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酒後吐真情

關燈
第三十二章:酒後吐真情

伊織端著一碟蛋糕放在saber面前。

“……你從哪兒弄來的?該不會是你偷的吧?”

“這是贓物,你吃了就跟我同責了。”伊織面無表情地揉了一下他的腦袋,“是啊是啊我不是個劫匪就是個賊。”

saber啃著蛋糕含糊不清地道:“不要揉我頭發,好不容易束好,又要被你揉亂了。”

周瑜皺眉道:“伊織,你怎麽一個人回來?”

“哦,鄭嫌我給他打下手太笨手笨腳了,有辱他高雅的技術和審美。”

伊織倒是也樂得清靜,就隨他去了。盡管他不懂只是調個酒而已需要什麽技術和審美。

只是周瑜看上去神情有些緊張,伊織覺得不對勁,忙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只是,那張紅字上的,‘不要拋棄同伴’讓我有些在意。”周瑜咬了下嘴唇,“似乎我們還是不要單獨行動為好……”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咻的一聲,昏暗燈光下,暗影如飛彈般遠遠飛來。

伊織兩眼一花,等周瑜再攤開手心時,這不速之客被他牢牢握在了手裏。

是一顆硬幣大小的鋼珠。

伊織被他的速度震撼到了,“你是貓嗎?”

“是啊。”周瑜抿嘴笑了一下,“有什麽問題嗎?”

“不……”

他這副似笑非笑的模樣根本分不清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saber看起來對這東西格外好奇,拿起鋼珠舉到眼前,“這東西這是做什麽用的?很好看喔。”

“真是抱歉打擾了你們的興致,我的東西一直在亂滾,滾到了這邊來。”一個穿西裝馬甲的青年從綠植後走了出來。

要來了麽?這個人會是新的線索嗎?

然而這人並沒有向他們走來,而是越過了他們所在的位置,從伊織的背後——一只不知道何時碎了的玻璃花瓶碎片裏,拿走了那只鋼珠。

再看向saber的手心,早已空空如也,那只鋼珠在青年觸摸到屬於自己的鋼珠的那一刻,就消失不見了。

果然只是npc在他們無法觸及到的空間裏,重覆著自己的經歷……嗎?

鄭森將調酒放在桌子上,坐下後道:“伊織,你可慘了。剛才我在後面看到,那東西是沖著你腦袋去的。”

伊織習以為常地喝了口酒,“還好我還是保住了自己的腦袋。”

就是不用鄭森提醒,伊織也意識到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來,自己幾次三番差點被暗殺。

伊織有些難以理解這個現狀。

明明按理說自己才是被牽連的,因為saber中了頭等獎的緣故,他們才會被卷入這個世界。

可目前所有的跡象都表明,這些似乎都是針對著伊織來的。

……難道得罪人的不是saber和周瑜,而是伊織自己?

saber抿了一口調酒,當即敬佩道:“鄭還真是厲害呢!當真是美酒,口感清爽,有水果的清香,但是又不失烈酒的醇厚。”

鄭森笑著道:“你們喜歡就好。不過就算喜歡也不要貪杯,這種酒很上頭的,喝著清甜其實烈性很大,若是醉了那可就麻煩了。”

saber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我才不會喝醉呢!鄭如果不信可以和我痛飲一番比試比試!”

鄭森爽朗笑道:“哈哈哈,那感情好!我也很願意跟你們一起喝酒。不過還是要等從這裏離開以後了,不然他們兩個一邊照顧兩個醉鬼一邊打打殺殺的,這多不好。”

伊織道:“如果有鄭的羅盤幫忙,可能會更方便些,總比我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要好。”

“我也這麽覺得。”鄭森喝了一口酒,嘆息道:“可是它又壞了。”

“如果能給我半個小時的話,也許我可以修修試試。”周瑜抿著調酒,道:“這次壞得看起來沒那麽徹底,起碼沒再炸了。”

鄭森抹著冷汗苦笑道:“希望這次修好後就不要再掉鏈子了。家裏不會真的給我留了什麽贗品,就想讓我在外面出醜吧……”

周瑜搖搖頭否定了他的猜想:“假貨的質量應該比這好,所以我覺得你這個東西應該是真的。”

夕陽下的海面波光粼粼,一輪日光漸漸西垂,浪花像跳動的焰火,流淌在雲層間。

周瑜和鄭森留在酒吧裏修羅盤,saber還在吃東西,於是伊織決定出來吹吹風,整理一下思路。

海風吹在身上很是舒適,淡淡的的還腥氣息隨著浪花泡沫拍打在船側。

“紅玉爺爺。”伊織輕聲喚道:“你在嗎?我有事情想要請教。”

紅玉從伊織背後跳出來,笑瞇瞇道:“伊織喚老夫何事?”

“紅玉爺爺,過去的亡靈真的得到了安息嗎?”

“這個嘛……伊織為什麽會這麽問?”

“我不明白在這個世界裏,一直在引導著我們去到哪裏、想要調查清楚什麽。是想要讓我們為他們覆仇,還是想把過去的某些真相公之於眾?”

“是這樣啊……”紅玉略顯苦惱地彎了彎身子,“伊織,如果死去的冤魂都安息了,就不會有這樣的世界的存在了。”

“……”伊織瞪大眼睛,“這麽多年來,一直有人為了過去的事情而粉飾太平,導致他們的冤魂無法得到救贖,才會如行屍走肉那般,被困在這個特殊的空間裏?”

伊織忽然想到,在調查井上太郎事件後,saber曾說過的一段話:

“……我曾立志行善,想要鏟除世間一切的罪惡。可到頭來,身邊的所有人都離我而去,如今回頭看,除了我自己這滿心執念,好像什麽都沒剩下……”

他的執念,到底是什麽?

“伊織,原來你在這裏。”

伊織一下子轉過頭,只見saber倚在門框上,舉著酒杯笑著看向伊織。見伊織回頭,saber拂了一下頭發,走到伊織面前坐下。

“這海風真舒服……老實說,雖然我很擅長水系法術,但不論是海水還是雨天,我都不太喜歡,所以很少會來這種地方。”saber伸出手,試圖抓住逐漸西去的日輪,“太陽快要下山了。再過不久,就能看到月亮了。”

saber面頰微微泛粉,手裏把玩著玻璃杯。伊織問道:“你喝了多少?”

“唔……七八杯吧。這杯還沒開始喝呢。”

伊織捂著額頭拿走他的酒杯,在他茫然的眼神裏,解釋道:“還是不要再喝了,你在這個世界裏的失憶狀態很不妙,喝太多傷身。鄭那個家夥也真是的,你沒輕沒重,他也陪你瞎鬧……”

“哦?”saber笑瞇瞇地道:“伊織,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麽?對於人間的事情我知道得比你多得多,你憑什麽覺得你能夠決定我的事情?”

“……saber,雖然我活得沒你久,但就我對你淺薄的了解來看,如果你繼續喝下去,你就會醉。”伊織道:“你現在就有點醉了。”

“……伊織講話還真是不客氣。”saber聽他的話放下酒杯。他撐著下巴,眺望著遠處的海面,笑道:“雖然我很想說其實我沒那麽容易醉倒。”

“……醉漢都喜歡說我沒醉。”

“哼。”

“saber願意聽話那便是極好了。真的是,我認識的saber可不是個會貪杯的醉鬼哦。”紅玉飛到酒杯旁邊。在二人古怪的表情中,將吸管夾到書頁裏暢飲起來,“既然這杯酒還沒開始喝,那老夫便不客氣了!”

伊織還在驚嘆一本書竟然還能喝酒。

saber卻輕輕笑了起來。

海腥氣遮不住saber洗發水的清甜薄荷香。

伊織靜靜看著saber的眼睛,竟覺得霞色盡在他的雙眼中。

風吹亂他的劉海,郵輪緩緩向前移動,飛鳥掠過海面盤旋。

“不知道為什麽,好像這具身體酒量並沒有我記憶裏那麽好。這種程度的酒,我以前可以說是千杯不醉的。”saber撩著耳側被吹亂的頭發,微微蹙起眉頭,似乎為了身體和思維因酒精的作用而產生麻痹而感到不滿。

伊織笑道:“saber也會為了醉酒這種小事而煩惱嗎?我以為像你這種人,只會為了救苦救難而煩惱呢。”

“當然會啊,我煩惱的事情多了去了。大到救死扶傷,小到在別人面前痛飲還不想失態。甚至……”

“甚至什麽?”

“……沒什麽。”saber晃了晃腦袋,道:“如果被以前認識的人知道我現在的樣子,恐怕會嘲笑我吧。”

伊織好奇地問道:“怎麽會呢,saber明明性格很好相處。”

“哈哈哈!就是這才不對吧。我可不記得我是一個……性格好相處的人。”saber輕柔撫摸著伏在桌子上已靜靜醉倒的紅玉書脊,低聲道:“從我醒來看到伊織的第一眼,我就確信了,你和我應該是很……特殊的關系。可是看伊織的表現,我又不覺得好像我們有我想象中的那麽熟悉。我本能地想要接近你,卻又因為自己情緒的波動而感到迷茫。”

伊織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道:“saber……”

“啊啊啊!真的是,怎麽忽然又說這麽沈重的話題,真的說一點都不像我了。”saber沒再阻止他的親密舉動,只是懊惱地揉了揉額頭,輕輕嘆了口氣,“伊織,你對我的了解有多少?”

“很抱歉,saber。我也很想說我是全世界最了解你的人。可事實是,我們相處的時間實在是短暫。你神秘地進入我的生活,知曉我的全部,我卻不知道你的過去。每次想要問起時,你總是神神秘秘地轉移話題,我也不好再追問。”

saber目瞪口呆地看向伊織,伊織無奈地回望他,道:“所以是抱歉呢。因為saber對我的不信任,導致我在saber失憶的重要時刻,沒有辦法證明給saber看我有多麽在乎你。”

“……”saber的呆毛一下子蔫了下來。

伊織道:“我們曾經因為這些小事而爭吵過。saber跟我說,等時機合適了,會讓我知道我應該知曉的一切。”

saber道:“我想……也許不是因為不信任你。而是,那個很在意你的我沒有勇氣告訴你我不堪的過去吧。”

“不堪的過去……”

“也許伊織會被我克死也說不定哦。”saber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日光漸沈,saber的臉被船體的影子遮蓋,“我曾親手殺死了我的兄長。我看到他的眼神裏沒有憤怒,只有麻木……他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伊織握緊了雙手。

saber留意到伊織的沈默,他笑了笑,道:“是不是被我嚇到了?其實真實的我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我不是一個……”

伊織卻搖搖頭,道:“沒有關系的。”

“……嗯?”

“saber的過去我並不了解。可我知道,生於亂世的皇子殿下能夠如今走到我的面前,一定付出了比我想象中還要多的代價。如果說出來會勾起saber不開心的回憶,那就忘掉吧。”

saber哽了一下,低落地道:“哪怕連你一起忘掉也沒關系嗎?”

“當然不是這樣。可是saber,等你再一次醒來,恢覆全部記憶時,會不會後悔今天對我的知無不言?我不想因為一時的趁人之危,而造成我們兩個的疏遠。”

saber的領口系帶有點松了,伊織挪了一下凳子的位置靠近saber,輕輕握住saber領口的緞帶繞在指尖上,替他重新系緊結扣。

saber皺了一下眉頭,下意識想要避開,卻硬生生抑制住了想要逃離的本能。

太近了。兩個人太近了。

saber身上總是縈繞著似有若無的淡淡香氣。這張素白的臉泛著粉,明明近在咫尺,他卻躲閃著眼睛不肯看自己。

“……”saber看上去神情有些恍惚,他眨了眨眼睛,忽然輕聲道:“伊織,有沒有人說過,你是個很溫柔的人。”

伊織笑道:“這也看不出來我是個溫柔的人吧,而且,也從來沒人這麽說過我。”

海平面餘暉尚未散盡,像一切被焚燒殆盡後的灰燼。

“可是……”

saber似乎要說什麽,鄭森忽然急匆匆來到甲板上,將羅盤懟到他倆的面前,道:“我的羅盤有感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