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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跟夫郎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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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跟夫郎學的?

阮素喉嚨一噎, 待好不容易將嘴裏的西瓜咽下去,連忙道:“裴姑娘說什麽呢,我這兒做了些冰粉, 你快來喝點,解解熱。”

接過阮素遞來的西瓜冰粉,裴琴打量了兩眼, 學著其他人的模樣舀了一勺在口中。

冰粉入口即化,唇齒間餘著紅糖水和西瓜的清香,好似在炎炎夏日之中忽地來到一處清幽竹林, 十分解渴消熱,讓裴琴忍不住喟嘆出聲。

“真好吃。”斜了阮素一眼,裴琴抱怨道:“阮老板,好東西怎麽能藏著自己吃,該拿出來賣才對。”

阮素好笑說:“我也是頭一回做,什麽叫藏著自個兒吃。”

“頭一回做, ”裴琴驚喜道:“那阮老板是打算什麽時候賣,要不就明日, 如何!”

阮素:……

“裴姑娘你要的花生酥。”

周梅方才進後院本事要將放起來的花生酥交給裴琴, 豈料剛進後院又來了客人,見阮素邀請裴琴吃冰粉,於是周梅又去鋪子裏給客人稱過糕點, 這才又進來。

“謝謝周婆婆。”裴琴甜滋滋的跟周梅道過謝, 又沖阮素道:“阮老板, 你明日幾時賣冰粉, 我自個兒帶著盆來,你要擔心賣不完就都賣給我。”

阮素:……

“還沒定下時候呢。”阮素打哈哈:“東西還沒備齊,等賣的時候一定提前告訴裴姑娘。”

裴琴撅了撅嘴, 雖有些不高興,但家中禮儀教養讓她知道應當見好就收,莫要繼續糾纏,於是只叮囑阮素一定要告訴她什麽時候賣冰粉,自己一定會帶著人來捧場。

得到阮素的保證後,方才姍姍離去。

“阮老板,”周清咧著嘴笑:“咱們不會真要賣冰粉了吧?”

阮素似笑非笑的看他:“跟客人說的話怎麽能當真。”

周清比了比大拇指:“阮老板實乃大智慧也。”

插科打諢結束,大家夥兒坐著休息了會兒,又各自幹活去。

打發秦雲霄給梅昕還有王竹芯舅舅家送冰粉去,阮素慢慢思考賣冰粉的提議,其實真要賣也不是不行,反正做冰粉不難,又不必備上許多小料,只他一個人就能做。

“只是薜荔果還不知要去哪裏收。”阮素嘟囔道:“早曉得就問問那個小孩兒還賣不賣了。”



“好神奇啊,為什麽只是用薜荔果的籽兒隨便搓搓,水就會變成晶瑩剔透的冰粉呢?”王竹芯搓著裝了薜荔果籽兒的布包,實在不敢相信自個兒昨日吃的冰粉竟是如此而來。

阮素也不曉得怎麽解釋,他想了想,意味深長道:“大自然的造化吧。”

低頭看著搓籽兒搓得起勁兒的二人,梅昕摘了顆青皮葡萄塞嘴裏,催促二人:“要等多久才能吃。”

王竹芯擡頭瞪她一眼,癟嘴道:“不動手的人沒得吃。”

梅昕亮出自己剛染了鳳仙花的指甲,笑瞇瞇的說:“想嘗嘗鳳仙花的味道嗎?”

王竹芯一哽,訕訕道:“算了,你還是等著吧。”

聽著二人鬥嘴,阮素翹了翹唇,似真似假的抱怨:“誰讓你們今天一來都說要多帶些回去,那定然得慢上些。”

“我可沒催,”王竹芯昂首挺胸:“我還幫著搓籽兒呢。”

梅昕秀眉一挑:“我只是隨口說說,我帶了些葡萄、荔枝、西瓜來,一會兒這些全放冰粉兒裏,咱們一塊吃。”

三人說說笑笑著,很快兩大盆冰粉便搓好放在一旁靜置。

梅昕帶來的荔枝十分飽滿,汁水豐沛,是大虞皇帝都難以吃到新鮮的荔枝,但好在蜀地產荔枝,雖然價不算便宜,不過要稍微狠狠心也能吃上。

清涼美味的冰粉很快俘獲了眾人的心,加了葡萄荔枝更是多了兩分風味,昨兒江桃沒來,今日頭回吃便給他驚住了,連問是不是阮素跟著術士學過仙法。

梅昕和王竹芯離去時,一人抱了個大碗,十分饜足。

“秦雲霄,要不我每日弄些冰粉來賣,你看怎麽樣?”阮素試探道。

“會不會太累了。”秦雲霄不讚同的說:“或者你別做糕點了。”

“不會累,”阮素抱著秦雲霄的腰,小聲說:“我閑著很難受,我每日只做一盆來賣,賣完就不賣了。”

自有意識以來阮素便鮮少有如此清閑的時候,這讓已經習慣忙碌的他著實有些難以適應,他享受於每日手心觸碰到面粉的柔軟,這能讓他的心安定下來。

可秦雲霄擔心的也沒錯,夏日太熱,常在烤爐邊容易中暑,他既懷了孕便該註意些,所以他才對賣冰粉起了些心思。

見阮素一臉期盼的看著他,秦雲霄唇角繃直,半晌後,方才松口:“那先試試,若是累了便別賣了。”

“好。”阮素彎著眉眼,笑了會兒,又一巴掌,不爽道:“不對呀,我什麽時候要問你的意見了,秦雲霄,快反思一下,是不是你最近管我太嚴了。”

按照以前他想賣什麽就賣什麽,秦雲霄只有被他指揮的份兒。

秦雲霄眼中含笑,輕聲說:“是我錯了,不該讓夫郎問我的意見。”

阮素瞪他,“你現在越來越油滑了。”

秦雲霄沈吟片刻:“跟夫郎學的?”

四目相對,沈默片刻後,阮素“噗嗤”一下笑出聲,對著秦雲霄的胳膊打了兩下,沒好氣說:“我幹爽的很,我看你怕不是豬油摸多了,人也跟著油滑了。”

這也不算亂說,做糕常用豬油,秦雲霄手上的繭都消了不少,摸著手心都光滑了些。

兩人說笑著將事兒定了下來,阮素第二日便出去找人詢問買薜荔果的事兒,沒成想竟碰到了上回見過的那個少年,少年名叫劉果兒,他這回不是來賣薜荔果,而是賣山上摘的野李子。

那李子個頭不大,吃著有些酸,劉果兒說他跑了一天好不容易才賣了一半。

阮素問他:“你家還有沒有新鮮的薜荔果?”

“有的,多的很。”劉果兒驚喜說:“你要多少,我都給你摘來!”

“不用太多。”阮素想了想沖他道:“你就每日給我摘一籃子,我仍舊給你給你二十五文,只是需要你給我送到鋪子裏去。”

“好!”劉果兒歡天喜地應下:“我明日一早就給送來。”

阮素點了下頭,二人約好每日送薜荔果的時間便各自別過。

次日,劉果兒拎著一籃子的薜荔果站在阮氏糕點鋪前躊躇不前,他不識字,是靠著一路打聽才找來糕點鋪,但這會兒鋪子剛開門已經來了不少客人。

他踮著腳看了看鋪子裏的老板,那分明是個婦人。

昨日那哥哥分明說過他是糕點鋪子的老板,難道是自己聽錯了名字,走錯地方了?

嗅著糕點鋪子的香氣,又看看衣著不菲的客人們,再瞧瞧自個兒臟兮兮的衣褲,還有破了洞的草鞋。猶豫片刻,劉果兒鼓起勇氣沖到櫃臺前,說道:“阮、阮老板要的薜荔果我拿來了。”

“薜荔果?”周梅一楞,想起阮素是說過這事兒,但她正忙著騰不開手,便沖劉果兒說:“你去後院兒,喊素哥兒給你銀錢。”

劉果兒呆呆的應了聲“哦”,抱著籃子徑直往後院跑去。

其他人聽到二人的談話,馬陽摸了摸肚皮,雞賊問道:“周大嬸,阮老板可是又要做新糕了?”

“不是糕點,”周梅笑說:“素哥兒說是要做冰粉。”

馬陽疑惑道:“冰粉乃何物?”

“我曉得!”裴琴眼睛發亮:“不枉我最近日日來打聽,阮老板總算是想通了,周婆婆,明日我要是沒趕到可一定要給我留著些。”

見冰粉還沒開賣,裴琴便要預定,馬陽心頭發癢,忍不住打聽:“裴姑娘,你可是嘗過冰粉了?”

“那可不。”裴琴哼笑一聲,揚起下巴:“看著晶瑩剔透,吃起來又軟又彈……”

怕說多了搶的人多,裴琴趕緊捂著嘴,懊惱道:“反正馬老板你明天見過就曉得了。”

晶瑩剔透,又軟又彈?

馬陽聽的心頭發癢,瞥見裴琴眼中的得意,他便厚著臉皮朝周梅道:“周大嬸,你明日也給我留下些唄。”

其餘人聽了,但凡手頭餘錢多又被裴琴勾起好奇心的人便都鬧著要讓周梅給留下份兒,鬧得最後周梅不得不說還不曉得什麽時候賣,而且這事兒得聽素哥兒的才勉強安撫下來。

見闖了禍,裴琴訕訕的低下頭,再不敢多嘴胡鬧了。

後院,劉果兒剛進去便看見一個高大俊朗的漢子穿著短衫打開火爐門,他手裏拿著幹凈的火鉗,將裝著糕餅的盤子從火爐裏夾了出來。

這人……這人不是上回跟阮老板一起的人嘛!

自己真的沒找錯地方。

劉果兒放下心來,跑到秦雲霄跟前問道:“阮、阮老板在哪裏?”

低頭看著不過比自己腰高上些的少年,秦雲霄皺了皺眉,剛要說話便聽身後傳來阮素的聲音:“劉果兒,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回頭見阮素站在堂屋門前,劉果兒亮著眼,屁顛兒屁顛兒的跑了過去:“阮老板,我把薜荔果帶來了。”

“嗯。”

阮素應了聲,接過他的籃子看了看,裏頭的薜荔果都很大的個頭,摸著軟乎,而且都是已經成熟的深紫色。

“很好。”

將二十五文遞給劉果兒,阮素見他臉上手上都沾著土,便問道:“你來的路上摔了?”

“啊?”沈浸在拿到銀子的興奮中,劉果兒呆呆道:“早晨忙著進城,下坡的時候摔了一跤。”

“怎麽還摔著了?”阮素皺了皺眉。

拉著劉果兒去水桶邊,阮素舀了瓢水,用帕子沾著水給劉果兒擦了擦臉。

洗去臉上灰巴巴的痕跡,露出原本有些黃黑的膚色,阮素微微一頓,他看著劉果兒眉間淡淡的紅印,驚訝道:“你是個哥兒啊?”

冰涼的水擦在臉上很是舒適,從村裏來錦官城他跑了一個多時辰,好不容易得來喘息的機會,劉果兒輕輕的舒了口氣便聽到阮素壓低的嗓音,他渾身一顫,張開眼,有些慌張的說:“阮老板,你別跟別人說。”

“阿娘說,不能讓外頭的人知道我是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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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阮素:秦雲霄,你管我太嚴了。

秦雲霄:?

秦雲霄:再這樣我要學你睜眼說瞎話的本領了。

阮素:你不是本來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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