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 46 章:殺匪

關燈
第46章 第 46 章:殺匪

深更半夜在山上出沒,絕對不是什麽正常人,鄭北秋握著刀先將火堆滅掉。

敵在暗,我在明,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身上帶沒帶著家夥。他們這邊還有哥兒女子和小孩可不能出事。

不多時張林子和楊二柱都醒了,兩人之前在賭坊當打手的,經歷的事多所以沒那麽慌張,都從馬車上翻出之前準備的家夥摸黑來到鄭北秋身邊。

“大哥對面幾個人啊?”

“不清楚,聽著腳步聲應當人不少,待會兒你們倆守住馬車,萬萬不能讓這些歹人靠近,其他的交給我就行。”

“哎!”兩人點頭應下。

劉彥抱著一根棍子腿都軟了,他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幹過最出格的事就是跟幾個哥哥打架,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

“大,大哥,我呢?”

“你去把李家人也叫醒,讓他們拿上趁手的家夥防備著,然後自己找個地方躲著。”若真打起來,鄭北秋可顧不上旁人,能把自家人護好就成了。

外頭的動靜不小很快把車裏人都驚醒,羅秀披上衣裳打開車門小聲問:“出什麽事了?”

鄭北秋疾步走過來道:“山上下來劫匪了,待會兒你和小鳳在馬車裏待好,甭管聽見什麽聲音都別出來!”

羅秀嚇得臉色蒼白,“那你小心些!”

“放心吧,相公的本事你還……”

他話還沒說完,身後的腳步聲就到了,鄭北秋猛地把羅秀推進去關上車門,握著長刀先發制人的沖了過去!

對方也沒想到他膽子這麽大,手裏還有兵刃,一不留神就被他砍在肩膀上。

“呔!”對方痛苦的叫了一聲,鄭北秋不等他反抗,反手拔出的刀直接抹了這人的脖子。

溫熱的血濺了一地,那山匪來不及喊救命就沒了呼吸。

他這般下手之幹脆利索,直接把後面的幾個山匪嚇住了。

不過對方仗著人多,並沒有打算放棄,反而握著家夥繼續朝這邊打過來。

張林子和二柱子兩人便揮舞的棍子跟對方火拼,很快兩人便落了下風,被逼的節節敗退。

鄭北秋吆喝一聲,“你倆退回來!”

兩人退到鄭北秋身邊,背靠著馬車喘著粗氣,“大哥,他們有十來個人……”

“沒事,別害怕,你倆看好馬車,死也得守好,我去招呼他們!”鄭北秋把袖子綁好,握緊長刀便沖了過去。

以前在戰場上他騎著馬都敢往金兵人堆裏紮,打仗打的就是氣勢,你要怕了那必輸無疑,你膽子越大對方反而越怯。

見鄭北秋一個人朝他們十多個人走過來,為首的匪頭子眼皮直跳,心道:這小子什麽來頭,怎麽碰上山匪都不怕?

以往他們下山攔路打劫時,那些人多半丟下東西跑路,也有少一部分反抗的,但都被他們宰了再把東西搶走。

原以為今天也一樣,白日放哨的在山下看見這一隊人,瞧著男女老少不少像是舉家遷移的。

特別是中間那輛大馬車十分惹眼,指不定是哪個富貴人家,若能劫下來夠他們吃許久了。

謀劃了一整天,到了夜裏才帶著家夥事下了山,沒想到這夥人還挺警惕,居然留了人守夜。

不過仗著人多他們也不怎麽怕,想著先嚇唬一下,能把人嚇跑了最好,若嚇不跑就別怪他們心狠手辣!

結果一個照面就折了個兄弟,恨得他牙根癢癢,心裏也不由的提防起眼前這個身材魁梧的漢子。

“兄弟們,他們人少一起上!”

十幾號人拎著長刀、鐵棍、木棒便朝鄭北秋殺了過來。

只見他絲毫沒有慌張,先是一腳掀翻最前面的人,轉手砍在揮舞鐵棒的匪徒身上。

對方捂著胳膊吃痛的向後退去,結果還不沒跑遠下一刀就追了過來,從後面一刀砍在脖子上結果了他的性命。

鄭北秋使的都是殺招,這八年在戰場上跟金人對戰練出來的,但凡放走一個敵人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的兄弟,所以他根本不會留活口。

三四個人同時沖過來,鄭北秋對付的稍顯吃力,不過他力氣大加上打仗的經驗老道,長刀在他手裏耍的虎虎生風,不多時就將對方壓制住了。

一刀挑飛其中一人的刀子,順手砍掉對方手,山匪疼得啊啊大叫,鄭北秋再給他補上一刀,不多時便沒了呼吸。

外面的慘叫聲傳進馬車中,羅秀抱著孩子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無聲的往下滴。他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心裏不停的念著阿彌陀佛,菩薩保佑,莫要傷了他相公性命……

隨著倒下的人越來越多,那些活著的山匪已經嚇破了膽子,他們何時見過這樣的煞星!這他娘的不是遇上活閻羅了?

“跑,快跑!”不等匪頭子發號施令,大夥已經嚇得丟盔棄甲朝山上跑去。

鄭北秋沒追,他怕自己走了那群人再殺回來傷了車上的人。

等了許久確定沒有敵人後,鄭北秋這才放松下來,把地上橫七豎八的死人拽到旁邊的樹林裏,怕嚇著夫郎和孩子們。

張林子和二柱子也都快被他嚇傻了,以前只知道大秋哥厲害,卻沒想到他這般……這般殺人不眨眼。

二柱子轉過頭小聲道:“林子,我終於明白那日你說的大秋哥變了是啥意思。”

“啊?”

“嗚嗚嗚嗚嗚,可嚇死我了……”

李家那邊幾個漢子守著馬車邊,握著農具的手都微微發抖,等了半晌聽不見打鬥聲,心裏更加沒底了,也不知道是山上的劫匪贏了,還是鄭家的兄弟贏了。

李家老大喃喃道:“要不咱們跑吧……在這等著萬一劫匪殺完他們再殺我們怎麽辦?”

李家老爺子見多識廣道:“好好守在車邊,要是真來了人就跟他們拼命!拖家帶口的往哪裏跑?跑了誰都活不了!”

沒過多久張林子過來了,“我們大哥已經料理了那群匪徒,待會兒就要啟程繼續趕路了。”

“哎喲……”李家大哥嚇得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李橋也擦了把額頭的冷汗道:“鄭家兄弟把那些匪徒都打跑了?”

“嗯,我大哥當過兵,身上的功夫厲害。”

“謝天謝地,多虧了跟你們結伴同行,要不然只怕還沒到地方就都折在這裏了。”

因為急著趕路,大夥沒敢耽擱,早飯都沒吃收拾了東西趕緊啟程。

路過鄭家馬車停的附近時,李橋清晰的看見地上那一灘灘血跡。

心裏不禁後怕起來,如果昨晚沒有鄭北秋,只怕他們都兇多吉少了。一個人能把那麽多土匪打跑,這樣的能人可不多見,心裏對他愈發敬佩起來。

稱呼也從之前的大秋兄弟變成了大秋哥,按年紀他比鄭北秋還大兩歲呢,但憑實力這聲哥叫的不虧!

馬車行駛起來,羅秀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但還是不放心,把相公叫上馬車仔細檢查身上有沒有受傷。

“真沒傷著,他們這群人照比金兵差遠了。”鄭北秋捋了把頭發說道。

“那也得小心些,昨晚都快把我嚇死了。”

小鳳追問道:“其他人受沒受傷?”

“沒事,大夥都沒受傷。”

她才安心下來,自家漢子啥樣她心裏清楚,指望他跟山匪拼殺是不可能的,別讓人順手收了小命。

檢查一通除了棉襖被豁了條口子外,鄭北秋身上一點傷都沒有,羅秀便讓他把衣裳脫下來縫補。

昨晚一宿沒睡,這會兒鄭北秋也有些乏了,靠在車廂上打起盹來,索性外頭有張林子趕車也不耽誤行程。

一直走到晌午終於在前頭碰見了驛站。

見到驛站大家夥的心才放下來,意味著可以停下修整幾日了,連日的趕路不光老人孩子難受,大人也十分疲憊,吃不好時間久了鐵人也撐不住。

到了驛站門口,張林子停車進去打聽了一下,大概這條路往益州方向來的客商比較少,驛站裏沒什麽人,只有兩個夥計和一個掌櫃的。

“掌櫃的有沒有客房?”

“有,六十文一間,客官要幾間?”

“給我們來三間客房,可有騾馬吃的草料?”

掌櫃的聽著他的口音有些好奇,仔細打量片刻道:“有,要多少?”

“先來兩捆,等走的時候再要一些。”

張林子跑回馬車跟鄭北秋說完價格,大家便把車趕了進去。

李家也跟著進來,李橋身上的銀錢不多了,十多口人只要了兩間屋子。

過了秦嶺這邊的房子跟北方的房子不一樣,屋裏沒有火炕只有一張木板床,一進屋陰冷陰冷的,感覺比外頭還涼。

小夥計操著一口南地話道:“客官要是冷的話能給你們升個火盆,不過裏面的木柴你們的自己撿去,驛站裏的木柴是五文錢一捆。”

羅秀點點頭,“勞煩幫我們拿個火盆吧。”待會兒休息的時候他想洗洗衣服,這麽冷可幹不了。

早上沒吃東西,大夥都餓壞了,還是在院子裏支鍋自己煮飯吃,只給三個孩子要了蒸蛋和肉包子。

大人吃什麽都成,孩子吃的不好容易鬧毛病,萬一病倒了這荒郊野嶺的連個郎中都沒有。

他們吃飯的時候,掌櫃的便好奇的湊過來打聽,“聽幾位口音不像南地人,是從北方過來的?”

鄭北秋咬著豆餅子道:“從冀州來的。”

“那可夠遠的,走了多久啊?”此地已經到了梁州境地,距離冀州府差不多有一千六百多裏地。

算了算日子,他們是臘月二十七走的到今天已經二月十六,鄭北秋道:“走了得有四十多天。”

“怎麽跑這麽遠來,可是投奔親友?”

“北邊打起來了,我們想著來這邊躲躲戰亂。”

掌櫃的道:“打起來了?金人打過來了?!”

“沒有,靖王反了。”

這裏地處偏僻,特別是入了冬來往的客商愈發少了,往往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人,所以他並不知曉北方的戰事。

掌櫃的忍不住唏噓起來,“這一打起來不知何時能停,老百姓又要遭殃嘍……”

吃完飯鄭北秋領著幾個人去撿柴,附近山邊有不少幹枯的枝幹,不多時他們就撿回來一大捆。餵好馬和騾子趕緊躺下休息,身上疲乏極了,頭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羅秀睡不著,他白天在馬車上困了就能睡,好不容易空出時間,趕緊把大人和孩子的衣裳脫下來換洗。

囑咐小虎看著弟弟,羅秀抱著木盆來到院中。驛站裏有井,打了幾桶水坐在旁邊錘洗起來。

不多時小鳳也端著木盆出來,“嫂子,你也出來洗衣裳了。”

“小魚尿了好幾條褲子,再不洗都沒換的了。”

鄭小鳳道:“魚兒夠聽話的了,這一路都沒鬧,尋常的孩子顛簸這麽多天早就哭鬧不止了。”

羅秀點頭,這點他也挺欣慰,孩子好哄大人也跟著少費心。

洗了一會兒李家的兩個娘子和妹子也紛紛出來洗衣裳,婦人哥兒們湊到一起話就多了些。

李橋的娘子是常勝鎮人看見鄭小鳳道:“你是不是在正街開包子鋪的?”

“是!就在蔡家酒肆旁邊。”

“那沒錯了,我這一路瞧你都眼熟,一直沒倒出空說話,之前趕大集的時候還在你家買過包子呢,味道做的真不賴!”

得了誇讚小鳳十分開心,可想起那間鋪子神色不由的落寞起來,“唉,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去,那鋪子剛交了一年的租金,才開了兩個月……”

李大娘子道:“我們家也是開雜貨鋪的,走得匆忙裏面的東西都沒來得及帶走,估摸著都得被人拿去了。”

其實帶也沒法帶,他家統共兩輛騾車,米面行李就占了一半的地方,老人和孩子又占了一半,能帶出這麽多家當已經十分不容易了。

這般聊著兩家迅速拉進的關系,出門在多一個朋友多條路,誰也不知道哪天會用上別人,交好總比交惡強。

洗完衣裳羅秀擰幹了拿進屋裏搭在火盆旁邊的凳子上烤著,自己也脫了衣裳鉆進被窩裏。

他一進來鄭北秋就醒了,伸手把他摟進懷裏捂著手腳,“怎麽這麽涼?”

“剛在院子裏洗了洗衣裳。”

“什麽時辰了?”

“快戌時了,趕緊再睡會吧。”

鄭北秋擁著他又閉上眼睛,不多時兩人呼吸都變得綿長。

*

這一夜睡得踏實,一直睡到第二天早卯時了兩人才醒。

小魚自己先醒了,一個人從被窩裏拱出來,爬到床邊差點掉下去。

羅秀睜開眼時嚇了一跳,連忙扯著腿把孩子拉到自己懷裏,拍了他兩巴掌,“小兔崽子,可嚇死阿父了!”

“哇……”小魚扁著嘴哭起來。

鄭北秋睜開眼睛呵呵呵的笑,伸手把小魚接到自己懷裏哄,“可不敢往床邊爬,掉下去摔疼了怎麽辦?”

小魚趴在他肩膀上委屈的哦哦訴苦,鄭北秋也聽不懂他說話,倒是把兩人都逗的哈哈笑。

昨晚洗的衣裳已經烤幹了,鄭北秋換上幹幹凈凈熱乎乎的襖子,再辛苦心裏也不累了。

精神抖擻的去了前頭打聽接下來的路,驛站掌櫃的頗為健談,大概久見不到客人被鄭北秋一打聽便嘮了起來。

“此地為梁州杞縣境內,沿著這條路往西行六十多裏地就到縣城了。早先這條路上商人不少,驛站裏不說天天爆滿那也是生意可觀。可惜前幾年山上多了一夥山匪攔路搶劫,許多商人被劫過一次就不敢走這條路了,都繞行廣雲縣那邊去益州行商。”

鄭北秋聽得神色怪異,昨晚遇上的那夥劫匪莫非就是掌櫃的口中的山匪。

“你們要是去益州的話,繼續往前走就行,過了梓州就到益州境內了。”

益州是蜀王劉慶的封地,這邊的大小事宜都歸他管,當地的稅收也歸蜀王管,不過蜀地多高山峻嶺,除了蓉城附近的平原外,其餘地方地廣人稀,每年的稅收照比中原地區差很多。

益州的商業卻是十分發達,特別是蜀繡和蜀錦在全國都格外有名。

蜀錦是一種非常昂貴的布料,早些年只有皇家能用,後來前朝皇帝禁奢靡之風,這蜀錦才得以被普通人所用。

不過那也是有錢人才能穿戴得起的,因為一匹蜀錦通常價格在幾百兩銀子到上千兩不等,有一寸錦一寸金之稱,尋常人家可穿不起。

益州還盛產藥材和茶葉,吸引了各地的商販前來販賣交易。

鄭北秋從他口中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謝過了掌櫃的,晌午在這切了半斤肉,一大家子人圍在前廳吃了頓飯。

今天再休息一日,明早繼續動身前行,過了這段路前頭就是劍南道了,官路上驛站應該就多起來了。

————————

馬上安置下來啦[讓我康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