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生日驚嚇雖遲但到

關燈
第二十九章生日驚嚇雖遲但到

其實,林莞柔聽到翟聞遠的歌還是會流淚。

那個歌詞直擊人心,讓她想到了跟翟聞遠糾纏的這些年。

他為她慶祝生日,出入高檔會所,吃蛋糕時會用手指抹掉她嘴邊的奶油。

那指尖上的酥麻感,還有內心的戰栗,至今記憶猶新。

他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視頻連線,在線直播彈吉他給她聽,

直播間的吃瓜群眾起哄在一起,他沒回答,但她卻感動到落淚。

那是第一次,他主動將他們的關系公開化。

可是,那又怎樣?

糾纏拉扯這麽多年,她還是他不倫不類的超過異性朋友的存在。

而如今,他要結婚了。

竟然還跑來唱什麽《安和橋》?

遺憾這東西,也要看人,

不敢承擔,不敢向前的人,甚至已經做出選擇的人,有什麽資格遺憾?

所以,她林莞柔,不會再給翟聞遠一個眼神的回應!

翟聞遠的歌還在唱,林莞柔始終冷著臉,一言不發。

陸昭年從林莞柔和翟聞遠的僵持中,再次確認了他們倆之間的關系,

他皺眉看著翟聞遠,

又看了看林菀柔,

眼神多了一抹堅定。

翟聞遠唱完,送了林莞柔一份極其昂貴的禮物,

那是林莞柔一直渴望擁有的知名藝術家設計的舞裙。

那一年林莞柔代表工作室參加省級舞蹈大賽,

翟聞遠花300萬買下這條裙子,想讓林菀柔在比賽的時候穿,

但是翟聞遠堂姑的女兒,自稱是他妹妹,跑過來罵林莞柔是拜金女,

質問她什麽身份都不是,憑什麽讓她哥哥花了三百萬捧她上位,

林莞柔當場拒收這個禮物。

翟聞遠保存了這件禮服多年,今天再一次拿出來送她,並附上一張卡片:“祝莞莞,依舊在舞臺上發光,就像當年的舞蹈大賽一樣。”

“我忍你很久了,翟聞遠,彈什麽《安和橋》也就算了,你再次拿出這份過期的禮物,是想說明什麽?是讓你妹妹再嘲笑一次我是拜金女!還是告訴我,我不是你的誰,送我的禮物也要偷偷摸摸見不得人!當年我拒收,現在也不例外。”

這份禮物和留言,精準地擊中了她曾被對方親人羞辱的記憶,讓她勃然大怒。

“林莞柔,你又開始拿喬了!你曾經那麽喜歡這件舞衣,我特地為你買的,還珍藏了這麽多年,別人的好意,你怎麽就是不領情?”

這是林莞柔第一次以這麽惡劣的口氣跟自己說話,翟聞遠氣到無語。

“請問你是以什麽身份送我禮物,來我生日宴上彈琴?今天的事,你未婚妻知道嗎?”

“難道結不成婚,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嗎?”

“你覺得我們還能當朋友嗎?你未婚妻允許我們當朋友嗎?”

林莞柔和翟聞遠充滿火藥味地一來一回,讓工作室的人全都噤如寒蟬。

王宜薇有點頭痛地看著閨蜜,這麽多工作人員在,為了不讓場面變得尷尬,她主動跳出來和稀泥。

她先拉過林莞柔,小聲地勸道:“嗯,我說莞莞,咱們還是繼續切蛋糕吧,翟總來者是客,也請他吃一塊蛋糕。”

又轉頭對翟聞遠冷冷說:“翟總,您的禮物太貴重了,莞莞不方便收,你等會帶回去吧。”

她又用力拍手示意工作室其他人:“大家別杵在那了,都過來吃蛋糕。今天的蛋糕加了很多櫻桃果醬,可好吃了。”

陸昭年將一切看在眼裏,他默默從錢包裏拿出那張珍藏了十多年的糖紙,

用指尖輕輕撫平上面的褶皺,慢慢遞到林菀柔面前:“姐姐,你還記得這張糖紙嗎?”‘

林莞柔看到後,整個人瞬間凍住,心跟著狂跳。

雖然記憶已經模糊,但這個糖紙,分明是十幾年前的款式。

她沒猜錯,他就是當年紡織廠家屬院裏的那個小男孩!

他竟然將這個糖紙珍藏了十幾年!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惦記了她十幾年!

她不敢再細想下去,

這份穿越時間的禮物,有種沈甸甸的厚重感,甚至比任何昂貴禮物都更具分量。

“陸昭年,你……難道,你是……”林莞柔震驚得說不清楚話。

“姐姐,舞衣我將上次那件又改良了,相信會讓我們在舞臺上大放異彩。”

陸昭年拿出一個盒子。

裏面的兩件舞衣精心設計,各種細節相互呼應,特別是在盤扣上進行了鏤空改良,像點睛之筆。

它像在無聲地宣告:“我追求的,是我們共同的未來,而非你孤獨的過去。”

他轉過身,眼裏是熊熊燃燒的烈焰,還有一望無際的深海,

他笑著輕輕拍著林莞柔的頭,就像兒時林莞柔拍他一樣:“姐姐,你還記得這張糖紙對不對,你也記得桑椹的甜,野果子的酸,自從你離開後,我一直在找你,但身邊的人都不知道你去了哪裏,我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你的過去,我未能全部參與。你的未來,我會奉陪到底。”

他將林莞柔扯到自己身後,像宣誓主權一樣,轉身對翟聞遠充滿火藥味地說:“翟總,過去,莞柔姐承蒙您照顧,感激不盡,不客氣的話留下來吃塊蛋糕。”

陸昭年一句話,將翟聞遠踢到了“過去式”的位置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當時咖啡館裏的那個服務生。莞柔曾經拿你氣我,不避諱地說,我查過你,還在讀研究生,此前跟林莞柔並沒任何交集,所以,不用再以林莞柔的男朋友身份自居了,你就是一個冒牌貨。”翟聞遠拿手戳著陸昭年的胸膛,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

“翟總如此神通廣大,還去查了我的底細,但幫您查我那個人可能不太專業,我跟莞柔姐,十幾年前就認識了。”陸昭年一把攬過林菀柔的肩膀,口氣強硬地回。

翟聞遠直接楞住了,他目光炯炯地逼向林菀柔:“莞柔,他剛才說的,都是真的?你和他,到底什麽關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莞柔的身上。

最近這段時間,工作室成員們也感覺林總跟跳舞的小陸挺暧昧的,

可是,林總不是一直死心塌地愛著翟氏實業的繼承人嗎?

這會兒,這三個人的關系怎麽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了呢?

林莞柔還處在認出陸昭年真實身份的震驚中,

沒等她回過神來,兩個男人已經劍拔弩張,勢同水火。

她上次一氣之下將陸昭年牽扯進自己混亂的感情裏,

她已經悔不當初,

如今,既然知道他是當年的小男孩,她更不能再這樣自私了。

她擡起頭,毫無畏懼地回道:“他只是我新招的一個員工。”

“他對你有意思?”翟聞遠挑眉問,

他的目光在並肩而立的陸昭年和林莞柔兩個人身上探尋,

看到陸昭年的手還攬著林菀柔的肩,

他如百爪撓心,恨不得立即剁了那只手。

“你管得著嗎?你以什麽身份管?”林莞柔對這場烏龍已經耐心用盡,

偏偏翟聞遠還以一個已婚人士的身份追問幹涉她的感情生活,

她語氣不善地反問。

翟聞遠一把推開陸昭年,將林莞柔扯到自己身邊,雙手用力按著她的肩膀:“我們才是一類人,莞柔,那個男孩,他懂我們的世界嗎?他只是一時新鮮。”

陸昭年被推了一個趔趄,險些沒站穩,他正了正身形,笑著反擊:“翟總,您說得對,我是不太懂您那個‘我們’的世界。我的世界很簡單,規則只有一條——絕不讓莞柔姐,成為自己的‘遺憾’。”

陸昭年的話讓林莞柔心頭一震。

她一直害怕重蹈母親為了心中的“白月光”拋夫棄女的覆轍,所以跟翟聞遠抵死糾纏,就是希望自己將來能嫁給相愛的人。

不是年齡到了不得不嫁一個自己不愛的人,讓自己的孩子變成小時候的自己。

但是,當所有的愛都變成了傷害,她突然發現,連堅持都變得那麽可笑。

可是,這個相識於微時的幼年玩伴,竟然說,不會讓自己變成“遺憾”!

究竟是什麽樣的惦記,讓他敢這樣說!

“還是吃蛋糕吧!今天是莞柔的生日,該開開心心的,不去糾結這些亂七八糟,說些掃興的話了。”顧奕君走到桌子旁,兀自切好蛋糕,重新裝盤,一個個分給在場的人。

他剛才一直看著兩個男人你爭我奪的樣子。

突然替自己感到悲哀。

原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這麽搶手!

可是,他們一個是豪門財團的繼承人,一個是頂級高校的尖子生,

一個有錢,一個有才,自己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去跟他們搶人?

他目光掃過王宜薇,又想起那個該死的吻,臉頰微微發燙。

可是王宜薇依舊冷著臉,自動忽略他這個人,直接將他當透明的空氣。

他有點憤怒,卻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

裏的手機在震動。

他拿起來一看,是寶山鋼鐵老總的電話。

這家企業是近幾年來迅速崛起的鋼鐵企業新秀。

工作室近期一直處於輿論的風口浪尖,但卻打了一場場漂亮的翻身仗。

工作室的危機公關,特別是打輿論戰的能力,讓這家公司的老總很是欣賞。

他輾轉托人找到顧奕君,想挖他去他們公司當行政總監,開出了百萬高薪。

不同於以前對待向他拋出橄欖枝的企業的態度,他這一次猶豫了。

他想離開。

可能因為王宜薇那句他從來只繞著林莞柔一個人轉。

也可能徹底放下林莞柔後,他變得通透了。

他想去尋找自己,一個不是以林莞柔為軸心的,全新的自己。

當天晚上,陸昭年那句挑釁地“不讓林莞柔成為自己的遺憾”,成功氣到翟聞遠,讓他蛋糕都沒吃就拂袖離開。

而生日宴結束後,顧奕君正式向林莞柔提交了辭呈。

“怎麽這麽突然?奕君,你是我的左膀右臂,你走了我怎麽辦?”

“這個世界這麽大,我困在工作室太久了,我也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而且,緣讓一切聚散都變得平常,我們就算做不成同事,也還是朋友,以後你有什麽需要,盡管向我開口。”

“對不起,奕君,我……”

“不用道歉,菀柔,感情沒有對錯,只有這顆心向著誰,問問你自己的心,此刻向著誰?其實,我也該問問自己的心,去尋找真正屬於自己的緣。”

見顧奕君如此堅決,林菀柔也沒有再挽留。

她知道,顧奕君這個“左膀右臂”的離開,意味著自己舊世界將會土崩瓦解,今後自己要一個人面對嶄新的將來。

但是,生命中的人來來去去,有些路總要自己一個人走,不是嗎?

顧奕君跟林莞柔提辭職的時候,王宜薇就在旁邊,她有點詫異,顧奕君竟然舍得離開林莞柔身邊,去尋找真正的自己。

那自己呢?王宜薇問自己,是不是也要揮別沒有結果的單戀,去尋找真正屬於自己的緣分?

王宜薇不知道,她沒有深想,跟林莞柔道別後,看都不看顧奕君一眼,轉身離開了生日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