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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布坊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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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布坊開業

張林子回到家的時候,見娘子正在收拾東西。

“你這是要作什麽?”

李蓉不說話,把自己的衣裳和孩子的衣裳裝進包裹,收拾完就要帶著小丫離開。

張林子拉住她,“你要去哪?有啥話不能好好說?”

李蓉甩開他道:“你不是後悔娶了我嗎,我不如帶著孩子回娘家去,省的在這礙眼!”

“那不是氣話嘛。”

李蓉紅著眼眶被他拉著坐回炕上,不停掉眼淚,“你什麽事都不跟我商量,我又不知道大秋哥是幹嘛的,不過多猶豫了片刻你就那般罵我……嗚嗚嗚……”

張林子嘆了口氣把娘子攬在懷裏,“怪我,不該說那樣的話。”

李蓉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再說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回娘家去,爹爹和哥哥們肯定擔心,不過是嚇一嚇相公罷了。

哭夠了她問道:“大秋哥找你做什麽?”

“他要開布莊了,想托我和二柱子在附近村子上收布料,一匹布給十文錢的好處費。”

“真的啊?”

“他既這麽說肯定是真的。”

“那要是一日收個幾十匹布料,豈不是能賺幾百文!”

張林子見娘子開心起來,揉了揉她的頭發,“哪那麽容易就收到,一天能收上三五匹都是好事。”

“那也不錯,有三五十文錢的進項,總比入不敷出強的多!”自打回來,夫妻倆就沒有個正經營生,以前李蓉在娘家的時候,爹爹和兩個哥哥都是生意人,一天不賺錢就算虧錢,連帶著她的思維也是這般,所以心裏格外著急。

如今可算有了營生,心裏也有了盼頭,“等咱們賺了錢抽空叫上二柱子和大秋哥他們來家裏好好吃一頓!”

“嗯!”

下午張林子便套了騾車,拿了兩貫錢叫上二柱子開始在村子裏收布料。

還真有往外賣的,這幾年漢子們被征丁,婦人和夫郎留在家裏沒什麽事做,紛紛曬麻織起了布,不過一下午的功夫就收了七匹布料。

價格從一百六十文到兩百文不等,有的布織的不太平整價格就壓得低了些,除了這七匹布還收了三十斤的麻線。

二人趁著天黑前去了鎮上把東西送了過去。

過來的時候鄭北秋和羅秀正在掛招晃,這東西是提前幾日托人家做的,靛青的料子上寫了布莊兩個字,邊上羅秀還拿紅線繡了一圈花邊。

“這麽快就收來了,我還以為得明後天才能送來。”

張林子道:“今天只在本村轉了轉就收來這麽多,想著提早給你們送來別耽誤開業。”

鄭北秋從梯子上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走,進屋說。”

屋子裏已經大變樣了,曾經的賭坊桌子凳子全都被收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木頭訂的臺面,兩人把布放在臺面上環視一周道:“這麽一收拾都認不出曾經賭坊的模樣了。”

“是啊,看著真好!”

鄭北秋笑道:“好就成,我跟你們嫂子心裏就有底了。”

羅秀把幾匹布料挨著展開瞧了瞧,確定沒有破損、抽線、臟汙的地方,麻利的給二人結了錢,按之前說的價格一匹二百文,額外一匹多給十文錢的利錢,一共是一貫四百七十文錢。

張林子擺手道:“不著急,等下次結錢也是一樣的。”

羅秀道:“一次一算清楚,省的以後亂了賬目鬧得不愉快。”

張林子笑著撓撓頭,“那成,咱們一次一算。”

羅秀去後院拿了錢過來,因為有的布料收來時價格壓的低,所以核算下來二人一共賺了一百二十文錢,平分一人得了六十文。

張林子和二柱子揣上錢心裏高興,誰不希望有個正經的營生過日子?

羅秀和鄭北秋把這七匹布放好,再攢攢等過幾日大集正好開張!

*

轉眼就到了十月中旬,也是鎮上大集的日子。

大清早羅秀和鄭北秋就起來把自家的鋪子們打開,這幾日已經陸陸續續有人過來打聽布料,還沒開業就先賣出去了幾匹布。

今天大集長勝鎮難得熱鬧起來,隔壁劉彥的包子鋪前頭已經排起了長隊。

熱騰騰的大包子一出鍋,大夥瞬間圍上去,“給我來三個肉的!”

“我要一個肉的兩個素的。”

“給我來四個……”

劉彥熟絡的招呼著客人,江海則麻利的幫忙撿包子,不一會兒三屜包子都賣完了,第二鍋也快蒸熟了。

有的客人買完包子順便去隔壁瞧瞧,之前旁邊的鋪子一直沒開門,今個倒是開了門,門口還掛上了新招晃。不過老百姓認識字的少,進去一打聽才知道這是新開的布坊。

“唉喲,可算開了布坊了,家裏孩子的褲子磨的都快穿不了了,有粗麻布嗎?”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拎著柳條筐走進來。

羅秀緊張的點頭,“有,有這邊都是,您瞧瞧喜歡哪匹?”

“多少錢一匹啊?”

“三百文,跟過去一個價!”

“那給我來半匹。”

羅秀麻利的拿出尺子丈量,扯了五尺布從中間剪開,疊整齊遞給了婦人。那邊也掏出一吊錢數出一百五十文放在櫃臺上。

“你數數看對不對。”

羅秀數數快,手指一扒拉就數出來了,“正正好,嫂子用著好下次再來。”

“知道哪有賣布的就行,我們村好多人都想買呢!”

送走第一位客人,馬上又迎來第二位客人,粗布比想象中還要好賣。這幾年鎮上布莊關門,好多人想買布都沒處買去,有認識會織布的,從朋友手裏換一匹,不認識的只能縫縫補補湊合三年。

羅秀的布莊開的正是時候,鎮上獨一份,正好還趕上秋後百姓手裏有點餘錢,價格也實惠沒有漫天要價,生意自然很快就起來了。

鄭北秋在後院忙活完幾個孩子也過來幫忙賣布,夫夫倆賣了一整天,這幾日收來的四十多匹布料賣去一大半!

直到天色見晚才打烊,鄭北秋把大門關好插上,二人抱著半箱銅子去了後院。

臥房裏,三個孩子圍著二人身邊,看著爹爹和阿父拿繩子穿錢。一吊就是一百文,十吊加起來就是一貫錢。

跟著羅秀一個銅板一個銅板的數,數著數著就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脫了衣裳睡覺去。”鄭北秋把兩個小的抱去旁邊屋子,小虎也跟著過去。

回來的時候羅秀拿算盤自己把錢數好了,“今天一共賣了二十六匹半,賺了七貫九百五十文錢,除去買布的本錢五貫五百六十五文,咱們今日賺了兩貫三百八十五文錢!”

“賺了這麽多啊!”

“是呢!不過今天是集賺的多一些,平日怕是賣不了這麽多布了。”

鄭北秋道:“有好幾個打聽買棉花的顧客,我想著過幾日抽空去一趟縣城,進些棉花回來賣。”

“那可再好不過了!馬上天氣就冷了,咱家幾個娃娃的棉衣都小了,我還發愁怎麽給他們做呢!對了,你要去了縣城瞧見細布問問價格多少,若是合適也進一些回來。”

鎮上不缺有錢人,只不過沒有賣的不方便買罷了。

*

沒過幾天鄭北秋便叫上張林子和二柱子一同去了趟縣裏,羅秀則留在家中看鋪子。

這幾天雖然不是大集,但來買布的客人不少,平均每日都能賣出去三四匹布料。當然除了買布的,也有拿布來鋪子裏賣的,和詢問放不放活計的。

活自然要往下放,托張林子他們收了上百斤麻線,這些線若是紡織成布料至少能織二三十匹布。而且收線放活賺的更多,平均一匹布料能賺一百二三十文錢。

唯一有一點不好就是放出去的活參差不齊,若是遇上個幹活邋遢的織出的布皺皺巴巴,拿到鋪子裏也賣不出去,平白砸了自家招牌。

所以羅秀跟過去的布莊一樣,放活得提前交押金,一匹布二百文的押金錢,布料織完拿來驗收合格才給錢,工費也是十文錢一匹布。

得知他這邊放活,不少村裏的婦人都過來打聽,但大部分人都因為手頭沒有那麽多的押金放棄了。

這日羅秀正在整理布,門外突然有人探進身子打聽,“掌櫃的,咱們這還往外放活嗎?”

羅珍擡頭一看,“小姑?”

“唉喲,阿秀!”柳花驚訝的走進來,“你怎麽在這?這布莊難不成是你跟大秋開的?!”

羅秀笑著點頭。

“你倆咋這麽有能耐啊!”

“瞎折騰,不知道能不能賺著錢呢。”羅秀搬了把凳子讓柳花坐下。

“嗨,不試試哪知道?我前陣子去你家串門,見你們院子鎖著大門,跟隔壁李家一打聽,說你們去鎮上開鋪子了。我還以為是跟小鳳他們兩口子一起開食肆呢。”

“小鳳和劉彥就在隔壁,我們兩家一起弄的鋪子。”

柳花環視一圈道:“真好,瞧著就好,這麽寬敞的鋪面租金可不便宜吧?”

羅秀湊到她耳邊小聲道:“是盤下來的,可千萬別跟旁人說。”

柳花驚訝道:“這麽大的鋪子得多少銀子啊!”

“老板娘賣的急,還不如過去普通的鋪子貴呢,前頭四間加上後面六七間小房子,一共花了一百多兩銀子。”

“天爺啊……”這可是柳花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數字,面朝黃土背朝天,忙碌一年能攢下三五兩銀子都頂天了,這還是夫妻倆都勤快能幹的前提,若是換成普通人,一年賺的夠吃夠花那都是頂好的日子!

“大秋是個有能耐的,你嫁給他算是對了!”

羅秀笑著點頭,“相公確實頂好,這鋪子本是我瞎尋思的,他一聽就同意了,以前我倆也沒做過生意,算是摸石頭過河。”

柳花拍著他的手道:“一步一步來,哪有人天生就會做生意的。”

聊天的功夫來了兩個客人,羅秀熟練的招待他們,賣出去一匹粗布。

柳花在旁邊看著,等人走後忍不住笑意,“我瞧著你這掌櫃當的挺好,有模有樣的!怎麽不見大秋,就你一個人忙活著?”

“大秋去縣裏進棉花去了,天氣愈發涼快,不少人家都想著做棉衣,鎮上沒有賣的得去縣裏才能買到。”

“跑那麽遠啊,虧得大秋是個能闖蕩的。”

“對了,小姑要領活計是吧,我給你拿線去。”

“冬天閑著也是閑著,剛好領點活回去織布,賺點零錢花著也方便。”

羅秀拿著鑰匙去倉庫取麻線,不多時拎了十斤線過來,兩匹布用的線,“小姑先拿去織,什麽時候織好了再拿回來就行。”

“押金多少,我給你撂下。”

“不用,咱們這關系給押金不是見外了嗎?”

柳花笑道:“成,等織好了小姑給你送來!”

柳花出了門又去隔壁轉了一圈,見到劉彥打聽:“怎麽不見小鳳呢?”

“她在後屋看孩子呢,老二才兩個月離不開人。”

“小鳳這是又生了?!”

劉彥呲著牙笑道:“生了,九月份生的,是個足實的小子。”

柳花連忙要進去瞧瞧,她是小鳳的親堂嫂,以前小鳳沒出門子的時候經常去家裏玩,兩人感情很好。

穿過食鋪到了後院,柳花才發現兩家是通著的,院子裏小虎正帶著妞妞、小魚和鬧鬧跑著玩。

看見柳花小虎招手打招呼,“大娘。”

“唉,小虎,你小姑住哪屋?”

“這屋。”小虎指了指旁邊的屋子。

柳花敲門進去,小鳳正在哄孩子睡覺,見堂嫂過來了高興的朝她招手,“大嫂子快來,多少年沒見面了!”

兩人還是三年前老太太沒的時候見過一次,後來小鳳跟著大哥逃出去,回來後就沒去過大河村。

“可不是,算下來三年多都沒見過了,剛聽劉彥說你生了老二,我都不知道消息,男孩女孩,起了小名沒有?”

小鳳把孩子遞給她道:“小名叫二毛,是個小子。這孩子是在益州懷上的,回來路上沒折騰死我,原以為留不下了,沒想到楞是撐到家。生他的時候也兇險,胎位不正是橫著的,可巧前一天我們搬到鎮上來,劉彥喊來郎中會轉胎,這才把他生下來。”

柳花點點二毛的鼻尖道:“淘氣的小子,長相隨了你們鄭家人。”

“可不是,凡是見過的都說長得像我。”

“下巴有幾分劉彥的模樣,還是像你的地方多。平平安安的生下來就好,身邊總得多幾個孩子傍身才好,遠的不說我家親大哥,你嫂子前頭嫁的長富家你認得不?”

“咋不認識呢,打小一起長大的,小時候沒少跟他打仗呢。”

柳花忍不住了口氣,“我大哥家生了三個孩子,老大長富意外早亡,老二也死在了戰場上,若不是大秋把老三帶回來,他們就絕戶了。”

“遭上這樣的事誰都受不了。”

柳花把孩子還給她,“這小子是個有福氣的,趕在你們回來才出生,如今又經營起鋪子,以後日子肯定越來越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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