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023】

難道這還不夠

鹓雛和瑞雪第一次和鴆十九見面，是在十天後的審判之殿。

渾身沒一處好地方的烏憐和幾只半死不活的烏雞精站在大殿之下的左側，鹓雛和瑞雪站在右側。

鴆十九被他爹和兩個哥哥押來旁聽，嘴上說著不願意，但一到大殿裏就開始滴溜溜地轉著鳳眼到處尋麽。

遠遠地瞅見鹓雛，鴆十九嘴上發出不屑的嗤聲，一雙眼睛卻十分好奇地盯在了對方身上——雖然跟自己想要的粉色差了那麽一點點，但這個赤金色好像也不錯哎！

九鳳在四只黑色大鳥的簇擁下進得大殿，又在眾鳥行過禮後走到黑色烏木的桌案後落座。

待他坐定，一旁的鷹衛這才揚聲道：“眾生肅靜，今日九鳳大人升堂，審烏雞族滅族一案，現由原告陳訴冤情。烏雞族，你們誰來說？”

幾只半死不活的烏雞精一同看向烏憐，烏憐向前走了半步，恭敬道：“大人，小的來說。事情是……”

“等一下。”鷹衛的一雙鷹眼逼視著堂下的一眾雞精，“你可能保證自己所言非虛？”

烏憐一楞，瞬間心裏有點兒慌亂，但馬上就穩住了。

倒是他身後的一眾族雞，聽見鷹衛說這話，個個抖得跟被狂風席卷的秋日落葉一樣。

烏憐心中低罵一聲，只希望這幾只族雞不要壞自己的事：“能，大人。”

鷹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才接著說：“好，記住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如若有與實情不符之處，判罰時當以原罪再加上欺瞞之罪定奪。”

說完鷹衛退回自己的位置上，九鳳九個頭裏的七個也表情各異的地看著堂中的一眾烏雞精，鹓雛與瑞雪反倒成了可有可無的陪襯。

烏憐深吸了口氣，他已經沒有退路了，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把一切“坐實”，畢竟他們烏雞族死了大半，剩下的無一不傷，這是事實！

“二十三年前……”

在烏憐的敘述中，二十三年前的那個夏天，他在樹林裏遇到了被人族獵人的捕獸網捕捉到的鹓雛和瑞雪，一時好心將這“母子”倆救了下來，並帶回了烏雞族的族地。

誰承想這對狼心狗肺的“母子”竟不知感激，在烏雞族住下後作威作福，欺負他們的族雞，後來更是想以鳳凰族後代的身份統治他們烏雞族，讓所有烏雞給他當仆從。

烏雞一族受盡了折磨與壓迫，最後忍無可忍，想要合力殺死這兩個魔鬼，卻不成想不敵對方術法，幾乎被滅全族。

烏憐敘說的過程中幾度落淚，說到最後，他醒來之後看見族雞焦屍遍地，甚至有些族雞連屍首都被燒成了灰燼的慘狀，更是放聲大哭，悲痛欲絕。

在場的鳥族中，不乏有不明實情，被他的敘述帶偏了思維的，待他說完已經揮著或翅膀或手臂要求將鹓雛處以極刑，不能因為他是鳳凰兩族的後代就輕判。

更有甚者，高聲叫道：“九鳳大人！您可不能因為鳳凰兩族是您的血脈就放任啊！”

鬧事兒帶節奏的以為自己躲在鳥多的地方就不會被發現，結果還沒等轉移位置，就覺得身上一寒，兩道冷颼颼的目光盯住了他。

轉臉偷偷往上看去，就見九鳳一直在睡覺的那顆瞌睡頭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一雙火紅色的眸子正死死地盯著他。

“除卻你族族雞，可有其他證鳥？”九鳳的正直頭問到。

烏憐面不改色：“大人，鷹衛大人親自去我族族地驗看過，確定我族族地及死去、傷了的族雞皆是被鳳凰真焰所燒，難道這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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