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小虎X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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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小虎X十一
一陣馬蹄聲響起，半大的少年騎著馬在官道上疾馳而過，揚起一片塵土。
田間勞作的百姓聞聲擡起頭看了看，半晌彎下身子繼續幹活。
這已經是鄭擒虎急行趕路的第四天，他本來跟最後一波冀州軍一起出發前去平州的，結果路上急著想要追攆大部隊，便一個人獨自前行。
雖沒有一個人走過這條路，但之前跟著爹爹來冀州的時候記得大致怎麽走，加上這條官道沒什麽岔路，中途也有地標所以不怕走錯路。
大部隊早在半個月前就開拔了，但大多是步兵行軍速度慢，估摸著再追一兩天差不多就能趕上了。
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十一，小虎就忍不住傻笑。
快到晌午時，途徑一個小驛站。
小虎夾著馬腹跑過去，打算休息一下吃頓熱乎飯，這幾天連日奔波，困了就把馬拴在樹上打個盹，餓了把阿父給他帶的幹糧吃幾口，仗著年輕身體好沒感覺太疲憊。
進了客棧大堂裏沒什麽人，他要了六個灰面饅頭一碗雞蛋湯，呼嚕呼嚕的吃了起來。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就吃完了，擦了擦嘴喊小二來結賬。
“誠惠您，一共三十二文。”
小虎從懷裏摸出一串銀錢，一邊數一邊問，“小哥我打聽一下，前幾日可有軍隊從這經過？”
“有，昨個剛過去的，浩浩蕩蕩的瞧著可嚇人呢。”
小虎一聽騰的一下站起，一把銅錢扔在桌子上，撒腿就往外跑。
“客官，這錢多了……”
“不要了！”小虎解開韁繩翻身上馬，甩著鞭子朝路上追去。
這一追就是三四個時辰，直到日頭落了西也沒遇上大部隊的蹤影，要不是馬兒撐不住了他還能繼續追趕，奈何小馬罷工甩著蹄子尥蹶子要把他甩下去。
“餵，再跑一會兒吧，說不定今晚就能追上他們。”
小馬打著響鼻，“唏律律……”拽著韁繩往後倒退。
“行行行，不走了。”小虎拉著它去河邊喝水，順便從行囊裏掰幾塊豆餅餵給它吃。
馬兒吃飽了便臥在河邊休息，小虎叼著根狗尾巴草靠在它身上自言自語道：“你說十一看見我會不會很驚訝？十七，你怎麽來啦？你家裏人知道嗎？”他學著十一的口氣怪模怪樣的說，把自己逗的哈哈大笑。
笑完又沈默下來，少年春心萌動，盡管他連愛是什麽都不知道，憑借著一腔熱血居然追了上來。
七月份的夜晚不冷，吹著晚風聽著河邊潺潺流水聲，鄭擒虎進入夢鄉。
一夜好眠，天剛亮馬兒就先醒了，打著響鼻站起身要撒尿。小虎也走到一旁放了水，在河裏洗了把臉，騎上馬繼續朝北追趕。
晌午的時候小虎終於追上大部隊的尾巴，火頭軍們挑著家夥或拉著糧草走在最後。
小虎甩著鞭子跑上前道：“借問一下，這是冀州軍吧？”
“是啊。”
“郡王世子在哪？”
那火頭兵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鄭擒虎，“俺哪知道？”
小虎一哽，以十一現在的身份，自己好像根本沒辦法跟他見面。
不過問題不大，同在一個軍隊，肯定很快就能見到他！
跟著冀州軍一路來到平州，換防後開始分營，小虎以為自己就算分不到先鋒軍也能分一個作戰營，沒想到最後居然被分到後防兵營。
“怎麽會分到這，後防兵是幹什麽的？”
旁邊同營房幾個漢子道：“後防能幹什麽？打雜的唄，前頭打仗咱們種地、養牲口、做飯，活不累還沒危險，多好的地方！”
“不行，我想起去鋒營。”
“唉喲，我的傻弟弟，那先鋒營可是好去的？每個月都得去營州巡邏，搞不好遇上蠻子可是會死人的！”
“我不怕！”他來邊關本就是為了建功立業的，哪能縮在後面，況且他都來平州大半個月了，還沒瞧見十一的面呢。
這幾日他到處跟人打聽，只聽說郡王世子去了先鋒營的神機營，要從最低等的小兵做起。
神機營是以暗器和射箭為主的軍營，是四大先鋒營中功夫最高，同時折損率也最高的地方，在戰爭中多負責“斬首”行動，刺殺對方的將領。
小虎心裏除了佩服更多是焦急，危險先放在一邊，十一的身份特殊，怎麽能……能跟那些兵營裏的糙漢子住在一起！
大營裏都是睡大通鋪，幾十個漢子擠在一張炕上，萬一別人發現他的身份怎麽辦？越想越激動，恨不得趕緊找到十一勸他別留在那。
奈何各個大營之間是不許亂走，違反者可是要打軍杖的。想要去別的營還要向上頭報告，他剛提出來就被小旗否了。
負責管他們的小旗姓馬，二十六七歲，一雙三角眼帶著諂媚的笑意，“小鄭啊，馬上就要秋收了，這幾日咱們該去囤田搶收，沒別的事哪都行去，這是上頭的命令，我說的可不算啊。”
馬小旗早就聽人說起過鄭擒虎，年紀不大身份不一般，他來時騎著那匹寶馬怕是千戶都買不起。應當是府城哪個官宦人家的公子哥，想來到邊關渡層金就回去了。
這樣的人物他不敢得罪，哄著他在後勤營裏幹兩年活，興許到以後還能念著他的好提拔提拔他。
小虎也沒為難小旗，趁著晌午吃飯的時候，跟其他人打聽到神機營的位置，打算晚上自己悄悄摸過去。
夜裏小虎一個人出了門，繞過值班的兩個小兵偷偷去了神機營。
平州軍營都是一排一排的土房子，屋裏都是大通鋪，一群漢子擠在一起睡覺翻身都轉不開，還沒走到屋子跟前就能聽見震耳的鼾聲。
鄭擒虎心裏說不出的別扭，一想到十一跟那些人睡在一起，心裏像打翻了醋壇子又酸又澀。
借著月光一間一間的找，八月的天氣平州已經入了秋，不過這些大小夥子火力壯，大多打著赤膊睡覺。
小虎摸進屋裏看了一圈，沒有要找的人，繼續往下一間去找，很快十多間屋子找完依舊沒有十一的蹤跡，莫非他並沒有住在這裏？還是剛才沒看仔細遺漏了？
正當他準備從頭再找一遍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壓著聲音道：“大半夜不睡覺，在這鬼鬼祟祟的幹什麽呢？！”
小虎一楞，驚喜的轉過頭，剛要喊十一，九節鞭便迎面抽了過來。
幸好他以前挨打挨習慣了，矮身躲了過去。
對面的人沒想到他能躲開，楞了一下手裏的鞭子反手繼續朝他抽過來。
小虎沒帶著家夥，身後退無可退，擡腿硬接下鞭子，鐵鞭正好抽在大腿上疼得他好懸叫出聲，“嘶……師哥……”
“十七？”劉真驚訝的收起鞭子走上前，伸手把他拉起來。
“疼疼疼！”
“你怎麽會在這？”
小虎委屈巴巴的說：“我都來平州快一個月了，被分到後防營去，想來找你都不行，只能晚上偷偷過來。”
“找我做什麽？”
“想你了唄。”這話說出口小虎才想起他的身份，臉頰嗖的紅了起來，連忙改口道：“怕，怕你遇上危險。”
十一好看的眉毛輕輕擰起，“新兵至少訓練半年才會去營州巡邏，現在有什麽危險？”
小虎撓著頭望天。
“看也看了快回去吧，軍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為何？”
“你太小了。”
“我十五歲不小了，我爹像我這麽大的時候就從軍了。”
劉真有些驚訝，以前只聽說十七的爹是冀州司戶，卻不知道他是武將出身。
“那就回你的後防營去，這般亂竄營房被抓住是要打板子的。”
“你呢？”
“我自然要留在這裏。”
鄭擒虎欲言又止，“你……你跟他們住在一起嗎？”
“關你什麽事？”十一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就算自己是哥兒，只要不脫衣服誰能發現？
“我不放心你……”
十一哼笑一聲，“等你能打過我再說吧。”
鄭擒虎郁郁寡歡的被攆回了後防營，接下來的日子他每天白天去地裏幹活，晚上就悄悄摸去神機營找十一，結果再也沒有碰見他。
十一好像故意躲著他一般，原本相熟的兩個人，一點點變得陌生起來……鄭擒虎心裏說不出的難受，但卻無能為力。
事情一直到年底終於發生轉機，甘肅暴亂，朝廷要從平州調兵。
這次調兵去甘肅不光從四大營中抽調士兵，其他營也可以報名，鄭擒虎想都沒想直接報了名字從平州前往甘肅。
說來也巧了，十一也同樣報名去甘肅，隊伍整編的時候他們這些從冀州來的新兵被重新編到一起，兩人終於再次相見。
乍一見面，鄭擒虎高興極了，離老遠就朝他打招呼，“師哥，十一師哥！”
劉真身邊的幾個漢子聞聲道：“那小子叫誰呢？”
“不知道，世子他是在叫你嗎？”
劉真輕咳一聲點了點頭，起身走上前道：“你怎麽又來了？”
鄭擒虎緊了緊身後的包袱，呲著一口白牙道：“我報名去甘肅平亂，被分到你們營裏了。”
十一心裏快煩死了，湊到他耳邊低聲道：“該說的說，不該說的爛在肚子裏！”
小虎楞了一下連忙點頭，“放心吧，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十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甘肅可和平州不一樣，聽說黨項人殘忍嗜殺，只要落入他們手中基本上就不可能活著回來。”
“聽說了。”
“不怕嗎？”
小虎搖頭，“跟你一起去不害怕。”
十一楞了一下，不知想到什麽笑著搖搖頭，終於又恢覆成以前在冀州時的語氣，“小心點，遇上危險就趕緊跑，你還小不要總想著立功。”
“好，我聽師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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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間勞作的百姓聞聲擡起頭看了看，半晌彎下身子繼續幹活。
這已經是鄭擒虎急行趕路的第四天，他本來跟最後一波冀州軍一起出發前去平州的，結果路上急著想要追攆大部隊，便一個人獨自前行。
雖沒有一個人走過這條路，但之前跟著爹爹來冀州的時候記得大致怎麽走，加上這條官道沒什麽岔路，中途也有地標所以不怕走錯路。
大部隊早在半個月前就開拔了，但大多是步兵行軍速度慢，估摸著再追一兩天差不多就能趕上了。
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十一，小虎就忍不住傻笑。
快到晌午時，途徑一個小驛站。
小虎夾著馬腹跑過去，打算休息一下吃頓熱乎飯，這幾天連日奔波，困了就把馬拴在樹上打個盹，餓了把阿父給他帶的幹糧吃幾口，仗著年輕身體好沒感覺太疲憊。
進了客棧大堂裏沒什麽人，他要了六個灰面饅頭一碗雞蛋湯，呼嚕呼嚕的吃了起來。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就吃完了，擦了擦嘴喊小二來結賬。
“誠惠您，一共三十二文。”
小虎從懷裏摸出一串銀錢，一邊數一邊問，“小哥我打聽一下，前幾日可有軍隊從這經過？”
“有，昨個剛過去的，浩浩蕩蕩的瞧著可嚇人呢。”
小虎一聽騰的一下站起，一把銅錢扔在桌子上，撒腿就往外跑。
“客官，這錢多了……”
“不要了！”小虎解開韁繩翻身上馬，甩著鞭子朝路上追去。
這一追就是三四個時辰，直到日頭落了西也沒遇上大部隊的蹤影，要不是馬兒撐不住了他還能繼續追趕，奈何小馬罷工甩著蹄子尥蹶子要把他甩下去。
“餵，再跑一會兒吧，說不定今晚就能追上他們。”
小馬打著響鼻，“唏律律……”拽著韁繩往後倒退。
“行行行，不走了。”小虎拉著它去河邊喝水，順便從行囊裏掰幾塊豆餅餵給它吃。
馬兒吃飽了便臥在河邊休息，小虎叼著根狗尾巴草靠在它身上自言自語道：“你說十一看見我會不會很驚訝？十七，你怎麽來啦？你家裏人知道嗎？”他學著十一的口氣怪模怪樣的說，把自己逗的哈哈大笑。
笑完又沈默下來，少年春心萌動，盡管他連愛是什麽都不知道，憑借著一腔熱血居然追了上來。
七月份的夜晚不冷，吹著晚風聽著河邊潺潺流水聲，鄭擒虎進入夢鄉。
一夜好眠，天剛亮馬兒就先醒了，打著響鼻站起身要撒尿。小虎也走到一旁放了水，在河裏洗了把臉，騎上馬繼續朝北追趕。
晌午的時候小虎終於追上大部隊的尾巴，火頭軍們挑著家夥或拉著糧草走在最後。
小虎甩著鞭子跑上前道：“借問一下，這是冀州軍吧？”
“是啊。”
“郡王世子在哪？”
那火頭兵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鄭擒虎，“俺哪知道？”
小虎一哽，以十一現在的身份，自己好像根本沒辦法跟他見面。
不過問題不大，同在一個軍隊，肯定很快就能見到他！
跟著冀州軍一路來到平州，換防後開始分營，小虎以為自己就算分不到先鋒軍也能分一個作戰營，沒想到最後居然被分到後防兵營。
“怎麽會分到這，後防兵是幹什麽的？”
旁邊同營房幾個漢子道：“後防能幹什麽？打雜的唄，前頭打仗咱們種地、養牲口、做飯，活不累還沒危險，多好的地方！”
“不行，我想起去鋒營。”
“唉喲，我的傻弟弟，那先鋒營可是好去的？每個月都得去營州巡邏，搞不好遇上蠻子可是會死人的！”
“我不怕！”他來邊關本就是為了建功立業的，哪能縮在後面，況且他都來平州大半個月了，還沒瞧見十一的面呢。
這幾日他到處跟人打聽，只聽說郡王世子去了先鋒營的神機營，要從最低等的小兵做起。
神機營是以暗器和射箭為主的軍營，是四大先鋒營中功夫最高，同時折損率也最高的地方，在戰爭中多負責“斬首”行動，刺殺對方的將領。
小虎心裏除了佩服更多是焦急，危險先放在一邊，十一的身份特殊，怎麽能……能跟那些兵營裏的糙漢子住在一起！
大營裏都是睡大通鋪，幾十個漢子擠在一張炕上，萬一別人發現他的身份怎麽辦？越想越激動，恨不得趕緊找到十一勸他別留在那。
奈何各個大營之間是不許亂走，違反者可是要打軍杖的。想要去別的營還要向上頭報告，他剛提出來就被小旗否了。
負責管他們的小旗姓馬，二十六七歲，一雙三角眼帶著諂媚的笑意，“小鄭啊，馬上就要秋收了，這幾日咱們該去囤田搶收，沒別的事哪都行去，這是上頭的命令，我說的可不算啊。”
馬小旗早就聽人說起過鄭擒虎，年紀不大身份不一般，他來時騎著那匹寶馬怕是千戶都買不起。應當是府城哪個官宦人家的公子哥，想來到邊關渡層金就回去了。
這樣的人物他不敢得罪，哄著他在後勤營裏幹兩年活，興許到以後還能念著他的好提拔提拔他。
小虎也沒為難小旗，趁著晌午吃飯的時候，跟其他人打聽到神機營的位置，打算晚上自己悄悄摸過去。
夜裏小虎一個人出了門，繞過值班的兩個小兵偷偷去了神機營。
平州軍營都是一排一排的土房子，屋裏都是大通鋪，一群漢子擠在一起睡覺翻身都轉不開，還沒走到屋子跟前就能聽見震耳的鼾聲。
鄭擒虎心裏說不出的別扭，一想到十一跟那些人睡在一起，心裏像打翻了醋壇子又酸又澀。
借著月光一間一間的找，八月的天氣平州已經入了秋，不過這些大小夥子火力壯，大多打著赤膊睡覺。
小虎摸進屋裏看了一圈，沒有要找的人，繼續往下一間去找，很快十多間屋子找完依舊沒有十一的蹤跡，莫非他並沒有住在這裏？還是剛才沒看仔細遺漏了？
正當他準備從頭再找一遍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壓著聲音道：“大半夜不睡覺，在這鬼鬼祟祟的幹什麽呢？！”
小虎一楞，驚喜的轉過頭，剛要喊十一，九節鞭便迎面抽了過來。
幸好他以前挨打挨習慣了，矮身躲了過去。
對面的人沒想到他能躲開，楞了一下手裏的鞭子反手繼續朝他抽過來。
小虎沒帶著家夥，身後退無可退，擡腿硬接下鞭子，鐵鞭正好抽在大腿上疼得他好懸叫出聲，“嘶……師哥……”
“十七？”劉真驚訝的收起鞭子走上前，伸手把他拉起來。
“疼疼疼！”
“你怎麽會在這？”
小虎委屈巴巴的說：“我都來平州快一個月了，被分到後防營去，想來找你都不行，只能晚上偷偷過來。”
“找我做什麽？”
“想你了唄。”這話說出口小虎才想起他的身份，臉頰嗖的紅了起來，連忙改口道：“怕，怕你遇上危險。”
十一好看的眉毛輕輕擰起，“新兵至少訓練半年才會去營州巡邏，現在有什麽危險？”
小虎撓著頭望天。
“看也看了快回去吧，軍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為何？”
“你太小了。”
“我十五歲不小了，我爹像我這麽大的時候就從軍了。”
劉真有些驚訝，以前只聽說十七的爹是冀州司戶，卻不知道他是武將出身。
“那就回你的後防營去，這般亂竄營房被抓住是要打板子的。”
“你呢？”
“我自然要留在這裏。”
鄭擒虎欲言又止，“你……你跟他們住在一起嗎？”
“關你什麽事？”十一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就算自己是哥兒，只要不脫衣服誰能發現？
“我不放心你……”
十一哼笑一聲，“等你能打過我再說吧。”
鄭擒虎郁郁寡歡的被攆回了後防營，接下來的日子他每天白天去地裏幹活，晚上就悄悄摸去神機營找十一，結果再也沒有碰見他。
十一好像故意躲著他一般，原本相熟的兩個人，一點點變得陌生起來……鄭擒虎心裏說不出的難受，但卻無能為力。
事情一直到年底終於發生轉機，甘肅暴亂，朝廷要從平州調兵。
這次調兵去甘肅不光從四大營中抽調士兵，其他營也可以報名，鄭擒虎想都沒想直接報了名字從平州前往甘肅。
說來也巧了，十一也同樣報名去甘肅，隊伍整編的時候他們這些從冀州來的新兵被重新編到一起，兩人終於再次相見。
乍一見面，鄭擒虎高興極了，離老遠就朝他打招呼，“師哥，十一師哥！”
劉真身邊的幾個漢子聞聲道：“那小子叫誰呢？”
“不知道，世子他是在叫你嗎？”
劉真輕咳一聲點了點頭，起身走上前道：“你怎麽又來了？”
鄭擒虎緊了緊身後的包袱，呲著一口白牙道：“我報名去甘肅平亂，被分到你們營裏了。”
十一心裏快煩死了，湊到他耳邊低聲道：“該說的說，不該說的爛在肚子裏！”
小虎楞了一下連忙點頭，“放心吧，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十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甘肅可和平州不一樣，聽說黨項人殘忍嗜殺，只要落入他們手中基本上就不可能活著回來。”
“聽說了。”
“不怕嗎？”
小虎搖頭，“跟你一起去不害怕。”
十一楞了一下，不知想到什麽笑著搖搖頭，終於又恢覆成以前在冀州時的語氣，“小心點，遇上危險就趕緊跑，你還小不要總想著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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