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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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079】
當局者迷而已
九鳳和鬼車討論了大半天之後的結果是, 請在鹓雛面前一向信譽良好的白兮給他們做見證，好端端地把別鳥也拉下了水。
但其實兩位鳥族祖心裏苦得很呢，誰能想到在自家小雛鳥面前, 身為爹娘的他們的可信度居然連一只外鳥都不如啊！摔！
白兮也是完全沒想到自己會有被兩位鳥族祖求著的一天, 感覺鳥生已經達到了巔峰——但還是要低調低調啊。
於是，次日早飯過後, 白兮就高高興興地帶著黑闕去鳥族祖家看熱鬧啦！
鹓雛對白兮有一種很自然的依戀和親近, 這種感覺如果九鳳和鬼車不在場, 並不怎麽明顯，但在這兩位都在場的情況下，就會讓鳥很生氣了。
九鳳整只鳥都散發著一股酸了吧唧的氣息，要不是鹓雛此時此刻是黏在他身邊, 而不是和白兮黏在一起，他說不定會發飆。
白兮……忽然覺得鳥族祖家的熱鬧看不看的吧，默默地拉著黑闕往後退了幾步，站得離這一家三口遠一點兒會讓他比較有安全感。
小小鳥瑞雪歪著小腦袋看看這個瞅瞅那個，覺得大家今天都怪怪的, 但氣氛又不是很緊張，是要玩什麽好玩的游戲嗎？
結果當然是沒什麽游戲好玩兒, 它親愛的阿爺和阿嬤現下哪裏有心思和它玩兒哦！
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 今天這事兒由鬼車來負責做主要發言鳥。
之所以這麽決定，一方面是因為鬼車的幾個頭個性和思維都還算是比較統一, 由他來說不會出現九鳳那樣沒準兒自己的幾個頭就會先掐起來的狀況，不會有太多突發情況；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當初趕走鴆十九的事就是九鳳幹的, 他做了惡鳥, 現在要在寶寶對他還處於懷疑、戒備的狀態下, 再搞另一套說辭, 很難得到想要的效果不說，還很容易讓寶寶心裏產生混亂、矛盾，以至於更加不信任他。
九鳳的九個頭裏有一大半都郁悶得不行，諸如戀愛頭之類，甚至已經開始偷偷在心裏罵正直頭啦！早知道會這樣，這種費力不討好還要在寶寶心裏拉低自己地位的事情，就應該叫鬼車去做啊！蛋不是他生的，他還不老老實實地做惡鳥，壞事都叫他一只鳥做盡，寶寶也越來越不信任他，真是氣死鳥了！
可再生氣也無濟於事，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重頭再來——無論是他當初一念之差把寶寶送到繁衍林的事，還是現下亟待解決的鴆十九的問題。
鬼車也很愁，讓他幹別的什麽他都很行，但叫他哄寶寶，除了打獵飛飛梳頭毛，他一樣也不會。
昨晚倒是準備了幾套說辭，但一對上寶寶那雙眼睛，他就又卡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
猶豫片刻，鬼車變回原形，碩大的羽翼微微展開，形成了半個圓形的包圍圈，把鹓雛裹在當中。
左邊第二個頭首當其沖地朝鹓雛伸了過去，占據了梳頭毛的最佳位置，也不管別個頭怎麽想，先梳了再說。
鬼車剩下的八個頭：“……”好的，有點兒想打一架，等寶寶好起來就打！給寶寶梳頭毛的順序，早該有個排位了！
不明所以的小小鳥瑞雪也想湊到鬼車阿爺和他阿娘那裏去，甩開兩條小黑腿跑了沒兩步，就被白兮手急眼快地撈了起來，捏了捏它的小脖子低聲道：“你就別搗亂了。”
“寶寶，”鬼車不愧是鬼車，就算心裏分裂得再厲害，也沒有影響到他之後的言行，“阿爹和阿娘，想向你道歉。”
鹓雛用赤金色的大眼睛看著他，神情有細微的變化，鬼車一開始沒看懂，但很快便在這張小臉上找到了恐慌。
下一秒，鬼車立即反應過來，連忙道：“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沒有要再拋棄你的意思，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明白嗎？我們永遠不會再拋棄你。”
鹓雛仍舊看著他，赤金色眼睛睜的大大的圓圓的，裏頭更是霧蒙蒙的。
九鳳離得稍遠，但卻仍舊能把寶寶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見狀也顧不得旁的了，拍打著翅膀沖過來，硬是把鬼車往一旁撞開。
正直頭不知如何是好，溫柔頭只會溫言溫語地說些諸如“寶寶別哭”這樣的話來安慰，神游頭和瞌睡頭則直勾勾地盯著寶寶，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眼瞧著嫌棄頭又要開啟獨門大法嘲諷式安慰，戀愛頭卻先他一步不由自主地發動了大招——哇的一聲哭出來。
鬼車：“……”九個腦袋八個半都有點兒隱隱作痛。
被邀請前來圍觀的白兮和黑闕：“……”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戀愛頭一放開了，壓根兒也不在意旁邊有沒有別的鳥，哭得一臉鼻涕眼淚的還要湊過去和寶寶蹭蹭，邊蹭還要邊結結巴巴地道歉、解釋：“對不起寶寶，都是阿娘的錯，阿娘知道你喜歡十九……”
甭管怎麽樣，反正要說的事兒終於有了個開頭兒，正直頭和鬼車對視一眼，見對方點頭，便跟著開口道：“我們事先沒有跟你商量，是因為知道你不會同意，也怕你會因為知道這只是個考驗，不是真正的別離，而不去思考這件事背後可能存在的問題……”
“阿爹阿娘都希望你以後能過的開心、快樂，”溫柔頭伸過頭去和鹓雛蹭了蹭，聲音輕柔地道，“你和誰在一起永遠不是最重要的，阿爹和阿娘也不會強迫你們分開，我們只希望你們在一起能過的很好很好。”
“但你要明白，很多在平時能維持下去的感情，是經不過風雨摧殘雕琢的。”正直頭，“阿爹阿娘之所以趕走十九，一方面是因為想讓你們明白這一點，另一方面，是想讓你們暫時分開，看看是不是真的非對方不可。”
鹓雛滿臉似懂非懂的表情，但他總歸是從九鳳的話裏總結出來一些東西，猶猶豫豫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阿娘，你不會不要我的，對嗎？”
戀愛頭一聽他說這個，立即哭得更大聲了。
神游頭瞌睡頭嫌棄頭分別生氣地啄了他，他也不理會，兀自號啕大哭，比他家小雛鳥還要慘的模樣。
白兮站在旁邊看到這裏，想了想，鉗制住在他懷裏撲楞來撲楞去的小小鳥瑞雪，沖黑闕一擡下巴，示意他跟自己到稍微遠一點兒的地方去。
黑闕自然不會違背他的意願，跟著他走開一段距離之後，才壓低了聲音問：“不在那邊沒事嗎？九鳳大人和鬼車大人不是說希望你全程都在場？”
“你覺得需要嗎？”白兮睨他一眼，心裏頭覺得他傻乎乎的很可愛，嘴上卻嫌棄得很，“鹓雛要的不是我這只外鳥，他們自己當局者迷而已。”
黑闕也不是很懂，但白兮說他，他就聽著，還點頭，仿佛自己真明白了似的：“這事兒也算是了了吧？咱們能回族裏了吧？”
白兮卻是笑：“我看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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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兮也是完全沒想到自己會有被兩位鳥族祖求著的一天, 感覺鳥生已經達到了巔峰——但還是要低調低調啊。
於是，次日早飯過後, 白兮就高高興興地帶著黑闕去鳥族祖家看熱鬧啦！
鹓雛對白兮有一種很自然的依戀和親近, 這種感覺如果九鳳和鬼車不在場, 並不怎麽明顯，但在這兩位都在場的情況下，就會讓鳥很生氣了。
九鳳整只鳥都散發著一股酸了吧唧的氣息，要不是鹓雛此時此刻是黏在他身邊, 而不是和白兮黏在一起，他說不定會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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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鳥瑞雪歪著小腦袋看看這個瞅瞅那個，覺得大家今天都怪怪的, 但氣氛又不是很緊張，是要玩什麽好玩的游戲嗎？
結果當然是沒什麽游戲好玩兒, 它親愛的阿爺和阿嬤現下哪裏有心思和它玩兒哦！
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 今天這事兒由鬼車來負責做主要發言鳥。
之所以這麽決定，一方面是因為鬼車的幾個頭個性和思維都還算是比較統一, 由他來說不會出現九鳳那樣沒準兒自己的幾個頭就會先掐起來的狀況，不會有太多突發情況；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當初趕走鴆十九的事就是九鳳幹的, 他做了惡鳥, 現在要在寶寶對他還處於懷疑、戒備的狀態下, 再搞另一套說辭, 很難得到想要的效果不說，還很容易讓寶寶心裏產生混亂、矛盾，以至於更加不信任他。
九鳳的九個頭裏有一大半都郁悶得不行，諸如戀愛頭之類，甚至已經開始偷偷在心裏罵正直頭啦！早知道會這樣，這種費力不討好還要在寶寶心裏拉低自己地位的事情，就應該叫鬼車去做啊！蛋不是他生的，他還不老老實實地做惡鳥，壞事都叫他一只鳥做盡，寶寶也越來越不信任他，真是氣死鳥了！
可再生氣也無濟於事，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重頭再來——無論是他當初一念之差把寶寶送到繁衍林的事，還是現下亟待解決的鴆十九的問題。
鬼車也很愁，讓他幹別的什麽他都很行，但叫他哄寶寶，除了打獵飛飛梳頭毛，他一樣也不會。
昨晚倒是準備了幾套說辭，但一對上寶寶那雙眼睛，他就又卡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
猶豫片刻，鬼車變回原形，碩大的羽翼微微展開，形成了半個圓形的包圍圈，把鹓雛裹在當中。
左邊第二個頭首當其沖地朝鹓雛伸了過去，占據了梳頭毛的最佳位置，也不管別個頭怎麽想，先梳了再說。
鬼車剩下的八個頭：“……”好的，有點兒想打一架，等寶寶好起來就打！給寶寶梳頭毛的順序，早該有個排位了！
不明所以的小小鳥瑞雪也想湊到鬼車阿爺和他阿娘那裏去，甩開兩條小黑腿跑了沒兩步，就被白兮手急眼快地撈了起來，捏了捏它的小脖子低聲道：“你就別搗亂了。”
“寶寶，”鬼車不愧是鬼車，就算心裏分裂得再厲害，也沒有影響到他之後的言行，“阿爹和阿娘，想向你道歉。”
鹓雛用赤金色的大眼睛看著他，神情有細微的變化，鬼車一開始沒看懂，但很快便在這張小臉上找到了恐慌。
下一秒，鬼車立即反應過來，連忙道：“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沒有要再拋棄你的意思，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明白嗎？我們永遠不會再拋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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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鳳離得稍遠，但卻仍舊能把寶寶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見狀也顧不得旁的了，拍打著翅膀沖過來，硬是把鬼車往一旁撞開。
正直頭不知如何是好，溫柔頭只會溫言溫語地說些諸如“寶寶別哭”這樣的話來安慰，神游頭和瞌睡頭則直勾勾地盯著寶寶，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眼瞧著嫌棄頭又要開啟獨門大法嘲諷式安慰，戀愛頭卻先他一步不由自主地發動了大招——哇的一聲哭出來。
鬼車：“……”九個腦袋八個半都有點兒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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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怎麽樣，反正要說的事兒終於有了個開頭兒，正直頭和鬼車對視一眼，見對方點頭，便跟著開口道：“我們事先沒有跟你商量，是因為知道你不會同意，也怕你會因為知道這只是個考驗，不是真正的別離，而不去思考這件事背後可能存在的問題……”
“阿爹阿娘都希望你以後能過的開心、快樂，”溫柔頭伸過頭去和鹓雛蹭了蹭，聲音輕柔地道，“你和誰在一起永遠不是最重要的，阿爹和阿娘也不會強迫你們分開，我們只希望你們在一起能過的很好很好。”
“但你要明白，很多在平時能維持下去的感情，是經不過風雨摧殘雕琢的。”正直頭，“阿爹阿娘之所以趕走十九，一方面是因為想讓你們明白這一點，另一方面，是想讓你們暫時分開，看看是不是真的非對方不可。”
鹓雛滿臉似懂非懂的表情，但他總歸是從九鳳的話裏總結出來一些東西，猶猶豫豫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阿娘，你不會不要我的，對嗎？”
戀愛頭一聽他說這個，立即哭得更大聲了。
神游頭瞌睡頭嫌棄頭分別生氣地啄了他，他也不理會，兀自號啕大哭，比他家小雛鳥還要慘的模樣。
白兮站在旁邊看到這裏，想了想，鉗制住在他懷裏撲楞來撲楞去的小小鳥瑞雪，沖黑闕一擡下巴，示意他跟自己到稍微遠一點兒的地方去。
黑闕自然不會違背他的意願，跟著他走開一段距離之後，才壓低了聲音問：“不在那邊沒事嗎？九鳳大人和鬼車大人不是說希望你全程都在場？”
“你覺得需要嗎？”白兮睨他一眼，心裏頭覺得他傻乎乎的很可愛，嘴上卻嫌棄得很，“鹓雛要的不是我這只外鳥，他們自己當局者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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