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小商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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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小商販
“真開。你早點備貨，別到時候手忙腳亂送上門的錢都不會賺。”
“我都聽大姐的。”背靠百貨公司，他一年才賺幾萬元，大客戶一定要留住了。
晚上十點，尚麗終於到家。玉滿婆聽到車響，打著手電筒來給她送飯。
“尚麗，你又哪弄了一車貨？”三輪車疊的高高的都是紙箱子，還有水桶拖把。
“省城去了一趟批發了一些小百貨，明天臘月八正好在街上擺攤。李超那個王八蛋嘲笑我來哈默想吃天鵝肉。”
尚麗將車開進大門停好，邊和玉滿婆分享今天遇到的趣事。
“但是他讓我賺錢，我也就不跟他一般計較。阿婆，我一看李超他們廠往外賣的貨，就訂了500件牛仔褲，賣到省城一轉手，就賺了這個數。”
有熟人，膽大，現在生意是真的好做，6元批發的牛仔褲13元賣出去，有人收，連著昨天賺的四千三，她手裏的錢又過萬了，衛生間的瓷磚錢有了。
“300元——你是說3000元，那就真的不能和他再計較。”玉滿婆說完哈哈笑，她這也是和尚麗學壞了。
心大。
“3500元。我用七百多批發了鏡子拖鞋那些，明天擺攤又賺一倍回來。塑料拖鞋老板給我算5毛，真是太有良心了，我估計是哪個廠的瑕疵品。給你留一雙換腳。”
“這麽便宜？人就真賣給你。這也是你的本事。”玉滿婆越看越覺得尚麗行事很符合自己的心意。
“我說我要開百貨商場。引路的正巧是我前段時間倒賣尾貨家的老板娘，知道我賺了錢。”
是這個道理，青天白地不認識不知道底細的，怕連搭理都不會搭理一個外人。
“學生明天放假，指不定你爹娘也要帶慧慧李序來趕集，也好給你幫忙。”
“嗯。”
尚麗洗漱後倒頭就睡，玉滿婆也住尚麗這邊，她晚上起夜多睡眠淺，心裏想著給尚麗看著貨。
“尚麗，起了就來吃早飯。”玉滿婆看到大清早尚麗披頭散發的起來門口蹦跶，笑著道：“你到底年輕，我像你這麽大年紀，也是一身使不完的力氣。”
“謝謝阿婆，你真是我的貴人。”尚麗端起碗就吃，吃了早飯洗漱一下，換上自己淺粉色的運動服開車去南邊的新房門口擺攤。
“梳子鏡子塑料拖鞋毛巾，衛生紙牙刷牙膏，小孩頭花，大減價，廠家直銷！”
“上千件商品，廠家直銷，先到先得！”
村裏現在一聽見喇叭喊，就知道是尚麗又倒騰了新鮮貨，要擺攤。
“梳子鏡子塑料拖鞋毛巾，衛生紙牙刷牙膏，小孩頭花，大減價，廠家直銷大減價啦！”
“尚麗，你又從哪裏拿的貨？”李淑英站在路中央，一下將尚麗截住。
“去了浙江一帶訂的新貨，英嫂子，你要看看嗎？全家可穿的塑料拖鞋一雙三元，給你算2.8元。”
“塑料拖鞋一雙市中心要賣5元，你怕是又拿的瑕疵品吧？”這婆娘怎麽老是這麽好的運氣。
是不是瑕疵品關你屁事。
尚麗下車，左右看看，幹脆將車停在路邊，直接鋪開防水布，從車上一箱箱搬貨。
“工廠直銷……大甩賣！”
“塑料拖鞋2.5元一雙了，快來看快來買呀！”
“……”
“你——”不是給她2.8元嗎？這個尚麗就知道她嘴裏沒有一句實話，李淑英對著尚麗指指點點讓開道。
慧慧和李序跟尚新建和張巧女坐拖拉機一來，就聽見洪亮的高音喇叭在放尚麗的聲音。
“外公外婆，是我媽媽，是我媽媽在擺攤。”慧慧激動喊道，一把揭開頭上蓋的衣服。
“外婆，真的是我媽媽。”李序也聽出是尚麗的聲音。
張巧女吃醋，和尚新建小聲說：“你看看，我們兩個再疼，他們也想著自己的媽媽。”
等拖拉機停穩，慧慧像炮仗一樣跳下車，急匆匆向尚麗的攤子沖。
“媽媽，媽媽，我和李序來趕集。”
“媽媽，我們在這裏。”
尚麗擡頭看著向自己高興的飛奔過來的孩子，連忙笑著說：“慧慧，你們跑慢點，我在這裏呢！”
“媽媽，我們放假了，我和弟弟可以幫你。”
“好。”尚麗蹲下笑著接住兩個寶寶。
“風大不大，冷不冷呀？”尚麗摸摸兩個孩子的臉，軟軟的，肉乎乎，又摸摸小手熱乎乎的，才抱著他們轉過來看攤。
“不冷，媽媽，外婆和外公用衣服包著我們。”慧慧搖頭，見到大忙人媽媽真高興。
張巧女和尚新建也到了。
尚麗連忙叫爸媽，“爸媽，我今天擺攤，等會人一多，你們要給我幫忙看。”
“好。”張巧女看著丈夫自發的走過去給客人撿貨，還能說不嗎？
“尚麗，毛巾和鏡子多少錢？”
“都一元，一元一件。”
“我拿四條毛巾。”
尚新建接過5元給她找了1元，開始體驗他今天當售貨員的一天。
“老板，你這塑料書包還好看，多少錢？”
“30元一件。”
“太貴了，拿一件。”
張巧女接過三十元連忙交給丈夫，看著人挑紅的，又要藍的，最後拿了藍的。
“尚麗，書包怎麽這麽貴。”
“定價貴。”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書包再貴，這個書包洋氣一看就是哪個廠的瑕疵品。
“老板，我拿一個鏡子三條毛巾，給我便宜點！”附近村裏的人，看張巧女好像好說話，來和她講價。
“一共4元，很便宜了。”張巧女擺手，忙讓尚麗自己賣來。
“嫂子，女孩的頭花一塊錢一對，給你算八毛，一共你給四塊五，可以嗎？”
“行。”
這人買了粉色的毛巾和鏡子又買了一對粉色的頭花，家裏肯定有女兒。
“謝謝大姐，還想買什麽，你給我說下次可以給你帶。”
“刷鞋的豬鬃刷子，你們有嗎？”
“這個還真沒有，下次你再來看看。”
這人又買了一條灰色的毛巾。
“廠家直銷……”
“……大減價！”
出來吃飯的馮錚遠遠聽到尚麗的聲音，笑著和王工說：“尚老板做生意真有一套。我現在聽到喇叭第一個就會想到是她，又在擺攤。”
“這個人怎麽這麽大的精力，一趟趟的往外跑一走就是幾個小時，真不累。”
“渾身的勁用不完一樣。”王工附和著，要不怎麽能被兩個老總看中，定有過人之處。
“我也發現，尚麗一肚子的精明，掩藏在一副漂亮的外表之下，忍不住會讓人多看一下。”
這忍不住多看的一眼，有時候就出事了，馮錚高深莫測看著什麽都不知道的——陳渡的王叔。
“等尚老板休息兩天，我去找她報銷最近的花費。”看她還怎麽高興的起來。
“好的，我讓人準備好資料。”
人都崇拜強者，男人也不例外，王工覺得自己今天發現了馮總的秘密。
——
慧慧和李序像兩只勤勞的小蜜蜂，一直在幫客人拿貨收錢讓外公找錢，忙的不亦樂乎。
中午街上來買年貨的人更多，尚麗將忙飛的孩子父母拋在腦後，溜達著在麗春家吃了一碗粉，又給家裏四口一人端了一碗，送回去給玉滿婆一碗。
“爸媽，慧慧李序，你們坐下吃飯休息，我來賣貨！”回來見他們還忙呢，尚麗將四條小板凳放在防雨布上，讓四個人坐在防雨布上吃小板凳上的米粉。
“老板，我要一個鏡子，一條毛巾，兩個牙膏，四把牙刷——便宜點。”
“便宜，都便宜。”尚麗連忙收錢，一口氣給人便宜了5毛。
慧慧邊吃飯，邊看媽媽像猴子一樣跳來跳去，媽媽把賣貨當做游戲嗎？玩的這麽開心。
吃了飯，慧慧李序困的頭點地，尚麗牽著他們回家，玉滿婆看著睡午覺。
晚上，張巧女尚新建住下幫尚麗看孩子，盤剩下的貨底。
“今天賣得好，尚麗，你還訂貨嗎？”
尚麗聽出她媽居然在催她訂貨，從一堆毛毛票裏擡起頭。
“媽，這是我從省城訂的貨，準備開春在我房子開百貨店賣的。要不，我各樣再訂500件，劉老板會安排貨運給我發過來。”
“幾天能到？”
“三天？還是一周。”
“一周就算了，今天初八，一周都十五了，大家都買好年貨。”
尚新建幫忙數錢，本來沒準備參與母女話題，現在忍不住開口道：“進吧，開年蛇口工業區附近修房子，開廠的老板都要請工人，人人用的到這些日用品。尤其塑料拖鞋，今天賣的還剩下五雙大小腳沒法穿的。”
“行，我去村長家給劉老板打電話，等貨到了，我再給打錢。”
周慶菊一把拉住尚麗，問她：“尚麗，你給我說實話，你這些百貨從哪裏訂的？”
“省城周邊到處都是小老板開辦的小作坊，我隨便找了一家給我湊的貨。”
“你哄我的吧，現在外面買貨，也不要票嗎？”
“要的。你去公家的商店，飯店，還要票。我這是從私人老板那裏拿的不要票。”
塑料拖鞋的質量很好，一看就不是小作坊的貨，周慶菊生氣尚麗不願意說實話，她又不跟她搶生意。
尚麗回來也沒抱什麽希望，雖然說火車運費不高，也不知道劉老板有沒有膽給她發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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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開。你早點備貨，別到時候手忙腳亂送上門的錢都不會賺。”
“我都聽大姐的。”背靠百貨公司，他一年才賺幾萬元，大客戶一定要留住了。
晚上十點，尚麗終於到家。玉滿婆聽到車響，打著手電筒來給她送飯。
“尚麗，你又哪弄了一車貨？”三輪車疊的高高的都是紙箱子，還有水桶拖把。
“省城去了一趟批發了一些小百貨，明天臘月八正好在街上擺攤。李超那個王八蛋嘲笑我來哈默想吃天鵝肉。”
尚麗將車開進大門停好，邊和玉滿婆分享今天遇到的趣事。
“但是他讓我賺錢，我也就不跟他一般計較。阿婆，我一看李超他們廠往外賣的貨，就訂了500件牛仔褲，賣到省城一轉手，就賺了這個數。”
有熟人，膽大，現在生意是真的好做，6元批發的牛仔褲13元賣出去，有人收，連著昨天賺的四千三，她手裏的錢又過萬了，衛生間的瓷磚錢有了。
“300元——你是說3000元，那就真的不能和他再計較。”玉滿婆說完哈哈笑，她這也是和尚麗學壞了。
心大。
“3500元。我用七百多批發了鏡子拖鞋那些，明天擺攤又賺一倍回來。塑料拖鞋老板給我算5毛，真是太有良心了，我估計是哪個廠的瑕疵品。給你留一雙換腳。”
“這麽便宜？人就真賣給你。這也是你的本事。”玉滿婆越看越覺得尚麗行事很符合自己的心意。
“我說我要開百貨商場。引路的正巧是我前段時間倒賣尾貨家的老板娘，知道我賺了錢。”
是這個道理，青天白地不認識不知道底細的，怕連搭理都不會搭理一個外人。
“學生明天放假，指不定你爹娘也要帶慧慧李序來趕集，也好給你幫忙。”
“嗯。”
尚麗洗漱後倒頭就睡，玉滿婆也住尚麗這邊，她晚上起夜多睡眠淺，心裏想著給尚麗看著貨。
“尚麗，起了就來吃早飯。”玉滿婆看到大清早尚麗披頭散發的起來門口蹦跶，笑著道：“你到底年輕，我像你這麽大年紀，也是一身使不完的力氣。”
“謝謝阿婆，你真是我的貴人。”尚麗端起碗就吃，吃了早飯洗漱一下，換上自己淺粉色的運動服開車去南邊的新房門口擺攤。
“梳子鏡子塑料拖鞋毛巾，衛生紙牙刷牙膏，小孩頭花，大減價，廠家直銷！”
“上千件商品，廠家直銷，先到先得！”
村裏現在一聽見喇叭喊，就知道是尚麗又倒騰了新鮮貨，要擺攤。
“梳子鏡子塑料拖鞋毛巾，衛生紙牙刷牙膏，小孩頭花，大減價，廠家直銷大減價啦！”
“尚麗，你又從哪裏拿的貨？”李淑英站在路中央，一下將尚麗截住。
“去了浙江一帶訂的新貨，英嫂子，你要看看嗎？全家可穿的塑料拖鞋一雙三元，給你算2.8元。”
“塑料拖鞋一雙市中心要賣5元，你怕是又拿的瑕疵品吧？”這婆娘怎麽老是這麽好的運氣。
是不是瑕疵品關你屁事。
尚麗下車，左右看看，幹脆將車停在路邊，直接鋪開防水布，從車上一箱箱搬貨。
“工廠直銷……大甩賣！”
“塑料拖鞋2.5元一雙了，快來看快來買呀！”
“……”
“你——”不是給她2.8元嗎？這個尚麗就知道她嘴裏沒有一句實話，李淑英對著尚麗指指點點讓開道。
慧慧和李序跟尚新建和張巧女坐拖拉機一來，就聽見洪亮的高音喇叭在放尚麗的聲音。
“外公外婆，是我媽媽，是我媽媽在擺攤。”慧慧激動喊道，一把揭開頭上蓋的衣服。
“外婆，真的是我媽媽。”李序也聽出是尚麗的聲音。
張巧女吃醋，和尚新建小聲說：“你看看，我們兩個再疼，他們也想著自己的媽媽。”
等拖拉機停穩，慧慧像炮仗一樣跳下車，急匆匆向尚麗的攤子沖。
“媽媽，媽媽，我和李序來趕集。”
“媽媽，我們在這裏。”
尚麗擡頭看著向自己高興的飛奔過來的孩子，連忙笑著說：“慧慧，你們跑慢點，我在這裏呢！”
“媽媽，我們放假了，我和弟弟可以幫你。”
“好。”尚麗蹲下笑著接住兩個寶寶。
“風大不大，冷不冷呀？”尚麗摸摸兩個孩子的臉，軟軟的，肉乎乎，又摸摸小手熱乎乎的，才抱著他們轉過來看攤。
“不冷，媽媽，外婆和外公用衣服包著我們。”慧慧搖頭，見到大忙人媽媽真高興。
張巧女和尚新建也到了。
尚麗連忙叫爸媽，“爸媽，我今天擺攤，等會人一多，你們要給我幫忙看。”
“好。”張巧女看著丈夫自發的走過去給客人撿貨，還能說不嗎？
“尚麗，毛巾和鏡子多少錢？”
“都一元，一元一件。”
“我拿四條毛巾。”
尚新建接過5元給她找了1元，開始體驗他今天當售貨員的一天。
“老板，你這塑料書包還好看，多少錢？”
“30元一件。”
“太貴了，拿一件。”
張巧女接過三十元連忙交給丈夫，看著人挑紅的，又要藍的，最後拿了藍的。
“尚麗，書包怎麽這麽貴。”
“定價貴。”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書包再貴，這個書包洋氣一看就是哪個廠的瑕疵品。
“老板，我拿一個鏡子三條毛巾，給我便宜點！”附近村裏的人，看張巧女好像好說話，來和她講價。
“一共4元，很便宜了。”張巧女擺手，忙讓尚麗自己賣來。
“嫂子，女孩的頭花一塊錢一對，給你算八毛，一共你給四塊五，可以嗎？”
“行。”
這人買了粉色的毛巾和鏡子又買了一對粉色的頭花，家裏肯定有女兒。
“謝謝大姐，還想買什麽，你給我說下次可以給你帶。”
“刷鞋的豬鬃刷子，你們有嗎？”
“這個還真沒有，下次你再來看看。”
這人又買了一條灰色的毛巾。
“廠家直銷……”
“……大減價！”
出來吃飯的馮錚遠遠聽到尚麗的聲音，笑著和王工說：“尚老板做生意真有一套。我現在聽到喇叭第一個就會想到是她，又在擺攤。”
“這個人怎麽這麽大的精力，一趟趟的往外跑一走就是幾個小時，真不累。”
“渾身的勁用不完一樣。”王工附和著，要不怎麽能被兩個老總看中，定有過人之處。
“我也發現，尚麗一肚子的精明，掩藏在一副漂亮的外表之下，忍不住會讓人多看一下。”
這忍不住多看的一眼，有時候就出事了，馮錚高深莫測看著什麽都不知道的——陳渡的王叔。
“等尚老板休息兩天，我去找她報銷最近的花費。”看她還怎麽高興的起來。
“好的，我讓人準備好資料。”
人都崇拜強者，男人也不例外，王工覺得自己今天發現了馮總的秘密。
——
慧慧和李序像兩只勤勞的小蜜蜂，一直在幫客人拿貨收錢讓外公找錢，忙的不亦樂乎。
中午街上來買年貨的人更多，尚麗將忙飛的孩子父母拋在腦後，溜達著在麗春家吃了一碗粉，又給家裏四口一人端了一碗，送回去給玉滿婆一碗。
“爸媽，慧慧李序，你們坐下吃飯休息，我來賣貨！”回來見他們還忙呢，尚麗將四條小板凳放在防雨布上，讓四個人坐在防雨布上吃小板凳上的米粉。
“老板，我要一個鏡子，一條毛巾，兩個牙膏，四把牙刷——便宜點。”
“便宜，都便宜。”尚麗連忙收錢，一口氣給人便宜了5毛。
慧慧邊吃飯，邊看媽媽像猴子一樣跳來跳去，媽媽把賣貨當做游戲嗎？玩的這麽開心。
吃了飯，慧慧李序困的頭點地，尚麗牽著他們回家，玉滿婆看著睡午覺。
晚上，張巧女尚新建住下幫尚麗看孩子，盤剩下的貨底。
“今天賣得好，尚麗，你還訂貨嗎？”
尚麗聽出她媽居然在催她訂貨，從一堆毛毛票裏擡起頭。
“媽，這是我從省城訂的貨，準備開春在我房子開百貨店賣的。要不，我各樣再訂500件，劉老板會安排貨運給我發過來。”
“幾天能到？”
“三天？還是一周。”
“一周就算了，今天初八，一周都十五了，大家都買好年貨。”
尚新建幫忙數錢，本來沒準備參與母女話題，現在忍不住開口道：“進吧，開年蛇口工業區附近修房子，開廠的老板都要請工人，人人用的到這些日用品。尤其塑料拖鞋，今天賣的還剩下五雙大小腳沒法穿的。”
“行，我去村長家給劉老板打電話，等貨到了，我再給打錢。”
周慶菊一把拉住尚麗，問她：“尚麗，你給我說實話，你這些百貨從哪裏訂的？”
“省城周邊到處都是小老板開辦的小作坊，我隨便找了一家給我湊的貨。”
“你哄我的吧，現在外面買貨，也不要票嗎？”
“要的。你去公家的商店，飯店，還要票。我這是從私人老板那裏拿的不要票。”
塑料拖鞋的質量很好，一看就不是小作坊的貨，周慶菊生氣尚麗不願意說實話，她又不跟她搶生意。
尚麗回來也沒抱什麽希望，雖然說火車運費不高，也不知道劉老板有沒有膽給她發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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