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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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061】
對不起我錯了
鴆十九被鬼車叫走的時候, 整只鳥都要炸毛了。灰溜溜地跟在鬼車身後，什麽也不敢說什麽也不敢問，最主要的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麽事兒了……
瑞雪小小鳥歪著小腦袋看著漸行漸遠的阿爺和阿爹, 嘰嘰叫了幾聲, 還拍了拍小翅膀，像是在給它阿爹加油打氣。
鴆十九一邊走一邊琢磨, 平時鬼車大人也會看他和小娘子打鬧的, 除了指正一下他們的錯誤之外, 也沒說過旁的……他、他雖然確實是有心趁機跟小娘子多親近，但他什麽過分的事情都沒幹啊！為什麽偏偏今天被單獨提溜出來了？
是不是自己不註意的時候，爪上不規矩被鬼車大人看到了？不應該啊，他他他他也沒那個膽兒啊——有烏雞精們搞得那件事兒在先, 他有的時候甚至都會怕自己哪個動作沒註意，讓小娘子感到害怕或者不安，所以其實大部分時間裏他都挺小心的……
但如果他什麽都沒做錯，今天又怎麽會被鬼車大人拎出來談話啊！還是單獨！單獨！不能當著小娘子面兒說的話，肯定不是什麽好話吧？
天色昏暗, 鴆十九和鬼車又都是原形——這導致就算鴆十九真想觀察一下鬼車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該觀察哪個頭啊！鴆十九都絕望啦！
本來很短的一段路, 因為心情過於忐忑, 硬生生讓鴆十九覺得自己好像走了好遠好遠，甚至一度懷疑鬼車是不是要把他帶到天地樹的結界邊兒上, 然後把他一腳踹出去。
直到鬼車率先停下，轉過身來與他面對面站住身, 又往不遠處鹓雛、瑞雪和九鳳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鴆十九這才回過神來——仔細一看, 甭說天地樹的樹冠範圍邊緣了, 他們其實連它露在地表的根部範圍都沒出，方向也根本不是往出走的方向，而只是繞著天地樹走了幾百米而已。
鴆十九這才偷偷地松了口氣。
鬼車見他畏首畏尾的模樣，心中好笑，但臉上還是很一本真經的。想了想，鬼車率先化作人形，隨意擇了天地樹突出地面的虬結根部往上一坐，微微揚了下下巴，朝鴆十九指了指自己對嗎的位置：“過來。”
鴆十九吧嗒吧嗒地邁著兩條黑腿走到鬼車指定的位置上，呆呆地站了一會兒，發現鬼車眸色玩味地看著自己，緊張地撲通一下臥了下去。
鬼車：“……”
鴆十九：“……”看看鬼車再瞅瞅自己，鴆十九這才恍然明白了鬼車的意思，連忙化作人形。
鬼車無奈道：“你緊張？”
鴆十九忙不疊地點頭，小心翼翼地說：“對不起？”
鬼車：“？？？”
鴆十九更加小心翼翼：“我錯了？”
鬼車：“……你——算了，你別多想，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
鴆十九可能是跟鹓雛在一起時間久了，被他傳染的也開始愛把眼睛睜得大大的，不言不語地博取別鳥的同情——當然了，他家小娘子那完全是無意識的，而他這個則多少帶了些故意為之的嫌疑。
托那張嫩臉的福，這招對鬼車不能算是一點兒效果也沒有。
說起來除了鴆十九是鴆鐸的兒子這一點之外，鬼車對這只小雛鳥也是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會無條件竭盡所能地照顧他家寶寶，自己的情緒基本上也算是完全系在他家寶寶身上了，看到寶寶開心，他就開心，看到寶寶難過，他就憂心忡忡，變著法兒地哄他——甚至有時候他和九鳳都沒註意到出現什麽對寶寶有威脅的東西，這只小雛鳥就已經先一步屁顛兒屁顛兒地跑過去護著寶寶了。
當然了，鴆鐸見到這樣的鴆十九，能喜歡他家寶寶就怪了……等以後知道鹓雛是他和九鳳的小雛鳥之後，肯定還得有好戲看。
光想想鴆鐸既憤憤不滿，又不敢表現出來的那副憋屈樣兒，鬼車就有點兒開心呢。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笑出來的時候，鬼車正了正神色，正襟危坐的模樣讓鴆十九下意識地便跟著一起端正坐好，動都不敢動一下。
“我只是想問問，你對你爹的安排有什麽想法？”鬼車沈吟了一下，又說，“你和鹓雛之前從未見過、接觸過，你真喜歡他？瑞雪不是他生的，你應該也明白他本質上還是只雄鳥的，就算他是我和九鳳的雛鳥，以後他到底能不能生蛋，也是未知數。你爹如果知道了這件事——”
鬼車的話沒說完，但鴆十九已經聽明白了。
其實就他現在的情況而言，鬼車和九鳳都沒有限制他的鳥身自由，天地樹的結界嚴進寬出，對他也不算束縛，他完全是想走就可以走的。
可他舍不得小娘子和小小鳥瑞雪。
鴆十九說不清楚自己心裏的那種感覺，但他知道那種感覺叫做喜歡，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喜歡小娘子，可、可他就是喜歡啊！只要和小娘子在一起，幹什麽都好開心的啊！比跟他那些個糟心的哥哥弟弟妹妹在一起開心多啦！
他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已經在心裏偷偷地憧憬著和鹓雛一起長大、成親等等等的事情發生了。
最初以為要回鴆族去的時候，他還覺得有點兒無聊，但細想想，他也有很多地方可以帶鹓雛去，先帶他去他的秘密基地，然後再帶他去偷看十哥的話本子，去偷喝六哥的酒……呃，酒還是算了，毒性太大，對小娘子身體不好……
後來被帶到這邊之後，能做的事情就更多啦！可以一起去抓的獵物，去看的風景，去探險的石窟洞穴就不知凡幾。
而且自從小娘子和九鳳大人、鬼車大人相認之後，就笑的越來越多了，他們在一起也越來越開心——雖然有時候小娘子會變得像其他小雛鳥一樣喜歡粘著爹娘讓鴆十九很是吃味，但好在他還是他的朋友，也暫時還是小小鳥瑞雪的阿爹。
鴆十九知道的，如果他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定不會再同意他娶小娘子……這跟小娘子是誰家的雛鳥沒有關系，而是因為一方面小娘子並非鴆族，另一方面他還是只雄性……他爹肯定能找到像樣的說辭，委婉地告訴九鳳大人和鬼車大人不讓他們成親了，拆散他們。
所以即便隨時都能離開，鴆十九還是選擇了留下來，他想和他喜歡的鳥在一起，而不是回到族裏去，當一只平時都沒什麽鳥能註意到的小可憐——他爹娘生了太多雛鳥了，年紀最小的三四只留在身邊照顧，剩下的則全被扔給了族裏其他的長輩。
說起來鴆十九其實也是一只缺愛的小小鳥呀！
“我、我不想離開這裏……”鴆十九有些局促地擡頭看了鬼車一眼，但他又不敢看著鬼車的眼睛把自己的話全部說完，“我已經快成年了，我可以照顧瑞雪……我、我體內的毒素不多，但但但我能找到很多吃的給它補身體……小……唔……我知道您和九鳳大人都不喜歡我和我阿爹，但我還是好喜歡小娘子……我想和他成親……不要趕我走……”
鬼車旁的話還沒說，鴆十九就已經哭了起來，像是怕被不遠處的鹓雛聽見，又像是怕被眼前的鬼車看輕，只瞪著眼睛吧嗒吧嗒地掉眼淚，卻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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鴆十九被鬼車叫走的時候, 整只鳥都要炸毛了。灰溜溜地跟在鬼車身後，什麽也不敢說什麽也不敢問，最主要的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麽事兒了……
瑞雪小小鳥歪著小腦袋看著漸行漸遠的阿爺和阿爹, 嘰嘰叫了幾聲, 還拍了拍小翅膀，像是在給它阿爹加油打氣。
鴆十九一邊走一邊琢磨, 平時鬼車大人也會看他和小娘子打鬧的, 除了指正一下他們的錯誤之外, 也沒說過旁的……他、他雖然確實是有心趁機跟小娘子多親近，但他什麽過分的事情都沒幹啊！為什麽偏偏今天被單獨提溜出來了？
是不是自己不註意的時候，爪上不規矩被鬼車大人看到了？不應該啊，他他他他也沒那個膽兒啊——有烏雞精們搞得那件事兒在先, 他有的時候甚至都會怕自己哪個動作沒註意，讓小娘子感到害怕或者不安，所以其實大部分時間裏他都挺小心的……
但如果他什麽都沒做錯，今天又怎麽會被鬼車大人拎出來談話啊！還是單獨！單獨！不能當著小娘子面兒說的話，肯定不是什麽好話吧？
天色昏暗, 鴆十九和鬼車又都是原形——這導致就算鴆十九真想觀察一下鬼車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該觀察哪個頭啊！鴆十九都絕望啦！
本來很短的一段路, 因為心情過於忐忑, 硬生生讓鴆十九覺得自己好像走了好遠好遠，甚至一度懷疑鬼車是不是要把他帶到天地樹的結界邊兒上, 然後把他一腳踹出去。
直到鬼車率先停下，轉過身來與他面對面站住身, 又往不遠處鹓雛、瑞雪和九鳳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鴆十九這才回過神來——仔細一看, 甭說天地樹的樹冠範圍邊緣了, 他們其實連它露在地表的根部範圍都沒出，方向也根本不是往出走的方向，而只是繞著天地樹走了幾百米而已。
鴆十九這才偷偷地松了口氣。
鬼車見他畏首畏尾的模樣，心中好笑，但臉上還是很一本真經的。想了想，鬼車率先化作人形，隨意擇了天地樹突出地面的虬結根部往上一坐，微微揚了下下巴，朝鴆十九指了指自己對嗎的位置：“過來。”
鴆十九吧嗒吧嗒地邁著兩條黑腿走到鬼車指定的位置上，呆呆地站了一會兒，發現鬼車眸色玩味地看著自己，緊張地撲通一下臥了下去。
鬼車：“……”
鴆十九：“……”看看鬼車再瞅瞅自己，鴆十九這才恍然明白了鬼車的意思，連忙化作人形。
鬼車無奈道：“你緊張？”
鴆十九忙不疊地點頭，小心翼翼地說：“對不起？”
鬼車：“？？？”
鴆十九更加小心翼翼：“我錯了？”
鬼車：“……你——算了，你別多想，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
鴆十九可能是跟鹓雛在一起時間久了，被他傳染的也開始愛把眼睛睜得大大的，不言不語地博取別鳥的同情——當然了，他家小娘子那完全是無意識的，而他這個則多少帶了些故意為之的嫌疑。
托那張嫩臉的福，這招對鬼車不能算是一點兒效果也沒有。
說起來除了鴆十九是鴆鐸的兒子這一點之外，鬼車對這只小雛鳥也是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會無條件竭盡所能地照顧他家寶寶，自己的情緒基本上也算是完全系在他家寶寶身上了，看到寶寶開心，他就開心，看到寶寶難過，他就憂心忡忡，變著法兒地哄他——甚至有時候他和九鳳都沒註意到出現什麽對寶寶有威脅的東西，這只小雛鳥就已經先一步屁顛兒屁顛兒地跑過去護著寶寶了。
當然了，鴆鐸見到這樣的鴆十九，能喜歡他家寶寶就怪了……等以後知道鹓雛是他和九鳳的小雛鳥之後，肯定還得有好戲看。
光想想鴆鐸既憤憤不滿，又不敢表現出來的那副憋屈樣兒，鬼車就有點兒開心呢。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笑出來的時候，鬼車正了正神色，正襟危坐的模樣讓鴆十九下意識地便跟著一起端正坐好，動都不敢動一下。
“我只是想問問，你對你爹的安排有什麽想法？”鬼車沈吟了一下，又說，“你和鹓雛之前從未見過、接觸過，你真喜歡他？瑞雪不是他生的，你應該也明白他本質上還是只雄鳥的，就算他是我和九鳳的雛鳥，以後他到底能不能生蛋，也是未知數。你爹如果知道了這件事——”
鬼車的話沒說完，但鴆十九已經聽明白了。
其實就他現在的情況而言，鬼車和九鳳都沒有限制他的鳥身自由，天地樹的結界嚴進寬出，對他也不算束縛，他完全是想走就可以走的。
可他舍不得小娘子和小小鳥瑞雪。
鴆十九說不清楚自己心裏的那種感覺，但他知道那種感覺叫做喜歡，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喜歡小娘子，可、可他就是喜歡啊！只要和小娘子在一起，幹什麽都好開心的啊！比跟他那些個糟心的哥哥弟弟妹妹在一起開心多啦！
他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已經在心裏偷偷地憧憬著和鹓雛一起長大、成親等等等的事情發生了。
最初以為要回鴆族去的時候，他還覺得有點兒無聊，但細想想，他也有很多地方可以帶鹓雛去，先帶他去他的秘密基地，然後再帶他去偷看十哥的話本子，去偷喝六哥的酒……呃，酒還是算了，毒性太大，對小娘子身體不好……
後來被帶到這邊之後，能做的事情就更多啦！可以一起去抓的獵物，去看的風景，去探險的石窟洞穴就不知凡幾。
而且自從小娘子和九鳳大人、鬼車大人相認之後，就笑的越來越多了，他們在一起也越來越開心——雖然有時候小娘子會變得像其他小雛鳥一樣喜歡粘著爹娘讓鴆十九很是吃味，但好在他還是他的朋友，也暫時還是小小鳥瑞雪的阿爹。
鴆十九知道的，如果他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定不會再同意他娶小娘子……這跟小娘子是誰家的雛鳥沒有關系，而是因為一方面小娘子並非鴆族，另一方面他還是只雄性……他爹肯定能找到像樣的說辭，委婉地告訴九鳳大人和鬼車大人不讓他們成親了，拆散他們。
所以即便隨時都能離開，鴆十九還是選擇了留下來，他想和他喜歡的鳥在一起，而不是回到族裏去，當一只平時都沒什麽鳥能註意到的小可憐——他爹娘生了太多雛鳥了，年紀最小的三四只留在身邊照顧，剩下的則全被扔給了族裏其他的長輩。
說起來鴆十九其實也是一只缺愛的小小鳥呀！
“我、我不想離開這裏……”鴆十九有些局促地擡頭看了鬼車一眼，但他又不敢看著鬼車的眼睛把自己的話全部說完，“我已經快成年了，我可以照顧瑞雪……我、我體內的毒素不多，但但但我能找到很多吃的給它補身體……小……唔……我知道您和九鳳大人都不喜歡我和我阿爹，但我還是好喜歡小娘子……我想和他成親……不要趕我走……”
鬼車旁的話還沒說，鴆十九就已經哭了起來，像是怕被不遠處的鹓雛聽見，又像是怕被眼前的鬼車看輕，只瞪著眼睛吧嗒吧嗒地掉眼淚，卻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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