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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這是非法拘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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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這是非法拘禁!

岑時頌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在商聿懷的暴怒下活下來的。

或許是商聿懷對他的大發慈悲,或許本來就是怕弄死岑時頌會臟了他的手。

總之,在商聿懷死死捏著他的喉管,意識混沌,將要窒息,眼前一片漆黑時,岑時頌以為當時的昏厥,就是死亡。

所以,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睜開眼。

意識朦朧,頭腦發沈。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岑時頌渾身都酸痛,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呆呆睜著眼,緩慢的等著視線聚焦。

思緒遲緩,他本來以為這是在醫院,畢竟他最熟悉的天花板的顏色,就是醫院裏充斥著消毒水的慘白。

消毒水......思緒停滯,岑時頌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鼻息間是一種,極其熟悉的,冷淡的沈木香。

這個味道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極度渴求,索吻,擁抱,掐住脖子時,鼻息裏總是這個味道。

岑時頌驀然想到一種可怕的可能。

一瞬間,渾身的鮮血往頭頂沖去,眼前猛然一暗。

岑時頌驚愕著坐起身,手腕剛用力就被狠狠拽住,鐵鏈繃緊的悶響混著手銬咬進皮肉的刺痛傳來。

岑時頌低下頭,便看到自己手腕上被扣上了鐐銬。

冷硬的金屬扣得緊實,鐵鏈垂落床沿,一動就晃出叮鈴哐當的碰撞聲,寒意順著腕間直鉆心底。

“醒了。”

岑時頌神情怔楞,遍體生寒,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

岑時頌循聲,扭頭看去。

商聿懷就在門口,他身上的西裝革履已經不見了,是很休閑的居家服,不知道站了多久,岑時頌剛有動靜,他便走過來。

岑時頌眼睛瞪得很大,下意識發抖,耳邊一片嗡鳴,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商聿懷。

岑時頌以為自己瘋了,病了,做噩夢了。

畢竟這一副場景太過荒誕。

而商聿懷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和岑時頌昏過去之前看到的那副近乎猙獰,滿目血紅,如同嗜血野獸的模樣截然不同。

商聿懷現在很平靜,眼神裏毫無溫度,是岑時頌最熟悉,也最陌生的一雙眼睛。

——在岑時頌面前,商聿懷顯然是不屑於掩飾惡劣的,只有下了床,在外面需要用正常人姿態偽裝時,才能得見。

極度平靜,代表極度憤怒。

岑時頌寧願商聿懷眼底是生氣的,憎惡的,看得懂的,也好過現在,晦暗不明,喜怒不辨。

岑時頌整顆心臟都被提起來。

他顫抖著聲線,問:“商聿懷,你要幹什麽?”

一出口,才知道嗓子啞得厲害,幾乎要破音,他的強裝鎮定在此刻顯得可笑。

商聿懷並沒有立刻回答,一直在朝著他的方向走近,再近,終於,岑時頌面前所有的光影全被遮擋住,商聿懷停在床邊,不動了。

鏈條的末端被拷在床頭,商聿懷伸手撥動幾下。

他似乎並沒有想要和岑時頌說話,交流的想法,只是檢查了下鐐銬時是否結實。

岑時頌卻怕得厲害,對上商聿懷平靜淡漠的眼睛,卻比被掐著脖子窒息的痛覺更重幾分。

在岑時頌膽戰心驚的目光下,商聿懷驀然扯動手中的鏈條,將岑時頌整個人摜倒,扯到眼前。

商聿懷淡聲問他:“你以為我要幹什麽?”

那股氣味又重了。

和商聿懷身上如出一轍的沈香,岑時頌頭腦發沈,垂眸間才恍然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換下了,變成有些寬大的短袖。

那股濃烈的氣味不只是商聿懷身上的,更因為這件衣服。

這是商聿懷的衣服。

岑時頌混沌的想,這裏,或許就是商聿懷的家。

不是酒店,不是醫院。

岑時頌在商聿懷家裏,雙手雙腳被禁錮,銬上鎖鏈。

這實在太荒誕了。

商聿懷想要幹什麽?

為什麽不能在他說完結束後放他走,為什麽要在自己說完恨後把他帶到這裏,為什麽........

要在岑時頌說完我恨你,去死之類的話之後,用冰冷的鏈條把他拴在床上?

一瞬間,變態殺人案,精神病奸殺案,偏執極端分子碎屍案全部都湧上心頭。

可這些都是犯法的,商聿懷也不是瘋子,岑時頌安慰自己,商聿懷一定不敢殺他。

他這樣想著,商聿懷卻似乎能聽到他的心聲,嗤笑一聲,將床頭櫃臺上的一個白色藥瓶丟到他面前。

淡聲問他:“還要吃藥嗎?”

等看清藥瓶上清楚的三個大字,喹硫平,岑時頌頓時臉色煞白,呼吸的聲音都不敢放大。

他怎麽忘記了,岑時頌確診雙相,需要服藥治療,而商聿懷,他早就是個精神病了,一個需要長期服藥治療的神經病。

或許是商聿懷偽裝的太過正常,騙過了所有人,可岑時頌不應該忘記的。

他招惹了一個瘋子,激怒了一個神經病。

岑時頌心跳如鼓,商聿懷眼中毫無波瀾的神色令他恐懼,他下意識往後退,蜷縮著,不敢再和商聿懷有任何對視。

“說話。”

可惜,商聿懷知道他並不是一個啞巴,他把岑時頌拷在這裏,就沒想過要放過他。

商聿懷收緊岑時頌左手上,那根細長冰涼的鏈條,逼迫岑時頌擡頭。

“之前不是還有很多話要說。”商聿懷瞇眼看著他,眼中森然的寒意,“你抖什麽?”

岑時頌自商聿懷靠近他的那一刻,就開始發抖。

他懷疑商聿懷現在精神不正常。

一個神經病懷疑另一個神經病是個瘋子,這是一個很沒有理頭的事,可岑時頌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能感受到商聿懷身上不穩定的,躁動的情緒,即便用冷漠掩飾,還是能讓人感受到。

這或許要得益於,他們是同類。

岑時頌的沈默和眼底的恐懼,讓商聿懷陰晴不定的情緒有了明顯的波動。

岑時頌在他眼底看到了不耐煩。

商聿懷已經對岑時頌失去了耐心。

岑時頌竭力保持鎮靜,擡起眼,和商聿懷對視,將手銬舉起來,顫聲問:“為什麽要這樣?”

商聿懷一雙漆黑的眼睛定定看著他,看得岑時頌頭皮要發麻,馬上要低下頭,才堪堪收回手,淡聲說:“防止你犯瘋病。”

岑時頌楞了下。

可商聿懷卻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他將那瓶藥拿起來,當著岑時頌的面晃了晃,冷聲問他:“什麽時候開始吃這個藥的。”

岑時頌不說話,眼中有糾結的神色,他其實並不想讓商聿懷知道他的病癥。

即便他早就已經知道了商聿懷的,可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一個人,願意親口承認自己的精神疾病。

即便是自尊心低廉如岑時頌這樣的人。

可岑時頌已經徹底沒辦法隱藏了,他已經在商聿懷面前犯過病,發了瘋。

他的不正常並不是秘密。

岑時頌低聲說:“在國外。”

一句廢話。

商聿懷眼中隱隱有不耐。

岑時頌只覺頭頂那道視線冰冷而滾燙,岑時頌像是被脫光了丟到大街上任人觀賞的動物,他在商聿懷面前沒有一點隱私。

他明明沒有任何向商聿懷坦白的必要,沒有這樣的義務,且不說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即便是仍舊保持著情人關系,商聿懷也不能嫌惡他的精神病身份——他自己也是,不是嗎?

可現在,岑時頌被鎖在床上,一切的一切都被商聿懷掌控著,他沒有辦法對陰晴不定的商聿懷發瘋,他也不敢。

岑時頌喉結滾動艱難的繼續說道:“剛出國的時候,不太適應,經常失眠。”

商聿懷冷笑著打斷他:“你是想告訴我,這是安眠藥?”

岑時頌搖搖頭,否認:“不是。”

“我睡不著,我經常做噩夢。”謊言要半真半假才顯得真實,岑時頌深知這點,於是只字不提商聿懷,只說,“總是會夢到我媽媽。”

商聿懷果然沈默。

眼中是岑時頌看不懂的情緒。

岑時頌心中只覺得可笑,沒有一絲波瀾,可表面上依舊是那副脆弱的,極其可欺的模樣。

“我經常夢到,她渾身是血的躺在血泊裏,眼睛閉著,沒有一點呼吸。我一靠近,她就睜開眼了。”

那股被陰潮包裹全身的感覺又來了,岑時頌雙手發顫,鏈條也跟著響。

“她總說怪我。”

“車禍那天,你根本就沒有見到她。”

岑時頌聞聲,擡眼,一雙漆黑潮濕的眼睛裏有茫然,也有恐懼。

商聿懷口中的肯定和斷然的語氣令岑時頌有一瞬錯愕,還有轉瞬即逝的,怨恨。

他慶幸商聿懷是沒有看到的。

“是,我其實沒見到她,因為那天我正在........”

岑時頌忽然閉嘴了。

不該說的。

岑時頌沒有繼續那個話題。

“從那以後,我經常做噩夢,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經常胡思亂想,記憶也有些亂七八糟,經常能看到媽媽就站在我面前。”岑時頌扯嘴笑了笑,很悵然的說,“她說,我應該去陪她。”

商聿懷手中扯著岑時頌鐐銬的手頓時僵住,他的呼吸好像有些重,或許只是岑時頌的錯覺。

岑時頌看著商聿懷,沒看到任何情緒,他確定,剛剛那一瞬凝滯的氣氛只是自己的癔癥。

岑時頌搖搖頭,他在心裏自嘲,不該有任何期待的。

“我開始經常想到死,我也想去陪她,但你也知道,其實她並不喜歡我,所以我想還是算了。”

他難得學會在講述故事時和商聿懷來一次互動和提問,商聿懷卻並不答話,依舊沈默。

“後來,我的精神狀況一直不太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發作,胸悶,也喘不上氣。”岑時頌開始面不改色的撒謊:“醫生說我這是焦慮癥。”

“聽著似乎不是很嚴重,但確實到了要吃藥的程度。”

岑時頌解釋完了自己的病癥,即便合情合理,邏輯清晰,但商聿懷看著並不是完全相信。

於是他開始為自己找補,開脫:“這個病病發時就是會胡言亂語,意識不清,就像今天,如果我發瘋說了什麽不對的話,我向你道歉。”

如此漏洞百出的辯解,商聿懷會不會相信呢?

沒關系,岑時頌告訴自己,商聿懷信不信有什麽關系,焦慮癥還是抑郁癥,商聿懷根本就不在意,說這些,還是自己話多了。

“岑時頌,你學聰明了。”

對於岑時頌真假摻半的話,商聿懷只是淡聲說了一句這樣的話。

不辨喜怒的語氣,看不出陰晴的眼睛,只是一句話,只是沈重的,深深的註視。

岑時頌懷疑自己已經敗露,但商聿懷並沒有繼續追問。

又像是相信了。

岑時頌有些忐忑的,大著膽子說:“我說的是真的。”

商聿懷定定看著他,沒揭穿,沒反駁。像是默認了。

“你的問題我回答完了。”岑時頌小心翼翼的問,“所以,我可以走了嗎?”

該說的都說了,商聿懷完全沒有理由繼續留他在這裏。

反正他也不能真的殺人,岑時頌等他放自己走。

但他沒想過,商聿懷竟然會說:“不能。”

商聿懷面無表情的轉身,將藥瓶重新放回桌面上,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卻是要用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禁錮岑時頌的人身自由。

商聿懷轉身想要走,岑時頌頓時有些著急,慌忙喊了商聿懷的名字,問他:“為什麽不能?”

商聿懷冷眼瞥了他一眼,沈聲說:“沒有為什麽,在視頻銷毀前,你就在這待著。什麽時候我想放你走,你就能走。”

岑時頌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裏害怕,又有些生氣。

他已經跟商聿懷講了結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了,商聿懷現在這是要幹什麽?

刪視頻,把手機留下就好,為什麽要把岑時頌也關起來?

商聿懷到底要幹什麽,岑時頌滿心都被恐懼侵占,他沒辦法在和商聿懷撕破臉後繼續和他相處。

這是一個精神病,病了十多年。岑時頌滿心焦躁的想,他根本沒辦法和一個自己深深憎恨著的精神病待在一起。

商聿懷並沒有想要繼續和他廢話,收回視線,真的要走,岑時頌見狀,激動的大聲喊道:“你這是非法拘禁!”

鏈條扯得泠泠作響,整個房間都是岑時頌的聲音。

顫抖的,不怕死的,找死的。

商聿懷臉上終於有了點情緒起伏,不再被一貫的冷漠遮掩,他冷笑著,岑時頌心裏直打怵,聽見他說:“你和我講法?岑時頌,沒有哪一條法律會管我有沒有把情人帶回家。”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岑時頌身上的鐐銬,眼中神色晦暗不明,語氣卻很淡:“這是情趣用品。”

這並不是囚禁,只是情人間調-情的情趣方式。

所以哪怕是把岑時頌關在這裏,用鎖鏈拴住他,像狗一樣拘禁他的人身自由,也不會觸犯法律。

畢竟他們是這樣難堪的關系,上不得臺面,無法為人所道。

“可是我們已經結束了!”岑時頌急得眼睛通紅,他用力去扯身上的鐐銬,不過徒勞,出聲越說聲音越小,“我現在不是你的情人,我們沒有關系了,你不能關我,你不能這樣對我。”

商聿懷沈聲說:“我沒說結束。”

岑時頌徹底楞住。

什麽意思?

沒說結束?

什麽叫沒說結束,岑時頌明明都已經打算徹底放手,他的計劃明明已經馬上可以實現了,現在商聿懷卻不知道發什麽神經要把他關在這裏。

甚至是沒有任何理由的拘禁。

是因為他發現了商聿懷和沈望的秘密?還是因為商聿懷察覺了他的計劃?或者只是因為他在病發時罵了商聿懷去死,他懷恨在心借此折磨他?

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

岑時頌臉上的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很快滿臉都是濕漉漉的。

岑時頌現在病情還不算多穩定,極度敏感,缺乏安全感,商聿懷不辨陰晴的行為,讓他不斷處於崩潰的邊緣。

他大聲對商聿懷喊道:“可我明明都已經回答你了,當時我犯病,對你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我道歉!你怕我病發把我鎖在這裏我也可以理解,但現在我的病已經好了,我為什麽不能離開?”

商聿懷卻只是漠然擡眸看了他一眼,像是醫生冷靜的看著精神病人在發瘋,不置一詞,冷眼旁觀。

最後門被關上,無視岑時頌在身後扯得鐐銬鏈條叮叮當當響,商聿懷已經離開。

作者有話說:

這章字數夠不夠多!!

說一個絕大的好消息!

我們小幻想輪到了周三播報榜單!就是手機開屏的第一位!平臺三大榜之一!!

嗚嗚嗚何德何能呀感謝大家厚愛>~<

這周更兩萬!更五章!(敲重點)加更在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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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上本錯愛走榜心得

過了15萬字後都是大榜

字數要求非常多 會寫到力竭

當然這次芥末已經有存稿應對啦!

開文的時候沒想過小幻想數據會這麽好 比錯愛還好得多

非常非常感謝大家追文和投餵!每一次訂閱,評論,打賞,收藏,海星全都會記入數據裏噠!

數據好就意味著走榜字數要更多所以後面更新可能會調整

一周4-5更 必要時會日更+加更 時間依舊定在中午12:00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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