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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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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065】

錯得有多離譜

鬼車和九鳳分開之後也沒閑著, 因為鷹衛帶來那只鴻鵠族的消息的同時,還跟他說了另一件事。

被關在地牢裏的烏雞精,死了兩只。

並非負責看管的獄鳥苛待, 而是這兩只烏雞精的大限到了。

這事兒說來也沒什麽可奇怪的, 畢竟那群來鬧事的烏雞精裏,除了烏憐之外的那幾只, 連化形都化不好——化作人形時不是這個留個雞腦袋, 就是那個留著兩條雞大腿兒雞爪子, 還有翅膀尖上能變出手來卻不會變胳膊的,修為實在參差得很。

他們這樣的能活這麽多年已經實屬不易了,要是老老實實找個地方休養生息,或許還能多蹦跶幾天, 但誰讓這群雞,雞心不足蛇吞象的,偏要跟著烏憐一起跑來“討公道”呢?

一路奔波勞累不說,最後還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鬼車心情很好的回到位於審判之殿正下方的另一個世界,那兩只烏雞精的魂魄正被幾只黑鴉看著, 靜等他回來審訊。

其實也說不上審訊了。

需要審訊的只有還活著的鳥族,死去的, 來到鬼車所掌控的鬼界審判之殿的魂魄, 其一生功德罪業都自有一本賬目,哪天哪天, 幹了什麽什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羅列其上。

但這本賬, 也並非鬼車想看就能翻得開的, 非得等其每一世死後方能打開, 供鳥族鬼界的差役們查看, 然後定罪量刑,直接把其生前欠下的因果報應到其靈魂之上。

熬得過的再去投胎轉世,熬不過的則直接魂飛魄散。

鬼車通常只看重罪者和身居高位者們的賬目,還有就是一些比較特殊的,下面的差役決定不了的個案,但這並不是他錯過當年那些被鹓雛一把鳳凰真焰燒成灰燼的烏雞精們的魂魄的主要原因。

畢竟突然死了一大批同種鳥族,他就算自己這邊看過了這批鳥族的賬目,確認沒什麽疑點,也是有必要通知九鳳,讓九鳳再派鷹衛去實地查看一番的。

鬼車被蒙蔽其中的真正原因,完全是因為那把火是他家寶寶放的。

在想到利用鬼界這邊的賬目為寶寶翻案這個主意之後,鬼車回來讓手下的黑鴉翻過存檔,但這群烏雞精在檔案中留下的卻都只有半本兒,後面原本該有的空白頁直接被暴力毀壞不見了蹤跡。

到這時鬼車才算恍然大悟,明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他家寶寶被逼之下放出的那團火哪裏是什麽鳳凰真焰啊!那是鳳凰真焰和陰冥鬼火的融合體啊!而之所以有些烏雞精被燒死了有些沒有,也應該不僅僅是因為這群烏雞精的修為,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出在寶寶身上的。

年紀太小,還無法分別控制兩種火,所以才會轟地一下把兩種合並在一起爆發而出——殊不知,鳳凰真焰和陰冥鬼火,是會在一定程度上互相抵消的。

這世上唯一能讓眾鳥族死後在鬼界的賬目缺失,魂魄消散無蹤的,就只有被陰冥鬼火燒死了!

——受到責罰而魂飛魄散的,其檔案上也是會有記載的,只不過這類檔案會跟其他的分開來放。

鬼車過來之後也沒搭理那兩只在堂下抖如篩糠的烏雞精,把放在桌案之上的兩本冊子認認真真看完後,硬忍著一把火將這兩只的魂魄也燒個幹凈的沖動,擡手,示意黑鴉把它們帶下去收監。

而後他又在審判之殿內獨自坐了一會兒,待自己的情緒平覆下來,這才起身離開,去找九鳳。

與此同時,九鳳這邊也問得差不多了。

正直頭壞起來也是很要不得的。

分明只要他一句話,就能讓心緒不寧得話都說不利落的鴻濛把心放回到肚子裏去,可他偏不說,還時不時地就要給這只鴻鵠族的小鳥制造一種,我在懷疑你的感覺,讓他更加不安、焦躁。

在這種情緒的影響下,鴻濛把該說的不該說的,真的發生過的自己只在心裏想過的,都禿嚕出來了。

鬼車來的時候,鴻濛正講到和鹓雛分別之前發生的事情。

兩位父親一起聽他說完這些之後,都沈默了很久。

雖然事情的經過和結果被鴻濛講成了一個似是而非的愛情故事,但鬼車和九鳳的十八個頭都傻嗎?就連戀愛頭也聽明白了啊!

鹓雛想和鴻濛在一起,完全是因為害怕失去鴻濛之後,自己又要變成孤零零的一只鳥了。

他想要一個家,非常非常非常想要。

讓鷹衛把鴻濛帶下去之後,九鳳化作人形,坐在大殿裏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戀愛頭說了太多次“對不起”“我錯了”,但直到這一刻,他才真真正正地意識到自己到底有多麽的對不起他的寶寶,錯得到底有多離譜。

鬼車任他自己哭了一會兒才走過去,把這只哭得眼睛鼻子通紅,嗓子都啞了的可憐蟲抱進懷裏。

戀愛頭吭嘰吭嘰地喘粗氣:“……我、我……”

鬼車卻不安慰他:“這回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嗎?”

戀愛頭又哭,哭著點頭,缺氧讓他點頭的時候頭暈目眩。

“寶寶剛回來的時候,不愛說話,也不愛笑,甚至動都不願意。”鬼車的話像一根根棱角分明的刺,深深地紮在了戀愛頭的心頭,“你還記得他成天木呆呆的樣子嗎?”

“他每天每天坐在牢房裏,沒有十九和瑞雪陪著的時候,就盯著院子裏那顆死樹看,想他的巢,想他在繁衍林的那個窩。”

“還想孵他出來的阿爹阿娘。”

戀愛頭嚎啕大哭,邊哭邊打他,打完了他又想打自己,簡直像瘋了一樣。

“戀愛!”鬼車抓住戀愛頭企圖傷害自己的雙手,“這些你必須記得,我也會永遠記得。這是咱們欠寶寶的!”

“可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鬼車把掙紮得不再那麽激烈的九鳳抱緊,“咱們都有錯,我也有錯。我很抱歉,我應該更在意你一些,我應該……更愛你一些。讓你感到不安,是我的錯。”

“對不起……”

戀愛頭像是被他突如其來的道歉嚇到了,眼淚還是止不住,但一雙眼睛卻瞪得圓溜溜的看著他。

鬼車摸了摸他的額頭,目光堅毅而溫柔:“出門的時候寶寶跟你說什麽了?”

“……”戀愛頭緩了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答,“早、早點兒回去去……寶寶想、想阿娘陪著……”

其實鹓雛是很少會主動向他們要求什麽的,每次他和鬼車輪流出門的時候,鹓雛也什麽都不會說,只用圓溜溜地大眼睛戀戀不舍地目送他們。

可這一次,九鳳忽然要離開的時候,寶寶悄悄地跟他說了這句。

一想到寶寶還在巢裏等著自己,九鳳立即收斂了情緒,稍事歇息之後,便率先開口道:“走吧,咱們回去吧!順路抓頭回去給寶寶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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