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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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124】
溺死在這溫柔
事實證明, 句芒口中的阿芽——也就是鴆十九的十八哥，和那群在山裏尋找地母樹的鳥族半根羽毛的關系都沒有。
自從離開鴆族之後，他就一直跟隨句芒左右, 沒有時間也不可能去勾結其他鳥族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而他吃的果子也不是偷來的, 而是因為被撿到的時候運氣好，句芒手裏正巧有一顆剛剛打這邊的湖裏撈出來的樹母果。
不過因為那顆果子從掉下樹到隨著水流漂出來, 再被撿到, 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自然是不如鴆十九和鹓雛吃的那顆效用那麽大了。
問清楚這些之後，鴆十九松了口氣，看向他哥哥的時候眼神當中終於沒有了先前的覆雜與戒備。
句芒又問起了他們來這裏的目的。
“並不是因為發現了異狀。”鴆十九有些慚愧地說，“再過幾十年, 鹓雛也要成年了，我們打算現在就開始搭建自己的巢穴，這才過來選地方。”
本來就覺得他們倆是一對兒的鴆十八聽得眼睛都瞪大了，看看弟弟看看弟媳，再去一臉質疑地瞅句芒。
句芒笑道：“合該如此。不過, 地方就不用再挑選，這裏即可。”
“是。”見鴆十九有些猶豫地看向自己, 鹓雛便應了一聲, 而後又問，“句芒大人還要去見我阿爹阿娘嗎？”
“既然已經遇到你了, 自然就不用再去見他們，我此行的目的也不過是叫他們送你過來罷了。”
雖然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真正遇上事情的時候, 只抓過獵物的鴆十九還是難免有些緊張, 不禁問句芒道：“大人可知這次來找樹母的是哪一族？”
“一群宵小之輩, ”鴆十八冷哼一聲，“你這廢物，這麽多天竟然連他們的影子都沒找見麽？”
鴆十九倒是不怕被他冷嘲熱諷，沒看見就是沒看見，這方面他確實 經驗不足：“哥，你教教我吧？我……確實不太懂這些。”
鴆十八哪想到他居然這麽直接就承認了？被噎得張口結舌半天才罵道：“……廢物！”
句芒看著這兩兄弟直笑：“是人面鸮。”
說起來人面鸮應當都算不得鳥族，而是靈獸，但他們卻又不同於其他靈獸族群只曉得繁衍生息，也是懂得一些修行之道的。
句芒給這三只解釋道：“人面鸮一族，早先不叫人面鸮，只單字一鸮，也沒有人面，只是普通的靈獸罷了。但他們當中有一只頗有些造化，於此附近撿到一塊樹母果的皮吃了，一覺醒來開了神智，長了人面，後由他的血脈開枝散葉，方才有了現在的‘人面鸮’一族。”
這能解釋得通他們為什麽知道北極天櫃山有他們要的東西，但卻無法解釋他們怎麽會知道這種果子是什麽樹上長的，而長果子的樹又長在哪裏——鴆十九和鹓雛都不覺得那一日在地上看到的挖掘痕跡只是巧合。
鴆十九想不通，於是便問了出來：“如果果子是他們的祖先撿到的，他們應當會到撿到果子的地方附近去找才對，怎麽會在林子裏到處刨坑翻掘，就像是知道樹母其實生長在地下一般？”
鴆十八直翻白眼：“當然是有誰告訴他們、唆使他們的啊！不然以他們的膽識，又怎麽敢跑到北極天櫃山來放肆？照我說鬼車……大人和九鳳大人就應當再遷些鳥族來幫忙守著，否則只他們再加上你們兩個，管什麽用？北極天櫃山這麽大！”
說完他又想起了什麽，看了一眼鹓雛，撇撇嘴沒說話。
句芒像摸雛鳥一樣摸了摸鴆十八的腦袋，弄得後者一臉不自在，很生氣想甩開他的樣子，卻又什麽都沒做，只抱怨道：“我已經成年了！”
成年了管什麽用，在年紀比兩位鳥族祖都大不知道多少的春神面前，還不是只小小鳥而已嘛！
“剩下的事情，我不方便插手，還要你們自己去想辦法解決。”句芒笑道，“阿芽會暫時留下來幫助你們。”
“餵！”鴆十八一聽他這麽說，整只鳥都炸毛了，“你這只臭鳥，難道要把我丟下？！”
鴆十九：“……”不敢說話，他哥哥真的好彪，句芒大人脾氣再好也不能這樣吧？！
鴆十八沖句芒嚷嚷完了，也覺得不太好，畢竟句芒是春神，這當著別的鳥呢——就算這鳥是他親弟弟，他也不應該這麽直接地落句芒的面子。
於是嚷完了也不等句芒回話，自己先一步一甩袖子，扭臉兒走了。
句芒狀似不疾不徐地笑著又跟鹓雛和鴆十九說了幾句話，這才朝鴆十八這邊走來，待走到他身後五六米處收住步子，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只氣鼓鼓的小鴆鳥。
鴆十八一直支棱著耳朵在聽，早在句芒走過來的時候就知道他來了，但他都走得這麽近了，怎麽還不叫他？為什麽站在那裏不過來？他不會是這就要走了吧？
鴆十八越想越怕，憋不住率先轉過身來，一雙漆黑的眸子正撞進句芒墨綠色的眼睛裏去。
句芒看著他笑，輕聲道：“阿芽生氣了，真好看。”
鴆十八被誇得有點兒想翹尾巴，但心裏又委屈得很，硬咬著牙道：“你走了還回來嗎？你是不是想把我丟下，再也不要我了？你是春神，如果你想走，我找不到你的。”
句芒沒說話，只看著他。
“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鴆十八的眼睛開始泛紅，頭也漸漸垂了下去，“剛剛亂發脾氣是我不對……我也知道自己不太招鳥喜歡，否則我爹——算了，我沒爹……”
離得遠遠的，鴆十九和鹓雛只看見原本站在那裏的句芒忽然不見了。
鴆十八也感覺到了，再也忍不住，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眶裏湧了出來：“喜歡你是我的錯——我的錯！所以你當初為什麽要管我？！讓我餓死不好嗎？！我去你的種族不同不能成親！”
一陣風過，鴆十九和鹓雛只覺得清風拂面，但鴆十八知道，句芒這回是真的走了。
就像小時候他常常和他玩捉迷藏一樣，輪到鴆十八做鬼的話，他總是找不到句芒，急得大哭，句芒就會這樣左吹吹右吹吹的來逗他，最後再假裝被他抓到。
鴆十八甚至還清晰得記得，句芒那時把還是只小雛鳥的他抱起來舉高高，臉上的笑容和輕柔的話語，他對他說：“我的小阿芽可真厲害呀！”
然而時間久了他才發現，原來春神並不是只對他一個這般溫柔，他只是溺死在這溫柔裏的其中一個罷了。
句芒離開後沒多久，鬼車和九鳳九趕到了。
他們也是聽到歌聲才知道句芒過來了的，只是因為離得太遠，一路疾馳過來還是沒有見到句芒。
鴆十九把他們這邊發生的事情和鬼車、九鳳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末了才提到不遠處早已變回原型的鴆十八：“我哥原來一直和句芒大人在一起！怪不得阿娘和哥哥們怎麽著都找不到他。”
鴆十八情緒明顯很差，在鬼車和九鳳到了之後只遠遠地沖他們施了一禮，而後便沒了別的動靜。
就算鬼車和九鳳是鳥族祖也沒有知悉他鳥內心的本事，見他不過來參與也沒說旁的，只和自家雛鳥、鳥兒婿，商量起了驅逐人面鸮的事情。
直到天快亮了，這邊的一家四口都準備休息了，鴆十八還是戳在那裏一動不動。
鴆十九看了看自家哥哥，又瞧了瞧自家娘子。
鹓雛便十分善解鳥意道：“我要跟阿爹阿娘一起睡，你去找十八哥吧。”
鴆十九感激地拉了拉他的手，這才朝鴆十八走去。
“哥？”走到鴆十八跟前，鴆十九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九鳳和鬼車是沒聽見他最後沖句芒嚷了什麽，但鴆十九和鹓雛都聽見了啊！聽得這一對兒都驚呆啦！
鴆十八居然喜歡句芒大人？還是想和他成親的那種喜歡？這、這也太太、太大膽了吧？！
要知道雖然句芒大人的外表看起來和鳥族很像，但他是神啊！不是鳥族啊！他們本質上就不一樣啊！
不過喜歡就是喜歡，鴆十九和鹓雛也能明白鴆十八的那種心情，除了很意外被嚇了一跳之外，也並沒覺得有什麽。
只是——句芒大人好像並不喜歡他們的十八哥……而且最後還把他一只鳥丟下，自己走了……
這就讓鴆十九很擔心了。
他雖然沒有被鹓雛丟下過，但他們也經歷過分離，所以知道那種感覺有多難受。
“哥？”鴆十九又叫，鴆十八還是沒反應，鴆十九琢磨了一下，“阿芽？”
鴆十八直接炸了：“喈！！”不要提那個名字！！
鴆十九：“……哥，你、你……”
鴆十八：“喈！”你走開！不要和我說話，我不想說話！你離我遠一點兒讓我自己待會兒！
鴆十九小碎步往旁邊挪了挪，挪完了接著看鴆十八，鴆十八懶得理他，自己轉了個方向，拿屁股對著他。
鴆十九想了想，忽地變回原型，踮著腳又往鴆十八身邊挪。
鴆十八哪裏會肯理他？見狀直接一拍翅膀，飛到樹上去了。
鴆十九又怎麽會是這麽好甩開的？跟著一拍翅膀，飛到鴆十八旁邊。
鴆十八：“……”再飛。
鴆十九，拍翅膀，再跟！
兩只折騰了好一會兒，最後以鴆十八身心俱疲，不再換地方躲著鴆十九，讓他靠在自己身邊，兩只擠擠挨挨地睡了一覺告終。
迷糊之際，鴆十八忽然覺得自己不那麽難過了——弟弟雖然變得很大只，但好像一點兒也沒有變，還是那只喜歡挨著他睡覺的小雛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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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死在這溫柔
事實證明, 句芒口中的阿芽——也就是鴆十九的十八哥，和那群在山裏尋找地母樹的鳥族半根羽毛的關系都沒有。
自從離開鴆族之後，他就一直跟隨句芒左右, 沒有時間也不可能去勾結其他鳥族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而他吃的果子也不是偷來的, 而是因為被撿到的時候運氣好，句芒手裏正巧有一顆剛剛打這邊的湖裏撈出來的樹母果。
不過因為那顆果子從掉下樹到隨著水流漂出來, 再被撿到, 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自然是不如鴆十九和鹓雛吃的那顆效用那麽大了。
問清楚這些之後，鴆十九松了口氣，看向他哥哥的時候眼神當中終於沒有了先前的覆雜與戒備。
句芒又問起了他們來這裏的目的。
“並不是因為發現了異狀。”鴆十九有些慚愧地說，“再過幾十年, 鹓雛也要成年了，我們打算現在就開始搭建自己的巢穴，這才過來選地方。”
本來就覺得他們倆是一對兒的鴆十八聽得眼睛都瞪大了，看看弟弟看看弟媳，再去一臉質疑地瞅句芒。
句芒笑道：“合該如此。不過, 地方就不用再挑選，這裏即可。”
“是。”見鴆十九有些猶豫地看向自己, 鹓雛便應了一聲, 而後又問，“句芒大人還要去見我阿爹阿娘嗎？”
“既然已經遇到你了, 自然就不用再去見他們，我此行的目的也不過是叫他們送你過來罷了。”
雖然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真正遇上事情的時候, 只抓過獵物的鴆十九還是難免有些緊張, 不禁問句芒道：“大人可知這次來找樹母的是哪一族？”
“一群宵小之輩, ”鴆十八冷哼一聲，“你這廢物，這麽多天竟然連他們的影子都沒找見麽？”
鴆十九倒是不怕被他冷嘲熱諷，沒看見就是沒看見，這方面他確實 經驗不足：“哥，你教教我吧？我……確實不太懂這些。”
鴆十八哪想到他居然這麽直接就承認了？被噎得張口結舌半天才罵道：“……廢物！”
句芒看著這兩兄弟直笑：“是人面鸮。”
說起來人面鸮應當都算不得鳥族，而是靈獸，但他們卻又不同於其他靈獸族群只曉得繁衍生息，也是懂得一些修行之道的。
句芒給這三只解釋道：“人面鸮一族，早先不叫人面鸮，只單字一鸮，也沒有人面，只是普通的靈獸罷了。但他們當中有一只頗有些造化，於此附近撿到一塊樹母果的皮吃了，一覺醒來開了神智，長了人面，後由他的血脈開枝散葉，方才有了現在的‘人面鸮’一族。”
這能解釋得通他們為什麽知道北極天櫃山有他們要的東西，但卻無法解釋他們怎麽會知道這種果子是什麽樹上長的，而長果子的樹又長在哪裏——鴆十九和鹓雛都不覺得那一日在地上看到的挖掘痕跡只是巧合。
鴆十九想不通，於是便問了出來：“如果果子是他們的祖先撿到的，他們應當會到撿到果子的地方附近去找才對，怎麽會在林子裏到處刨坑翻掘，就像是知道樹母其實生長在地下一般？”
鴆十八直翻白眼：“當然是有誰告訴他們、唆使他們的啊！不然以他們的膽識，又怎麽敢跑到北極天櫃山來放肆？照我說鬼車……大人和九鳳大人就應當再遷些鳥族來幫忙守著，否則只他們再加上你們兩個，管什麽用？北極天櫃山這麽大！”
說完他又想起了什麽，看了一眼鹓雛，撇撇嘴沒說話。
句芒像摸雛鳥一樣摸了摸鴆十八的腦袋，弄得後者一臉不自在，很生氣想甩開他的樣子，卻又什麽都沒做，只抱怨道：“我已經成年了！”
成年了管什麽用，在年紀比兩位鳥族祖都大不知道多少的春神面前，還不是只小小鳥而已嘛！
“剩下的事情，我不方便插手，還要你們自己去想辦法解決。”句芒笑道，“阿芽會暫時留下來幫助你們。”
“餵！”鴆十八一聽他這麽說，整只鳥都炸毛了，“你這只臭鳥，難道要把我丟下？！”
鴆十九：“……”不敢說話，他哥哥真的好彪，句芒大人脾氣再好也不能這樣吧？！
鴆十八沖句芒嚷嚷完了，也覺得不太好，畢竟句芒是春神，這當著別的鳥呢——就算這鳥是他親弟弟，他也不應該這麽直接地落句芒的面子。
於是嚷完了也不等句芒回話，自己先一步一甩袖子，扭臉兒走了。
句芒狀似不疾不徐地笑著又跟鹓雛和鴆十九說了幾句話，這才朝鴆十八這邊走來，待走到他身後五六米處收住步子，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只氣鼓鼓的小鴆鳥。
鴆十八一直支棱著耳朵在聽，早在句芒走過來的時候就知道他來了，但他都走得這麽近了，怎麽還不叫他？為什麽站在那裏不過來？他不會是這就要走了吧？
鴆十八越想越怕，憋不住率先轉過身來，一雙漆黑的眸子正撞進句芒墨綠色的眼睛裏去。
句芒看著他笑，輕聲道：“阿芽生氣了，真好看。”
鴆十八被誇得有點兒想翹尾巴，但心裏又委屈得很，硬咬著牙道：“你走了還回來嗎？你是不是想把我丟下，再也不要我了？你是春神，如果你想走，我找不到你的。”
句芒沒說話，只看著他。
“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鴆十八的眼睛開始泛紅，頭也漸漸垂了下去，“剛剛亂發脾氣是我不對……我也知道自己不太招鳥喜歡，否則我爹——算了，我沒爹……”
離得遠遠的，鴆十九和鹓雛只看見原本站在那裏的句芒忽然不見了。
鴆十八也感覺到了，再也忍不住，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眶裏湧了出來：“喜歡你是我的錯——我的錯！所以你當初為什麽要管我？！讓我餓死不好嗎？！我去你的種族不同不能成親！”
一陣風過，鴆十九和鹓雛只覺得清風拂面，但鴆十八知道，句芒這回是真的走了。
就像小時候他常常和他玩捉迷藏一樣，輪到鴆十八做鬼的話，他總是找不到句芒，急得大哭，句芒就會這樣左吹吹右吹吹的來逗他，最後再假裝被他抓到。
鴆十八甚至還清晰得記得，句芒那時把還是只小雛鳥的他抱起來舉高高，臉上的笑容和輕柔的話語，他對他說：“我的小阿芽可真厲害呀！”
然而時間久了他才發現，原來春神並不是只對他一個這般溫柔，他只是溺死在這溫柔裏的其中一個罷了。
句芒離開後沒多久，鬼車和九鳳九趕到了。
他們也是聽到歌聲才知道句芒過來了的，只是因為離得太遠，一路疾馳過來還是沒有見到句芒。
鴆十九把他們這邊發生的事情和鬼車、九鳳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末了才提到不遠處早已變回原型的鴆十八：“我哥原來一直和句芒大人在一起！怪不得阿娘和哥哥們怎麽著都找不到他。”
鴆十八情緒明顯很差，在鬼車和九鳳到了之後只遠遠地沖他們施了一禮，而後便沒了別的動靜。
就算鬼車和九鳳是鳥族祖也沒有知悉他鳥內心的本事，見他不過來參與也沒說旁的，只和自家雛鳥、鳥兒婿，商量起了驅逐人面鸮的事情。
直到天快亮了，這邊的一家四口都準備休息了，鴆十八還是戳在那裏一動不動。
鴆十九看了看自家哥哥，又瞧了瞧自家娘子。
鹓雛便十分善解鳥意道：“我要跟阿爹阿娘一起睡，你去找十八哥吧。”
鴆十九感激地拉了拉他的手，這才朝鴆十八走去。
“哥？”走到鴆十八跟前，鴆十九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九鳳和鬼車是沒聽見他最後沖句芒嚷了什麽，但鴆十九和鹓雛都聽見了啊！聽得這一對兒都驚呆啦！
鴆十八居然喜歡句芒大人？還是想和他成親的那種喜歡？這、這也太太、太大膽了吧？！
要知道雖然句芒大人的外表看起來和鳥族很像，但他是神啊！不是鳥族啊！他們本質上就不一樣啊！
不過喜歡就是喜歡，鴆十九和鹓雛也能明白鴆十八的那種心情，除了很意外被嚇了一跳之外，也並沒覺得有什麽。
只是——句芒大人好像並不喜歡他們的十八哥……而且最後還把他一只鳥丟下，自己走了……
這就讓鴆十九很擔心了。
他雖然沒有被鹓雛丟下過，但他們也經歷過分離，所以知道那種感覺有多難受。
“哥？”鴆十九又叫，鴆十八還是沒反應，鴆十九琢磨了一下，“阿芽？”
鴆十八直接炸了：“喈！！”不要提那個名字！！
鴆十九：“……哥，你、你……”
鴆十八：“喈！”你走開！不要和我說話，我不想說話！你離我遠一點兒讓我自己待會兒！
鴆十九小碎步往旁邊挪了挪，挪完了接著看鴆十八，鴆十八懶得理他，自己轉了個方向，拿屁股對著他。
鴆十九想了想，忽地變回原型，踮著腳又往鴆十八身邊挪。
鴆十八哪裏會肯理他？見狀直接一拍翅膀，飛到樹上去了。
鴆十九又怎麽會是這麽好甩開的？跟著一拍翅膀，飛到鴆十八旁邊。
鴆十八：“……”再飛。
鴆十九，拍翅膀，再跟！
兩只折騰了好一會兒，最後以鴆十八身心俱疲，不再換地方躲著鴆十九，讓他靠在自己身邊，兩只擠擠挨挨地睡了一覺告終。
迷糊之際，鴆十八忽然覺得自己不那麽難過了——弟弟雖然變得很大只，但好像一點兒也沒有變，還是那只喜歡挨著他睡覺的小雛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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