭過來,他手機屏幕太暗,她倒是沒看清,“看你表情不太開心的樣子?”

年輕且活潑的人,對於八卦一類的敏銳程度堪比小狗嗅骨頭,她猜:“師兄不會是戀愛受挫了吧?”

當然她的猜測是有來源的。首先,她第一次見到華秘是在辦公室,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水,香水也分女香男香,雖然這並不能限制人們用香,但看他這樣沈悶性格,大概率是不會使用一款花香香水。

其次,之前的他雖然臉臭,但能看出來他心情平淡,而現在則是化不開的陰郁聚焦在眉頭。

最後,他很少捧著個手機皺眉發楞。

“沒有,不要亂猜,”華瑯收手機,揣著手擡頭看講臺。

黃淩也不多討嫌,說到這裏就結束,和他一起聽宣講。

學術廳後有一間房間,現用於給即將上臺的企業準備。

下個宣講企業就是荒石,詹雲湄默默整理儀容儀表,手機擱在桌上沒空看,收到消息震動,她也沒多看。

屏幕亮起的瞬間,梁汝貞瞄到備註名字,兩眼一亮,像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揚高聲調,放低音量,在詹雲湄耳邊說:“‘小貓’給你發消息了,好可憐哦。”

詹雲湄這才拿回手機看了眼,小貓說“對不起。”

不過他肯定是不知道錯在哪兒的,恐怕還以為他錯在說錯話。

“怎麽隨時隨地調情啊你們倆,”梁汝貞樂呵呵的,“他是小貓我是啥?”

“你是小狗,”詹雲湄劃掉彈窗消息,屏幕恢覆毫無信息的幹凈狀態。

“我憑什麽是小狗?”

詹雲湄笑笑,往前走,梁汝貞緊追不舍,“你告訴我呀!”

出了面前這道門就是演講臺,隔著一道門,能清晰聽見外面話筒的傳聲。

詹雲湄忽然停下,梁汝貞沒停穩,撞到她背上。

比起詹雲湄,梁汝貞就顯得矮了,她今天穿了雙高跟,足足的一米八人高馬大,梁汝貞穿鞋了也就頂天一米七五。

於是當詹雲湄轉過身來時,憑借身高,影子罩了整個梁汝貞。

偏偏詹雲湄還要彎腰,搞得像梁汝貞在她懷裏似的,梁汝貞捂了把臉,“嗳呀,你還想親我嗎,好害羞哦。”

詹雲湄被她假裝羞怯的樣子逗得發笑,捏她耳朵,在她耳邊用輕但完全能聽清的聲音說:“他是我男朋友,我跟他調情,你來瞎湊什麽熱鬧?你做我女朋友的話我可以給你也改成小貓。”

“啊!啊啊!”技術部總監小陳尖叫,“可惡的臭拉拉!你們這樣放在古代是要被浸豬籠的!”

梁汝貞嘿嘿笑,反手攬住詹雲湄的肩膀,壓彎她的腰,另一只手又把小陳攬過來,“我們純正的姐妹情,你瞎寄吧說啥呢。”

打笑幾句就收了,因為趕著上臺宣講。

由荒石創始人兼董事長梁汝貞先開頭,她調整講臺上的麥克風,露出自信且大方的笑容,從容目光游走過學術廳。

“非常榮幸受邀參加貴校建校130周年慶典。首先,請允許我代表荒石紀元芯片科技,向貴校致以最誠摯、最熱烈的祝賀!

“荒石紀元芯片科技主要領域是主控芯片制作。創立至今已有七年,一路走來的每一步都離不開貴校歷年來的學術支持與人才輸送,

“在此,我們向貴校致以最誠摯的謝意。為助力校企合作更上一步、發展更多實幹精英,我司與貴校共設專業化實習基地,單次可容納150位學生,覆蓋近10個相關專業,並設芯片與人工智能專項總獎學金一百萬元,用於支持和鼓勵有志於投身硬核科技領域的優秀學子。”

京大的校慶一邊是慶祝建校,一邊是請邀各企業入校宣傳,給學生們更多了解企業與社會的機會。

在梁汝貞的總發言後,校長誠請技術部總監小陳與行政部總裁詹雲湄向大家介紹公司大體的實習機制、導師帶教、晉升路徑、培訓資源等等。

三人講完,共同致謝,並再祝京大建校一百三十周年,有不少學生因此熱血澎湃,掌聲赫然。

主角是京大與梁董,詹雲湄只做配角,而華瑯只能看見詹雲湄。

她在梁汝貞身邊微微笑著,跟隨師生與各企業代表一起拍掌,是陪襯,又不是陪襯。

華瑯小時候很羨慕那些作為代表的人進行發言,然而當他真的站上那個地方,發言又變得索然無味。

漸漸的,看其他人發言,也就不再投去羨慕。

現在說不上來是什麽情緒,或許也不是羨慕,而是仰慕,仰慕站在聚光燈下的詹雲湄。

一向是做助理秘書一類,就算不在荒石任職,不在網上查,多多少少也還是知道詹雲湄這個人,出現在各種媒體上,各種發言上。

“師兄,師兄!”黃淩推了推華瑯,“該你去校友發言了!”

華瑯慢慢緩過神,點頭說好。

比起荒石的幾位意氣風發的總監總裁董事長,或是其他已經成為各種高管老董的校友,華瑯的宣講就顯得冷沈。

平淡甚至沈落的聲線,說得學妹學弟們很想睡覺,勝在還有一張驚為天人的俊臉,所以還是沒幾個人睡覺。

……

校慶有各種演唱表演,荒石就不湊熱鬧了,匿名給京大資助了點錢,就收拾東西走人。

姚助美美地爽玩一天還有工資拿,坐在車上美滋滋得很,向來面無表情的她今天破例有了笑。

梁汝貞也很高興,她準備晚點去醫院看那個小電驢帥哥。

至於華瑯,已經被詹雲湄扔到一邊兒去了,現在後座坐的是小陳。

“你們早上怎麽不帶我,現在又帶上我了!”小陳表示非常生氣。

“嗳喲,忘記你了嘛,而且你家就在京大旁邊啊,坐個毛線的車啊,”梁汝貞依舊單手打方向盤,擡手看了眼表,“六點多了,要不要去吃個飯?”

姚助立馬說:“我先不去了,你們去吧!”

梁汝貞問:“小陳去不去?”

小陳確實餓了,她中午在食堂挑了家店,沒想到那菜那麽辣,她沒吃幾口就吃不下了,“可以可以,梁董請客我就去。”

這時候到姚助她家小區,姚助先下車了,只剩下她們三個。

梁汝貞目送姚助進小區門,繼續打方向盤往商業街去,“讓我們詹總請客吧,詹總最近談上戀愛了,不得宰她一頓?”

雖然不懂戀愛和宰一頓有什麽聯系,但小陳還是說:“哇,那詹總請客吧。”

梁汝貞笑著說:“行,既然這樣的話,我晚點再去看那個姓賀的帥哥,他摔得特嚴重,我估計他一個星期都出不了醫院。”

詹雲湄無可奈何,只有跟著笑,“你們倆一唱一和,我同意了嗎?”

梁陳兩人默契沈默,然後把詹雲湄拽到店裏去。

見面吃飯,必不可少一頓猛喝,詹雲湄沒喝多少,光看她倆劃拳喝酒。

等她們兩個醉得不省人事,詹雲湄去把賬結了。

一看時間,馬上十點了,詹雲湄把司機請來,她把兩個醉鬼送上樓。

自己最後才回家。

回家已經接近淩晨。

橫廳很黑,詹雲湄剛穿上拖鞋,伸手去摸燈開關,忽然有股淡淡的花涼香飄過來。

她一楞,隨即被一個熊抱抱住。

“華瑯?”詹雲湄因為太驚訝,叫得遲疑。

“嗯,”身前人輕輕應聲,聞到她身上酒氣,他囁嚅著隱隱埋怨,“你又去喝酒了嗎?”

這話說的,難道他眼裏的她是一個極其愛鬼混買醉的邪惡戀人嗎?

詹雲湄戰術沈默。

“對、對不起,白天那會兒,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說那些,”華瑯小心翼翼地把腦袋放到詹雲湄肩頭。

並小心翼翼試探她,試探她是否願意讓他趴腦袋。

她沒反應。

華瑯就不敢動了,額頭虛虛抵在她肩膀,“我……”

還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不過詹雲湄壓根就沒怎麽生氣,只是她偶爾發現冷他一會兒,他會變得主動很多,所以才刻意一下午沒搭理他。

晚上麽……那是因為在和朋友們聚飯,聚起來哪裏還想得起他。

這倒是令詹雲湄有些心虛了,她擡手回抱,將人不知不覺地推搡到沙發上。

“我看你還不知道錯在哪裏,”詹雲湄摸了摸他的腰帶,按著卡扣輕松解開。

雪白的腿根穿戴襯衫夾,他還沒有來得及取下。他直奔她家來了,等她一晚上,完全沒想起來換衣服。

“對不起……”華瑯不自覺往下滑,幾乎於平躺,頭靠在沙發扶手上,仰了些弧度,露出走勢流暢的下頜,脖頸青筋一根根從雪下浮現。

他嘴裏發出唔哼的短小音節,微微蹙起的眉露出幾分可憐和祈求。

西裝褲子掉在地上,華瑯渾身上下就剩襯衫,被襯衫夾固定著,半露不露粉紅圓潤。

詹雲湄咽了咽喉嚨。

她從來沒見過華瑯這種騷而不自知的人。

詹雲湄受不了華瑯一直無意勾引,湊低腦袋親他嘴唇,咬住他那截和他本人一樣膽小的舌尖,然後強勢猛攻地探進去,直親得華瑯發顫。

一頓狂親,她擡起頭,掐華瑯的臉,“洗完澡做,還是做了洗澡?”

華瑯搖搖頭,坐起來拽她袖子,“你先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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