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032】

他同意沒有用

鴆十九想了想，覺得這事兒目前依著他自個兒，難辦，還是得先靠他親爹，於是跟鹓雛打了聲招呼，就要帶著瑞雪找他親爹、瑞雪它親爺爺去。

瑞雪本身是不太願意離開鹓雛的，它太小啦，而且這輩子的前近三十年它都沒見過它這個所謂的爹，所以其實跟鴆十九並不太親近。

鹓雛也有那麽一點猶豫，但一轉念，烏雞族的案子還不知道最後會怎麽判罰，如果真的判他做個幾百上千年的牢，他肯定不能留瑞雪在牢裏跟自己在一起，更甚至判他身死抵命，到時候瑞雪除卻跟鴆十九走也沒旁的路了。

可他同意沒有用，瑞雪嘰嘰叫著到處亂跑，鴆十九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暴力壞爹，在未來小娘子面前給自己抹黑，只能跟著一頓亂追。

事情的出發點有點兒嚴肅，但被這兩只這麽一折騰，反倒變得好笑起來。

瑞雪被追的直興奮，高興得邊跑邊拍小翅膀，還不時回頭沖假裝追不上它的鴆十九嘰嘰叫幾聲。

鴆十九哇呀呀呀亂叫，一陣發足狂奔，最後甚至一晃身形變回原形，和瑞雪在 院子裏跑來跑去。

鹓雛有點兒羨慕地看著眼前這兩只，放在身側的雙手伸開又握緊，卻怎麽也不得要領，不知道該怎麽變回原形去。

一大一小兩只鴆鳥在院子裏足足折騰了一下午，鬧得地上的草葉都飛到樹杈子上去掛著了。

最後當然還是瑞雪落敗，被裝了一下午的鴆十九捉住抱在懷裏，蹲在墻角嘀嘀咕咕地說了好一會兒悄悄話。

也不知道鴆十九到底說了什麽，反正第二天早飯後，瑞雪就一副大鳥樣兒地沖鹓雛揮了揮小翅膀，跟著鴆十九走了。

鴆十九變回原形，和瑞雪兩只鳥邊走邊嘰嘰喈喈地商量了一路，聽得跟在暗處的鬼車嘴角抽搐。

鬼車和九鳳作為開天辟地之後由天地靈氣孕育而生的鳥族祖，由他們脫落的絨羽化成的普天之下諸鳥族的語言都是無聽取障礙的，而他們所說的話，天下鳥族就算聽不懂也都能直接理解其意。

至於他倆的小雛鳥鹓雛為什麽目前看起來樣樣都不太行，鬼車猜測這可能一方面跟他尚未成年有關系，另一方面則可能是因為天道不允許有“逆天”者出現，所以即便鹓雛是九鳳和他的雛鳥，也不能全數繼承他們的本事。

這倒沒什麽——鬼車掌管鳥族生死，隱隱能感覺到鹓雛的壽命不會比他與九鳳更長，所以並不擔心自己身隕後無鳥能照拂他唯一的後代。

不過眼下——

鴆十九帶著瑞雪一路直奔他爹與兩個哥哥暫住的別院，進得廳堂，也不管他爹是不是在辦正事有沒有在會客，直接撲倒在鴆鐸腳下，一鳥抱住一條大腿，鴆十九沒皮沒臉地撒潑耍賴，瑞雪嘰嘰叫著萌萌地喊爺爺。

鴆鐸：“……”

鴆一&鴆二：“……”

坐在客席上，容貌清俊，眉心點著一點朱砂，身著一席黑擺白衣的鶴遷見狀楞了一下，繼而起身拱手，啥也沒說自己走了，當真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鴆鐸腦殼疼，甩了甩抱住他大腿的鴆十九，甩不掉，索性不理他，反正他兒子多這一個不多少這一個不少，再去看瑞雪……一顆老心肝兒都要被萌化了。

伸手把瑞雪小小鳥掐著翅膀根兒抱起來，鴆鐸仿佛沒有鴆十九這個兒子一樣，開心地哄起了孫子。

雖然他兒子多就註定了以後孫子比兒子還要多，但問題是他現在還沒有那麽多孫子呀！他的那些個兒子，有一大半兒還沒到成年娶親的年歲，另外成年那些，諸如鴆二和鴆八九十這幾個，簡直能氣死他，成年多好年也沒見到帶個雌鳥回家過年。

思至此，鴆鐸扭頭惡狠狠地剜了老老實實在旁邊站著的鴆二一眼。

鴆二：“？？？”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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