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087】

應該大概可能

鴆十九在現在就走和等天亮之後再行動之間天鳥交戰了一番, 最終還是選擇了按兵不動。

夜色確實是最好的掩護之一，但稍有不慎暴露的可能性更大，更何況他現在飛不了多遠, 貿貿然出去, 無異於自投羅網。

再者說，鴆鐸的行為已然引起了族中眾鳥的不滿, 他要是今天夜裏還敢折騰, 恐怕族長的位置會坐不穩, 所以今夜他躲在這裏應當是還算安全的。

就是太難熬了。

黑暗總能讓鳥心中滋生出一些負面情緒來，這些年想過無數次，幾乎要把鴆十九折磨瘋的那些問題再次出現，伴隨著饑餓與疲憊, 在他的心裏、腦海裏，盤桓不去。

這一晚像是被無限延長了一樣，有時候明明像是過了很久，回過神來才發現其實連半個時辰都沒到。

雖然心裏覺得阿爹和哥哥們有動作的可能性很低，但鴆十九還是不敢睡。

硬生生熬到天光乍亮, 又等到外面有了族鳥外出行走說話等等動靜，鴆十九這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 準備伺機離開。

時機比想象得出現的要早, 鴆十九觀察了一陣之後，很快便發現他爹和他爹找來的那些幫手都還沒出現, 不知道是想了新的招數對付他還是怎樣，但至少光不再繼續挨家挨戶地搜查這一點就對他有利。

謹慎地從眼下的藏身處出來, 避過有族鳥的地方, 鴆十九在族地裏兜兜繞繞, 將近一個時辰又找了另一處家中無鳥的房子鉆進去。

眼下族裏一切正常, 好像所有鳥都忘記了昨天發生的事情一般，沒有鳥在街上巡邏找尋他的下落，他爹和哥哥們也都沒有出現。

這不正常。

鴆十九可不認為他爹會輕易放過他，眼下這情形，或許是出了什麽問題導致他一時半會兒分不出手來收拾自己，但這也無疑是個絕佳的機會！如果現在不逃走，等他爹辦完手頭兒的事兒，肯定還是要轉回頭來收拾他的！

可走到這一步他也有點兒犯難了，再往外走，族鳥會更少，想混在鳥群裏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他原先一身白·粉色的羽毛在族裏本來就是異類，如今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渾身上下的羽毛顏色烏塗塗的，一看就和大家不一樣，特別打眼。

先前他一直是以人形混跡於大街小巷之上，衣服當然不敢直接穿用自己羽毛幻化出來的那身到處招搖，而是在第一個藏身的族鳥家裏找的外衫罩在外頭的。

現下眾鳥族也學了人族的紡織刺繡等等手藝，族地裏甚至還有專門賣成衣的鋪子，所以他穿著一身不是自己羽毛幻化出的衣裳也不奇怪。

只是再往後的路要怎麽走？

越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鴆十九就越是焦躁難安，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沒留神就得再回到那與世隔絕的籠子裏去。

左思右想半晌，仍舊是毫無頭緒，反倒是在這屋裏亂轉的時候發現了一些吃食。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會不會留下痕跡讓他爹察覺他的去向了，他飛不遠，光靠這兩條腿跑路的話，體力再跟不上那更玩完，故而只稍作猶豫便拿起盤裏的糕點三五口吃了個幹凈。

吃完東西心情也跟著平覆了不少，鴆十九這才註意到他眼下所在的這間屋子住的應當是個年輕的姑娘。

所以——

換了一身輕薄薄的衣裙，又摸索著給自己梳了發髻簪了花的鴆十九感覺很不自在，但這樣應該、大概、可能會降低被發現的風險吧？

懷著這樣的心情，鴆十九雙手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出了門，結果——迎面就撞上了他二哥啦！

鴆二第一眼沒認出自家弟弟來，第二眼認出了，整只鳥都不好了，瞪圓了眼睛看著他：“！！！”

鴆十九發現鴆二，簡直天打雷劈一樣，同樣瞪圓了眼睛回視著他二哥：“！！！”

兩只對視不過數秒，鴆十九反應過來扭頭拔足狂奔，根本顧不得他二哥看見他這模樣的反應。

怕外面有鳥看守逃不掉，只能往鳥多的地方跑，一時間慌不擇路，直跑到周遭的事物越發熟悉起來，鴆十九才恍然發現自己居然跑回家來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鴆十九腦子裏瞬間閃過這句話，扭頭見身後沒有鴆二的影子，立即熟門熟路地翻墻進到院子裏，又沿著墻根兒一路小跑，最後擇了間廚房鉆了進去。

這個點兒廚房應當是沒有鳥的，而且這間小廚房平時也只有他阿娘才會用，暫時應該算是安全了，還能找點兒東西吃，跑這一路剛剛吃的點心也消化的差不多了，想得挺美的鴆十九關好廚房門，回身剛要抹一把臉上的汗：“……”

鴆宴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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