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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一直在找你。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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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一直在找你。雙更合一

“抱歉,頌,現在還不可以。”

意料之外,米婭並沒有同意。

岑時頌不解:“為什麽不可以?米婭,當時是你告訴我,這樣就可以徹底忘記他。”

米婭嘆了口氣,公事公辦的語氣,認真告訴他:“頌,你現在的身體還很差,催眠遺忘治療,是依賴電擊強制性性遺忘,整個流程太長,你堅持不下去的。”

岑時頌有些著急:“我現在身體真的好很多了,我可以跟到最後的。”

米婭最後也沒有應允,只說,再過幾天,如果你依舊堅持,那我便為你設計療程。

岑時頌於是只好離開。

兩名保鏢就在車上等著他,岑時頌情緒莫名有些低落,上車後也一直沒吱聲。

直到汽車引擎發動,他才忽然出聲說:“麻煩你們告訴謝哥一聲,今天晚上我想見他。”

一路上,岑時頌又開始犯困,迷迷糊糊的歪頭,倚靠著車玻璃窗沈睡。

陽光明媚的九月初,有些暑氣的餘熱,隔窗撲在臉上,鍍了層暖光,這讓岑時頌臉色看起來沒那麽蒼白病氣。

在此之前,岑時頌其實也不怎麽把自己當病人,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好了,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

確實,他比以前要死要活岑時頌要成熟,要看得開,比在國內時的壓抑要樂觀,開朗。

謝斯年不用為他的病而擔心,菲比可以不用因為照顧他的情緒而小心翼翼,米婭會為他的一點點變好而鼓掌。

岑時頌覺得這兩個月是一場夢,一場美夢,從噩夢裏逃離,茍且偷生。

明明一切都是自己希望的,卻總覺得不真實。

米婭說的是對的,隱瞞和逃避,岑時頌確實欺騙了她。

他依舊會做噩夢,即便次數少了,也不再屬於沈錦念,可夢裏暴雨,翻來覆去,變成了他逃離商聿懷的那一天。

血,又是血,這次真真切切的沾了他一手。

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離開時,商聿懷最後的眼神,空洞,麻木,死寂,明明還有呼吸,卻好像真的已經死去。

他說,我知道了。

他知道什麽了?

岑時頌當時沒問,在夢裏卻總問,你知道什麽,商聿懷,無論你知道什麽也改變不了這一切。

再來一次,那把刀,我依舊會把它捅進你的身體。

我依舊會跑走,會離開你。

我不會後悔。

岑時頌這樣想著,夢境卻開始混亂,意識沈在一片混沌裏,眼皮重得擡不起來。

驟然間,身體被慣性猛地一拽,胸口被安全帶狠狠勒了一下,悶痛順著骨頭鉆進來。

車輪在地面擦出短促、刺耳的嘶鳴,聲音模糊又尖銳,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傳進耳朵。

岑時頌頓時驚醒。

不是夢,駕駛座上的沃斯就在自己面前,車開得很快,方向盤猛打。

岑時頌皺眉,問副駕上的魯克:“魯克,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了?”

魯克言簡意賅說:“有人跟蹤。”

岑時頌心中狠狠一跳,跟隨者魯克的視線,透過後視鏡往外看。

鎖定在一輛黑色的車上,就在他們後面,保持著很正常的距離,混在這一堆車裏看不出什麽特別的。

可沃斯和魯克是很機敏,觀察力很強的,能被他們看出異樣,多半是不會錯的。

岑時頌心跳得有些快。

沃斯將車開向了車流相對比較少的路上,那輛車依舊緊緊跟著。

隔著疾馳的狂風,岑時頌根本看不清那輛車裏的人,但他知道,是自己被發現了,現在是要來抓他的。

可會是誰,光天化日之下,能做出追車尾隨這樣的事?

岑溪中嗎?

一定是他。

當時岑時頌將公司裏的機密文件公之於眾,岑溪中就恨不得立馬弄死他,只是礙於謝斯年庇護一時沒辦法發現。

現在兩個月過去,無論岑時頌有沒有暴露自己,岑溪中能找到他,都不稀奇。

岑時頌這樣想著,反倒有些平靜,無論怎麽樣,這一天都會到來。

已經到了很開闊的空地,沒有其他車了。

沃斯擡眼掃過後視鏡,臉色冷沈,聲音壓得極低,對魯克低語:“拿上家夥。”

下一秒,沃斯猛地踩下剎車,方向盤在手中打了半圈,從側方強行斜插,精準貼住車道邊緣,穩穩卡在前方,將後面那輛車逼停在路邊。

四周瞬間陷入死寂,只剩下引擎空轉的低鳴。

副駕的魯克已經悄然伸手,探向腰間,眼神銳利如刀,一瞬不瞬盯著後方那輛黑車:“頌先生,待在車上,別出聲,別開窗。”

說完,動作利落地下車了。

岑時頌心臟狂跳,他指尖微微發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透過車窗望向那輛堵住去路的車。

而後面那輛車的車門,正在緩緩打開,有人從車上下來,站定,往他的方向望過來。

岑時頌頓時瞪大雙眼。

眼前男人高瘦挺拔,身影頎長,一身黑衣,面色冷白,唇色淡得沒什麽血色,下頜線條鋒利緊繃,眉骨突出。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黑得發沈,像浸在陰雨天裏的寒水,整個人看著濕冷,壓得岑時頌喘不過氣,身體劇烈發抖。

沃斯和魯克擋在車前,舉著手裏的搶,面露防備和警戒的看著這個來歷不明的陌生男人,冷聲質問他是誰,為什麽要尾隨他們,目的是什麽!

男人卻仿若無視,依舊靜靜看著岑時頌的方向,隔著玻璃窗,只有一片漆黑,明明什麽都看不見才對,可他的目光告訴岑時頌,他們在對視。

“岑時頌。”

岑時頌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會動。

他不會認錯的,陽光下,那個站在自己面前,喊著他名字的男人,是商聿懷。

“下來吧,我知道你在裏面。”

商聿懷的聲音很輕,明明面前有兩把槍正正對著他,明明剛剛還在尾隨,現在態度卻像是好友聊天一樣的平靜。

沃斯的手槍上膛,正正對著商聿懷,一長串的英文,要他退開,不要靠近,否則後果自負。

商聿懷紋絲不動,穩穩盯著岑時頌,那架勢,是一定要親眼看到他下車。

岑時頌渾身發抖,他懷疑這只是一場一如既往的噩夢,可再用力掐指腹,也是會痛的。

魯克剛剛叮囑他,不要下車,不要出聲,一切都交給他們。

可是岑時頌做不到,當他聽到商聿懷喊他名字的那一刻,巨大的恐懼就將他吞噬。

鬼使神差,岑時頌打開了車門。

暌別兩個月,迎著沃斯和魯克驚疑不解的目光,岑時頌再次站到了商聿懷面前。

商聿懷深深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扯動唇角,眼底浮現一抹近乎自嘲的笑意:“看來你確實應該早點離開我。”

岑時頌的臉色慘白的近乎透明,唇瓣顫抖,他艱難的保持著理智,死死捏著門把手,出聲對商聿懷講:“你說過會放我離開,是你親口答應過要放我走的。”

一陣風起,連帶著岑時頌顫抖的聲音。

沃斯和克魯看著岑時頌緊張到近乎崩潰的模樣,手裏的槍捏得更緊。

商聿懷卻只是看著他,眸光微動,輕聲說:“這兩個月,我一直在找你。”

“離開我身邊,你過得很好。”

他看向岑時頌的目光沈靜平和,是岑時頌從來沒有見過的神情,甚至可以稱得上詭異的溫柔。

岑時頌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雙手止不住得顫抖。

商聿懷剛剛說,一直在找他,商聿懷一直在找他!

他甚至找到了這裏,他還是不會放過自己。

可岑時頌自認,他並沒有做什麽天理難容的錯事,他只是對商聿懷對他傷害做出了一點反抗,為什麽不可以,為什麽就不可以?

為什麽他都已經逃到這裏還是一定要抓著他不放?!

岑時頌用力捏著車門把手,手在抖,肩膀也在抖,他對商聿懷有本能的恐懼,強自鎮靜的說:“商聿懷,我們已經兩清了,互不相欠,你為什麽又要出現,你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

在岑時頌心裏,那一刀下去,不僅換取了他的自由,更是直接性的斬斷了岑時頌對商聿懷的愛和恨。

商聿懷當年將他同性戀的事公之於眾,岑時頌用那段視頻回擊。

商聿懷給過他的那些傷害,就用商聿懷的鮮血和疼痛來償還。

很公平,很合理。

他們兩清了,結束了,再無關系了。

岑時頌以為這是他們兩個心照不宣的事。

可現在,商聿懷卻忽然出現在這裏,出現在他面前,講一些莫名其妙的,類似於威脅的話,他的目的是什麽?

抓他回去嗎?

不可能,別做夢了,死也不可能。

商聿懷被岑時頌眼底的濃烈的防備和恐懼,看得心中一刺,喉頭發澀,他看著岑時頌的眼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啞聲說:“你問我為什麽會來這裏……其實我也不清楚。”

他臉上的神情有些陌生,是岑時頌從來沒有見過的,類似於,落寞的情緒。

眉頭皺在一起,眼底隱隱有迷茫,好像對自己會做出這個決定有多麽不解一樣。

岑時頌楞了下,聽見商聿懷繼續說:“從我發現你在這裏那一刻到現在,一個月過去了,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該出現。”

從鎮靜劑藥效過去他重新醒過來的那一刻,商聿懷派人不留餘地的去查岑時頌的去向。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務必要查到岑時頌在哪,要比任何人都快。

岑時頌臨走前攪弄了太多渾水,岑溪中和沈望,集團裏被觸碰到利益的那些人,全都對他恨得牙癢。

如果岑時頌沒有成功跑走,如果他被商聿懷的人找到之前被人發現……

商聿懷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他瘋了一樣找岑時頌,恨不得把整個A市翻個底朝天,依舊毫無收獲。

不知道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岑時頌沒有在這座城市裏留下一點痕跡。

似乎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過這個人,就好像一瞬間徹底在人間蒸發了。

而僅憑岑時頌自己,他完全沒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商聿懷很快猜到,是有人刻意遮掩,有一股勢力在明裏暗裏為岑時頌作庇護。

幾乎是一瞬間,他想到岑時頌念念不忘記掛著的一個名字。

謝哥。

商聿懷以前聽到這個稱呼,總是不以為意,只以為這人是岑時頌在國外認識的某個男人。

不是沒起過去查的心思,甚至不止一次,他在聽到這個稱呼時,想要派人去查,可到最後,全都停滯在商聿懷的自以為是裏。

商聿懷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岑時頌的事情,和他無關,他毫不在意。

於是,直到岑時頌徹底不見,他才終於找到借口,去查那個只有一個姓,除此之外毫無頭緒的人。

花費了很多精力,時間,終於在所有豪門權貴的名單上,找到那個突兀的名字——謝斯年。

謝家,C市首屈一指的豪門貴族,商政兩界均有涉獵,近些年卻極其低調,少有消息傳出。

而關於謝家的傳聞,倒是有一些,說是謝家子嗣單薄,輪到這一代,只有兩個歲數相差極大的兒子。

大兒子性格沈靜穩妥,早些年接手公司在商界嶄露頭角,好不風光,卻在第三年突然沈寂,無聲,再沒有消息傳出。

對外只說是接手了外祖父留在國外產業。

可有知情人士透露,謝斯年是因為身體重病,不得不出國修養。

這個說法得以佐證,還是他相差近二十三歲的弟弟降生。

當時傳聞甚廣,一時間,謝斯年這個名字,廣泛流傳在豪門消遣的話題裏。

而現在,在岑時頌遺留的居住所裏,在他藏在保險櫃的那本日記裏,越過那麽多張眼淚,痛苦,絕望的字跡,商聿懷顫抖著雙手,找到了這個名字。

——就是遠在大洋彼岸的謝斯年。

【202X年8月23日,天陰,謝斯年把我從那個漆黑的監獄裏帶出來了,原來從紐約州到多倫多只需要兩個小時。他說,我自由了。】

第三天,派去多倫多的手下傳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面色紅潤,滿臉笑意的岑時頌,穿著休閑的衣服,跟著謝斯年身邊。

盛夏傍晚,兩人在江邊散著步。

商聿懷盯著那張照片看,看得雙目血紅。

岑時頌現在很好,在謝斯年的庇護下好好生活著,不會有被岑溪中發現報覆的機會。

他已經開始了自己的新人生。

商聿懷知道,他不該出現岑時頌面前,不應該再去打擾,不該再成為岑時頌生命中的變數。

沒有愛作遮羞布,他於岑時頌而言,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施暴者。

商聿懷告訴自己,岑時頌不想見到他,他們再無關系,再無關系……

他逼著自己去想,這些年對岑時頌的恨,想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想起岑時頌的眼淚,想起他的恨。

反反覆覆,不斷折磨,最後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臉上。

終於清醒。

這些年,經過一次次治療,商聿懷已經很少想到死,可當岑時頌那把刀刺入他的身體時,那些真相顯現時,商聿懷想,死亡和鮮血其實也沒什麽。

岑時頌有一句話說的很對,活該,這是商聿懷的報應。

岑時頌還是太軟弱,如果商聿懷是他,經歷過這麽多折磨和傷害,他不會輕輕松松放過這個人,他一定會弄死自己。不計代價。

報應,從來不應該輕飄飄,岑時頌這樣的人,連恨一個人,都做不到徹底。

商聿懷在心裏嘲笑岑時頌的心軟。

商聿懷又找到岑時頌插入他身體的水果刀,他看著那把刀,回想著岑時頌離開的那一天。

——我一輩子不想見到你。

原本是想重新刺入岑時頌捅刀過的地方,可真正抵上去,又頓住,改換到了心口。

換到了一個本來就隱隱作痛的地方。

他面無表情的將冰冷的刀刃刺入皮膚,沈悶的像鈍物戳破浸滿溫血的棉絮,刺骨的痛意席卷,鮮血順著刀柄滴到手上。

商聿懷悶哼一聲,低頭看過去,刺目的血紅,他的手在抖,想要再用力,卻僵硬得一動不動。

呼吸變得粗沈,急促,太陽穴被尖針刺入,頭痛欲裂,商聿懷腦海裏重覆播放著一個天空掛著夕陽的午後。

和好朋友告別,回到家,寂靜的別墅大廳,爸爸在公司,保姆去買菜,媽媽應該還在樓上的房間畫畫。

自從生下弟弟,媽媽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前幾年弟弟還小,看不出什麽,這些年尤其明顯,她每天都待在樓上的小房間裏,有時候一整天都不下來。

商聿懷偷偷去看過,媽媽只是坐在畫架前,拿著畫筆發呆,畫紙上是空白。

好奇怪,他去問爸爸,爸爸說媽媽是心裏難過,要體諒她,不要打擾她。

商聿懷一直很聽話,沒有特意去過,只是這一次,爸爸不在,他拿著滿分的試卷,滿懷期待的推開畫室裏那扇門。

沒有人。

心下詫異,再去臥室,門關著。

敲門,沒有回應。

可媽媽是很少出門的,沒有爸爸準許,她出門是很困難的事。

她一定就在裏面。

“媽媽,我進來了。”

推開門——

顧沁就躺在那張床上,姣好的面容有些病氣的蒼白,甚至帶著微笑,如果不是太多太多的鮮血,過於刺目可怖,都要以為她是在沈睡。

在顧沁的手邊,放在一把刻刀。

是很早之前,商聿懷在媽媽畫室見到過,自媽媽生病起再沒見過的東西。

現在,帶著她的鮮血,安靜的躺在那裏。

捧在手裏的試卷滑落,商聿懷站在原地,喊:“媽媽……”

無人回應,後面所有的記憶都變成空白。

只剩下艷紅色的血。

一如此刻,商聿懷親手剜下的自己的血。

商聿懷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暈過去的,又是怎麽來到的醫院,只記得商清遠出現在身邊,模樣像是老了很多歲。

“我知道你恨時頌,一直在找他,可他算是我看著長大的,這些年的事對他而言……哎,他走到今天不容易,你放過他吧。”

商聿懷說:“不。”

他想說,我不恨他,可心臟還疼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商清遠有些失望的看著商聿懷,說:聿懷,別不懂事。”

商聿懷確實一直都很懂事,從小到大,懂事出眾,哪裏都好,現在卻做起了傻事,鬧起了自殺。

商清遠嘆著氣,似乎是覺得他不可理喻,於是離開。

商聿懷閉上眼,眼尾有些潮濕。

這不是他第一次流淚,但他永遠是克制的,不肯將脆弱的一面展示給任何人。

黑夜裏,滿身傷痕的岑時頌帶著眼淚昏睡過去,商聿懷吻著他落淚。

知道他的恨再難消解,愛再難回來,他一面痛苦,一面慶幸。

愛是什麽,恨又是什麽,他並不清楚,但他知道岑時頌在他身邊。

恨也好愛也罷,不重要。

現在,全都沒有了。

商聿懷第二次嘗到眼淚的鹹澀,這次,只剩下絕望和痛苦,徹底將他湮沒。

所有人罵他不清醒,商修瑾,商清遠,岑時頌,他們都告訴商聿懷:岑時頌一輩子不想見到你。

商聿懷自己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來找他,只是靠著那一點點的照片知道岑時頌過得很好,好得不得了。

可今天,他還是來了,甚至自己都沒有找好理由,堂而皇之的出現。

“商聿懷。”

岑時頌咬牙喊商聿懷的名字,好陌生,牙根在顫。

岑時頌只覺得大腦嗡鳴,頭暈腦脹。

“你要報覆我,你要折磨我,五年前不夠嗎?這五年我因為你變成神經病不夠嗎?還是你覺得五年後你對我做得這一切遠遠不夠?”

“是不是就算我死都沒辦法抵消你的恨?!”

岑時頌聲嘶力竭的質問他,不夠嗎?

不夠麽商聿懷,這些年,你對他做的那些事,條條件件,還不夠岑時頌恨你至死麽?

他一輩子都不願見到你,你在他這裏,只是一個承載著痛苦回憶和深深憎恨的人渣。

他離開你,再也不會是曾經滿目淚水,永遠在活在痛苦裏岑時頌,他現在才是最好的樣子,這才是他應該有的生活。

你憑什麽出現?

“不。”商聿懷僵硬的站在那裏,站在岑時頌面前的不遠處,身影竟然會顯得有些單薄,他輕聲重覆說,“不是報覆。岑時頌,我不恨你,我沒有資格恨你。”

岑時頌神色一怔。

“以前很多事……”

商聿懷原本想說,是誤會,可看到岑時頌戒備的眼睛,哽在喉頭,他啞聲,說不下去。

“是我做錯了,一直都是錯的。”

商聿懷自嘲的搖頭,嗓音很沙啞,每一個字說得卻格外清晰:“我對你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你遭受到的那些傷害……你恨我,報覆我,全都是我應得的。”

商聿懷自嘲的笑笑,說:“甚至連出現在這裏,我也不配。”

岑時頌僵住,腦海霎時一片空白,沒辦法對商聿懷說出的這一句話作出任何分解,他好像什麽都聽不見了。

耳邊有呼嘯的風聲,呼吸聲,心跳聲,好像什麽都有,又好像只剩嗡鳴。

沃斯和魯克詢問這個陌生人出現在這裏的目的,岑時頌問商聿懷為什麽不能放過他,為什麽又要找上他。

現在,商聿懷看著岑時頌的眼睛,告訴他:“我一直欠你一個道歉。”

商聿懷說,是我對不起你。

作者有話說:

感覺最近碼字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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