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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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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教訓

鄭北秋可不是楞頭青,他這幾日早就私底下打聽到了王端的身份。

一聽這小子是個官二代,把鄭北秋膈應的夠嗆,早先他離開軍營就是因為揍了一個搶他軍功的二世祖,沒想到時隔多年又遇上這種事。

不過現在跟以前情況不一樣,上頭的將軍換了人,想要在軍中作威作福也得看看趙老將軍讓不讓。正好借著今天這次比試的機會,好好教訓教訓這幾個小子。

上百人來到校場西側,這邊有個寬敞的土臺子,每次上頭將領訓話的時候都會來這裏,這臺子也成了軍中比試默認的地方。

一看長刀營這邊有動靜,其他幾個營都顧不上訓練了,紛紛跑來看熱鬧。

“誰跟誰打啊?”

“不曉得,不過可有一段時間沒人比試了!”

那些老兵痞子眼珠子發亮,有的已經準備好開盤待會兒押註了!

不多時鄭北秋走到臺子上,他身材本就魁梧,穿上一身皮鎧更顯得壯碩,胡子留了起來遮擋住下半張臉,上半張臉還帶著一條傷疤,冷眼盯著人的時候不禁讓人渾身發毛。

“長刀營的鄭百戶?我滴娘,誰惹這尊瘟神了?”

“欸嘿嘿,這回可有好戲瞧了!”

早些年鄭北秋剛當上百戶的時候,不服他的人多了,他年紀輕又沒什麽資歷和背景,大家夥都是死人堆裏滾過得,誰服他啊?

那會兒鄭北秋也是這麽一個個打過去,打的他們心服口服。

也是從那次起,鄭北秋的名頭響徹整個先鋒營,老兵提起他誰不得豎起大拇指,誇讚一聲牛逼!

鄭北秋活動了一下筋骨,輕咳一聲道:“我知道你們其中有一些人不服我,覺得我占了你們的位置。不過話說回來,長刀營的百戶歷來都是有能者居之,誰不服氣可以上來比試比試,若是你贏了咱們就換個位置,你來當百戶我聽你調令!”

他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著王端,生把人看的後背發涼。

還不等他開口,前頭有個莽夫先站出來,“我來試試!”

這人叫張匡,是從兗州軍調遣過來的,以前是個總旗結果來了長刀營連個小旗都沒混上,心裏一直覺得不舒坦。

如今有這麽好的機會自然想試試,萬一把這姓鄭的百戶打敗了,自己豈不是連升兩級?

他摩拳擦掌的跳上臺子,底下看熱鬧的開始有人叫好,神機營那邊陳冰更是直接吹了個口哨,“老鄭,手下留情啊~”

鄭北秋啐了他一口,收回眼底的笑意轉頭冷冷的對上張匡,“自己挑個兵器。”

張匡善使長戈,雖然長刀營大多以長刀為兵器,但其他的兵器也都有,想用什麽並沒有固定的限制。

鄭北秋使的依舊是自己那把刀,只不過刀上包著皮套,他下手都是殺招不包著容易把人傷著。

有人負責敲鑼,半炷香的時間定輸贏,下面高癩子開盤,一群兵痞子下註,絕大多數都是押鄭北秋,只有一小部分抱著僥幸心理和新兵蛋子才押的張匡。

比試開始,張匡手裏的長戈舞的虎虎生風,他力道不小個頭也不矮,手上的功夫更是從童子練出來的,打起來有模有樣。

然而也僅限這些,鄭北秋的招式沒什麽章法,但是都是從實戰中自己摸索出來的,怎麽用最少的力氣發揮出最大的優勢。

鄭北秋找試探性的跟他打了幾下,摸清對方實力後便不再留情。

長刀以一個刁鉆的角度挑開戈刃,反手向下劈砍,這力道恍如千斤,逼的張匡不得不松開手,他擡腳想踹開鄭北秋,卻被側身躲過刀子直接砍在手腕上。

盡管刀子包著刀刃,可刀身的重量還是重重的敲下來,他這刀幾十斤重,劇烈的疼痛讓於匡手裏的長戈脫手掉在地上,鄭北秋冷冷道:“剛才刀子開刃你這只手已經沒了。”

張匡臉色發寒,咬著牙背過一只手繼續跟鄭北秋搏鬥,他已經失去武器如今又“失去”一只手,根本不是鄭北秋的對手,幾招就被踹下臺子。

看熱鬧的士兵們開始歡呼叫好,鄭百戶身手不減當年啊!

“下一個!”

“宋州趙大海,領教百戶高招!”

“哎呦!”短短半刻不到,趙大海鼻青臉腫,大頭朝下的飛出擂臺。

“幽州江長明,請百戶賜教!”

“饒,饒命啊,小的錯了,小的再也不敢裝病了!”江長明是王端的小跟班之一,之前裝病的就有他一個,被鄭北秋這頓收拾,好懸把胳膊掰折了。

連續打下去六七個人,底下已經沒有人敢在上來,之前不了解那些老兵為啥這麽聽鄭北秋的話,這次可算明白過來,這人確實厲害啊!

鄭北秋收拾完這些嘍啰,手中長刀一指下面的王端,“別看了,上來比劃比劃!”

王端眼皮一跳,心裏有些發怵,他倒是小瞧了這個姓鄭的,可帶兵打仗光有武力是不夠的也得有腦子,此人功夫不錯不過瞧著腦子一般,比試起來不一定誰輸輸贏呢!

他解開外套只穿裏面的貼身短打,一個健步沖上臺子,“幽州王端,請了!”

下面有不少人都認識王端,不光因為他的身份,這人善使雙鐧正好克制刀劍,而且他力氣也不小之前曾跟其他營的人比試過射箭,六石的大弓能射到百米之外的樹上。

就連底下押註的人都多了起來,二人居然五五持平。

站在不遠處的幾個百夫長也湊過來道:“老鄭行不行啊?”

陳冰道:“行不行?你們瞧好吧。”

他跟鄭北秋一起當了七八年的兵,太了解這人了,剛才出手連一半的實力都沒使出來,這是藏著招專門對付那姓王的小子呢。

鑼聲響起,兩人開戰!

鄭北秋一改之前的攻勢,以守為攻,並不與王端正面對抗,明面上看王端好像占了優勢,但懂行的人都知道他這是溜人呢。

王端也不是吃素的,他猜到鄭北秋想要耗他的體力,畢竟他這鐧一個就三十斤重,兩個六十斤,相當於包著袋粟米跟人打仗呢。

他想速戰速決,可根本找不到機會,這人太油了,滑不溜丟生像條老泥鰍!

時間慢慢過去,鄭北秋掐著時辰,見香還有一點快燃盡的時候,突然揮舞著長刀大開大合攻了過來,頗有種泰山壓頂之勢!

王端不敢硬接,只能閃身躲避找破綻反打。

結果越打越心驚,這鄭北秋並非他外表那般粗獷,反而粗中有細根本找到不到破綻。這不是廢話嗎,若是戰場上都讓人找到破綻,哪能活到現在?

王端額頭溢出汗水,手上的鐧變得愈發沈重,鐧這兵器打的就是正門對抗,碎了對方的兵刃他才能越戰越勇,碎不了刃反而成了拖累,得速戰速決再拖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長刀再次揮上來,王端這次沒躲,直接反手去接了一下。

兵刃相接火花四濺,巨大的震動把他虎口都崩裂開了,他顧不得疼痛握緊鐧打算再格擋一下,結果第二次劈砍力道更大,手裏的鐧直接脫手飛了出去!

王端驚的目瞪口呆,自打他六歲習武到如今二十四歲,還從未受過這般屈辱!

“我跟你拼了!”他怒吼一聲握拳朝鄭北秋打去。

鄭北秋冷笑一聲,也沒占他的便宜,扔掉手裏的刀赤手空拳的對打起來,拳頭砸在骨頭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一拳搗在王端的鼻梁上,打的他眼前發黑,鼻血汩汩的往下流,他隨手抹了一把繼續打。

打到最後大夥心都揪了起來,生怕鄭北秋把他打死……

鄭北秋也挺佩服這小子,被自己打成這樣楞是沒叫過一聲停,每次打倒了晃晃悠悠爬起來繼續攻擊。

是個好苗子,不過還得再練幾年。

“行了,老鄭,差不多得了。”不遠處陳冰叫了停,他怕真把王端打個三長兩短鄭北秋跟著吃瓜落。

鄭北秋松開手,王端晃晃悠悠都快站不住了,還擡手給了鄭北秋一拳,終於打著了,眼皮一翻咣當一聲暈倒在地上。

這回王端真可以請病假了,鼻梁骨折,眉骨骨折,肋骨被打斷兩根,一根胳膊脫臼,這還是鄭北秋收著打的,若是放開打早就把人打死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養了一個多月才養好,他嘴上不說但心裏確實被打服了。

鄭北秋跟他之前見過的將領不同,有能力,有魄力,最重要的是腦子夠用,不是光有蠻力的莽夫。

他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傷好後主動找到鄭北秋道歉,“百戶,之前是我做的不對,給您賠不是了。”

鄭北秋也沒為難他,“落下的操練自己補上,你鐧使的不錯,力氣差了幾分以後長跑負重五十斤。”

王端一哽好懸開口罵人,算了誰讓他技不如人呢,懊惱的撓了撓頭,“五十斤太多了,我怕……”

“你的鐧多重?”

“三十斤。”

“那就拎著鐧跑。”

得,還不如負重,兩根加起來六十斤呢!

擺平了長刀營裏刺頭,大夥的訓練也漸漸提上日程,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據探子來報,金國已經糾集大軍正在朝營州附近的望平關附近靠攏,早則年底晚則明年二月,這場仗勢必要打。

*

今個是常勝鎮的大集,大清早羅秀就打開鋪子門,把布料都擺好準備開門營業。

柳花抱著一大捆棉花過來,“天氣一天天轉涼,估摸這次來買棉花的人肯定不少。”

“是啊,這次多進了一些,省的大夥跑空了。”羅秀已經懷孕快五個月了,肚子明顯的隆起一個弧度,相公走了這麽久一直沒有消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羅秀打算這幾日抽空寫封信托人送去平州告訴相公一聲。

辰時左右開始上客人了,今天買棉花的人果真不少,連續兩年的風調雨順讓老百姓緩了一口氣,日子也好過了不少。

大夥包裏鼓了自然也舍得花錢,粗布一上午賣出去六七匹,細布賣了三匹多,棉花賣了十六斤。

一直忙到晌午,小鳳怕他們餓著,直接把飯菜端到屋裏。

“快吃飯吧,嫂子別累壞了身體。”

“沒事,你還專門送過來了。”

羅秀招呼柳花過來一起吃飯,三人聊著天,門外響起一陣吵嚷聲。

小鳳聽這聲音耳熟連忙跑了出去,羅秀和柳花也放下筷子跟著走出去。

食鋪門口劉家大嫂子正坐在門口哭嚎,“四弟啊,你可得救救你侄兒,你要是不管他,他可活不了了!”

這會兒正值晌午,食肆裏吃飯的人不少,大夥都起身張望著看熱鬧。

劉彥漲紅著臉立在旁邊,也不好意思拉她,只能勸道:“大嫂先起來有什麽事好好說,等我把這邊忙完了……”

大嫂子非但不起,反而跪在地上拉著劉彥的衣角,“等你忙完得寶的腿就保不住了,快同我回去救救他吧!”

鄭小鳳氣的夠嗆,上前一把拉起王氏,“你要死啊!好端端的跪在我們鋪子前,讓我們怎麽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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