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7】

確實缺乏教訓

翌日一早, 鴆昔陽的兩個哥哥過來送行。

倒是想跟家裏的老幺說幾句話，囑咐囑咐，奈何鴆昔陽還沒醒, 最後只能找了紙筆來, 寫了封家書給他帶上，讓他醒來再看。

對著九鳳, 兄弟兩個更是無甚可說的, 點頭哈腰的奉承也是丁點不會, 木訥訥地站在旁邊聽他說了幾句話，就只會答“是”。

九鳳又叫小小鳥瑞雪來朝叔叔（？）們道謝，小雛鳥一本正經十分認真的嘰嘰叫了兩聲，兩兄弟這次不說“是”了, 臉上的神情也溫和了幾分，硬邦邦地對瑞小雪說：“應該的，你長大以後也會這麽做。”

瑞小雪歪了下小腦袋，想不到以後自己會不會這麽做，但它卻有點兒喜歡這兩個叔叔（？）, 他們看起來都很強大的樣子，雖然遠遠比不上它九鳳阿爺, 但看起來比傻大鳥厲害多啦！不知道它的（？）傻大鳥以後能不能也變得這麽強大, 這樣才不會拖它的後腿（？？）呀！

鴆鐸一直沒來，反倒是做小姑的鴆弦來了一趟, 和鴆宴然說了會兒話。

她是沒可能勸鴆宴然回去的，畢竟自家哥哥的那個性子, 嫂嫂能跟他過這麽多年實屬不易, 擱她身上, 早走不知道多少回了。

但鴆弦過來, 還是和鴆宴然說了些鴆鐸的好話：“他很愛你。”

“吶，”鴆宴然揚著下巴給她指不遠處的二十幾只鳥崽子，“他不愛我，我給他生個球？”

鴆弦笑了起來，知道這對夫妻之間的裂縫不是完全不可修補的，也就放心了：“但他確實缺乏教訓。”

鴆宴然也是笑，笑著笑著又笑不出來了，看著眼前風華正茂的鴆弦，好一會兒之後才問：“你怪他嗎？”

“怪他什麽？”鴆弦笑道，“昆皓的死，跟他沒有直接關系。他後來總是給我介紹對象，逼著我成親，也只不過是希望我不要總傷心難過，沈浸在過去的事情裏脫不出身來。”

鴆宴然微微抿著唇，沒有說話。

鴆弦：“只是他的方式太偏激了，並且完全沒有問過我到底需要不需要他這麽做。”

鴆宴然見她都明白，這才點了下頭：“看這點兒他，我知道你能治得住他。你也……阿弦，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支持你的做法，只要你覺得是對的，那就放手去做。即便最後的結果不如意也沒什麽……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鴆弦完全沒想到自己一直在籌備的事情早就被自家嫂嫂看穿了，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到時候他們回來還要多做解釋。

“眼下阿鐸心思亂了，是個好機會。”鴆宴然壓低了聲音對她說，“把握住！”

鴆弦笑得難以自抑，直到鴆宴然表示她再這麽笑下去就不理她了，這才停下來：“嫂嫂，來來來，禮尚往來，我告訴你個秘密。”

鴆弦貼到鴆宴然耳邊嘀嘀咕咕地說了幾句話之後，鴆宴然整只鳥都不好啦！

再轉眼去看黏在鴆十九和鹓雛身邊的小雛鳥時，眼神覆雜的不行不行的，表情更是像吃了蒼蠅一樣。

孫子變侄子什麽的……這兩天瑞雪小小鳥可是一直都在叫她阿嬤的呀！這這這，這可讓她如何是好！

鴆宴然越想越生氣，朝始作俑者怒道：“你、你你！你簡直要氣死我！這可怎麽辦？瑞雪認定了十九是它爹，其實是他弟弟啊！我、我，我——”

鴆弦笑得打跌，擦著溢出來的眼淚說：“我也沒想到嗎！十九的羽毛毒性最弱，用我自己的我怕把對方毒死啊！再者說，我那時候也不知道鹓雛是九鳳大人的雛鳥呀！我在繁衍林裏找了好久才看到他，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他一定會把我和昆皓的蛋照顧好。”

鴆宴然平息了一下心緒，又嘆了口氣：“你大可不必這麽小心，就算當初你把它養在身邊也沒什麽的。你想做的事，就算不成功，也殃及不到它身上。再說了，還有我和你哥呢，怎麽會看著你們遭難？”

鴆弦沒說話，只是看著不遠處的瑞小雪柔柔的笑著。

直到出發前，鴆弦都沒有過去和小小鳥瑞雪說半句話，就更甭說把它認回來自己帶了。

小家夥則也沒有過來和她親近的意思，只是跟在鹓雛身邊，時不時地轉過小腦袋來往她那裏看。

九鳳變回原形，用尖嘴嘴把鴆十九叼起來放到背上，又等鹓雛抱著小小鳥瑞雪上來，這才站起了身。

鴆宴然帶著一眾兒女在此期間也準備妥當了。

九鳳看了看他們，見鴆宴然朝他點頭，這才一展雙翅，飛上蒼穹。

來送行的眾鳥跟鴆宴然一行一起飛了起來，又在天上與他們分開，盤旋著不肯離去。

“唳！”

臨行前，九鳳朝送行的鴆鳥們那裏看了一眼，溫柔頭似乎還點了點頭，像是對他們之中的某只做了某種承諾，又像是在與這一眾鴆鳥道別。

鴆弦忽然之間有點兒控制不住自己了，追著九鳳飛了好長一段，直飛到鴆族的領地邊緣，當年鴆昆皓戰死的地方，她忽地又停住了，仰起頭來朝著漸飛漸遠的九鳳一行發出來有些淒厲的叫聲：“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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