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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永遠別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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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永遠別想離開。

商聿懷靜靜看著岑時頌,看著他眼底濃烈的再也遮掩不住。

他不得不承認,這一刻,商聿懷甚至無法欺騙自己,岑時頌曾經用這雙眼睛愛過他。

商聿懷移開目光:“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和你之間……”

商聿懷話都還沒有講完,岑時頌那樣定定看著他幾秒,忽然出聲打斷:“真惡心。”

商聿懷臉色一僵。

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岑時頌在說誰惡心,不言而喻。

岑時頌卻對他頓時陰沈的臉色無知無覺,徹底無視。

他垂下頭,拒絕和商聿懷任何“惡心”的眼神交流。

“我受不了你了,商聿懷。”

甚至變本加厲。

岑時頌說他受不了,沒有後綴,只再次重覆了一遍,我再也受不了你。

岑時頌低聲喃喃自語:“惡心,好惡心……”

商聿懷垂在身側的手心死死捏緊,隱約可見血跡。

“你殺了我吧。”

岑時頌無力地垂下手腕,鏈條跟著響,並不多大聲,卻很刺耳。

他又說和昨晚一模一樣的話。

你殺了我吧。

我不想活了。

他寧願去死,也不願意再演自己愛商聿懷的戲碼,甚至連恨都不願意有。

他是真的很厭惡,很排斥商聿懷的存在,似乎僅僅只是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覺得無比窒息。

令人作嘔。

以前商聿懷用這樣的話隨口說給岑時頌聽,只是因為喜歡看到岑時頌眼中,因他而起的悲傷和難過。

商聿懷喜歡這種掌控的感覺。

現在呢,岑時頌鄭重其事,很認真的對他講恨。

他要離開商聿懷。

他受不了商聿懷。

僅僅只是存在同一個房間裏,便如此難以忍受。

原來這就是恨。

原來商聿懷當時並沒有完全搞懂。

現在好了,岑時頌毫無保留的告訴他了。

商聿懷不知道為什麽,他明明是恨著岑時頌的,他的恨也是成立的。

從來都是岑時頌先背叛他在先,無論後來發生任何事,這一件事實永遠不會更改。

所以他理所應當的對岑時頌冷酷,殘忍,無情,隨意。

就像是他真正認為的那樣,岑時頌活該。

可現在,岑時頌卻告訴商聿懷,他的恨意也是立得住的,已經存在好幾年,甚至比商聿懷更加深刻,刻骨銘心。

甚至牽扯一條人命。

岑時頌把沈錦念的死扣在了商聿懷身上。

商聿懷無端手腳發麻,一陣冰冷發寒。

他在此刻看著岑時頌的眼睛,心裏卻止不住生出一陣惡寒。

他忽然不知道要怎麽對岑時頌,說恨,岑時頌恨他更深,說愛……他愕然驚醒,這個字和他有什麽關系。

“沒用的,岑時頌。”商聿懷滾動喉結,忽略喉頭難受痛苦的澀意,“你想死,也只能死在這裏。”

岑時頌忽然擡起頭,惡狠狠的看著他,嗤笑:“你難道還想關我一輩子?”

商聿懷往前傾身,要看岑時頌的眼睛:“可以試試看。”

“你憑什麽!”岑時頌忽然很大聲的喊,“你算什麽東西,你憑什麽這麽對我,商聿懷我惡心你,我恨你!你聽不懂嗎!”

岑時頌眉頭緊緊皺著,焦躁的情緒很明顯能被外界所感知到。

“夠了,別沒完沒了。”商聿懷上前掐住岑時頌的嘴,不讓他發出一點聲音,“岑時頌,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商聿懷生氣了,眼眶猩紅,他咬牙說:“你想恨就恨,隨便你怎麽恨,我通通不在意。”

語氣稍頓,誰都沒察覺到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刻,有人心臟會疼。

“總之,我不會放你走,別做夢了。”

岑時頌依舊不配合,商聿懷的手捂在嘴上,他就用牙咬,很用力,恨不得立刻見血。

商聿懷好像絲毫感受不到,根本不收回,依舊死死盯著岑時頌,啞聲問:“聽懂了嗎?”

手移開,真的見血了。

岑時頌看也沒看,偏頭將口中商聿懷的鮮血吐掉,冷聲說:“真臟。”

商聿懷被咬得已經沒了知覺的手用力攥起來,血滴在地板上,沒有一個人去看。

商聿懷不在意,岑時頌這個罪魁禍首就更不在意。

“老實在這裏待著。”商聿懷垂眸看著岑時頌額頭上那小塊疤痕,說,“我會找人看著你,任何一舉一動都會向我匯報。”

商聿懷眼睛微微瞇起來,冷酷道:“你不用再想著逃跑,你跑不了。”

上一次放火跳樓這樣的瘋事,已經足以讓商聿懷長教訓。

岑時頌這樣的瘋子,需要人看著,盯著,時時刻刻守著才會老實。

商聿懷說完,轉身要走,岑時頌在後面,又是背影,令人生恨的背影。

岑時頌用力的扯動身上的鏈條,聲響很大,嘩啦啦,刺耳。連帶著岑時頌的話,也很刺耳。

“商聿懷你這個神經病!”

“有女朋友還要搞男人的變態,惡心的同性戀,你憑什麽關我!放開我!”

商聿懷已經走到門前,如果真的就像他說的,岑時頌的愛和恨他全都不在意,那他現在大可以立馬離開,可他沒有,他的腳步停下,沒有轉身。

“我和宋語的婚約已經取消了。”

他忽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沒頭沒尾,莫名其妙。

岑時頌楞了下,知道這是他的那段視頻導致的。

原來商聿懷沒有爭取到挽回的機會嗎?

那真是太好了。

岑時頌甚至都懶得演,直接笑出聲:“你活該。”

岑時頌為宋語感到慶幸,還好,她還是明智的,她沒有選擇和這個瘋子百年好合。

商聿懷並沒有反駁他,他沈默著,丟下一句“是我提的”,不管岑時頌臉色神色如何凝滯,已經離開。

岑時頌僵住,腦海裏不斷回響著商聿懷臨走前留下的那句話。

商聿懷說是他自己提的。

什麽意思?怎麽可能?

商聿懷這樣唯利是圖的人,他把自己的名譽,利益,把那段視頻看得那樣重要,甚至能跟岑時頌上床。

他一定極其在意這段婚約才對,怎麽可能是他自己提的。騙人。

岑時頌根本不信。

*

商聿懷離開後沒再回來。

岑時頌被關在房間,從醒過來到現在,一整個下午,都沒有一個人來看他,他就只能維持著躺著的姿勢,睡不著,睜著眼看天花板。

他其實想喊孫姨上來,但仔細想想,孫姨畢竟是商聿懷的人,即便在醫院對他無微不至,真的很好,可那也是建立在商聿懷命令的基礎下。

如果他真的喊了,孫姨如願上來,就算是可憐他,動了惻隱之心,也未必見得能做到幫助岑時頌而選擇背叛商聿懷。

可要是給她錢呢,利益才是世界上最牢靠的聯結。

岑時頌還是有把握的。

反正商聿懷不會餓死他,鎖死他,他總會有機會下樓,那時候才是真正的機會。

到了晚上,岑時頌肚子咕咕直叫。

已經很久沒有進食了,昨晚被商聿懷折騰成那樣,醒來之後浪費精力大吵一架,現在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好在這個時候,商聿懷回來了。

即便對這個人回來與否並不期待,但岑時頌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了。

本來昨晚胃裏翻江倒海鬧一通就吐過一次,現在更是空得厲害。

再不進食,他覺得自己撐不住了。

商聿懷站在他面前,又問出那個問題:“餓嗎?”

岑時頌遲緩的擡眼看他。

商聿懷應該是去公司了,他身上還穿著在公司才會穿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換下,臉色不太好,有些疲倦。

看來解除婚約對他而言,也並不是什麽簡簡單單不需要費心力的事,至少還有的忙。

見岑時頌不說話,商聿懷雙眸微瞇,沈聲說:“要不要吃飯,說話。”

顯然是沒什麽耐心。

有骨氣點,和下午一樣,說不餓,讓他滾。

然而並沒有,岑時頌下午張牙舞爪罵了個痛快,是爽了。

可畢竟被這個瘋子抓了過來關在這裏,與圈養寵物無異,他現在的生存權利完全在商聿懷手中。

岑時頌低下頭,在心裏唾棄自己軟骨頭的行為,可嘴上還是說:“要。”

商聿懷默了一瞬,在原地沒動。

岑時頌以為他沒有聽清,又加大聲音喊了一遍:“我說要!”

商聿懷突然低聲問他:“會聽話嗎?”

岑時頌覺得商聿懷有病。

聽話,岑時頌憑什麽聽話,憑什麽聽商聿懷的話,現在玩非法拘禁的是商聿懷不是岑時頌。

算了,岑時頌想,先前已經妥協那麽多次,忍了這麽久,沒什麽不能再忍一忍的。

岑時頌說:“會。”

表情卻在說,不會。

商聿懷短促的笑了下,氣聲很明顯,岑時頌擡頭看他,攥緊拳頭,被這抹莫名其妙的淡笑看得心裏窩火。

神經病。

商聿懷這次動了,上前把岑時頌腳上的鐐銬自床上取下。

岑時頌等著,等了很久,只等到商聿懷的一句:“走吧。”

岑時頌皺眉說:“手腕很疼。”

其實不怎麽疼,或許是裏面鋪過一層薄絨的緣故,現在只是有些酸麻。

但沒有哪個正常人會喜歡這種禁錮。

商聿懷視線落到岑時頌臉上,看著他,明顯是不為所動。

“算了。”

岑時頌就知道會這樣,懶得再和商聿懷繼續說什麽,用帶著鐐銬的雙手撐起上半身,看也沒看商聿懷,下了床。

下床的時候鏈條也跟著動,岑時頌最討厭這個聲音,刺耳得厲害,可偏偏他越煩,這個聲音越響。

岑時頌最後幹脆破罐子破摔,根本不顧忌響不響了,下樓梯時整棟別墅裏都是鏈條的聲響。

大晚上,詭異得厲害。

商聿懷盯著他的背影,輕輕扯動唇角。

等下樓,才發現孫姨不在。

太安靜了。

桌子上只有一份晚餐,商聿懷遲遲從樓上沒下來,浴室卻隱約有水聲,岑時頌對此有些敏感,後背一股寒意竄過。

岑時頌不願深想,埋頭吃起來。

等商聿懷洗完澡後下來,岑時頌已經吃飽,坐在椅子上發呆消食。

商聿懷剛剛洗過澡,頭發沒吹,很濕,都能聽到滴水聲。

這裏只有他倆,商聿懷現在身上只圍了一層浴巾。

他走到桌前,停下,看著幹凈的碗底,問岑時頌:“還吃嗎?”

岑時頌只搖頭,不說話。

商聿懷面無表情說:“去睡覺。”

岑時頌根本不困,他狀若無意的隨口問:“孫姨呢?”

商聿懷眸光微動,沈默兩秒,說:“讓她回去了。”

岑時頌神色有些著急的追問: “她什麽時候再過來?”

商聿懷不答反問:“你找她做什麽?”

“……”

岑時頌頓時啞聲。

他怕商聿懷看出什麽,偏過頭,兀自鎮定道:“沒什麽,只是好奇而已。”

商聿懷似乎沒多在意,聽完他的話也不計較,只說:“去睡覺。”

岑時頌討厭商聿懷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命令一樣,加上孫姨不在,他心裏煩亂,猛地站起身,煩躁喊道:“好了我知道了。”

喊完,才看見商聿懷冷沈的臉色。

怕他又發瘋,低聲轉移話題:“我想先上廁所。”

一整天都在床上,沒進水,也沒什麽感覺,現在吃飽感覺倒是來了。

“去。”

岑時頌將鐐銬拴住的手遞過去,側過頭,別扭道:“能不能先解開,我這樣沒辦法……”

商聿懷低頭看著他的這雙手,沒說行,也沒說不行,他伸出手,沒解開,卻抓住裏岑時頌有些冰涼的手。

岑時頌被商聿懷身上剛剛洗完澡的熱意燙了下,下意識往後縮。

商聿懷卻抓緊,不讓他動:“我帶你去。”

“什麽?”

岑時頌還沒搞懂這句話的意思,人已經被動扯走了。

到了洗手間才知道他口中的“帶”是什麽意思。

商聿懷沒有解開岑時頌的手銬,卻解開了他的褲腰帶,本來就是商聿懷為他穿上去的,現在解開也很熟練。

商聿懷抓著他的兩只手,邊體貼的幫扶著岑時頌,讓他解決。

岑時頌根本接受不了,這太奇怪了,比商聿懷上他還要令人羞恥。

可商聿懷這個神經病並不放開他。

而且很快岑時頌就沒辦法繼續羞恥了,他發現自己沒辦法正常**。

岑時頌著急的試了又試,毫無反應。

他急得眼眶發紅,擡頭去看商聿懷,商聿懷也看著他,最後平靜的得出一個結論:“昨天做得過了。”

想起昨晚的瘋狂,岑時頌臉色霎時紅了,他咬牙,毫無忌憚的用力拍掉商聿懷放在他腰間的手,憤恨的說:“我恨死你了!”

最後還是商聿懷幫他弄好的。

淅淅瀝瀝的水聲傳入耳邊,岑時頌渾身都在小幅度顫抖,羞恥,難堪。

他什麽樣,好與不好,多狼狽,都被商聿懷看過了,毫無體面。

最後直到離開,岑時頌都還沒從剛剛差一點就要以為自己不舉的打擊中回神。

一直到重新坐到那張床上,鐐銬被鎖住,商聿懷也跟著躺下,岑時頌才驟然驚醒。

看著躺在身邊的商聿懷,岑時頌眉頭緊蹙,往後縮了縮,問:“你為什麽要在這裏睡?”

商聿懷應該是有些累,他閉上眼,淡聲說:“這是我家。”

這是商聿懷的家,岑時頌當然知道,他問的是,這麽諾大的別墅裏就沒有其他別的房間,別的床嗎?

“你能不能出去,或者換我出去也好。”岑時頌打著商量說,“你在這裏我睡不著。”

讓岑時頌毫無忌憚的與一個昨晚還在自己身上發瘋的人同床共枕,他做不到。

商聿懷睜開眼,眉頭微皺了下,似乎是不滿。

岑時頌怕他起來教訓自己,往後躲了躲,但商聿懷依舊躺著沒動,只是聲音有些冷:“那你就別睡。”

“……”

他還想說話,商聿懷已經重新閉上眼,不願再和他廢話。

沒辦法,岑時頌只能自己蜷縮在角落,很靠邊地位置,離商聿懷最遠。

他是有些失眠的,身邊躺著商聿懷總覺得別扭。

以前沒撕破臉還能演演喜歡,現在呢?

岑時頌望著窗外濃沈的夜色,商聿懷到底想幹什麽,他要玩什麽懲罰囚禁游戲,好,岑時頌陪他玩,可什麽時候能結束呢。

商聿懷已經睡得很沈了,呼吸聲平緩。

岑時頌翻過身,定定望著商聿懷的側臉,鬼使神差的輕聲問了一句:“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已經進入睡眠的人不會回答問題。

岑時頌嘆了口氣,翻身,重新睡去。

良久,黑夜裏,商聿懷忽然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我想幹什麽?

岑時頌,如果我不這麽做,如果我不關住你,你會做什麽呢?

你會跑掉。

你不愛我,你恨我。

那就恨我吧,最好恨我一輩子。

永遠別想離開。

作者有話說:

好難過

今天返校

明天正式開學

誰來替我上早八

誰來替我上晚自習

誰來替我去食堂買飯

誰來替我去參加社團活動

(排版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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