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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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095】
鳥比鳥氣死鳥
確定惜夢花的毒素不會給鹓雛帶來傷害之後, 鴆十九的神經才放松下來，也這才想起來自己現下是一副什麽形容，瞬間漲紅了一張臉, 又連忙鉆回到溫泉池裏去。
可害羞歸害羞, 他還是很不要臉地粘在了鹓雛身邊，一臉慈愛（？）地看著他的小娘子把他們的小雛鳥放回到岸上去。
小小鳥瑞雪抖了抖渾身上下被它阿娘弄亂弄濕的絨羽, 又嘰嘰叫著要去給阿爹阿娘找吃的。
負責看著他們泡澡的鴆鳥：“……”整只鳥都不太好了！九鳳大人說他家雛鳥很乖的話是騙鳥的吧？！就是騙鳥的吧！
呃, 但是細想想, 鴆十九的小娘子確實很乖……貌似不乖的只有他面前這只還沒滿百歲的小鴆鳥而已。
等一下……沒滿百歲的小鴆鳥？它剛剛說啥？說要去給它阿爹阿娘找吃的？？
天啊！地啊！它能幹啥？它能找到什麽吃？！它能抓到什麽獵物？！太可怕了！外面的世界很危險的啊！要知道，養在他們鴆族的小雛鳥，滿百歲之前除非被阿爹阿娘帶著，否則都不許獨自離開巢穴的啊！
再看看這只叫瑞雪的小雛鳥的爹娘, 怎麽一點攔它的意思都沒有！九鳳大人家的雛鳥不懂，難道你鴆十九也不懂嗎？！怎麽還和九鳳大人的雛鳥一樣，都是一臉的“加油啊，要帶好吃的回來啊”的表情啊！
被顛覆了鳥生觀的鴆鳥在心裏權衡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這些年被九鳳和鬼車養成了個小胖子的瑞小雪去抓獵物了。
目送這一大一小兩只鴆鳥離開後, 鴆十九才將視線收回來，再次看向身側的鹓雛。
四周被惜夢郁郁蔥蔥的花叢圍著, 中間一汪不大不小的溫泉冒著絲絲熱氣, 清澈的泉水上眼下更是漂浮著粉嘟嘟開得正艷的惜夢花……
鴆十九……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不知道該怎麽跳才好啦！
心慌氣短頭暈目眩的鴆十九腳下一滑，差點兒躺下, 好在被旁邊的鹓雛一把抓住，這才堪堪站穩。
鹓雛微微偏著頭看他, 赤金色的眸子裏有疑惑有擔心, 看得鴆十九簡直要眼冒金星了。
兩只相攜找到一處較高的地方坐下, 鴆十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明明覺得自己還挺清醒的，但就是好像身體哪裏有些不對勁，讓他有點控制不了自己。
暈暈乎乎地靠在鹓雛身上，只眨了兩下眼睛的功夫，就覺得身體裏最後一點力量都被抽走了一樣，四肢都不受自己控制了——憑感覺還能知道鹓雛正一下下地撩著水給自己洗臉洗頭發，鴆十九倒也想自己來，想動，想擡起手臂來，最終卻只有手指動了動，眼皮子也正不聽使喚地往一起粘。
時間感跟著變得模糊起來，不知道小小鳥瑞雪離開多久了的鴆十九開始有點兒擔心起來，想問鹓雛，卻嘀嘀咕咕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而後又朦朦朧朧地好像聽到身邊的鹓雛回了句剛一會兒還是什麽的。
鴆十九應了一聲，想著有成年的族鳥跟著瑞雪小小鳥應該不會有問題，又實在是困得很，想睡覺，於是便將剛剛被鹓雛洗幹凈，還濕噠噠的腦袋順勢倚在了對方肩膀上。
鹓雛身上的味道和鴆鳥不一樣，其實每只鴆鳥身上的味道都不太一樣——鴆鳥身上的味道一般都和他們食物有關，喜歡吃帶毒素獵物的鴆鳥身上的味道會偏酸，喜歡吃帶毒素植物的鴆鳥身上的味道會偏苦，每一種獵物和植物帶的酸味苦味又有細微分別，導致每只鴆鳥喜歡的食物不同，身上的味道自然就也不盡相同了。
但鴆十九就不一樣了，因為喜歡粉色所以原本只吃帶毒的花朵，所以他身上的味道原本就很獨樹一幟的，是偏甜的。
而鹓雛的體味則更像是柔柔的火焰的味道，很暖很暖的味道。
昏昏欲睡的鴆十九情不自禁地將鼻子靠過去聞了聞，他以前只覺得和小娘子在一起會讓他很舒服，卻從沒想過為什麽，分別許多年之後的現下才曉得，不光是因為他的小娘子長得好看呢，還因為他的小娘子聞起來也好好聞！
被他聞聞聞的鹓雛……忍不住也學著他的樣子開始在他身上聞聞聞啦！
他的十九好像和以前味道不太一樣，沒有以前那麽甜甜了，聞起來有點兒其它的說不上來的怪味道。
鹓雛想不好怎麽形容，但心裏卻覺得鴆十九這樣也不難聞，而且好像還有點兒更甜了？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聞起來又甜又不甜的，聞久了還會讓他的心臟砰砰亂跳，胸口有點兒憋悶，只想找一種什麽方式來宣洩一番才好。
然而，雖然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有那麽一點不舒服，可是他不討厭這種感覺，甚至還想和對方貼得更近一點，把對方聞得更仔細一點——
說不好到底是誰先動的嘴，畢竟兩只小雛鳥都被熱熱的溫泉水泡得有點兒暈頭轉向，反正當他們意識回籠的時候，他們的嘴巴已經貼在一起了。
鴆十九腦子裏嗡嗡亂響，要不是身旁有溫泉池的石壁和鹓雛可以支撐，他都要出溜到泉水裏面去了；鹓雛比他好一點兒，和他貼完嘴唇之後還沖他笑，赤金色的眼睛笑得彎彎的。
鴆十九：“……”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麽？呃，那個，雖然不太明白是怎麽回事，但還想再來一次怎麽破！
而這一刻他的小娘子仿佛跟他是心意相通的！鴆十九不確定自己有沒有主動靠過去，反正他沒太費勁就達成自己的心願啦！
再進一步該怎樣兩只未成年也不曉得，並且暫時也沒那個需求。眼下這樣能互相貼貼嘴唇，聞一聞對方身上的味道，就讓他們很知足了。
這是比擁抱、蹭蹭更親密的事……其實還有互相梳理羽毛，可鹓雛成年之前變不回去，這項對於鳥族來說最最親密卻又最最純潔的事他們近幾百年還沒法做。不過這也沒什麽，因為鹓雛發現，他也很喜歡給鴆十九梳理頭毛呀！這個以後可以多做呀！天天做！阿娘給了他一把人族的梳子，他還沒怎麽用過！
十六年的離別，讓兩只原本都沒有真正開竅，只是因為對對方都有一點點因各種原因而生出的好感，便幼稚地作出想要守護、陪伴對方終生的決定的小雛鳥，在再次相見之後，雙雙從心底迸發出了奇妙而不可言喻的火花。
雖然他們到底還是不成熟的，甚至在與對方親吻過之後都還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但卻再一次地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唯願，彼此相伴，終守此生。
而另一邊的畫面就沒有這麽美好了。
一路跟在小小鳥瑞雪身後的鴆昔陽覺得自己現在，腦袋上不光被九鳳大人啄破了的地方很疼，就連腦仁都有點兒疼。
原因無它，實在是這只名叫瑞雪的小雛鳥太難管教了！一會兒上樹一會兒鉆草叢的，一不留神就會跑出他的視線！簡直太可怕了！這要是真跑丟了，就算是它自己跑丟的，他也活不了了啊！
呃，或許也不是難管教？只是不願意聽他的話？畢竟剛剛看它在它阿娘身邊的時候，還是很聽話的。
說到九鳳大人家的雛鳥，鴆昔陽就不想提鴆十九，因為實在是有點兒酸。
在別鳥都為了娶一個媳婦而打破頭的時候，鴆十九不光有他那族長阿爹一個勁兒地給他搜羅成親對象，竟然還有九鳳大人家的雛鳥這樣的未婚妻！簡直是鳥比鳥氣死鳥啊！
即將面臨兩千歲大關的鴆昔陽出神地想，不知道自己三千歲的時候能不能娶到娘子，啊啊，要求不能那麽高，畢竟他大哥今年三千五百歲了還沒娶到……所以還是定個五千歲的目標吧？
然後再生個、生個像瑞雪這樣的小雛鳥就好了……雖然難管了點兒，但這小家夥真的很皮實啊！和他在族裏看到的那些小雛鳥一點兒也不一樣，走路不用別的鳥背著抱著，跌倒了也不會哭叫，還還還——還真能抓到獵物！
正走神的鴆昔陽是硬生生被瑞小雪嚇回神來的！
眼瞅著小家夥一把抓住了一條黑白相間的長條尾巴，還要發力往回拽，鴆昔陽連句“小心”都來不及說，一個箭步沖過去，一爪子先把小小鳥瑞雪踹開，隨即便和轉過頭來的巨蛇纏鬥在了一起！
沒錯！巨蛇！瑞小雪抓到的是一條身長超過十米的巨蛇的尾巴尖兒！
其實事情也不能全怪小小鳥瑞雪，因為這種蛇一般體型都不會這麽大，通常有個一兩米長就不錯來，是一種毒蛇，在鴆族食譜中的那種。
但是，今天他們遇到的顯然不是一般的啊！瑞小雪沒見過不知道，但是鴆昔陽認識啊！這特麽是這種蛇的蛇母啊！
蒼天啊大地啊，他真的不是自願欺負鴆十九的啊，完全是族長命令他們去抓的啊……所以鬼車大人能不能看在自己還給他的雛鳥當過代步工具的份兒上，讓他多活幾天？
還有這條蛇母也是，這個時候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沒道理不應該的啊！脾氣還這麽暴躁！簡直就像族裏那些壞脾氣的雌鳥一樣！都是仗著族裏雄性多，才敢這樣！否則通通嫁不出去！哼！
鴆昔陽苦哈哈地躲來躲去，看準了時機才下嘴去啄下爪去抓，目標則基本集中在蛇母的眼睛上。
倒不是他不想攻擊蛇母身上的其他地方，但較之正常同種類雄蛇，蛇母的鱗片更加堅硬密實，想要在上面搞破壞，實在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情。
而鴆昔陽也並不想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非得弄死對方不可，只要找到機會讓它自顧不暇，然後他能帶著小小鳥瑞雪跑路就成。
可今天的鴆昔陽顯然完全不在狀態。
他昨晚跟著值了夜，今早剛要回家休息，又被叫回來追鴆十九，追著鴆二飛了溜溜一天，為了趕時間飯也沒吃中途也沒休息過，後來好不容易追上了，結果又被九鳳大人啄得頭破血流，這還沒完，他還被指派過來看雛鳥……
鴆昔陽都不敢想，想想就覺得鳥生好難，好難好難。
當然眼下他也沒精力再胡思亂想了，因為饑餓和疲憊，他的速度提不上來，除了前幾次俯沖還算有效地對蛇母進行了打擊，後面簡直就是被蛇母攆著到處亂飛！
這下鴆昔陽是真慌了。
要知道，雖然這種蛇的雄蛇在他們鴆族的食譜上，蛇母也在，但前提是，他們能殺死對方！如果做不到，他們鴆族也是有可能會被蛇母反過來殺死吃掉的！
完了完了完了，鴆昔陽越戰越疲，越疲越慌，反應速度也越來越慢，就更別提註意被他踢到一邊兒去的小小鳥瑞雪了。
然而就在他完全沒有辦法分心去照顧這只小雛鳥的短短時間裏，剛剛還在旁邊蹦蹦跳跳一副躍躍欲試要抓大蟲蟲模樣的小小鳥瑞雪，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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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比鳥氣死鳥
確定惜夢花的毒素不會給鹓雛帶來傷害之後, 鴆十九的神經才放松下來，也這才想起來自己現下是一副什麽形容，瞬間漲紅了一張臉, 又連忙鉆回到溫泉池裏去。
可害羞歸害羞, 他還是很不要臉地粘在了鹓雛身邊，一臉慈愛（？）地看著他的小娘子把他們的小雛鳥放回到岸上去。
小小鳥瑞雪抖了抖渾身上下被它阿娘弄亂弄濕的絨羽, 又嘰嘰叫著要去給阿爹阿娘找吃的。
負責看著他們泡澡的鴆鳥：“……”整只鳥都不太好了！九鳳大人說他家雛鳥很乖的話是騙鳥的吧？！就是騙鳥的吧！
呃, 但是細想想, 鴆十九的小娘子確實很乖……貌似不乖的只有他面前這只還沒滿百歲的小鴆鳥而已。
等一下……沒滿百歲的小鴆鳥？它剛剛說啥？說要去給它阿爹阿娘找吃的？？
天啊！地啊！它能幹啥？它能找到什麽吃？！它能抓到什麽獵物？！太可怕了！外面的世界很危險的啊！要知道，養在他們鴆族的小雛鳥，滿百歲之前除非被阿爹阿娘帶著，否則都不許獨自離開巢穴的啊！
再看看這只叫瑞雪的小雛鳥的爹娘, 怎麽一點攔它的意思都沒有！九鳳大人家的雛鳥不懂，難道你鴆十九也不懂嗎？！怎麽還和九鳳大人的雛鳥一樣，都是一臉的“加油啊，要帶好吃的回來啊”的表情啊！
被顛覆了鳥生觀的鴆鳥在心裏權衡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這些年被九鳳和鬼車養成了個小胖子的瑞小雪去抓獵物了。
目送這一大一小兩只鴆鳥離開後, 鴆十九才將視線收回來，再次看向身側的鹓雛。
四周被惜夢郁郁蔥蔥的花叢圍著, 中間一汪不大不小的溫泉冒著絲絲熱氣, 清澈的泉水上眼下更是漂浮著粉嘟嘟開得正艷的惜夢花……
鴆十九……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不知道該怎麽跳才好啦！
心慌氣短頭暈目眩的鴆十九腳下一滑，差點兒躺下, 好在被旁邊的鹓雛一把抓住，這才堪堪站穩。
鹓雛微微偏著頭看他, 赤金色的眸子裏有疑惑有擔心, 看得鴆十九簡直要眼冒金星了。
兩只相攜找到一處較高的地方坐下, 鴆十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明明覺得自己還挺清醒的，但就是好像身體哪裏有些不對勁，讓他有點控制不了自己。
暈暈乎乎地靠在鹓雛身上，只眨了兩下眼睛的功夫，就覺得身體裏最後一點力量都被抽走了一樣，四肢都不受自己控制了——憑感覺還能知道鹓雛正一下下地撩著水給自己洗臉洗頭發，鴆十九倒也想自己來，想動，想擡起手臂來，最終卻只有手指動了動，眼皮子也正不聽使喚地往一起粘。
時間感跟著變得模糊起來，不知道小小鳥瑞雪離開多久了的鴆十九開始有點兒擔心起來，想問鹓雛，卻嘀嘀咕咕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而後又朦朦朧朧地好像聽到身邊的鹓雛回了句剛一會兒還是什麽的。
鴆十九應了一聲，想著有成年的族鳥跟著瑞雪小小鳥應該不會有問題，又實在是困得很，想睡覺，於是便將剛剛被鹓雛洗幹凈，還濕噠噠的腦袋順勢倚在了對方肩膀上。
鹓雛身上的味道和鴆鳥不一樣，其實每只鴆鳥身上的味道都不太一樣——鴆鳥身上的味道一般都和他們食物有關，喜歡吃帶毒素獵物的鴆鳥身上的味道會偏酸，喜歡吃帶毒素植物的鴆鳥身上的味道會偏苦，每一種獵物和植物帶的酸味苦味又有細微分別，導致每只鴆鳥喜歡的食物不同，身上的味道自然就也不盡相同了。
但鴆十九就不一樣了，因為喜歡粉色所以原本只吃帶毒的花朵，所以他身上的味道原本就很獨樹一幟的，是偏甜的。
而鹓雛的體味則更像是柔柔的火焰的味道，很暖很暖的味道。
昏昏欲睡的鴆十九情不自禁地將鼻子靠過去聞了聞，他以前只覺得和小娘子在一起會讓他很舒服，卻從沒想過為什麽，分別許多年之後的現下才曉得，不光是因為他的小娘子長得好看呢，還因為他的小娘子聞起來也好好聞！
被他聞聞聞的鹓雛……忍不住也學著他的樣子開始在他身上聞聞聞啦！
他的十九好像和以前味道不太一樣，沒有以前那麽甜甜了，聞起來有點兒其它的說不上來的怪味道。
鹓雛想不好怎麽形容，但心裏卻覺得鴆十九這樣也不難聞，而且好像還有點兒更甜了？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聞起來又甜又不甜的，聞久了還會讓他的心臟砰砰亂跳，胸口有點兒憋悶，只想找一種什麽方式來宣洩一番才好。
然而，雖然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有那麽一點不舒服，可是他不討厭這種感覺，甚至還想和對方貼得更近一點，把對方聞得更仔細一點——
說不好到底是誰先動的嘴，畢竟兩只小雛鳥都被熱熱的溫泉水泡得有點兒暈頭轉向，反正當他們意識回籠的時候，他們的嘴巴已經貼在一起了。
鴆十九腦子裏嗡嗡亂響，要不是身旁有溫泉池的石壁和鹓雛可以支撐，他都要出溜到泉水裏面去了；鹓雛比他好一點兒，和他貼完嘴唇之後還沖他笑，赤金色的眼睛笑得彎彎的。
鴆十九：“……”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麽？呃，那個，雖然不太明白是怎麽回事，但還想再來一次怎麽破！
而這一刻他的小娘子仿佛跟他是心意相通的！鴆十九不確定自己有沒有主動靠過去，反正他沒太費勁就達成自己的心願啦！
再進一步該怎樣兩只未成年也不曉得，並且暫時也沒那個需求。眼下這樣能互相貼貼嘴唇，聞一聞對方身上的味道，就讓他們很知足了。
這是比擁抱、蹭蹭更親密的事……其實還有互相梳理羽毛，可鹓雛成年之前變不回去，這項對於鳥族來說最最親密卻又最最純潔的事他們近幾百年還沒法做。不過這也沒什麽，因為鹓雛發現，他也很喜歡給鴆十九梳理頭毛呀！這個以後可以多做呀！天天做！阿娘給了他一把人族的梳子，他還沒怎麽用過！
十六年的離別，讓兩只原本都沒有真正開竅，只是因為對對方都有一點點因各種原因而生出的好感，便幼稚地作出想要守護、陪伴對方終生的決定的小雛鳥，在再次相見之後，雙雙從心底迸發出了奇妙而不可言喻的火花。
雖然他們到底還是不成熟的，甚至在與對方親吻過之後都還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但卻再一次地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唯願，彼此相伴，終守此生。
而另一邊的畫面就沒有這麽美好了。
一路跟在小小鳥瑞雪身後的鴆昔陽覺得自己現在，腦袋上不光被九鳳大人啄破了的地方很疼，就連腦仁都有點兒疼。
原因無它，實在是這只名叫瑞雪的小雛鳥太難管教了！一會兒上樹一會兒鉆草叢的，一不留神就會跑出他的視線！簡直太可怕了！這要是真跑丟了，就算是它自己跑丟的，他也活不了了啊！
呃，或許也不是難管教？只是不願意聽他的話？畢竟剛剛看它在它阿娘身邊的時候，還是很聽話的。
說到九鳳大人家的雛鳥，鴆昔陽就不想提鴆十九，因為實在是有點兒酸。
在別鳥都為了娶一個媳婦而打破頭的時候，鴆十九不光有他那族長阿爹一個勁兒地給他搜羅成親對象，竟然還有九鳳大人家的雛鳥這樣的未婚妻！簡直是鳥比鳥氣死鳥啊！
即將面臨兩千歲大關的鴆昔陽出神地想，不知道自己三千歲的時候能不能娶到娘子，啊啊，要求不能那麽高，畢竟他大哥今年三千五百歲了還沒娶到……所以還是定個五千歲的目標吧？
然後再生個、生個像瑞雪這樣的小雛鳥就好了……雖然難管了點兒，但這小家夥真的很皮實啊！和他在族裏看到的那些小雛鳥一點兒也不一樣，走路不用別的鳥背著抱著，跌倒了也不會哭叫，還還還——還真能抓到獵物！
正走神的鴆昔陽是硬生生被瑞小雪嚇回神來的！
眼瞅著小家夥一把抓住了一條黑白相間的長條尾巴，還要發力往回拽，鴆昔陽連句“小心”都來不及說，一個箭步沖過去，一爪子先把小小鳥瑞雪踹開，隨即便和轉過頭來的巨蛇纏鬥在了一起！
沒錯！巨蛇！瑞小雪抓到的是一條身長超過十米的巨蛇的尾巴尖兒！
其實事情也不能全怪小小鳥瑞雪，因為這種蛇一般體型都不會這麽大，通常有個一兩米長就不錯來，是一種毒蛇，在鴆族食譜中的那種。
但是，今天他們遇到的顯然不是一般的啊！瑞小雪沒見過不知道，但是鴆昔陽認識啊！這特麽是這種蛇的蛇母啊！
蒼天啊大地啊，他真的不是自願欺負鴆十九的啊，完全是族長命令他們去抓的啊……所以鬼車大人能不能看在自己還給他的雛鳥當過代步工具的份兒上，讓他多活幾天？
還有這條蛇母也是，這個時候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沒道理不應該的啊！脾氣還這麽暴躁！簡直就像族裏那些壞脾氣的雌鳥一樣！都是仗著族裏雄性多，才敢這樣！否則通通嫁不出去！哼！
鴆昔陽苦哈哈地躲來躲去，看準了時機才下嘴去啄下爪去抓，目標則基本集中在蛇母的眼睛上。
倒不是他不想攻擊蛇母身上的其他地方，但較之正常同種類雄蛇，蛇母的鱗片更加堅硬密實，想要在上面搞破壞，實在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情。
而鴆昔陽也並不想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非得弄死對方不可，只要找到機會讓它自顧不暇，然後他能帶著小小鳥瑞雪跑路就成。
可今天的鴆昔陽顯然完全不在狀態。
他昨晚跟著值了夜，今早剛要回家休息，又被叫回來追鴆十九，追著鴆二飛了溜溜一天，為了趕時間飯也沒吃中途也沒休息過，後來好不容易追上了，結果又被九鳳大人啄得頭破血流，這還沒完，他還被指派過來看雛鳥……
鴆昔陽都不敢想，想想就覺得鳥生好難，好難好難。
當然眼下他也沒精力再胡思亂想了，因為饑餓和疲憊，他的速度提不上來，除了前幾次俯沖還算有效地對蛇母進行了打擊，後面簡直就是被蛇母攆著到處亂飛！
這下鴆昔陽是真慌了。
要知道，雖然這種蛇的雄蛇在他們鴆族的食譜上，蛇母也在，但前提是，他們能殺死對方！如果做不到，他們鴆族也是有可能會被蛇母反過來殺死吃掉的！
完了完了完了，鴆昔陽越戰越疲，越疲越慌，反應速度也越來越慢，就更別提註意被他踢到一邊兒去的小小鳥瑞雪了。
然而就在他完全沒有辦法分心去照顧這只小雛鳥的短短時間裏，剛剛還在旁邊蹦蹦跳跳一副躍躍欲試要抓大蟲蟲模樣的小小鳥瑞雪，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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