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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她在風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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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她在風暴中心

林莞柔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場鬧劇。

很多熱心的朋友給她打電話,說她又處於輿論風暴的中心。

還給她指路,讓她去看翟聞遠的直播,蔣思純、王宜魏、陸昭年的微薄。

翟聞遠的直播已經關了,但是被有人心全程錄屏,在網絡上瘋傳。

無數網友,特別是她跟陸昭年的CP粉艾特她,讓她給兩個男人,特別是陸昭年一個準確的答覆。

一個素不相識的阿姨專門情真意切地寫了長長的評論,她說,莞莞,阿姨知道你現在進退兩難,以你的性格斷然是不願意感情的事被公眾這樣討論的,但是事已至此,你必須作出選擇了。你跟小陸的舞蹈視頻阿姨看了,他看你的眼神太熱切了,讓我們這些人怦然心動,磕得昏天黑地,他現在捧著一顆只為你跳動的心,跟你要一個答覆,答應他好嗎?

林莞柔打電話讓陸昭年來工作室。

陸昭年來了,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神裏寫滿了覆雜的欲望。

林莞柔目光從一堆雜亂無章的資料裏一棟陸昭年的臉上,四目相對的時候像觸電了一樣,她慌亂地移開。

不敢去看那雙清澈的,盛滿了深沈占有欲和動人相思的眼睛,她怕自己徹底淪陷後,沈溺在他的愛戀裏。

“昭年,你小子是不是吃錯藥了?在微薄上發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害得那些網民都磕我們的CP,她們本來就很魔怔了,現在是直接瘋了,趕緊將那條微薄刪了,這次姐姐不跟你計較,下次再這樣,我可要打你了。”

林莞柔顧左右而言他,她有意淡化他們之間的關系,將陸昭年的公開表白視為玩笑。

“莞莞,我是認真的,我找了你十五年,也念了你十五年,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陸昭年就這樣直接說出來了。

可這句話不足以概括他這十五年的惦念,還有那深入骨髓的愛戀。

空氣瞬間凝滯了。

林莞柔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想以此掩飾自己心裏的慌亂。

她沒想到陸昭年這麽直白袒露自己的心扉。

可她不敢面對,不敢面對陸昭年那份醞釀了十幾年的,炙熱而洶湧的感情,不敢面對自己內心對陸昭年悄悄滋長的在意,和喜歡。

“經過那麽多次輿論的風暴,我早已經免疫了,但是你這樣趁人之危開姐姐玩笑,做法很不地道。”林莞柔再次陸昭年的話曲解為玩笑。

陸昭年蹲下身來,平靜地直視著她:你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將一顆真心捧到了你面前,如果你認為我說這些,只是小屁孩的胡言亂語,那好,那我這個‘小屁’就正式通知你——從今天起,我要開始追你了。你可以跑,但我會追得更緊。”

陸昭年傾身向前,兩人只隔著一厘米的距離,呼吸交錯間,氣氛暧昧到極點。

林莞柔心臟狂跳,大腦一片空白,陸昭年的臉近在咫尺,他的眼睛裏湧動著濃濃的欲望,似乎要將她拆吞入腹。

她猛地用力推開了他。

“謝謝你做的一切。但我們都清楚,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的喜歡可能只是一時沖動,而我,玩不起。”林莞柔嘆了一口氣,可他們之間橫亙著五歲的年齡差,橫亙著十幾年的時間錯位。

陸昭年深深地看著她,眼裏有受傷,但更多的是了然和堅定。

“林莞柔,你可以否定我的現在,但你沒資格否定我的感情。我會用時間證明,你錯的有多離譜。”

說完,他轉身離開。

林莞柔在松一口氣的同時,心裏卻湧起一股巨大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落。

陸昭年走後,林莞柔接到了親生母親鄭毅梅的電話。

“莞莞,你妹妹今天上學途中被車撞到,現在正在醫院裏搶救,生死攸關,醫生說必須立即輸血,她跟你一樣是熊貓血,你能不能給她輸血救命。”鄭毅梅在電話裏焦急地說。

“你是我的誰?我沒有妹妹,為什麽要給一個陌生人輸血?”林莞柔斷然拒絕後,直接掛掉電話。

林莞柔沒想到,病急亂投醫的親生母親竟然會出現在工作室裏,身邊還跟著兩個粗壯大漢。

“莞莞,你怎麽能見死不救?那可是你親妹妹啊,她現在正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只有你的熊貓血更她匹配,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會來求你啊。”鄭毅梅痛哭地哀嚎著。

手心手背都是肉,害怕失去養了十幾年的女孩,卻又不得不傷害這個被自己遺棄多年的女兒。

老天將這項殘忍的選擇題擺在她面前,她能怎麽辦?只能將屠刀和獠牙一次次對準那個被拋棄多年的孩子。

“你只想著自己跟白月光生的那個孩子?那我呢?我也是你的孩子,你想過我的感受嗎?我從小貧血,大量輸血會損害身體,危及生命你知道嗎?”林莞柔聲淚俱下地說。

對於鄭毅梅一次又一次的拋棄,她已經徹底絕望,她告訴自己不要再奢求那廉價的母愛了,早在八歲那年,她就已經做出了選擇,將自己棄如敝屣。

“什麽?怎麽會這樣!對不起,莞莞,我不知道,我如果早知道,我斷然不會……”

“不會什麽?不會拋棄我和爸爸,去跟白月光結婚?還是不會將所有的愛都給白月光的女兒,卻吝嗇分我一點?或者不會像現在這樣,寧可傷害我,也要救她!”

鄭毅梅臉上閃過一絲悲戚,她知道自己虧欠大女兒很多,知道自己長期都額忽視和偏袒對女兒已經造成了無法磨滅的傷害,可是她只能這麽做,特別現在,小女兒還躺在病床上,危在旦夕。

“莞莞,媽媽對不起了,可是媽媽沒有別的辦法了。”鄭毅梅擦幹眼淚,狠下心,給那兩個壯漢下了指令:“你們兩個過來,將她帶到醫院去。

“你們想幹什麽?放開我!”林莞柔臉上閃過一絲警覺,她下意識後退,拿手擋,用牙齒咬,擡腳踹,可她的力氣反抗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終究抵不過兩個180的壯漢。

她被兩個壯漢像拎小雞一樣塞進了車裏,然後手被後綁著,整個動彈不得。

鄭毅梅跟在後面上車,她囑咐司機:“去醫院,快!”

林莞柔憤怒地盯著親生母親,眼睛像是要噴火:“這下你滿意了?”

鄭毅梅的歉意又湧上心頭,卻被她狠心壓了下去:“莞莞,你要理解媽媽,相信媽媽不會傷害你,現在醫學那麽發達,你和妹妹都不會有事的。”

醫院裏,刺鼻的消毒水味彌漫在四周,醫生戴著口罩,膽戰心驚地給林菀柔抽血。

剛才,兩個彪形大漢架著一個瘦弱的女孩子進來,跟在她們後面的中年婦女自稱是女孩子的母親,說女孩子自願給47床的湯莞爾輸血。

湯莞爾是昨天晚上送進來的,她發生了很嚴重的車禍,需要輸血搶救,可她是熊貓血,血庫裏沒有與她相匹配的血液。

醫生在各個群裏召集自願者獻血,但響應者寥寥無幾。

湯莞爾的母親說自己會想辦法。

她的辦法原來是這個?!

逼自己的另一個孩子給出車禍的女兒獻血!!!

看著鮮紅的血液順著針管一點點從身體裏被抽出來,林莞柔只覺得天旋地轉,她頭暈得厲害。

“醫生,不要再抽了,我有貧血癥,再抽下去,我會死的。”林莞柔臉色慘白,有氣無力地說。

“你們家屬怎麽回事,竟然找了一個貧血的人來給病人抽血!”醫生立即停下了抽血的動作,對親生母親發難:“是讓你找個血型匹配的人來,不是找一個病秧子,這樣下去,鬧出人命怎麽辦!”

“不好意思,是我們考慮不周,她是病人的親姐姐,只有她的血型相配,我也是沒辦法了。”鄭毅梅說。

“那也不能不顧她的生命啊。”醫生嘆了口氣,憐憫地看著這個在兩個孩子的生死間抉擇掙紮的母親。

她的眼神,仿佛在說,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那眼神,看得鄭毅梅的心頭一顫,她閃過一絲愧疚,轉頭篤定地林菀柔說:“菀菀,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如果抽血者不願意,我們是不會繼續的,你要讓她本人同意。”醫生搖著頭,收拾好抽血器具,站起身來就要離開抽血室。

鄭毅梅快步沖進取血室,抓著醫生的手臂,氣勢洶洶地叫嚷道:“血還沒抽菀,你們不要走。”

她轉頭對林莞柔說:“莞莞,媽媽求你了,救救妹妹。”

林莞柔覺得無比地諷刺,她渴望了十五年的母愛,就是這樣子的。

竟然絲毫不顧自己的安危,一心撲在白月光生的孩子身上。

她想讓自己為了這個有血緣關系的妹妹豁出性命。

憑什麽?!

“你幹什麽?”龔慧珍和林笠昕收到林莞柔的求救信息後,就匆匆感到了醫院。

林笠昕推了鄭毅梅一把。

“你為了救你和白月光的孩子,竟然不顧莞菀的安危!你這母親怎麽當的?”

“笠昕,對不起,我也是沒辦法了,莞爾出了車禍,再不輸血就沒命了。”鄭毅梅聲淚俱下地哭求:”求你們勸勸莞莞,簽下知情書,繼續給妹妹輸血好嗎?”

她轉向龔慧珍:“慧珍,求求你,幫我說句話。”

“鄭大姐,我今天幫不了你,莞莞也是我的女兒,我養了她十幾年,你不心疼我心疼。”龔慧珍繼續說:“你如此偏心另一個孩子,叫她怎能不心寒?”

“那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手心手背都是肉,莞爾還躺在病床上,急著用血,隨時沒命,不是你們的孩子,你們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鄭毅梅哭著說。

“所以你從小拋棄她,現在為了你和白月光的孩子,可以這樣強迫她,道德綁架她,你就是這樣當媽的。”林笠昕氣憤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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