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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再回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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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再回金陵

下頜被男人捏住的寶黛摸到自己尚完好的兩條腿後, 喜極而泣中才脊背發麻的想起。

這只是一個夢,夢裏的她是選擇了再一次逃走,可在夢外, 她選擇了拒絕。

好在那只是一場夢。夢裏的一切並沒有發生過, 否則她就算是死都不會原諒自己。

等從噩夢殘留的碎片中緩過神來,下頜被捏得泛起一陣疼意的寶黛才註意到, 男人那雙幽暗得不見一絲光亮的眸子裏, 正隱約跳動著憤懣的怒火。

本以為消失的噩夢再次重現,且比任何一次都要來勢洶洶。

眸光沈冷的藺知微不等她解釋,勁遒的大掌分開她, 強勢著讓她感受他的存在, “寶黛,睜開眼看清楚現在你身上的男人是誰,誰才是你的男人。”

不同於今日拜堂後的溫柔小意, 此刻的他就像是脫下了人皮的狼。

要得又兇又狠又急, 每一下都逼得她眼角發紅,垂淚抽泣才滿意。

瞳孔無光擴散的寶黛望向屋內燃燒中的龍鳳雙燭,半明半滅的燭火將他的臉照得不那麽真實, 亦模糊了他不算柔和的五官輪廓。

以至於讓寶黛想起來了她和夫君成婚那日。

穿著喜服的沈今安臉頰通紅, 略顯窘迫的站在床邊,手上還拿著剛挑開她蓋頭的如意秤。

“黛娘,你真好看, 我終於娶到你了。”覺得自個笑得太傻氣的沈今安剛收斂完臉上的笑, 又在見到她沖著自己笑的時候,鼻子一熱。

“沒事,就是今天天氣太熱了,我有點上火, 明天我多喝點涼茶就好了。”擡手往鼻尖下一抹的沈今安尷尬得,恨不得尋條地縫好鉆進去,拿著合巹酒的手都在有些發抖,“黛娘不,娘子,我們喝合巹酒吧。”

“這酒我特意換成了甜甜的果子酒,好喝還不醉人,你嘗下好不好喝。”

在成婚的那天,他什麽都沒有做,只是拉著她吃完飯後牽著手躺在床上,他那時的解釋是,“書上說了,過早同房對女子身體不好,要是女子懷孕了對身體的損傷更嚴重,我也舍不得你吃那些對身體有害的藥。”

“你別怕,要是母親問起我,我就說是我要忙於學業才不急著和你要孩子。”

“要是她一直催你要孩子,你就說是我先不想要的。”

“黛娘,你願意嫁給我,我真的好高興,高興得以為現在還在做夢。”蓋著被子的沈今安緊張得掌心都冒出了汗,側過臉,雙眼亮晶晶帶著幾分期待的看著她,很是小聲的問,“黛娘,我能親你一下嗎?就一下?”

“那個,要是不同意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哈哈哈,今晚上月亮不錯,娘親小妹他們都睡了,我們要不要出去看月亮啊。”

“寶黛,睜開眼看清楚現在誰才是你的男人,又是誰在占有著你。”從肋骨往髖骨方向上,腰身存在收縮的性感線條的男人不帶質感的聲音映著清冷的月色,身後是滿屋的紅綢囍字,手臂粗的龍鳳雙燭在雀躍燃燒。

本該是令人面頰滾燙的場景,卻瞬間將寶黛對過去的美好拉拽出來,直面殘酷的現實。

沈今安已經死了,是被眼前的男人逼死的。

可笑的是,現在的她卻要在害死自己丈夫的男人身下婉轉承歡,被迫的違心喊著一聲又一聲的夫君。

今晚上的夜很長,漫長得寶黛好似看不到黎明的盡頭,且一度懷疑她會死在榻間。

等結束後,天邊已是泛起魚肚白。

像頭餓了許久的巨獸,在昨夜終於吃飽後的藺知微將人抱到湢室清理幹凈後放在床邊,肌肉線條分明的健壯手臂將人抱在懷裏,臉埋在她柔軟細長的發絲中貪婪又不知收斂的嗅著她的氣息。

只有在這一刻,他才能完整的感受到他找到她了。

寶黛,他說過了,她休想離開他。

哪怕是在夢裏,他都不允許,她合該從夢到外,從身到心都只能屬於他一人。

天際露出魚肚白,府邸的丫鬟婆子們已然拿著掃帚打掃昨日大婚過後的庭院,忙忙碌碌的燒著熱水,準備著早膳。

寶黛醒來後,天邊已然大亮,唯有她身體軟得沒有一絲力氣,那雙腿更像是再也合不攏了一樣。

身體上的難受,滿屋的紅綢喜字也在提醒著她,昨日發生了什麽。

坐在案幾上處理信件的藺知微轉過頭見她醒了,把寫好的信裝進信封裏,起身倒了一杯水遞給她,“醒了,身體還有哪裏不適嗎?”

腦子慢半拍的寶黛楞了下,才慢吞吞的伸手接過遞來的水杯,喝水時的動作太大了,不經意間扯到了唇角的傷口,疼得她發出細微的痛呼聲。

“還疼嗎?”藺知微眸光晦暗不明的落在她紅腫的唇角,視線下移是她裹在蠶絲被下未著寸縷的身體,可若是緩緩上移,是她布滿紅梅點點的雪白肌膚。

和那松垮垮得快要落下,又卡在那酥圓上方,欲墜不墜得似乎能聞到淡淡的香氣。

兩只手捧住茶杯的寶黛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處,身體微僵的拉過錦被遮住下半身,“上過藥後已經好多了。”

藺知微掃過她蓋在錦衾下的兩條腿,轉身從藥箱裏取出一盒白玉藥膏,又將修長的手指浸入涼水中凈了一回手,才打開那盒藥膏。

那盒不大的藥膏,沒有人比寶黛更清楚裏面裝的是什麽,牙齒上下打顫的寫著抗拒就往床裏挪去,“我沒有什麽大礙,這藥不必再抹了。”

即便過去了五年之久,她仍沒有忘記每次他幫自己上藥時,最後都免不了被他壓在榻間,弄臟了才新換的床單被褥。

說是上藥,更像是他充滿惡趣味的褻玩。

在她逃向床尾時,藺知微已來到床邊,伸手抓住她藏在錦衾下的那只纖細腳踝,指腹摩挲著掌心下的細膩皮膚,“放心,我還沒有禽獸到這種地步。”

男人的視線過於直白露骨,令寶黛又羞又惱得臉頰發紅,“我真的沒事,何況那藥我自己上就好。”

藺知微為她突如其來的害羞而好笑,“你全身上下有哪處我沒有見過,沒有嘗過的,之前不害羞,如今倒是害羞起來了。”

“這不一樣。”惱羞成怒的寶黛還想在躲,纖細的腳踝已被寬大的掌心握住往床邊拖。

“你做什麽,你放開我!”寶黛驚恐中對上的是男人那雙折痕深邃的狹長鳳眼,他不說話,就那麽註視著你時,裏面似一汪滿得要往外溢出的綿綿深情,偏生只有她知道內裏是多麽的薄涼無情。

不容她反抗的藺知微長臂一伸將人拽進懷裏,熾熱的掌心在她柔軟纖細的腰肢上來回撫摸,暗啞的嗓音中蘊含著危險,“你要是再動,我可不敢保證什麽都不做了。”

光影泛動,低鬟蟬影寂寂春的室內似有火星燎原。

在她身後墊了塊軟枕的藺知微再次去凈了回手,後用擦幹凈的指尖挖出一大坨清涼的藥膏,神情專註得像是在批改折子,“可能會有些涼,你忍一下。 ”

女人的皮膚極好,何況是從未見過陽光的皮膚更細膩得如上好的絲綢,令人觸之愛不釋手。

雖是上藥,可上藥的過程並不好受,連那覆著薄繭的指腹亦會在不經意中碰到她。

兩只手攥得身下錦衾發皺,朱唇咬得一片狼藉的寶黛正克制住將腿收回的沖動,可她的腿卻被男人按得死死的動彈不得半分。

更難以令她接受的,當屬男人熾熱得猶如實質的目光和那逐漸加重的呼吸聲,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給吞吃入腹了。

不敢動作再有動作的寶黛,只希望這令人折磨的時刻能快些結束時。

男人忽然惡劣地停下動作,拉過她的手,用她的指尖挖出一坨藥膏,“既然你不需要我幫你塗,那你自己來。”

寶黛雖給自己上過藥,但不代表就要在他面前上藥,這和當著他的面( )有何區別。

“不是上過藥了嗎,何必還要再上。”面紅耳赤的寶黛不想再談論這個,睫毛輕顫的閉上眼,扯過被子遮註下半身後轉了話題,“我餓了,可否先用膳嗎?”

正用帕子擦拭指尖的藺知微定定瞧著她,這一眼瞧得寶黛心頭打鼓,更怕他非得堅持。

好在藺知微只是看了她一會兒就收回目光,轉身來到鴛鴦暖春銅盆前凈手,“既餓了,喚丫鬟傳膳即可。”

指尖攥緊身下被褥的寶黛因此松了一口氣。

等吃完飯後,雙腿發軟的寶黛就被男人抱上停在府外的馬車,阿瞞在另一輛馬車裏並未和他們一起。

藺知微看著她住過的院子,吩咐他們把院裏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全都帶走。

可他忘了,南生為橘,北生為枳。

寶黛原以為就她隨他們回去,未曾想在夜裏埋鍋造飯休整時,會見到兩個本不應該存在的人。

林熹月見她不說話,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兩下,“沈姐姐你怎麽了,是不是風太大了。”

眸光閃動有濕意浮現的寶黛鼻間通紅,心頭上湧著澀意的搖頭,“沒有,只是見到你們太高興了。”

此時的寶黛很慶幸那只是一場夢,否則她說什麽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你們怎麽也在這裏?”

“他們和我們一起去金陵。”原本吩咐樓大幾人行進路線的藺知微走了過來,在見到另一個男人仍在馬車裏並未出來後,眼底尖銳寒冰方才散去。

得知他們也要去金陵後,壓抑著怒火的寶黛拽過男人的手來到無人的地方,“你為什麽要那麽做。”

“他們,我自然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目光灼灼盯著兩人相握那只手的藺知微擡手,撫上女人嬌艷的紅唇,垂首湊到她耳邊說出了一句,令人足夠遍體生寒又毛骨悚然的話。

“寶黛,要是你敢跑,本相不介意讓花園裏多點花肥,再將你的腿一節節打斷。”

跑?她哪兒還有什麽本事敢跑?

又有什麽膽量能承受得了,逃跑後的後果。

回金陵的路上阿瞞很開心,哪怕他知道娘親並不喜歡自己,仍掩飾不住的開心。

最起碼娘親在自己身邊,就夠了。

金陵,位於康安坊藺府中的下人們,今日一大早就開始忙活起來迎接歸家的大人和小少爺。

作為陪嫁的偉嬤嬤笑著對著屋內的貌美婦人行禮道:“夫人,大人和小少爺今天要回來了。”

“嗯,我不久就收到了他的來信。”坐在梳妝臺前的李詩祝取了支象牙鏤雕芍藥簪別上發間,又看著鏡子的自己覺得太素了,就換了支新的點翠蝴蝶戲花步搖,

因她今日選了件鳶尾色纏枝紋緞素雪絹裙,要是發間依舊素凈,就會難以分清主次。

偉嬤嬤的聲音仍在耳邊繼續,“大人也是,這次帶著小少爺一去一個多月,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麽。不過大人心中仍是記掛著夫人的,要不怎會人還沒回來,寫給夫人的信和禮物就先送來了。”

“官場上的事,我一個婦道人家哪兒懂得那麽多。夫君他,待我自然是極好的。”李詩祝想到他送來的信,以及嫁給他的這五年裏,他確實說到了對她這個妻子有著足夠的尊重,禮待。

但,也僅是合作關系的那種尊敬。

“夫人真賢惠。”

笑意不達眼底的李詩祝只是笑笑。

眼見時間快要來不及了,李詩祝忙讓丫鬟打傘過來。

今日家主歸家,本該是藺家人都來迎接的,只是藺知微寫了信說不要告知其他人。

她雖沒有告知其他藺家人,但他們聽到動靜都自個來了,就連自從李詩祝嫁進來後,把掌家中饋一交就徹底墮入空門的藺老夫人也來了。

太陽一點點升高,升高的氣溫開始熱得豆大的汗珠懸掛在鼻尖上,亦熱得人打濕內杉,熱得妝容斑駁。

偉嬤嬤心疼曬得臉頰暈紅的夫人,勸道:“夫人,現天氣太熱了,要不你先進去避下暑氣,待會兒等大人的馬車來了你在出來。”

李詩祝婉拒了她的好意,“馬車已經進城了,說明他馬上就要到了。何況大家都在等夫君回來,我又豈能一個人進去等。”

若她真那麽做了,不正明知告訴世人,他們這五年的恩愛夫妻皆是假的。

手撚佛珠的藺老夫人擡眸望了說話的李詩祝一眼,口中默念幾句佛號。

藺家四嫂和大嫂瞧著李詩祝,心中對她是既嫉妒又羨慕,恨不得絞爛了手中繡帕。

憑什麽自家二伯(二叔)同她成婚五年,這五年來她沒有生下一兒半女都不休了她,還不納妾。對比自家那個後院女人一大堆,庶出更是一堆的男人,如何不嫉不妒。

就在時間一點點從指縫中溜走,連周圍空氣都熱得沸騰起來時。

遠處拐角終於傳來了馬蹄嘚嘚敲擊著地面,馬車輪子滾動的聲響,而後一輛看似低調實際處處寫著奢華的青銅馬車行駛了過來。

李詩祝擡腳來到停下的馬車前,柔聲道:“夫君,你回來了,妾身已經備好了沐浴的水和飯菜。”

“嗯。”掀開簾子的藺知微冷淡的對她頷首,轉身從馬車上拉著另一個女人的手下來,眉眼間是肉眼可見的溫柔,“黛娘,到了。”

其他人沒想到家主外出一趟,居然會帶個女人回來,要知道上一次還是那位寵愛非凡的寶姨娘,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想要看清。

這一次能被家主帶回來的女人,又生了怎樣一張國色天香的臉。

李詩祝聽到這個名字時,只覺得略有熟悉但並未多想,直到那女人從馬車上下來後。

哪怕她戴著一頂帷帽,仍令李詩祝瞳孔地震得一眼認出。

要不是知道那女人早就摔得個粉身碎骨,都以為是那女人來找自己索命了。

因為像,實在是太像了。

指甲蜷縮著掐進肉裏的李詩祝看著那張臉,喉頭沙啞得厲害,“夫君,這位姑娘怎麽稱呼?”

“以後喊她黛夫人。”藺知微繼而又道,“往後她隨我住在聽雨居,她的吃穿用度一應從我的私庫裏出。”

最後一個從馬車下來的阿瞞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母親。”

直到自己的夫君帶著那個女人進去後,肌肉僵硬的李詩祝才扯著嘴角,擠出一抹笑來,“阿瞞回來了,來讓看母親看看。”

“怎麽瘦了那麽多,是不是最近沒有好好吃飯。”

“多謝母親關心,阿瞞有好好吃飯。”阿瞞和母親打過招呼後,便對祖母,大嬸四嬸們一一問好,並讓下人把他準備的禮物分給他們。

等前往正廳的路上,李詩祝問向這個喊了她五年母親的兒子,“阿瞞,你告訴母親,你和你父親這一趟出去做了什麽。”

阿瞞並未隱瞞的實話是說,“阿瞞和父親去接了娘親回家。”

聽到那娘親二字後,身體一片恍惚的李詩祝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所以她沒有認錯,她的丈夫也沒有帶回來一個莞莞類卿的女人。

一時之間,她都不知道該說他的丈夫到底是薄情還是專一。

寶黛以為她會住到以前的藏珠院,或是給她安排個新的院子,未曾想最後住進的還是他的聽雨居。

她知道自己身為姨娘是沒有上桌吃飯的資格,坐了好幾日馬車的她亦沒有胃口,讓下人擡了熱水沐浴後,就回到床上睡了過去。

藺知微過來時,見到的就是她正在床上睡得香甜,他原先想著過來陪她一起用飯然後入宮一趟的,沒想到她居然不餓,甚至因為他不在的緣故反倒睡得更香,看得令他又氣又好笑。

許是屋內的冰塊有些融了,睡在床上的人兒感覺到熱,從蠶絲被裏露出了雪白的胳膊。

光線墜沈的昏暗室內,更襯出她那條胳膊的瑩潤白皙,就像是一塊暖而生潤的美玉想要令人拿在掌心肆意把玩。

何況當美玉中還多了幾抹瑕疵的斑駁紅梅,難免會勾起人內心深處的施虐欲。

想要讓那瑕疵更多,更多………

困頓不行的寶黛忽然做了個噩夢,夢到她一條龐大的狼給撲倒在地。

起初那條狗只是在她身上蹭來蹭去,用舌頭舔著她的臉,癢得不行的伸手要去推開它的玩鬧。

可是慢慢的,狼的動作漸漸變了味,那粗糙的舌頭不再舔她的臉,反而帶著討好的蹭著她,貼近著她,纏著她。

愕然醒來的寶黛看著身上的男人,所以她前面做的夢都原來自於此。

“醒了。”撐在她身上的藺知微低下頭,蜻蜓點水的吻了下她的眼皮,暗啞的聲線裏帶著沈沈笑意,“我還以為你要晚一點才會醒。”

瞳孔驟縮的寶黛看著身上的男人,又羞又氣又惱的就要扯被錦衾蓋住自己,“出,出去。”

“你的身體好像並不是那麽說的,它甚至比你要誠實。”藺知微抓過她的手放在唇邊咬了一口,眉頭微蹙的咬了她指尖一口,“放松些。”

對比於聽雨居那處兒的熱鬧,青筠院那邊倒成了被所有人遺忘的冷清。

甚有下人在私底下議論,相爺此次帶回來的女子,是否會同當年那位寶姨娘一樣得寵。

“夫人,住在聽雨居的小賤人真是不要臉,一回來就纏著爺要了三回水。”偉嬤嬤說起那人,就是滿心滿眼的鄙夷。

自問有哪個讀過書的人家會教出這樣的女兒,指不定是哪個煙花之地培養出來的揚州瘦馬。

李詩祝在得知帶回來的那位,就是當年的寶黛後,神情出乎意料的平靜,“事後,爺可有讓人準備避子湯給她服用。”

“這………”

她的欲言又止,已是最好回答的李詩祝擺了下手,“好了,你先下去。”

偉嬤嬤看了夫人寫滿平靜淡然的一張臉,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然。”

想來夫人心中應是早有成算了,何況一個妾室而已,即便再得爺的寵愛,還不是得要給夫人跪拜著敬茶行禮。

等偉嬤嬤一走,屋內瞬間安靜得只有燭火燃燒中,偶爾爆出的一聲脆響。

屋內燭火驟熄兩盞,沈下的光影和臉色一點點沈下去的李詩祝正對鏡,一點點卸走面上妝容,取下發間華貴不失清雅的金石玉簪,露出那張清秀不失溫婉的臉。

知道那人今晚上不會來了後,遂吹滅蠟燭放下帷幕,就著從冰裂紋窗灑進來的月色入睡。

說要入睡,又怎能真的睡得著,特別一想到那女人不但回來了,還輕易奪走了自己的地位,李詩祝如何能忍得下去。

在她胡思亂想時,緊閉的房門推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而後徑直去到邊上的小榻躺下。

原先靜謐的月色,瞬間碎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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