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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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149】
地火鳳凰劫難
沈默片刻, 鹓雛起身走到那只雛鳥身邊，用嘴巴輕輕地碰了碰它的翅膀，見對方沒有抗拒, 這才十分耐心且溫柔地給它梳理起了淩亂的羽毛。
小家夥一開始並不理睬他, 只自顧自地哭著，待到過了些許時候, 見他沒有嫌棄自己哭鬧的意思, 方小心翼翼地把腦袋探出來, 瞧一瞧鹓雛的臉色，而後慢慢地靠了過去。
有養瑞雪的經驗在，再加上最近莫名生出的強烈的照顧雛鳥的本能，鹓雛對自己面前的這只小家夥表現出了十足的耐心。
旁邊的幾只凰鳥也不敢多說什麽, 仍舊神情覆雜地看著鹓雛。
小雛鳥的情緒很快平覆下來，不再像先前那樣激動，但仍舊有些傷心，抽抽嗒嗒地掉著眼淚。
鹓雛又安慰了它半晌，這才停下來, 輕輕地唳了一聲。
小家夥眨吧著眼睛看他，直接忽略掉旁邊暗示它不要說實話的幾只凰鳥長輩, 點了點頭。
鹓雛化作人形, 微微蹙眉，問那幾只成年凰鳥道：“你們的族地在哪個方向？回援的族鳥有多少？”
“回大人, ”另有一只先前沒有化成人形的凰鳥變做一名老婦，神情淒楚地顫聲道, “我們帶著這群孩子離開時, 族地尚有千餘名老幼沒有離開, 後來回去了百餘只族鳥, 但……只回來了十四只，帶回了二十六只雛鳥。別的……”
她的話音未落，早先變成人形，來制止小雛鳥說話的那兩只凰鳥就已經不能自已地哭了起來。
圍在那只小雛鳥身邊更小的幾只沒有哭，不知道是早已被這幾日經歷的一切嚇傻了還是怎樣，全部懵懵懂懂地用黑漆漆的圓眼睛看著鹓雛——就算它們年紀再小，也知道這幾天是這只大鳥把它們帶離了危險，給它們帶來了食物。
於是當族裏的長輩們都處於讓它們感覺到不安的狀態時，它們便本能地想要依賴於這只能夠保護它們的大鳥了。
“這孩子的母親也回去了，”其中一只凰族一邊抹著不住往下流的眼淚，一邊對鹓雛道，“但至今未歸……應當是兇多吉少了。”
鹓雛的心裏一緊，但隨即覺得腹部墜痛，想問的話於是也沒有問出口，咬牙硬是把這陣疼痛忍了過去。
凰族這幾只成年的族鳥絮絮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末了雖泣不成聲，但卻還是對鹓雛道：“地火勢頭如此迅猛，族地那裏十有八九早已無鳥生還，還請大人不要再去了……您對我凰族所做的一切我族終生感激不盡！”
待那陣痛勁兒過去，鹓雛的臉色早已蒼白，可天色昏暗旁邊的一眾凰鳥並沒有發現他的異常，眼下，他也完全顧不上這些，只道：“明日我去看看。”
“大人！”不遠處有幾只凰鳥裝作睡著了沒有吱聲，但更多的凰鳥紛紛出言勸阻，“太危險了大人！而且已經過了這麽多天，她們……她們應當都沒了……”
鹓雛微微閉了一下眼睛，輕嘆一聲，環視了一圈圍在自己周圍的凰鳥。
雖然他早已對養母的容貌沒了印象，但他曉得，自己記憶深處的那個身影不在這裏，那個將他從蛋裏孵出來，會給他唱曲子聽，把他養到百歲大的身影，不在。
所以就算沒有這件事兒，他也是要回去找一找的。
鹓雛轉眸看向面前那名老婦，淡淡道：“總歸要回去看一眼，若真的還有誰活著呢？”
幾只原本勸阻他的凰鳥都再說不出話來，哭得泣不成聲。
誰不是這樣想的呢？只是光憑她們，又怎麽做得到兼顧這裏的雛鳥，還能回族地去援救同族？
她們大多不是年紀太大了，就是身體上有所殘缺，去捕捉獵物都很勉強，有兩只甚至飛都飛不起來。
二選一，她們只能放棄處於危險當中的同族，選擇保護這些雛鳥，保護鳳凰兩族的未來與希望。
鹓雛的出現給予了她們新的期盼，但她們深知這個期盼是不應當的，他已經為她們付出了太多太多，她們不能再要求他為她們做更危險的事情。
可當鹓雛說出要回去看一眼的話時，她們誰都反駁不出……她們到底還是自私的，自私的不願去想兇猛的地火會不會給這只雄鳥帶來傷害，自私的希望他能回去，再救一救她們的族鳥——縱使她們生還的可能性早已微乎其微……
次日一早，鹓雛先去遠處捕捉了足夠的獵物回來。
哭了一晚最後累得哭著睡著的小雛鳥名叫凰煜，折騰了一宿體力消耗極大，又知道鹓雛今天會回族地去找它阿娘，心裏高興了一些，吃得也就多了起來。
反倒是鹓雛自己胃口不太好，有點兒吃不下東西，腹部的墜痛感雖然沒有最初那麽強烈了，但也一直沒有消失。
鹓雛多少有些不安，頻頻擡頭去望天空。
他知道鴆十九一定會追著自己飛來，只是他當時急著來救鳥沒有等他，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到。
吃過東西之後鹓雛便準備出發回凰族族地去了，臨行前凰煜和幾只半大雛鳥，還有幾只身體狀況還算良好的成年凰鳥都圍了過來，表示想和他一起回去。
鹓雛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她們的提議。
如若沒有意外，此時凰族族地應當已經是一片火海了，這些凰鳥老的老小的小，回去抵抗不了勢猛的地火，很有可能還會出現傷亡，那就非常得不償失了。
可他也明白直接和她們說這些並不合適，於是只道：“唳！”我飛得快，先去看看，如果需要幫忙，再回來告訴你們。這邊的情況也不穩定，你們隨時註意著風向，若火勢往這邊蔓延，務必盡快帶著大家轉移。
凰族一眾聽了他的話也是無法反駁，最終只能按著他說的辦。
臨出發時，鹓雛的腹部又強烈地痛了一陣，這一次連在場的凰鳥們都感覺到了他的異樣。
大家擔心不已地圍在他身邊，但卻也沒旁的辦法替他分擔。
鹓雛好歹把這陣疼痛忍過去，心中的惶惶之感更甚，也已經隱隱地意識到了自己的肚子為什麽一直不舒服，只盼著鴆十九能早一些找過來，那樣無論發生什麽，他至少都能安下心來。
雖然凰族的幾只老鳥見狀都勸他還是不要勉強了，但眼下根本沒有時間給鹓雛用來喘息，如果凰族族地真的還有鳥生還，那麽哪怕一時半刻，都耽誤不得。
於是等這陣猛烈的痛感過去後，鹓雛稍作休息，便還是朝著凰族族地的方向飛了去。
甫一飛到火線附近，炙烤感和濃烈嗆鼻的煙霧便劈頭蓋臉地襲了過來。
前者還好，身為火鳥的鹓雛並不畏懼，但後者就比較要鳥命了。
灰黃的煙霧似有實體一般，鋪天蓋地，就算狂扇翅膀卷起風浪，也只能暫時將煙霧吹散，一時半刻後，濃煙便又會滾滾而來，讓鳥連方向都辨識不清。
“唳！”鹓雛無法，只得放開聲音長鳴，希望如果真的還有誰活著，聽到他的聲音能給予回應，也好讓他有個方向可循。
然而同時卻又不能在火線外圍幹耗著，畢竟地火一路燒來已經不知道燒出了多遠，凰族族地的確切位置他無法確定，很有可能他離凰族族地還有一段距離，如果當真如此，那麽對方在身體極其虛弱的情況下，就算回應了他也不一定能聽得到。
上面是嗆鼻熏眼的煙霧，下面是熊熊燃燒的烈火，鹓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低了高度，俯沖進了火林當中。
只是他不曾想到，地火燒起來會是這麽個樣子，就算火焰一時半會兒傷不到他的身體，他的呼吸道、嗓子、肺也實在無法長時間承受火海之中炙熱的溫度和濃烈的煙塵。
最長半個時辰，他便要猛飛出去，到沒有煙霧的地方緩一口氣。
這種狀態讓鹓雛非常焦躁，並且腹部的墜痛感比之前更加明顯了幾分，疼得鹓雛開始不知所措起來。
在此之前雖然他從沒真正生過蛋，但他也隱隱地感覺到這種墜痛感一點兒也不正常。
本能讓他感覺到了危險，讓他意識到，如果再這麽下去，他可能會保不住自己肚子裏的這枚蛋——不，不是可能，是一定……
鹓雛盤旋在半空，甩了甩頭，想把自己腦海中所有的畏懼統統甩掉，可這麽做卻根本不管用。
他需要一個巢穴，一個安全的地方，他必須盡快停下來，休息一下，照著眼下疼痛的程度，他只道自己隨時有可能生產……但……
眼前的火海變得朦朧起來，如果裏面真的還有生還者怎麽辦？他被身為鳳凰的父母養大，在他的心底，永遠無法將自己完全與這兩支鳥族分割開來，他做得到放棄自己的族鳥嗎？可如果不放棄族鳥，他和十九的蛋又要怎麽辦？
“唳——”鹓雛發出了高亢而絕望的長鳴，盤旋在空中，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如何選擇。
遠處，已經看到沖天的煙塵和火光的鴆十九，也正是隱約聽到了鹓雛這一聲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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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鳳凰劫難
沈默片刻, 鹓雛起身走到那只雛鳥身邊，用嘴巴輕輕地碰了碰它的翅膀，見對方沒有抗拒, 這才十分耐心且溫柔地給它梳理起了淩亂的羽毛。
小家夥一開始並不理睬他, 只自顧自地哭著，待到過了些許時候, 見他沒有嫌棄自己哭鬧的意思, 方小心翼翼地把腦袋探出來, 瞧一瞧鹓雛的臉色，而後慢慢地靠了過去。
有養瑞雪的經驗在，再加上最近莫名生出的強烈的照顧雛鳥的本能，鹓雛對自己面前的這只小家夥表現出了十足的耐心。
旁邊的幾只凰鳥也不敢多說什麽, 仍舊神情覆雜地看著鹓雛。
小雛鳥的情緒很快平覆下來，不再像先前那樣激動，但仍舊有些傷心，抽抽嗒嗒地掉著眼淚。
鹓雛又安慰了它半晌，這才停下來, 輕輕地唳了一聲。
小家夥眨吧著眼睛看他，直接忽略掉旁邊暗示它不要說實話的幾只凰鳥長輩, 點了點頭。
鹓雛化作人形, 微微蹙眉，問那幾只成年凰鳥道：“你們的族地在哪個方向？回援的族鳥有多少？”
“回大人, ”另有一只先前沒有化成人形的凰鳥變做一名老婦，神情淒楚地顫聲道, “我們帶著這群孩子離開時, 族地尚有千餘名老幼沒有離開, 後來回去了百餘只族鳥, 但……只回來了十四只，帶回了二十六只雛鳥。別的……”
她的話音未落，早先變成人形，來制止小雛鳥說話的那兩只凰鳥就已經不能自已地哭了起來。
圍在那只小雛鳥身邊更小的幾只沒有哭，不知道是早已被這幾日經歷的一切嚇傻了還是怎樣，全部懵懵懂懂地用黑漆漆的圓眼睛看著鹓雛——就算它們年紀再小，也知道這幾天是這只大鳥把它們帶離了危險，給它們帶來了食物。
於是當族裏的長輩們都處於讓它們感覺到不安的狀態時，它們便本能地想要依賴於這只能夠保護它們的大鳥了。
“這孩子的母親也回去了，”其中一只凰族一邊抹著不住往下流的眼淚，一邊對鹓雛道，“但至今未歸……應當是兇多吉少了。”
鹓雛的心裏一緊，但隨即覺得腹部墜痛，想問的話於是也沒有問出口，咬牙硬是把這陣疼痛忍了過去。
凰族這幾只成年的族鳥絮絮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末了雖泣不成聲，但卻還是對鹓雛道：“地火勢頭如此迅猛，族地那裏十有八九早已無鳥生還，還請大人不要再去了……您對我凰族所做的一切我族終生感激不盡！”
待那陣痛勁兒過去，鹓雛的臉色早已蒼白，可天色昏暗旁邊的一眾凰鳥並沒有發現他的異常，眼下，他也完全顧不上這些，只道：“明日我去看看。”
“大人！”不遠處有幾只凰鳥裝作睡著了沒有吱聲，但更多的凰鳥紛紛出言勸阻，“太危險了大人！而且已經過了這麽多天，她們……她們應當都沒了……”
鹓雛微微閉了一下眼睛，輕嘆一聲，環視了一圈圍在自己周圍的凰鳥。
雖然他早已對養母的容貌沒了印象，但他曉得，自己記憶深處的那個身影不在這裏，那個將他從蛋裏孵出來，會給他唱曲子聽，把他養到百歲大的身影，不在。
所以就算沒有這件事兒，他也是要回去找一找的。
鹓雛轉眸看向面前那名老婦，淡淡道：“總歸要回去看一眼，若真的還有誰活著呢？”
幾只原本勸阻他的凰鳥都再說不出話來，哭得泣不成聲。
誰不是這樣想的呢？只是光憑她們，又怎麽做得到兼顧這裏的雛鳥，還能回族地去援救同族？
她們大多不是年紀太大了，就是身體上有所殘缺，去捕捉獵物都很勉強，有兩只甚至飛都飛不起來。
二選一，她們只能放棄處於危險當中的同族，選擇保護這些雛鳥，保護鳳凰兩族的未來與希望。
鹓雛的出現給予了她們新的期盼，但她們深知這個期盼是不應當的，他已經為她們付出了太多太多，她們不能再要求他為她們做更危險的事情。
可當鹓雛說出要回去看一眼的話時，她們誰都反駁不出……她們到底還是自私的，自私的不願去想兇猛的地火會不會給這只雄鳥帶來傷害，自私的希望他能回去，再救一救她們的族鳥——縱使她們生還的可能性早已微乎其微……
次日一早，鹓雛先去遠處捕捉了足夠的獵物回來。
哭了一晚最後累得哭著睡著的小雛鳥名叫凰煜，折騰了一宿體力消耗極大，又知道鹓雛今天會回族地去找它阿娘，心裏高興了一些，吃得也就多了起來。
反倒是鹓雛自己胃口不太好，有點兒吃不下東西，腹部的墜痛感雖然沒有最初那麽強烈了，但也一直沒有消失。
鹓雛多少有些不安，頻頻擡頭去望天空。
他知道鴆十九一定會追著自己飛來，只是他當時急著來救鳥沒有等他，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到。
吃過東西之後鹓雛便準備出發回凰族族地去了，臨行前凰煜和幾只半大雛鳥，還有幾只身體狀況還算良好的成年凰鳥都圍了過來，表示想和他一起回去。
鹓雛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她們的提議。
如若沒有意外，此時凰族族地應當已經是一片火海了，這些凰鳥老的老小的小，回去抵抗不了勢猛的地火，很有可能還會出現傷亡，那就非常得不償失了。
可他也明白直接和她們說這些並不合適，於是只道：“唳！”我飛得快，先去看看，如果需要幫忙，再回來告訴你們。這邊的情況也不穩定，你們隨時註意著風向，若火勢往這邊蔓延，務必盡快帶著大家轉移。
凰族一眾聽了他的話也是無法反駁，最終只能按著他說的辦。
臨出發時，鹓雛的腹部又強烈地痛了一陣，這一次連在場的凰鳥們都感覺到了他的異樣。
大家擔心不已地圍在他身邊，但卻也沒旁的辦法替他分擔。
鹓雛好歹把這陣疼痛忍過去，心中的惶惶之感更甚，也已經隱隱地意識到了自己的肚子為什麽一直不舒服，只盼著鴆十九能早一些找過來，那樣無論發生什麽，他至少都能安下心來。
雖然凰族的幾只老鳥見狀都勸他還是不要勉強了，但眼下根本沒有時間給鹓雛用來喘息，如果凰族族地真的還有鳥生還，那麽哪怕一時半刻，都耽誤不得。
於是等這陣猛烈的痛感過去後，鹓雛稍作休息，便還是朝著凰族族地的方向飛了去。
甫一飛到火線附近，炙烤感和濃烈嗆鼻的煙霧便劈頭蓋臉地襲了過來。
前者還好，身為火鳥的鹓雛並不畏懼，但後者就比較要鳥命了。
灰黃的煙霧似有實體一般，鋪天蓋地，就算狂扇翅膀卷起風浪，也只能暫時將煙霧吹散，一時半刻後，濃煙便又會滾滾而來，讓鳥連方向都辨識不清。
“唳！”鹓雛無法，只得放開聲音長鳴，希望如果真的還有誰活著，聽到他的聲音能給予回應，也好讓他有個方向可循。
然而同時卻又不能在火線外圍幹耗著，畢竟地火一路燒來已經不知道燒出了多遠，凰族族地的確切位置他無法確定，很有可能他離凰族族地還有一段距離，如果當真如此，那麽對方在身體極其虛弱的情況下，就算回應了他也不一定能聽得到。
上面是嗆鼻熏眼的煙霧，下面是熊熊燃燒的烈火，鹓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低了高度，俯沖進了火林當中。
只是他不曾想到，地火燒起來會是這麽個樣子，就算火焰一時半會兒傷不到他的身體，他的呼吸道、嗓子、肺也實在無法長時間承受火海之中炙熱的溫度和濃烈的煙塵。
最長半個時辰，他便要猛飛出去，到沒有煙霧的地方緩一口氣。
這種狀態讓鹓雛非常焦躁，並且腹部的墜痛感比之前更加明顯了幾分，疼得鹓雛開始不知所措起來。
在此之前雖然他從沒真正生過蛋，但他也隱隱地感覺到這種墜痛感一點兒也不正常。
本能讓他感覺到了危險，讓他意識到，如果再這麽下去，他可能會保不住自己肚子裏的這枚蛋——不，不是可能，是一定……
鹓雛盤旋在半空，甩了甩頭，想把自己腦海中所有的畏懼統統甩掉，可這麽做卻根本不管用。
他需要一個巢穴，一個安全的地方，他必須盡快停下來，休息一下，照著眼下疼痛的程度，他只道自己隨時有可能生產……但……
眼前的火海變得朦朧起來，如果裏面真的還有生還者怎麽辦？他被身為鳳凰的父母養大，在他的心底，永遠無法將自己完全與這兩支鳥族分割開來，他做得到放棄自己的族鳥嗎？可如果不放棄族鳥，他和十九的蛋又要怎麽辦？
“唳——”鹓雛發出了高亢而絕望的長鳴，盤旋在空中，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如何選擇。
遠處，已經看到沖天的煙塵和火光的鴆十九，也正是隱約聽到了鹓雛這一聲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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