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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蓄謀已久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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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蓄謀已久的報覆。

商聿懷早就想要取消婚約,就因為岑時頌?

一時間,所有視線不著痕跡的落到了岑溪中身上。

從最開始,他們就刻意的把視頻裏另一個主角——岑時頌忽略了。

他們一味征討商聿懷有女朋友還亂搞的罪惡行徑,只是以為商聿懷不過是一時興起玩玩而已。

視頻裏,商聿懷也是這樣表現出來的。

可現在,他卻承認因為岑時頌要解除婚約?

這就觸碰到利益了。

與剛剛人品和忠誠的討論不同,在座的四個人都是商人,他們都清楚這段婚約能帶給彼此家族的利益有多少。

商聿懷就更不會不清楚,否則,他不會主動提出聯姻。

感情上對這段婚姻忠誠與否,他們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商聿懷和宋語之間本來就不是靠感情聯結的。

哪怕是現在商聿懷承認自己是同性戀,有情人,只要他低頭讓點利,咬死婚約繼續,商宋兩家共存,沒人會真的追究太多。

可現在,他卻因為一個男人,一個萬萬不該搞到一起的岑時頌,起過解除婚約的念頭。

商聿懷並不是這麽愚蠢,不知輕重的人。

岑溪中一直坐在一旁凝眸沈默,現在聽到商聿懷的話,不得不開口:“小懷,你告訴岑叔,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和頌頌……你們怎麽會?”

他話說到一半,喉結滾了滾,說不下去,最後只嘆了口氣,虛聲問了一句:“你們,誰先開始的。”

這話問得溫和,內裏卻再明白不過。

誰先開始的,倒不如問,是誰先勾引誰,誰先做出這樣大逆不道,不知廉恥的越界舉動的。

——視頻裏的畫面太清楚,哀求的,依賴的,近乎纏附的,一聲聲哀求喊著“哥”的人,分明是岑時頌。

答案擺在明面上,只要商聿懷順著說一句“是他”,一切就能輕松圓過去。

商聿懷比誰都懂這層意思。

可現在他卻為這個問題短暫沈默。

窗外雷鳴電閃,他想起不久前的剛剛,他看到視頻的那一刻,第一反應不是羞恥,不是憤怒,不是煩躁。

而是莫名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有些安心的意料之中。

他甚至松了口氣。

商聿懷早就知道,岑時頌那樣的瘋子,能縱火,敢跳樓,他還有什麽事做不出。

這段視頻,在岑時頌決定用它來威脅商聿懷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早晚會暴露。

其實沒什麽好在意的,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現在。

岑時頌以為他這樣做是把商聿懷毀掉了,確實如此,他在長輩面前的成了不知廉恥的,亂搞的同性戀,在女朋友面前承認了自己對婚姻的不忠誠態度。

這就是岑時頌想看到的。

可岑時頌有沒有想過,他把自己也徹徹底底毀掉了。

商聿懷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

窗外雨還在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很不起眼,一個深夜,或者說一個淩晨,岑時頌忽然打來電話。

疑神疑鬼,胡言亂語了一堆,哭著說他怕黑,怕打雷……

明明膽子大得很,殺人放火都快要學會,卻要假裝自己膽小柔弱,以此換取他的憐憫。

真是一個滿腹心機和算計的騙子。

商聿懷想,不該對他心軟的。

現在他還有機會,只要商聿懷一直沈默,只要他輕輕一句“是他”,所有罵名,所有骯臟,所有指責,都會湧向岑時頌。

毫無疑問,他們兩個現在已經是狼狽為奸,說是奸夫淫婦也不為過。

但成年人的世界裏,永遠是利益高於一切。

事情已經發生無法追究 ,如果商聿懷想要留住這段婚約,他盡可以把一切罪責推到岑時頌身上。

這本來就是合奸,你情我願的偷情,兩個人都是臟汙的,只是從始至終沒有人在乎岑時頌是不是幹凈的那個。

他們需要的只是商聿懷一句否認,罪責推到岑時頌身上,為自己開脫,摘幹凈一些,再和宋家談條件,讓利,就此揭過。

剛剛岑溪中那句問題就是最好的臺階。

這番醜事本就是商岑兩家對不住宋家,哪怕商聿懷將一切推到岑時頌身上,最後也是商家出利。

岑家其實並沒有實際意義上的損失。

岑溪中當然不蠢,否則不會問出這個問題,他是故意將岑時頌推出來的。

只要商聿懷點頭,他們會默認岑時頌引誘他,糾纏他,會認為商聿懷只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

幾句教訓後,認了錯,道了歉,婚約仍舊可以繼續——

這份婚約給兩家帶來的利益,遠超於這點醜聞帶來的難堪。

這也是一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犧牲岑時頌一個,保全商,岑,宋三家顏面,婚約可續,合作可保。

畢竟這其實並不是不能揭過的大事。

誰家豪門沒有些不能提的秘事?

他們都清楚,不然商清遠也不會大晚上召集這麽多人在這裏,就只是為了給商聿懷一巴掌看。

可商聿懷卻說:“岑叔,是我的錯。”

他緩緩擡眼,眼底冰寒森然,卻字字句句清晰,甚至壓過窗外的雷鳴。

“我先開始的。”

我先開始的,商聿懷說,是他先開始的。

供認不諱。

給臺階也不下。

宋林川臉色鐵青,咬牙道:“商聿懷,這就是你的態度了”

商聿懷眼都沒眨,淡聲說:“宋叔,我和宋語的婚約會在明天宣布取消。”

這話一出,一時間,廳裏變得極其安靜。

這並不是他們兩家聚在這裏的目的,宋林川從宋語那得到這樣的消息,一時間確實是氣急了。

但真正趕到這裏的目的,卻只是借此敲打商家,是他們先做出對不起宋家的事,這件事上他們宋家占理。

可現在,如果因為真的這事毀了婚約,反而得不償失。

宋林川一言不發,臉色沈得滴出水。

商聿懷卻仍在繼續說:“之前兩家公司建立的業務會繼續跟進,原有合作,商氏讓三成收益歸宋方,後續新項目優先宋氏承接,期間一切損失,我個人承擔。”

公事公辦的語氣,不見一絲糊塗。

宋林川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商清遠,見他只是垂眸嘆氣,並沒有反駁的神情,似乎真的一切全憑商聿懷做主。

如果商聿懷鐵了心要解除婚約,那這將是宋家能得到的利益最大化。

可是現在根本用不到這一步。

宋語反倒是最平靜的那個,她本就知道,這場婚事不過是兩家權衡利弊後滿意的聯姻。情分二字,從來都是奢談。

她和商聿懷本來就毫無感情。

如果非要繼續難堪,倒不如就此打住,現在這樣也不錯。

她輕輕頷首,聲音清亮;“好,就這樣算,明天天亮,宋氏集團的股東們會知道,希望你們也可以處理好。”

他們的婚約,口頭默認,人盡皆知,可實際上,並沒有一場訂婚作真,說要廢掉,也只是一句話公開的事。

宋林川看了女兒一眼,沒反對,只站起身,對著商清遠沈聲道:“商總,今天的事,我宋家記下了。”

商清遠皺眉,放輕語氣:“宋兄,是我們對不住........”

宋臨川半個字都懶得聽,擺擺手喊停,隨後便帶著宋語轉身離開,腳步未停,半點不留情面。

現在房間裏,只剩下岑溪中和商家人,算得上是親如一家人,不需要再強撐著演戲。

商清遠有些脫力的倒回座椅上,深深嘆了口氣,頭疼的擡手揉著太陽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岑溪中面色也是極其難看,若有所思的低著頭。

他們都沈默著,等待著。

終於,老宅大門再次打開。

循聲,商聿懷轉身看過去,他眉頭緊皺,一陣不安,心中隱約已經有了猜測。

來人是岑溪中的助理,視頻被發現的那一刻,岑溪中震驚之餘,便是派他去把岑時頌找過來。

只是人還沒找到,商清遠便喊他來到岑宅,說是先處理宋林川這邊的麻煩。

視頻裏的兩個人,固然全都有錯,但宋林川那邊不會希望看到岑時頌和商聿懷都在自己面前認錯,這樣滑稽的場景,所以岑時頌出不出現,並不重要。

可現在,婚約的事,商聿懷已經處理了。

盡管並不和人意,但商聿懷已經把事做絕,把話說絕,誰都沒辦法改變。

現在只有他們一家人在,岑時頌需要出現了,他們兩個辦出這樣有違常倫的事,需要給長輩一個解釋了。

助理說:“岑總,少爺並不在醫院。”

岑溪中猛地擡起頭:“什麽?”

商聿懷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沒有辦出院手續,查過監控發現,是下午便離開了。”

“他自己離開的?”

“是的,監控顯示,少爺離開醫院時,並沒有人陪同。”

岑溪中蹙眉:“沒有查到去哪,是不是回家了?”

“已經派人過去少爺住所查看了,還沒有消息,不過,在病房裏找到了這個。”助理說著,自口袋拿出一封類似於信封的東西,神色覆雜的看向商聿懷,欲言又止,“是留給……小商總的。”

眉心狠狠一跳,商聿懷心中已經有了猜測,臉色沈郁,伸手接過那封信。

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跡,一筆一劃盡量寫得工整,卻難掩幼稚,就這幾個字,橫不平豎不直,東倒西歪。

商聿懷下意識扯了扯破皮的唇角,心口卻泛起細微刺痛。

岑時頌真的變了嗎?明明字還是一如既往的醜。

拆開信封,薄薄一張紙,密密麻麻的字跡。

只有開頭幾個字寫得認真,其餘潦草而淩亂,又小又亂,像被風吹過的螞蟻排隊,毫無章法。

商聿懷一行行,一句句看下來,開始時眼底仍很平靜,毫無波瀾,可到了最後,臉上的笑徹底隱去,眼神森寒徹骨。

“你總喜歡說活該,報應。

現在我也可以對你說出那句話了。商聿懷,這是你的報應,你活該。”

報應。

“恨我吧,就像我恨你一樣記得我,而我很快就會把你忘記。”

恨。

這一個字出現在這兩個段落裏,明明最不起眼,可商聿懷看得清清楚楚。

喉間湧上一股又冷又澀的腥甜,鐵銹味濃重,壓得他胸腔發緊,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疼。

隔著這樣一張紙,商聿懷好像依稀能看到岑時頌一字一句寫下它的場景。

一定很得意吧,眉梢間帶著笑,挑釁的,自以為是的,沾沾自喜的。

商聿懷不知道岑時頌會想什麽,可他清楚一個瘋子,需要服藥治療的神經病,會懷著怎麽樣的想法寫下這些文字。

岑時頌期待著商聿懷會因為他的幾句話生氣,發怒,失控。

多愚蠢,多可笑,岑時頌想靠這樣一張一文不值的廉價品,換取商聿懷的一點情緒波動。

他還是這樣天真,幼稚,蠢笨至極。

可他忘記了,商聿懷一向冷血,他的心臟根本不可能因為岑時頌這樣幾句話而有任何波瀾。

根本不可能。

商聿懷垂著眼,視線死死釘在落款上的名字上。

岑時頌。

岑時頌,你以為你是誰?

恨,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

再見?出現了今天的事,你憑什麽說離開?

窗外驚雷炸響,電光刺破黑暗,映得商聿懷側臉冷白如冰,周身是驟然冷沈的戾氣。

商修瑾看了一晚上好戲,一直閉嘴演啞巴,出了這樣的事,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唯有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好不自在的躺在沙發上,輕飄飄問了一句:“寫的什麽,這麽緊張兮兮的,不會是情書吧?”

“都到現在了,還整這一出,真是情深啊。”

似譏似嘲。

商聿懷沒發出一點聲音,甚至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像是根本沒聽到,完全忽視。

商修瑾早有預料,並不奇怪,撇撇嘴,自顧自玩起了手機。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商清遠和岑溪中都不是傻子,商聿懷臉上驟然轉變的表情,這樣明顯的情緒波動,再加上商修瑾這句話。

結合到岑時頌的莫名消失.......

出了這樣的醜事,身為視頻裏的另一位主角,岑時頌自己卻在這之前就已經離開。

不是受任何人威脅,綁架,岑時頌是自己選擇的出院,甚至是故意沒有辦理退房手續,直到去查才發現人不見了。

一聲招呼都沒打。

會不會太蹊蹺。

宋林川在這裏時,他們都默認今天這一出是岑時頌和商聿懷茍合之事被有心之人發現,借此故意算計,報覆。

可現在,看著商聿懷的表情,明顯不是這樣。

岑溪中深深皺著眉:“聿懷,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商聿懷擡起頭,雙眸血紅,火燒一樣,比剛剛被商清遠當眾扇巴掌時還要難看百倍。

憎惡和暴戾在眼底翻湧,岑溪中被這眼神看得莫名心裏有些發怵。

商聿懷將那封信緊緊攥在手心,直到成了一團廢紙團,面對岑溪中的問題,商聿懷閉口不答,只是冷聲說:“我去找他。”

“站住。”

是商清遠的聲音。

冷沈,嚴厲,一字一頓,帶著篤定,他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悵然,問商聿懷:“視頻,是時頌發出來的,是嗎?”

空氣冷凝,岑溪中的臉色算得上精彩,商清遠能看出來的,他當然也能看出來。

盡管聽起來如此不可置信,但這就是最合理的解釋。

為什麽商聿懷和岑時頌淫亂的視頻能夠被錄下,為什麽會發送到他們手裏,為什麽岑時頌一聲不吭偷偷出院........

為什麽會給商聿懷留下一封信?

為什麽商聿懷會因為這封信臉色驟變?

這些問題全都匯集成一個最淺顯,最易懂的答案。

今晚的一切,都是岑時頌設計的。

是那個一向乖巧,懂事,聽話,溫順的,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岑時頌。

是他錄下了自己和商聿懷亂搞的視頻,是他親手發到了這些如此疼愛他的長輩手裏的。

盡管如此天方夜譚,不可置信。

盡管並不知道他和商聿懷這一段理不清亂麻一樣的感情是怎麽回事。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就是報覆。

而且,還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報覆。

其實不需要再用疑問句,哪怕是肯定句,岑時頌不在這裏,他們的這些猜測,也不會有人反駁。

商聿懷站在原地,背對著他的父親,背對著岑時頌的父親,夜色昏暗,燈光卻格外明亮,照得見他冷沈如深潭的雙眼。

“不是他。”

商聿懷冷聲撂下幾個字,語氣肯定,不容置喙。

再沒聽身後任何人的一個字,便迎著雷鳴暴雨的夜色徹底離開。

作者有話說:

超級超級大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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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直有寶寶問更新頻率和加更的事

統一回覆一下:

因為寶寶們追讀辛苦 這周改更為七更!三萬字!

後面的更新頻率——我會調到一周5-6更 穩定更新兩萬字

存稿充足的話後面會日更!

加更——除了特殊情況一般會在下一天更也就是加成第7次更新(也能留點小懸念消化下劇情)

好啦!芥末講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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