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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老夫人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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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老夫人去世

轉眼又要過年了,這一年又一年過得可真快。

上午羅秀接待了幾個從登州來進貨的客商,印花布料如今不光在冀州府銷量高,其他地方也有人開始嘗試著做起來。

但羅秀用的法子是南地那邊傳來的,印出的花色不會暈染,加上顏色鮮亮,花紋也都是找專業的畫師打磨的,品質自然比他們好上不少。

凡是想買印花布料的,都認準了冀州花布,以至於不少外地商人專門過來進貨,特別是年底這兩個月,印花布料已經供不應求。

印刷的匠人加班加點趕制,羅秀給他們漲了工錢,印出一匹布加三十文錢,匠人們高興得不行,速度都快了不少。

當然質量上同樣有要求,布料印的不好不光沒有賞錢,工錢也會被扣掉,所以這些匠人高興歸高興,印的同樣仔細,一日最多只能印出六十多匹布。

上午剛訂出去五百匹布料,下午又來了客人。

鄭元拿著賬簿一邊走一邊道:“鄭州來的商人,要訂六百匹印花布。”

“不行,沒那麽多了,六百匹十天才能趕制出來,咱們鋪子裏的存貨不夠用。”

“那郎君把他們駁回嗎?”

“先勻給他們三百匹,餘下的年後再說。大老遠來的,不能讓人白跑一趟。”

“是。”

鄭安魚坐在旁邊看著阿父交代完正事,繼續跟羅秀學習看賬本撥算子。

他記性好又念過私塾,很快就能上手了。羅秀把陳年的賬簿拿出來讓他先看著,挑出賬目不清楚的修改過來。

臨近傍晚,羅秀帶著小魚準備回家的時候,林家突然送來消息,說老夫人怕是不太好了。

羅秀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讓鄭元先送小魚回家,自己坐車直接去了林府。

過來的時候門口已經掛上了白幡,門上貼了黃紙,羅秀跌跌撞撞的跑了進去,還沒進後院就聽見林家大姑娘的哭聲。

羅秀腳步一頓,深吸一口氣朝後院走去。

門口林立紅著眼立在旁邊,看見羅秀過來連忙上前打招呼,“羅兄弟來了……”

“伯母她……”

“剛咽了氣,蕓兒和幾個嬸子在給她換衣裳。”

羅秀再也控制不住,眼淚簌簌的往下掉,“怎麽這麽突然?前些日子過來看她不還好好的嗎?”

林立哽咽道:“前日娘說在屋裏待的憋悶,非要出來轉一轉,結果當天晚上就著了風寒,人就一直昏睡著叫不醒,今個上午醒過來,交代了幾句就不行了……”

等了半晌林青蕓才從屋裏出來,兩只眼睛哭的通紅,見到羅秀還不忘躬身行禮。

羅秀連忙扶住她,“可不敢這麽哭,要是讓伯母知道該心疼了。”

青蕓一聽頓時泣不成聲,“小叔,我,我沒祖母了……”

“生老病死由不得人,活著的人還得好好生活,節哀吧。”羅秀也沒忍住淚水,掏出帕子擦掉眼角的淚痕。

“東西都準備齊了嗎?”

林立點點頭,“老太太這幾年身體不好,都提早備下了。”

“那就好,需什麽就跟我說。”

“倒真有件事需要羅兄弟幫忙,我內子走得早,青蕓年紀小怕有不周,勞煩你幫她接待客人。”林立還得去前廳接待同僚和男客,一時分不開身。

“行,這裏交給我就行,林大哥去忙別的吧。”

過去他性格內向決計不敢幹這種事,這幾年鍛煉得說話辦事都挑不出錯,若不說誰都看不出他以前是個農家出來的哥兒。

天快黑的時候鄭北秋過來了,看見羅秀在門口送客,連忙上前給他遞過衣裳,摸了摸他的手道:“冷了吧?”

“還行,今晚怕是回不去了,孩子們都安頓好了嗎?”

“我讓江海把小乖接回家了,明早再送他去私塾。”

羅秀點點頭,“林大哥在前院呢,你過去開解解開他,我在這邊陪著青蕓。”

“好,那我過去了,你一會兒讓竈房煮點姜湯喝,千萬別染上風寒。”

“哎,省得了。”

隨著賓客漸漸離開,林家只剩下些本家的親戚,羅秀陪著林青蕓燒了些紙錢,便拉著她起來進屋去歇著。

“婦人家跟漢子不一樣,你還沒生育,夜深寒涼跪久了影響身體。”

青蕓跟著羅秀進了林老夫人的臥房,屋子裏還擺著老太太生前用的東西,睹物思人,林青蕓忍不住又嗚咽的哭起來。

羅秀攬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撫,“人死不能覆生,伯母走的時候也沒遭罪,這是天大的福氣,你莫要太傷心哭壞了身子。”

半晌青蕓才止住哭泣,“謝謝小叔留下來陪我。”

“咱們兩家不必言謝,這些年伯母與我幫扶甚多,當初我們剛來府城什麽都不懂,誰都不認識,還是她帶著我引薦了許多夫人郎君,教會我許多事,於情於理我都該來送她最後一程。”

青蕓抽噎了幾聲,長長的嘆了口氣,“雖然心裏早有準備,但祖母離世我心裏真是難過的受不了。娘親走的早,我和弟弟自幼都在她身邊長大,如今祖母一走,就好像沒了依仗似的。”

“哪能呀,這不是還有我呢,有什麽事盡管跟小叔說!”

林青蕓欲言又止,嘆了口氣搖搖頭。

羅秀知道她這是心裏藏著事呢,若是之前羅秀肯定不會追問下去,畢竟兩人隔著一層,自己非親非故的打聽人家私事不好。

但是現在不一樣,林老夫人剛沒,林立是個男子,後宅的事只怕林青蕓不會跟他說,自己得多關心著些。

羅秀拉著青蕓的手道:“是不是遇上什麽為難的事了?”

林青蕓點了點頭。

“跟小叔說說,我幫你想想法子,別一個人憋在心裏。”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之前祖母身體一直不好,我沒敢跟她講,如今祖母沒了我又不知跟誰說……新俞要納妾室……”

陳新俞是林青蕓的相公,也是州牧最小的兒子,兩人成親一年多怎麽這就要納妾了?

羅秀道:“三年無子方能納妾,他怎麽現在就要納妾?再說你祖母剛去世,這個節骨眼上他也不該去納妾啊!”

林青蕓嘆了口氣,“那妾室是他表妹,聽說在成親前二人就已經私定了終身,可惜我不知道這件事,若知道定是不會嫁到他們家的……”

“還有這種事?!”

“如今那女子已經懷了身孕,婆母的意思是,畢竟是陳家的骨血不能流落再外頭,相公是想要把她擡成平妻,公爹壓著不許才決定納為良妾的。”

羅秀一聽頓時氣憤不已,“哪能這般行事啊!正妻未孕妾室先懷上孩子,這哪是正經人家幹出來的事!”

林青蕓低頭垂淚,這件事壓在她心頭許久,每次回來都不知道跟誰訴說,祖母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告訴她平白跟著著急上火,所以林青蕓一直報喜不報憂。

“自打我們二人成婚後他都沒睡過我房裏,我原先以為他身體不行亦或是有什麽隱疾。要不是他表妹肚子藏不住了,只怕我還被蒙在鼓裏。”

羅秀越聽火越大,“這不是欺負人嗎!州牧家的公子怎麽了,憑什麽這般糟踐我們好閨女!”

“這事你跟你爹說了嗎?”

林青蕓搖頭,“還未說。”

“傻丫頭,這事必須得跟你爹說一聲,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他們家這般對你便是打你們林家的臉面呢!好歹你爹也是正五品的朝廷命官,怎麽能讓人這般欺負!”

“好,等辦完祖母的喪事……我便把這件事跟爹爹說。”

“你自己也做好打算,要是想和離咱們就按和離的法子走,不想和離就跟他談條件,至少那表妹是不能納進府裏的,無媒茍合傳出去陳家還要不要臉。”

林青蕓心裏也是十分氣憤的,聽羅秀一說暗自下定決心,一定給自己討個公道回來。

成親時奔著舉案齊眉,白頭偕老去的,哪成想自己所嫁非良人,總不能一輩子都這麽窩窩囊囊的活著。

林老夫人停靈了七天出殯,因為要跟林家老太爺合葬,還得扶靈回老家一趟。

一來一回,忙活完喪事都到了臘月,還有十幾日就過年了。

羅秀一直惦記青蕓這件事,家裏的年貨準備完就去了陳家,明面上去看林青蕓,實則是為了打探消息。

之前陳夫人舉辦花會的時候羅秀來過一次,對她的印象還算不錯,說話平易近人,並不像有些府城夫人那般眼高於頂,說話夾槍帶棒,瞧不起這個瞧不起哪個。哪成想背地裏居然縱容兒子做出這般缺德的事。

來到陳家後,羅秀先去看了林青蕓。

照比一個月前瘦了許多,臉頰都凹陷下去了,精神也不太好,見到羅秀有氣無力的打了聲招呼,“小叔來了……”

“這是怎麽了?”羅秀連忙上前扶住她。

“咳咳,沒事就是有點著了風寒,加上祖母離世心情不好,吃不下東西。”

“看過郎中沒有?”

“看了,開了幾服藥吃著,已經見輕了許多。”

“那就好,仔細著身子。上次你說的那件事怎麽樣了?跟你爹商議了嗎?”

林青蕓點了點頭,“從老家回來後就跟我爹說了,爹的意思是看我的想法,若是想和離就跟登門跟他們和離,不和離就想辦法把那個妾室弄走。”

“那你的意思呢?”

“就算和離也不能這麽輕易就便宜他們!咳咳咳……”林青蕓握著拳咳起來,“當初訂親之時他大可以提前告訴我自己心有所屬,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了,誰願意做打鴛鴦的大棒!”

羅秀心疼的拍著她的後背。

“如今害得我嫁到他們家才說出這腌臜事,想讓我忍氣吞聲那是不能夠的!”

“好姑娘別動氣,仔細氣壞了身子,你既然決定好了,需要什麽盡管開口,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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