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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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168】
分裂已成定局
然而在一眾凰鳥滿含期盼的目光之中, 白兮卻沒有立即給予她們渴望的回應。
眼下事情的發展完全在他預料當中，但又遠比他預計的順利了不少。
他的本意就是如數帶走這一小群凰鳥，並在過來之前, 便大概已經猜到了小凰煜會有怎樣的表現, 只以為會在說服這幾只成年凰鳥上下些功夫，卻沒想到老凰鳥凰瑭幫他省去了這些口舌。
白兮心中愉悅, 臉上卻未帶出分毫, 眉頭微微擰著, 似乎十分為難——雖說眼下的情形正合他意，但他可不想讓她們覺得這事兒是那麽容易就能辦成的，畢竟輕而易舉便能得來的，大多最後不被珍惜。
眼見著白兮沈默不語, 所有凰鳥都緊張起來，仿佛剛剛抓到手中的救命稻草都變成了虛幻的影子，只隨著對方的一個動作就能讓她們握住對新生的希望或再度陷回到絕望的深淵。
害怕與焦躁侵蝕著每一只成年凰鳥的內心，她們想要立即得到答案，又怕答案並不是她們想要的那個。
沒有誰敢開口, 似乎每個人的喉頭都鯁著什麽，叫她們吞也吞不下, 吐又吐不出。
小凰煜也很著急, 它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阿爹，阿娘說它的阿爹在它破殼之前就已經死掉了, 所以雖然知道大鳥並不是自己的爹，但它卻真的很想很想讓他來當自己的阿爹。
現在它連阿娘也沒有了, 如果大鳥離開, 那它就要變成一只孤兒鳥了。
小凰煜不怕苦不怕累, 甚至吃不飽在這只小小的雛鳥眼裏都不算什麽。但它卻十分畏懼失去親鳥的那種孤獨和被拋棄的感覺, 它也想像其它雛鳥那樣，能時時刻刻依偎在阿娘的身邊。
可是怎麽辦呢？它的小夥伴們也需要它呀！它們就像它想要依賴大鳥那樣，同樣想要依賴自己——這只小雛鳥遠還沒到明白什麽是責任感的年紀，卻已經為自己背上了沈重的枷鎖。
“啾——”久久得不到回應的小凰煜心中焦急，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這叫聲並沒有什麽實際意義，更像是雛鳥向成年鳥撒嬌，博得對方的註意。
白兮見它如此，心中也不落忍，臉上的神情終究是松動了些。
他朝這只小雛鳥笑一笑，也不管它是不是聽得懂，開口說道：“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凰煜。把你們全部帶走不是不行，只是你們的長輩會放心嗎？她們 願意讓你們跟我們一起離開嗎？”
“如果她們不願意，你又該怎麽辦？你想過嗎？”
白兮的聲音就像一枚星星之火，落下的一瞬間，便點燃了在場幾乎所有成年凰鳥的心。
有一只成年凰鳥幾乎迫不及待地答道：“願意！我們願意！我們……”
不待她說完，白兮便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示意她稍安勿躁：“我不希望這是你們沖動之下做出的決定，鹓雛也不希望。所以……不如咱們都再慎重地考慮一下？我回去問問他的意思，你們也冷靜一下，再商量商量。”
說著，他轉向用極度渴望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小凰煜，對它說道：“但我保證，只要你願意，無論如何我們都會帶著你一起離開。”
白兮和凰族一眾說的話黑闕如數聽入了耳中，卻從始至終沒有多說半句。
直到兩只一起離開這群凰族暫居的地方，黑闕才開口問他：“你想把她們都帶回北極天櫃山去？我以為只要帶走凰煜就行了。”
白兮悠哉道：“沒有士兵，你光帶走個將軍有什麽用？”
黑闕聽得莫名其妙。
白兮睨他一眼，笑道：“九鳳大人有鷹衛，鬼車大人有黑鴉，你不覺得鹓雛身邊缺點什麽嗎？”
黑闕這才明白白兮執意要帶走這群凰族的用意，只是想了想，又說：“但我覺得鴆族更好，實在不行咱們孔雀族也能上，這群凰族……”
“說到底鴆族和咱們的戰鬥力都還是不太行啊。”白兮倒是不太在意直面己族的缺陷，“真有什麽事兒，拿命去填也是不怕的，只是如果能減少損傷，那又為什麽一定要用命去換？”
“凰族有她們的缺點，也有她們的優點。凰煜是個好苗子，多教教它，這小家夥以後定成大器。”
臨了白兮又說了一句：“鹓雛大概會收它做養女。”
黑闕：“？？？你怎麽知道？”
白兮也不回答，只笑著睨他一眼，雙足踏地往空中一躍，瞬間便從人型變回了原本的白孔雀模樣。
黑闕緊隨其後，跟著變回原形飛向天際。
與此同時，另一邊，鴆十八也已到達以凰小樓為首的這一群凰族的暫居地。
凰小樓對鴆十八雖然也同樣瞧不上，但態度還算客氣——畢竟與背後完全無靠山可言的孔雀們比起來，這位身後站的可是有水神之名的天吳。
凰小樓走向鴆十八，心裏一面猜測對方來意，一面覺得自己當真是為了凰族忍辱負重，行至鴆十八面前更是做足了樣子，盈盈一拜：“恩公。”
鴆十八有種翻白眼兒的沖動，忍住，朝人型時其實長得十分漂亮美艷的凰小樓略一頷首。
見對方沒回話，亦無主動變化的模樣，凰小樓心中有氣，卻又不好發作，只好勉強扯著一張臉笑道：“不知恩公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鴆十八想了想，白兮讓他來嚇一嚇這些凰族，他也不想多費唇舌浪費時間，那還是變成人型好辦一些，否則這麽僵持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對方才能明白他的意思，於是這才不情不願地幻化出人身。
一襲白紫色衣衫的鴆十八懶洋洋地瞅著凰小樓，也不與她們周旋，直截了當道：“地火已滅，我來替天吳大人取他的報酬。”
凰小樓與跟隨在她身後的幾只凰族聞言皆是渾身一僵，若果鴆十八說的是替他自己或者鴆族索要報酬，她們都還能氣焰高漲地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罵回去，可他說的偏偏是替天吳要。
鳳凰族為火鳥，和水族本來就水火不容，那水神天吳又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法力遠在她們之上，不說她們眼下的情況，就算是在凰族鼎盛時期，再加上整個鳳族都不一定能奈何得了對方。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對方真的動怒，應當是連身為鳥族祖的九鳳都有可能不敵的。
這只鴆鳥一上來就把天吳搬出來，凰小樓幾個就算再氣不過，也不敢胡亂造次，幾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由凰小樓開口不情不願地問：“……敢問，水神大人想要些什麽？”
這句話一出，鴆十八便知白兮想要達到的目的已然成了一半兒，紫黑色的眸子略略掃過面前的一眾凰鳥，哂笑道：“這就要看你們還能給得起什麽了。”
眼下的凰族還能給得起什麽？
鴆十八話音落下半晌後，數只凰鳥紛紛出聲，一片嘩然之中，唯獨凰小樓沒有說話，只是臉色甚是難看。
凰鳥們見凰小樓不吱聲兒，忍不住對鴆十八道：“就算是水神天吳，也不能欺鳥太甚吧！”
鴆十八撩起眼皮子來瞅了對方一眼，反問：“欺你們什麽了？”
“你！”對方氣鼓鼓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又轉頭去與凰小樓低聲說了幾句什麽。
鴆十八悠哉悠哉地任她們當著自己的面兒嘀嘀咕咕，也知道這群鳥嘴裏不會有什麽好話，擺明了就是些忘恩負義的東西，所以索性也不著耳去聽。
凰小樓這邊呢，也是難辦得很。
她既不想給天吳任何回報，又不想落鳥口實，或許可以置之不理，可水神會幹嗎？
這件事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在未來影響到她在族中的地位與，如果真的因為這個觸怒了水神，到時候難辦的也是她。
最可怕的是等到在外的族鳥們都回來了，知道了這件事……那就真的是一點回轉的餘地也沒有了。
思忖半刻後，凰小樓也曉得這一遭自己避無可避，無論如何也要割肉放血一番才能打發了眼前這難纏的家夥，於是只得對鴆十八道：“水神大人應當也曉得，我們凰族遭此一劫，無論從哪個方面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水神大人想要什麽還請明示吧！我們一定盡全族之力為大人辦到。”
鴆十八嗤笑一聲：“什麽都能辦到？”
“是。”凰小樓咬牙切齒道，“水神大人救我全族之恩，我族上下定當結草銜環為報。”
“唔——”鴆十八簡直都要被她的不要臉驚住了，“既然你這麽說了，那這樣吧，你回去點幾只聽話的來，往後就跟著水神大人吧。畢竟現在要什麽你們都給不出。”
凰小樓等一眾凰鳥都被驚住，好一會兒之後才有凰鳥開口，磕磕巴巴地問道：“往後跟著水神大人……是什麽意思？”
“還能有什麽意思？”鴆十八微一揚眉，有些不耐煩道，“你們不是想結草銜環嗎？那就先在水神大人身邊伺候幾年再說。”
“這！”凰鳥們頓時氣得要噴火，“這也太——”
“太什麽？”鴆十八眸色不善地瞪了開口的凰鳥一眼，“就這麽說定了，三天後叫你們選出的鳥去東海岸山下的海灘處等著，如若不然——我想你們不會想剛經過一場地火，再遭一場海嘯。”
言畢也不待凰小樓等凰鳥再說什麽，便轉身變回原形，展翅而去。
鴆十八走後，這一群凰鳥立即喧嘩起來，誰也不願意去給天吳當婢子，那是只有下賤的鳥族才會去做的事。
但她們眼下還有拒絕的餘地嗎？
嘰嘰喳喳極度憤怒地宣洩了一陣之後，終於有鳥鼓足了勇氣問凰小樓道：“咱們……真的要這麽做嗎？”
“還能怎麽辦？！”凰小樓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口鳳凰真焰把鴆十八活活燒死。
“可是……”一眾凰鳥都緊張不已，“讓、讓誰去呢？不會有鳥願意的……”
“呵——”凰小樓吐出一口濁氣，“凰瑭那個老不死的不是早就帶著凰煜那幾個小畜生離開族群了嘛？既然要離開，那就不如離開得再遠一點！”
“願意？她們不需要願意……她們只需要知道，不跟著去，留在這裏也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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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一眾凰鳥滿含期盼的目光之中, 白兮卻沒有立即給予她們渴望的回應。
眼下事情的發展完全在他預料當中，但又遠比他預計的順利了不少。
他的本意就是如數帶走這一小群凰鳥，並在過來之前, 便大概已經猜到了小凰煜會有怎樣的表現, 只以為會在說服這幾只成年凰鳥上下些功夫，卻沒想到老凰鳥凰瑭幫他省去了這些口舌。
白兮心中愉悅, 臉上卻未帶出分毫, 眉頭微微擰著, 似乎十分為難——雖說眼下的情形正合他意，但他可不想讓她們覺得這事兒是那麽容易就能辦成的，畢竟輕而易舉便能得來的，大多最後不被珍惜。
眼見著白兮沈默不語, 所有凰鳥都緊張起來，仿佛剛剛抓到手中的救命稻草都變成了虛幻的影子，只隨著對方的一個動作就能讓她們握住對新生的希望或再度陷回到絕望的深淵。
害怕與焦躁侵蝕著每一只成年凰鳥的內心，她們想要立即得到答案，又怕答案並不是她們想要的那個。
沒有誰敢開口, 似乎每個人的喉頭都鯁著什麽，叫她們吞也吞不下, 吐又吐不出。
小凰煜也很著急, 它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阿爹，阿娘說它的阿爹在它破殼之前就已經死掉了, 所以雖然知道大鳥並不是自己的爹，但它卻真的很想很想讓他來當自己的阿爹。
現在它連阿娘也沒有了, 如果大鳥離開, 那它就要變成一只孤兒鳥了。
小凰煜不怕苦不怕累, 甚至吃不飽在這只小小的雛鳥眼裏都不算什麽。但它卻十分畏懼失去親鳥的那種孤獨和被拋棄的感覺, 它也想像其它雛鳥那樣，能時時刻刻依偎在阿娘的身邊。
可是怎麽辦呢？它的小夥伴們也需要它呀！它們就像它想要依賴大鳥那樣，同樣想要依賴自己——這只小雛鳥遠還沒到明白什麽是責任感的年紀，卻已經為自己背上了沈重的枷鎖。
“啾——”久久得不到回應的小凰煜心中焦急，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這叫聲並沒有什麽實際意義，更像是雛鳥向成年鳥撒嬌，博得對方的註意。
白兮見它如此，心中也不落忍，臉上的神情終究是松動了些。
他朝這只小雛鳥笑一笑，也不管它是不是聽得懂，開口說道：“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凰煜。把你們全部帶走不是不行，只是你們的長輩會放心嗎？她們 願意讓你們跟我們一起離開嗎？”
“如果她們不願意，你又該怎麽辦？你想過嗎？”
白兮的聲音就像一枚星星之火，落下的一瞬間，便點燃了在場幾乎所有成年凰鳥的心。
有一只成年凰鳥幾乎迫不及待地答道：“願意！我們願意！我們……”
不待她說完，白兮便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示意她稍安勿躁：“我不希望這是你們沖動之下做出的決定，鹓雛也不希望。所以……不如咱們都再慎重地考慮一下？我回去問問他的意思，你們也冷靜一下，再商量商量。”
說著，他轉向用極度渴望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小凰煜，對它說道：“但我保證，只要你願意，無論如何我們都會帶著你一起離開。”
白兮和凰族一眾說的話黑闕如數聽入了耳中，卻從始至終沒有多說半句。
直到兩只一起離開這群凰族暫居的地方，黑闕才開口問他：“你想把她們都帶回北極天櫃山去？我以為只要帶走凰煜就行了。”
白兮悠哉道：“沒有士兵，你光帶走個將軍有什麽用？”
黑闕聽得莫名其妙。
白兮睨他一眼，笑道：“九鳳大人有鷹衛，鬼車大人有黑鴉，你不覺得鹓雛身邊缺點什麽嗎？”
黑闕這才明白白兮執意要帶走這群凰族的用意，只是想了想，又說：“但我覺得鴆族更好，實在不行咱們孔雀族也能上，這群凰族……”
“說到底鴆族和咱們的戰鬥力都還是不太行啊。”白兮倒是不太在意直面己族的缺陷，“真有什麽事兒，拿命去填也是不怕的，只是如果能減少損傷，那又為什麽一定要用命去換？”
“凰族有她們的缺點，也有她們的優點。凰煜是個好苗子，多教教它，這小家夥以後定成大器。”
臨了白兮又說了一句：“鹓雛大概會收它做養女。”
黑闕：“？？？你怎麽知道？”
白兮也不回答，只笑著睨他一眼，雙足踏地往空中一躍，瞬間便從人型變回了原本的白孔雀模樣。
黑闕緊隨其後，跟著變回原形飛向天際。
與此同時，另一邊，鴆十八也已到達以凰小樓為首的這一群凰族的暫居地。
凰小樓對鴆十八雖然也同樣瞧不上，但態度還算客氣——畢竟與背後完全無靠山可言的孔雀們比起來，這位身後站的可是有水神之名的天吳。
凰小樓走向鴆十八，心裏一面猜測對方來意，一面覺得自己當真是為了凰族忍辱負重，行至鴆十八面前更是做足了樣子，盈盈一拜：“恩公。”
鴆十八有種翻白眼兒的沖動，忍住，朝人型時其實長得十分漂亮美艷的凰小樓略一頷首。
見對方沒回話，亦無主動變化的模樣，凰小樓心中有氣，卻又不好發作，只好勉強扯著一張臉笑道：“不知恩公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鴆十八想了想，白兮讓他來嚇一嚇這些凰族，他也不想多費唇舌浪費時間，那還是變成人型好辦一些，否則這麽僵持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對方才能明白他的意思，於是這才不情不願地幻化出人身。
一襲白紫色衣衫的鴆十八懶洋洋地瞅著凰小樓，也不與她們周旋，直截了當道：“地火已滅，我來替天吳大人取他的報酬。”
凰小樓與跟隨在她身後的幾只凰族聞言皆是渾身一僵，若果鴆十八說的是替他自己或者鴆族索要報酬，她們都還能氣焰高漲地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罵回去，可他說的偏偏是替天吳要。
鳳凰族為火鳥，和水族本來就水火不容，那水神天吳又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法力遠在她們之上，不說她們眼下的情況，就算是在凰族鼎盛時期，再加上整個鳳族都不一定能奈何得了對方。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對方真的動怒，應當是連身為鳥族祖的九鳳都有可能不敵的。
這只鴆鳥一上來就把天吳搬出來，凰小樓幾個就算再氣不過，也不敢胡亂造次，幾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由凰小樓開口不情不願地問：“……敢問，水神大人想要些什麽？”
這句話一出，鴆十八便知白兮想要達到的目的已然成了一半兒，紫黑色的眸子略略掃過面前的一眾凰鳥，哂笑道：“這就要看你們還能給得起什麽了。”
眼下的凰族還能給得起什麽？
鴆十八話音落下半晌後，數只凰鳥紛紛出聲，一片嘩然之中，唯獨凰小樓沒有說話，只是臉色甚是難看。
凰鳥們見凰小樓不吱聲兒，忍不住對鴆十八道：“就算是水神天吳，也不能欺鳥太甚吧！”
鴆十八撩起眼皮子來瞅了對方一眼，反問：“欺你們什麽了？”
“你！”對方氣鼓鼓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又轉頭去與凰小樓低聲說了幾句什麽。
鴆十八悠哉悠哉地任她們當著自己的面兒嘀嘀咕咕，也知道這群鳥嘴裏不會有什麽好話，擺明了就是些忘恩負義的東西，所以索性也不著耳去聽。
凰小樓這邊呢，也是難辦得很。
她既不想給天吳任何回報，又不想落鳥口實，或許可以置之不理，可水神會幹嗎？
這件事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在未來影響到她在族中的地位與，如果真的因為這個觸怒了水神，到時候難辦的也是她。
最可怕的是等到在外的族鳥們都回來了，知道了這件事……那就真的是一點回轉的餘地也沒有了。
思忖半刻後，凰小樓也曉得這一遭自己避無可避，無論如何也要割肉放血一番才能打發了眼前這難纏的家夥，於是只得對鴆十八道：“水神大人應當也曉得，我們凰族遭此一劫，無論從哪個方面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水神大人想要什麽還請明示吧！我們一定盡全族之力為大人辦到。”
鴆十八嗤笑一聲：“什麽都能辦到？”
“是。”凰小樓咬牙切齒道，“水神大人救我全族之恩，我族上下定當結草銜環為報。”
“唔——”鴆十八簡直都要被她的不要臉驚住了，“既然你這麽說了，那這樣吧，你回去點幾只聽話的來，往後就跟著水神大人吧。畢竟現在要什麽你們都給不出。”
凰小樓等一眾凰鳥都被驚住，好一會兒之後才有凰鳥開口，磕磕巴巴地問道：“往後跟著水神大人……是什麽意思？”
“還能有什麽意思？”鴆十八微一揚眉，有些不耐煩道，“你們不是想結草銜環嗎？那就先在水神大人身邊伺候幾年再說。”
“這！”凰鳥們頓時氣得要噴火，“這也太——”
“太什麽？”鴆十八眸色不善地瞪了開口的凰鳥一眼，“就這麽說定了，三天後叫你們選出的鳥去東海岸山下的海灘處等著，如若不然——我想你們不會想剛經過一場地火，再遭一場海嘯。”
言畢也不待凰小樓等凰鳥再說什麽，便轉身變回原形，展翅而去。
鴆十八走後，這一群凰鳥立即喧嘩起來，誰也不願意去給天吳當婢子，那是只有下賤的鳥族才會去做的事。
但她們眼下還有拒絕的餘地嗎？
嘰嘰喳喳極度憤怒地宣洩了一陣之後，終於有鳥鼓足了勇氣問凰小樓道：“咱們……真的要這麽做嗎？”
“還能怎麽辦？！”凰小樓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口鳳凰真焰把鴆十八活活燒死。
“可是……”一眾凰鳥都緊張不已，“讓、讓誰去呢？不會有鳥願意的……”
“呵——”凰小樓吐出一口濁氣，“凰瑭那個老不死的不是早就帶著凰煜那幾個小畜生離開族群了嘛？既然要離開，那就不如離開得再遠一點！”
“願意？她們不需要願意……她們只需要知道，不跟著去，留在這裏也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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