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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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158】
眼不見心不煩
次日一早, 白兮帶著黑闕去找了一趟鴆十八，兩只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一陣子。
原型的黑闕百無聊賴地蹲在一旁, 並不好奇這倆在嘀咕什麽, 反正用爪子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麽正經事兒，大抵又是要整那群目中無鳥的凰族。
他對那群凰族也無甚好感, 只是那幾名孔雀族戰士說得對, 除卻非常討厭的那幾只成年凰鳥之外, 她們之中更多的是還不懂事的雛鳥——就算以後這些雛鳥或許也會被教育成非常討鳥厭的成鳥，但現在它們到底還是雛鳥，所以就算是再怎麽厭惡對方，甚至最後要鬧到與她們大打出手的地步, 他們也無法做到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自生自滅而置之不理。
鴆十八因著懶得跟那群凰族打交道，見有鳥接手便直接把事情甩給了白兮帶來的孔雀族，自己則一直陪著天吳在這邊挖河道，所以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但聽完白兮的話之後也是禁不住挑眉。
白兮的情緒倒不怎麽激烈, 只與他閑話一般地說著：“看在鹓雛的份兒上，真丟下不管是不可能的。但讓我們再去幫她們, 大家都膈應。所以這事兒還得你出面。”
鴆十八顯然有點兒不情願：“我？”
“嗯。”白兮笑瞇瞇頷首, “那群凰鳥以為十九是你。”
等白兮把事情的原委大致說了一遍後，兩只視線相對, 鴆十八旋即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微微瞇起眼睛：“倒也行, 正好我也可以領教一下這群凰族兩面三刀的功夫。”
見他答應, 白兮這才將自己的想法詳細說了說, 再經過鴆十八的修改補充之後便敲定下來。
這邊和鴆十八說好了, 白兮又帶著黑闕回去謔謔自家的族孫去也。
黑闕這幫弟兄也是閑不住，吃飽了喝足了不知道趁老祖宗不在曬曬太陽享受一下悠閑時光，還在那兒精神十分旺盛地捉對兒打架鬧著玩兒，消食順便練手。
白兮見狀顯得很是欣慰（？），也沒說什麽，還在旁邊指點開來，叫這群小輩兒十分激動——老祖宗活得久經歷多，打架經驗自然也比他們要豐富多了，所以這群小青年都不疑有他，只以為是老族祖今兒個高興打算教他們幾招，個個都聽得非常認真，並自發地加以實踐。
通過一上午的練習，大家都覺得受益匪淺有所收獲，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這才漸漸停下來歇息片刻。
白兮看著面前一個個渾身是汗滾了土又和成泥的孔雀族戰士們，笑瞇瞇道：“不繼續了？”
“休息一會兒再繼續！”綠孔雀小青年很興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白兮，“老祖宗，您以後多教教我們吧！我們可喜歡您講的東西啦！”
白兮臉上的笑意更深幾分：“是麽？”
旁邊的另外幾只孔雀族戰士跟著點頭，紛紛開口道：“我阿爹說咱們孔雀族太平太久了，沒有戰事，很難讓我們這群小輩兒有提高的機會。就算大家每天一起打架練習，也永遠趕不上他們那輩！”
“我也經常被我阿爹罵，說我會的就是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一只藍孔雀戰士接口道。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了一會兒，繼而又把目光投到了白兮身上：“老祖宗——您就答應我們嘛！”
白兮笑得更加真切了。
黑闕從頭到尾沒吱聲，一直在心裏為自己的傻兄弟們默哀著，白兮的大腿是那麽好抱的嗎？猶記當年他自己……算了，還是不要提了，畢竟都是自己作死，活該。
被一群小輩兒用亮閃閃滿含祈求的星星眼看了半晌，白兮這才略一頷首，道：“好，既然你們這麽想——”
在場的孔雀族戰士們無不歡呼，互擁抱相擊掌慶祝不說，甚至高興地想要滿地打滾兒。
“好了。”白兮一出聲，大家以為他又有什麽好事兒要說，於是立即便靜了下來，卻不成想，他們坑子孫的老祖宗開口就道，“為了提升你們的集體作戰能力，酉時前抓一頭豲交給在河道那邊的鴆十八。”
孔雀族的戰士們：“……”
豲，其狀如牛而三足，老大老大個還很兇，大到完全不在孔雀族的食譜上，兇到體型不算太大的孔雀族沒事兒不會去招惹它們。
看著面前的小家夥們個個呆若木雞，白兮笑瞇瞇道：“是不知道在哪裏找嗎？沒關系，黑闕昨天正好看到一小群，就在山的那邊，你們去了就能找到。”
孔雀族的戰士們淚流滿面苦不堪言，卻又不敢有怨言，神色淒哀地轉臉去看他們的好兄弟，白兮老祖宗的好伴侶。
但……黑闕敢違背白兮的意思嗎？別說他知道白兮此舉的目的——這頭豲最後應當是讓鴆十八交給凰族的，就算他當真什麽都不知道，他也根本不敢啊！
於是，在數名好兄弟殷切目光的註視下，黑闕開口道：“一群豲不好對付，所以你們一定要先將鎖定的目標單獨引出來再下手。豲的角十分鋒利，但它的弱點在後半身，你們只要一邊吸引它的註意力，一邊攻擊它的後半身，想捉到一頭問題不大。”
自認為和黑闕有著過命交情的孔雀戰士們：“……”說好的為兄弟兩肋插刀呢？！你這難道不是為“娘子”插兄弟兩刀？！！
孔雀族的小戰士們就算再有意見也不敢多說什麽，一個個眼見著此行沒有回轉的餘地，便任命地蔫頭耷拉腦地出發了。
白兮和黑闕當然不可能完全放心他們，畢竟都是自己的族鳥，傷著倒是沒什麽大不了，但要真有誰出事兒喪命他們也會急眼的。
所以商量了一下，兩只決定先去崖壁那邊看望鹓雛和鴆十九，回來再摸去黑闕發現那群豲的地方，暗中照看己族的這群小家夥。
雖然前一天已經送過禮物給這對正在孵蛋的小夫夫，但白兮自認為是長輩，要去看望對方自然不可能空著爪，於是便指揮著黑闕在路上順便抓了只孟槐。
這東西形似豪豬，全身長有紅色的毛，個頭不大不小，肉質一般，說好吃不好吃，說難吃也不難吃，但貴在有抵禦兇險之名，送給剛剛命懸一線生下寶貝蛋的鹓雛吃就是為了圖個好兆頭。
到了崖壁的臨時巢穴那裏，正在學習孵蛋的鴆十九見到這兩只帶來的孟槐果然十分高興，他倒是想去抓來的，只是心裏擔心鹓雛這邊，幾次出去捕獵都不敢飛得太遠，也不敢離開太久，自然沒有時間去尋找。
鹓雛有點兒小驕傲地讓鴆十九起來，把自己和鴆十九的寶貝蛋給白兮和黑闕看，白兮倒沒覺得有什麽，黑闕卻是看看巢穴裏的淡粉色蛋蛋，再看看鹓雛，目光在兩者之間游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有點兒難以置信，又有點兒怪異。
白兮和黑闕沒有在崖壁這邊久留，一方面是因為擔心己族去抓豲的戰士們，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鹓雛和他們提起了凰煜所在的那群凰族。
和凰小樓所帶領的凰族以青壯年居多不同，那群留守的凰鳥們老的老小的小傷的傷，勉強有捕食些小型獵物的能力，但想讓全體都不挨餓根本沒可能。
可鹓雛眼下因為身體和蛋蛋的原因走不開，想讓鴆十九去，後者也顯然並不放心把他單獨留在這邊，於是最後只能又求到白兮和黑闕這裏。
白兮沒跟鹓雛和鴆十九提他們那邊和凰小樓之間發生的事情，聽過鹓雛的陳述後也很自然地接過了這件事兒，並叫他不要擔心，安心在這邊養著就好。
鹓雛聽他說孔雀族第二批支援很快就會到，鴆族那邊過不了幾天應當也會抵達，這才真正踏實下來。
或許是因為帶著瑞雪離開繁衍林之後，第一只遇到的、對他好的鳥就是白兮的緣故，鹓雛對這只白孔雀有著一種區別於其他鳥的小小依戀，平時或許看不太出來，但一旦有什麽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發生，他首先想到的除了鬼車與九鳳，便是白兮。
臨走時白兮變回原型，鹓雛把腦袋紮進他脖頸處的羽毛裏蹭了又蹭，撒了好一會兒嬌才放行。
黑闕看得有點兒不高興，對鹓雛的行為非常不屑，但又不敢讓白兮發現，於是小小地哼了一聲，先一步展翅飛離了崖壁上的巢穴——眼不見心不煩。
待白兮和黑闕離開之後，鹓雛重新調整好姿勢孵蛋，鴆十九在一旁用爪子按著，將那只孟槐撕扯開來，一點點餵給他吃。
鹓雛自然曉得這是他們的心意，再加上他完全不挑食，所以乖乖地將一整只孟槐都吃下了肚。
鴆十九餵他吃完孟槐，清理掉剩下的殘渣，休息片刻之後又飛出去找東西回來擴建他們的臨時巢穴，直忙到傍晚才抓著獵物回來，和鹓雛一起吃。
晚飯後鴆十九接替鹓雛，蹲在蛋蛋上，鹓雛則在巢穴附近溜達了幾圈兒舒展了一下發僵的身體。
他嘗試著飛了一小段距離，覺得自己恢覆得還可以，再飛得遠一些應該也不成問題了，但害怕鴆十九擔心，於是便只在附近盤旋了幾圈兒便又飛了回來。
入夜後，崖壁外星空璀璨，他們所在的位置看不到另一面的煙雲火海，入眼的景色宜人得仿佛是另一個世界一般。
鹓雛依偎在鴆十九的翅膀下面，後者累了一天，此時已經入睡，他卻因為一整天都只能在巢穴裏孵蛋而睡不著。
看著那漫天繁星，鹓雛的目光有些茫然——他沒有找到當年將他從蛋裏孵出來的那只凰鳥，雖然他已經不太記得對方的模樣、聲音、甚至氣息，但他一直覺得，如果能再見面，自己一定可以第一時間將她認出來。
可無論是在凰煜她們那邊，還是在火海裏的那群凰族當中，他都沒能找到她。
她還活著嗎？他不知道，但他希望她還活著，而他一直沒能找到她，則是因為他沒能認出她的緣故。
【作者有話說】
前幾天想碼字，一直不明原因頭疼，無法集中精神，難受的懷疑人生，覺得可能是因為沒睡好的緣故，於是不敢熬夜，每天都睡得很早，時間也夠長，結果還是頭疼，直到今天……我換了個頭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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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那群凰族也無甚好感, 只是那幾名孔雀族戰士說得對, 除卻非常討厭的那幾只成年凰鳥之外, 她們之中更多的是還不懂事的雛鳥——就算以後這些雛鳥或許也會被教育成非常討鳥厭的成鳥，但現在它們到底還是雛鳥，所以就算是再怎麽厭惡對方，甚至最後要鬧到與她們大打出手的地步, 他們也無法做到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自生自滅而置之不理。
鴆十八因著懶得跟那群凰族打交道，見有鳥接手便直接把事情甩給了白兮帶來的孔雀族，自己則一直陪著天吳在這邊挖河道，所以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但聽完白兮的話之後也是禁不住挑眉。
白兮的情緒倒不怎麽激烈, 只與他閑話一般地說著：“看在鹓雛的份兒上，真丟下不管是不可能的。但讓我們再去幫她們, 大家都膈應。所以這事兒還得你出面。”
鴆十八顯然有點兒不情願：“我？”
“嗯。”白兮笑瞇瞇頷首, “那群凰鳥以為十九是你。”
等白兮把事情的原委大致說了一遍後，兩只視線相對, 鴆十八旋即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微微瞇起眼睛：“倒也行, 正好我也可以領教一下這群凰族兩面三刀的功夫。”
見他答應, 白兮這才將自己的想法詳細說了說, 再經過鴆十八的修改補充之後便敲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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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闕這幫弟兄也是閑不住，吃飽了喝足了不知道趁老祖宗不在曬曬太陽享受一下悠閑時光，還在那兒精神十分旺盛地捉對兒打架鬧著玩兒，消食順便練手。
白兮見狀顯得很是欣慰（？），也沒說什麽，還在旁邊指點開來，叫這群小輩兒十分激動——老祖宗活得久經歷多，打架經驗自然也比他們要豐富多了，所以這群小青年都不疑有他，只以為是老族祖今兒個高興打算教他們幾招，個個都聽得非常認真，並自發地加以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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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兮看著面前一個個渾身是汗滾了土又和成泥的孔雀族戰士們，笑瞇瞇道：“不繼續了？”
“休息一會兒再繼續！”綠孔雀小青年很興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白兮，“老祖宗，您以後多教教我們吧！我們可喜歡您講的東西啦！”
白兮臉上的笑意更深幾分：“是麽？”
旁邊的另外幾只孔雀族戰士跟著點頭，紛紛開口道：“我阿爹說咱們孔雀族太平太久了，沒有戰事，很難讓我們這群小輩兒有提高的機會。就算大家每天一起打架練習，也永遠趕不上他們那輩！”
“我也經常被我阿爹罵，說我會的就是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一只藍孔雀戰士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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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孔雀族戰士們無不歡呼，互擁抱相擊掌慶祝不說，甚至高興地想要滿地打滾兒。
“好了。”白兮一出聲，大家以為他又有什麽好事兒要說，於是立即便靜了下來，卻不成想，他們坑子孫的老祖宗開口就道，“為了提升你們的集體作戰能力，酉時前抓一頭豲交給在河道那邊的鴆十八。”
孔雀族的戰士們：“……”
豲，其狀如牛而三足，老大老大個還很兇，大到完全不在孔雀族的食譜上，兇到體型不算太大的孔雀族沒事兒不會去招惹它們。
看著面前的小家夥們個個呆若木雞，白兮笑瞇瞇道：“是不知道在哪裏找嗎？沒關系，黑闕昨天正好看到一小群，就在山的那邊，你們去了就能找到。”
孔雀族的戰士們淚流滿面苦不堪言，卻又不敢有怨言，神色淒哀地轉臉去看他們的好兄弟，白兮老祖宗的好伴侶。
但……黑闕敢違背白兮的意思嗎？別說他知道白兮此舉的目的——這頭豲最後應當是讓鴆十八交給凰族的，就算他當真什麽都不知道，他也根本不敢啊！
於是，在數名好兄弟殷切目光的註視下，黑闕開口道：“一群豲不好對付，所以你們一定要先將鎖定的目標單獨引出來再下手。豲的角十分鋒利，但它的弱點在後半身，你們只要一邊吸引它的註意力，一邊攻擊它的後半身，想捉到一頭問題不大。”
自認為和黑闕有著過命交情的孔雀戰士們：“……”說好的為兄弟兩肋插刀呢？！你這難道不是為“娘子”插兄弟兩刀？！！
孔雀族的小戰士們就算再有意見也不敢多說什麽，一個個眼見著此行沒有回轉的餘地，便任命地蔫頭耷拉腦地出發了。
白兮和黑闕當然不可能完全放心他們，畢竟都是自己的族鳥，傷著倒是沒什麽大不了，但要真有誰出事兒喪命他們也會急眼的。
所以商量了一下，兩只決定先去崖壁那邊看望鹓雛和鴆十九，回來再摸去黑闕發現那群豲的地方，暗中照看己族的這群小家夥。
雖然前一天已經送過禮物給這對正在孵蛋的小夫夫，但白兮自認為是長輩，要去看望對方自然不可能空著爪，於是便指揮著黑闕在路上順便抓了只孟槐。
這東西形似豪豬，全身長有紅色的毛，個頭不大不小，肉質一般，說好吃不好吃，說難吃也不難吃，但貴在有抵禦兇險之名，送給剛剛命懸一線生下寶貝蛋的鹓雛吃就是為了圖個好兆頭。
到了崖壁的臨時巢穴那裏，正在學習孵蛋的鴆十九見到這兩只帶來的孟槐果然十分高興，他倒是想去抓來的，只是心裏擔心鹓雛這邊，幾次出去捕獵都不敢飛得太遠，也不敢離開太久，自然沒有時間去尋找。
鹓雛有點兒小驕傲地讓鴆十九起來，把自己和鴆十九的寶貝蛋給白兮和黑闕看，白兮倒沒覺得有什麽，黑闕卻是看看巢穴裏的淡粉色蛋蛋，再看看鹓雛，目光在兩者之間游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有點兒難以置信，又有點兒怪異。
白兮和黑闕沒有在崖壁這邊久留，一方面是因為擔心己族去抓豲的戰士們，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鹓雛和他們提起了凰煜所在的那群凰族。
和凰小樓所帶領的凰族以青壯年居多不同，那群留守的凰鳥們老的老小的小傷的傷，勉強有捕食些小型獵物的能力，但想讓全體都不挨餓根本沒可能。
可鹓雛眼下因為身體和蛋蛋的原因走不開，想讓鴆十九去，後者也顯然並不放心把他單獨留在這邊，於是最後只能又求到白兮和黑闕這裏。
白兮沒跟鹓雛和鴆十九提他們那邊和凰小樓之間發生的事情，聽過鹓雛的陳述後也很自然地接過了這件事兒，並叫他不要擔心，安心在這邊養著就好。
鹓雛聽他說孔雀族第二批支援很快就會到，鴆族那邊過不了幾天應當也會抵達，這才真正踏實下來。
或許是因為帶著瑞雪離開繁衍林之後，第一只遇到的、對他好的鳥就是白兮的緣故，鹓雛對這只白孔雀有著一種區別於其他鳥的小小依戀，平時或許看不太出來，但一旦有什麽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發生，他首先想到的除了鬼車與九鳳，便是白兮。
臨走時白兮變回原型，鹓雛把腦袋紮進他脖頸處的羽毛裏蹭了又蹭，撒了好一會兒嬌才放行。
黑闕看得有點兒不高興，對鹓雛的行為非常不屑，但又不敢讓白兮發現，於是小小地哼了一聲，先一步展翅飛離了崖壁上的巢穴——眼不見心不煩。
待白兮和黑闕離開之後，鹓雛重新調整好姿勢孵蛋，鴆十九在一旁用爪子按著，將那只孟槐撕扯開來，一點點餵給他吃。
鹓雛自然曉得這是他們的心意，再加上他完全不挑食，所以乖乖地將一整只孟槐都吃下了肚。
鴆十九餵他吃完孟槐，清理掉剩下的殘渣，休息片刻之後又飛出去找東西回來擴建他們的臨時巢穴，直忙到傍晚才抓著獵物回來，和鹓雛一起吃。
晚飯後鴆十九接替鹓雛，蹲在蛋蛋上，鹓雛則在巢穴附近溜達了幾圈兒舒展了一下發僵的身體。
他嘗試著飛了一小段距離，覺得自己恢覆得還可以，再飛得遠一些應該也不成問題了，但害怕鴆十九擔心，於是便只在附近盤旋了幾圈兒便又飛了回來。
入夜後，崖壁外星空璀璨，他們所在的位置看不到另一面的煙雲火海，入眼的景色宜人得仿佛是另一個世界一般。
鹓雛依偎在鴆十九的翅膀下面，後者累了一天，此時已經入睡，他卻因為一整天都只能在巢穴裏孵蛋而睡不著。
看著那漫天繁星，鹓雛的目光有些茫然——他沒有找到當年將他從蛋裏孵出來的那只凰鳥，雖然他已經不太記得對方的模樣、聲音、甚至氣息，但他一直覺得，如果能再見面，自己一定可以第一時間將她認出來。
可無論是在凰煜她們那邊，還是在火海裏的那群凰族當中，他都沒能找到她。
她還活著嗎？他不知道，但他希望她還活著，而他一直沒能找到她，則是因為他沒能認出她的緣故。
【作者有話說】
前幾天想碼字，一直不明原因頭疼，無法集中精神，難受的懷疑人生，覺得可能是因為沒睡好的緣故，於是不敢熬夜，每天都睡得很早，時間也夠長，結果還是頭疼，直到今天……我換了個頭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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