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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我來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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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我來帶你走

“沈姐姐你來了。”林熹月笑著把人迎進來後, 才註意到後面還有一個人,直接沒有好臉色的拉下臉,“你來做什麽, 我們家可不歡迎你。”

就算他是沈姐姐的丈夫, 也改變不了他已經娶了妻,還是將沈姐姐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林熹月不信沈姐姐會主動做人妾, 還有沈姐姐之前說她夫君是天底下最好的, 擺明說的不是他。

此時的藺知微換掉了那件洗得線頭露出的粗糙布衣,換了件茶青色圓領直襟,更襯君子如玉, 如切如磋, “我自然是陪我夫人一起來的,也想要替我夫人感謝你們這幾年對我夫人的照顧。”

藺知微帶著宣誓主權的拉過寶黛的手,鋒利的眼眸半壓, 蘊含著警告之意, “夫人,不為她介紹一下我嗎?”

睫毛因厭惡而濃烈顫抖的寶黛死死掐住掌心,才壓下傾洩而出的黏糊惡心感, 喉嚨艱澀的滾動許久, 才艱難地,似認命般從半啟的唇縫中擠出一句,“他是我夫君。”

林熹月檀口微張得直接合不攏, 雖然她早就知道眼前男人是沈姐姐的丈夫, 但這還是沈姐姐第一次承認。

難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避開男人觸碰的寶黛直接奪過他提了一路的食盒,朱唇微抿的遞了過去,“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晚飯, 林大夫現在好些了嗎?”

本在屋內的林昭願聽到聲音走了出來,見到她時眼睛一亮後泛起青澀的羞赧,又在見到她身邊的男人時目露厭惡的敵意,“你來做什麽,我這座小廟可供不下你這尊大佛。”

“我自然是陪我夫人來的。”藺知微擋在她面前遮住他的視線,直白的宣誓著他對自己女人的占有欲,“我和黛娘過幾日會補辦婚禮,到時候還希望你們能來參加。”

林昭願沒有受傷的那只手緊握成拳,全然不信的看向寶黛,“他說的是真的嗎?”

睫毛輕顫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的寶黛沒有否認,只是說,“這幾天我會讓千味樓送飯菜過來,我就不過來了,被砸爛的那些家具可能得要重新定做,在醫館鬧事的那些人已經被抓起來了。”

林昭願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喉嚨忽然發緊得厲害,“沈姑娘以後不來了嗎?”

“嗯,我成婚後就會和……和他離開這裏。”寶黛對於夫君那兩字實在是說不出口,因為這是獨屬於另一個人的稱呼,又豈能讓那男人給玷汙了半分。

“黛娘,喊我夫君就真的那麽讓你難說出口嗎?”眼眸森然透著冷冽的藺知微在她話裏有過片刻停頓時,胸腔中亦翻湧名為妒火的狂風驟雨。

隨後想到那個男人已經死了,他又何必要吃一個死人的醋。難道是在承認,自己比不過一個死人在她心裏的位置不成。

沒想到他竟會如此敏銳的寶黛扯了扯唇,“怎會。”

她甚至閉上眼,違心的說,“你不是我夫君,難道你還希望誰是我夫君。”

這句夫君方才平息了藺知微升騰而起的濃烈情緒,擡起手輕拍掌心,很快就有人打開大門,兩人合擡一個沈重的紅木箱子入內,“這是我給二位準備的謝禮,以感謝二位對我夫人當年的救命之恩和照顧。”

那麽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左鄰右舍的好奇窺探,可當他們見到守在門外的一群人皆生得兇神惡煞,又嚇得忙把脖子縮回去,生怕那群人是個不好惹的。

當滿院子的紅木箱子齊齊打開,只見裏面裝滿了萬兩黃金和數不勝數的珍貴藥草,名貴的絲綢古玩。

“小小謝禮,還望二位莫要拒絕。”藺知微很滿意他們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要是二位不喜歡這些謝禮,你們要是有喜歡的,或有其心願,景自會為二位尋來,亦或滿足二位的要求。”

林昭願無視滿院的名貴謝禮,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冽,“我們不要你的謝禮,當時我們救沈姑娘完全是出於自願,更不需要你用這些東西羞辱我們。”

站在一旁的寶黛勸道:“這些謝禮不是他給你們的,是我給你們的,你們可不能拒絕。”

在林昭願又要說出拒絕時,寶黛提前打斷他,“好了,你們先去吃飯吧,要不然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林昭願還要拒絕,林熹月扯了下他袖子,對他搖頭,“既然這是沈姐姐送給我們的,就說明是沈姐姐的心意,要是我們拒絕了,沈姐姐還會以為她送的禮物我們不喜歡。”

在他們快要走出巷子時,林熹月突然追了出來,對著她遠去的背影喊道:“沈姐姐,你明天還會過來嗎?”

轉過身的寶黛眼眸動了動,隨後露出一抹溫柔的淺笑,“當然。”

得到她說會來後,林熹月那顆不知為何高高提起的心,才緩緩放回了心底,展齒露出燦然一笑,“好,那我明天在家裏等你。”

轉過身回到家時,林熹月看著不聲不響跟鬼一樣出現在身後的兄長,直接給嚇得個半死,捂著胸口,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走路怎麽沒聲,不知道人嚇人真的會嚇死人嗎。”

林昭願沒有理會她的埋怨,而是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昨天晚上我見過那人了。”

沒反應過來的林熹月下意識反問,“誰?”

“自稱沈姑娘丈夫的那個男人。”話說出來後,意識到不對的林昭願就皺著眉頭改口,“他配不上沈姑娘,又如何配用她夫君的自稱。”

聞言,林熹月眉心微皺泛起不好的預感,“這件事你昨晚上為什麽不和我說,還有你們說了什麽。”

對於她的詢問,林昭願選擇了噤言,垂眸落在自己打了石膏的手臂上,在聯想到昨晚上和他的對峙,他話裏隱約透出的威脅。

只怕今天來鬧事的那些人就是他指使。

沈姑娘或許也是猜到了,更害怕那個男人會用他們兄妹二人威脅她,才不得不妥協於那個男人身下。

可是就算這樣,她怎麽就確定只要犧牲了她自己,他們就必須要完全接受她的犧牲。

胸腔裏堵著一團氣,那團氣還在胸腔亂竄的林昭願定定沈默了許久,忽然說了一句,“你想離開簡州嗎?”

林熹月聽著他沒頭沒尾的一句,難不成別人打斷他胳膊的時候,順帶把他的腦子也給打傻了,要不然怎麽會問出這種蠢問題。

頓時沒好氣道:“我們的家就在簡州,離開簡州你想去哪裏。”

“自然是除了簡州,其它地方都可以。你要是喜歡這裏,以後我們可以重新回來。”林昭願知道他說的話有多蠢,但這是他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而非一時的頭腦發熱。

因為在剛才,她臉上雖是在笑,可他又能清楚的看見她的眼睛裏在哭。

林熹月不是傻子,瞬間猜到了他想做什麽,兀自沈默許久了,仍是帶著點兒不確定地抓了一把頭發,“不止我們兩個人,是嗎?”

林昭願並未否認。

沒有否認,就已經是在明確的告訴她答案了。

林熹月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徑直推開門進了房間,“你讓我想想。”

她一直清楚林昭願對沈姐姐一見鐘情,也知道他膽子特別小,小得這麽多年來連表白都不敢。

就在林熹月以為他會到死都不敢說出他心意的時候,沒想到他居然打算放棄所有的一切帶著沈姐姐離開。

可是,他想帶沈姐姐離開,沈姐姐就真的願意離開嗎?

從離開沈家後,眼神冷漠得結了冰塊的湖面的寶黛直接甩開他的手,拉開著同他的距離,“藺知微,你到底想做什麽。”

代她送謝禮給他們,她多少能猜到他想做什麽。

但是補辦婚禮?她一個一頂小轎擡進門的妾有什麽資格要婚禮,難道他非得羞辱她,讓她穿一身粉色嫁衣出來丟人現眼嗎?

手被甩開的藺知微再次如毒蛇纏上她手腕,強勢地擠進她的指縫中和她十指緊扣,目光幽幽沈沈,連眼底的冷意亦浮浮沈沈地伸手撫上她小巧飽滿紅唇上的那片花瓣痣,忽地發出一聲低沈的笑,“寶黛,我以為我說得足夠很明白了。”

“我又不是你肚裏的蛔蟲,我怎麽能猜到你的意思。”忽生反感的寶黛憎惡的避開他的觸碰。

還沒等她躲開,眸色晦暗成湧的男人已是捏住她嬌小的下頜,低頭吻了下去。

時隔五年的再次親密,遠比他所想的還要甜美,好到他想要不管不顧的將她拆骨入腹,把她一點點的和自己融為一體。

當男人俯身攫上她的唇瓣,就像是撲面而來般的溺水窒息感,正一點點剝奪著寶黛呼吸的權利。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溺水而亡時,那個猶如酷刑般的吻才消失。

“看來你我二人分離得太久,久到你都忘了本相的親近。”被勾起了火氣的藺知微眸色一暗,喉頭滾動了一下的將她一把攔腰抱起,擡腳踹倒屋門就抱著人進了屋。

身體突然騰空的寶黛尖叫一聲,在他踹開房門後,臉色迅速發白,手腳冰冷一片的要從他懷裏離開,“藺知微,你放開我!”

藺知微瞇眼將她從頭到腳掃過一回,暧昧的呼吸幾乎要將她烤得炙熱,“黛娘,我們也是時候為阿瞞添個妹妹了。”

寶黛猛地反應過來他想做什麽,臉色發白的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起來,滿腔的恐和懼此刻皆化成了逃離二字。

掙紮中,寶黛的巴掌落在了藺知微的臉上。

屋內氣氛陡然變得死寂,就連暖和輕柔的五月夏風都猶如數九寒冬裏的刺骨寒風,帶著逼人去死的淩厲。

臉被打偏的藺知微盯著她,眸色浮浮沈沈帶著難以壓抑的怒,冷。

打得掌心發麻的寶黛看著他臉上的鮮紅巴掌印,對他的恐懼後知後覺如潮水般湧來。

在寶黛以為男人會對她動手時,她看見男人胸腔震動吐出了一口濁氣後將她放在了榻間。

藺知微掃過她眸底的驚顫後,擡手撫上被打紅的半邊臉,眸色冷沈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寶黛,好,你當真是好得很。”

看來是他們分開得太久,久到她骨子裏的犟,難以馴服的野性如雨後春筍冒了出來。

當寶黛被放在榻間,在他尚未反應過來時,迅速彈起就往門外跑去。

她剛離開,就被男人就勢一拉重重摔回榻上,即使榻間鋪著厚厚一層的被褥,仍將寶黛給摔得眼冒金星,麻了半邊身子。

放大的瞳孔見到的是男人正斯條慢理,不疾不徐地解開玉色腰封,露出那寫著欲侵犯氣息的健壯胸膛。

衣袍落地時是沒有聲響的,大腦空白一片的寶黛卻聽見了無數的小人在耳邊崩潰的嗚鳴。

當男人再度向她靠近,欲欺身將她壓下時,咬得舌尖刺痛的寶黛不顧身上摔出的疼痛,強迫著發軟的雙手雙腳再次往門外跑去。

快了,只要再快一點就能離開了。

就在手快要碰上門把手時,神經緊繃著的寶黛卻聽到了那即將靠近的腳步聲,還有那即將攬住她腰肢的手,以及心臟在胸腔中劇烈狂跳的聲響。

一下又一下,猶如春雨雷鳴,響徹耳膜。

就在男人的手就要摟上她腰肢時,她努力繃直伸長的手指終於堪堪碰到了門邊。

未曾關閉的黃梨木雕花門被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推開,只見屋外不知何時落起了綿密細冷的一場雨。

這場雨就像是老天爺給她的一個警示,告訴她。

她註定邁不過,逃不開名為藺知微三字的這座巍峨高山。

還是她妄圖可笑的以為,從他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還能離開?

五年前的寶黛就逃不開他藺知微的手掌心,難道五年後就能逃得開?

還是以為被壓在五指山下的齊天大聖,能在五百年後就能逃得開了如來佛的手掌心了?

臨近傍晚用膳時,下人來到門邊,叩門後說道:“小少爺,該去用膳了。”

“好,這便來。”阿瞞這一次沒有再用拐杖,而是坐上了準備好的輪椅。

等來到飯廳時,沒有想到會見到娘親,以至於他一時之間手足無措得眼眶濕潤,牙齒死死咬著嘴唇才不讓自己高興得哭出來。

無論他平時表現得再少年老成,可他本質上仍是個孩子,在見到娘親的時候仍會流露出對她的慕濡之情,和渴望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母愛。

“娘親。”

寶黛聽到阿瞞的聲音,掩在袖袍下的那只遍布暧昧紅痕的手不自然抖了抖。

“以後你娘親會搬過來同我們一起住。”藺知微掃了眼因歡喜得不知所措的兒子,眉頭微蹙帶著不悅,“還不快些去洗手,過來用膳。”

“兒子曉得。”阿瞞拒絕了丫鬟的服侍,他只是傷了手又不是腿。

他們洗手不止是單純用清水洗過一遍,或者同那些講究些的用肥皂洗過一遍。

而是要洗三遍。

第一遍過清水,第二遍用丫鬟托盤端上來的澡豆洗手,就連澡豆都有三種味道可選,並且洗的時候必須得要確保指甲縫都得洗幹凈。

等洗完手後再用清水過一遍,用丫鬟遞來的三條毛巾一一擦拭走手上的水分。

吃飯的時候,阿瞞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就像是踩在雲端上的不真實感,以至於他總時不時要擡頭去看向娘親的方向。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父親從一開始就是對的?

這一頓飯吃得很沈默,更吃得寶黛食不下咽,喉嚨痙攣著一度要把前面吃進去的東西給吐出來。

因為惡心,實在是太惡心了。

可是胃裏又空蕩蕩得什麽都吐不出來,只能機械的,食不知味地往嘴裏塞著在她眼裏,像是鐵釘煤炭一樣令人難以下咽的食物。

不同於她的難受,眼角眉梢都寫著春風化暖的藺知微夾了一筷子筍到她碗裏,“可是飯菜做得不合你胃口?”

寶黛木楞地看在夾到碗裏的菜,麻木的夾起來放進嘴裏,“沒有。”

藺知微又夾了一筷子菠蘿咕咾肉的肉放在她碗裏,她吃了。

夾了一筷子空心菜到她碗裏,她也吃了,直到他不小心夾了配菜裏的一顆蒜到她碗裏,她仍是吃了後。

額間青筋跳動的藺知微再也忍不住,擡手打掉她手上的筷子,那張清冷的臉上帶著難以言喻的慍怒,擡手掐住她下頜,取出帕子擦拭著她弄臟的嘴角,“不喜歡就不用吃,這裏沒有人逼你,更不用擺出這種令人作嘔的表情。”

難不成她以為,這樣做就能讓自己放過她不成。

可笑!

“父親,娘親,阿瞞吃完了。”阿瞞的出聲也讓陷入死寂的空氣重新流轉起來。

長睫垂下的寶黛撿起他打掉在桌上的筷子,重新夾了一塊筍放在嘴裏,不知其味的咀嚼了兩下就咽下去,“飯菜很好吃,我沒有不喜歡。”

她的話,像藺知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最近府上各處都掛滿了紅綢喜燈,要是有人路過好奇的問了一句。

那家奴仆就會高興的炫耀,“我家老爺和夫人要補辦婚禮,到時候記得來吃席。”

“哪兒要隨什麽禮啊,你們能來祝福就好了。”

這一句話一傳十,十傳百,不出半日整個鎮上都聽說了,原本開花鋪的沈娘子他夫君帶著孩子找來了,沈娘子的夫君還要為沈娘子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還有人曾遠遠見過那位沈娘子的夫君一眼,回來後就一直念叨著什麽———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一瞅就知道定是讀書讀傻了,要知道他們鎮上長得最俊的就是林大夫兄妹二人了,哪兒還會有人比他們長得還俊。

夜裏入睡時,沐浴後的坐著輪椅的阿瞞抱著枕頭站在門外,仰起頭,帶著期待的小聲翼翼的問,“娘親,阿瞞今晚上能和你睡嗎。”

寶黛還不知道怎麽面對阿瞞時,藺知微已摟過她的腰肢,沒有因為對面之人是他的兒子就有半分讓步,“你娘親晚上和我睡。”

“娘親,阿瞞今晚上能和你睡嗎?”緊張得抱著小枕頭的阿瞞沒有看向討厭自己的父親,而是再次看向自己的娘親。

那雙和她相似的桃花眼水霧縈繞,帶著小心的希冀討好。

要是能選擇,寶黛是寧死都不會和藺知微共處一室,何況還是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

在她正要答應時,藺知微直接吩咐下人,“你們還不將少爺帶回去。”

等阿瞞被強勢的帶走後,將人抱在懷裏的藺知微下頜搭在她瘦削的肩窩處,溫熱的氣息均勻地灑在她臉頰和耳垂處,泛著細密的癢意。

本是暧昧旖旎的氣息,身體一僵的寶黛只感受到了汗毛豎起的悚然,在聽到他的話時更是寒意從腳底升起席卷全身。

“阿瞞已經五歲了。”藺知微牙齒微張,充斥著欲動地咬著她圓潤小巧的耳垂,“男女七歲不同席。”

耳垂被男人含在嘴裏的寶黛雙眸驚恐的瞪大,聲音發緊帶著不可置信的怒色,“你瘋了不成!阿瞞是我兒子。”

他要不是瘋了,怎會說出如此齷齪,不知廉恥的話!

藺知微對她的憤怒不以為然,只是拉過她的手置於唇邊落下一個帶著涼意的吻,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你說他是我們兒子,你何時承認過他是我們兒子。”

“寶黛,你別忘了,一開始不要我們父子二人的可是你。”

藺知微帶來的人雖不多,可他們布置的動作很是迅速,不到兩天就已經布置好了喜房,邀請了一應來客。

就連嫁衣和鳳冠霞帔都給她準備好了,一切都不像是臨時準備,更像是早有預謀。

坐在喜房裏的寶黛看著各處張貼的紅,喜慶的雙囍,她沒有任何感覺成婚的喜悅,有的只是快要溢出骨子的諷刺,對自身的悲和憤。

不喜歡屋裏有太多人待著,也和那些人不認識的寶黛在妝容化好後,便說想要自己單獨待會讓他們出去。

“我是沈姐姐的朋友,我是來和她說幾句話的。”守在門外的喜婆正要拒絕,就聽到屋內新娘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是我朋友,讓她進來。”

喜娘子都發話了,喜婆自然沒有攔下的理由。

坐在銅鏡前的寶黛看著進來的林熹月,眸光微動,“你怎麽來了?”

隨後又問,“你兄長的手好些了嗎?”

“我兄長的手並沒有什麽大礙,只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就好。”林熹月擔心時間來不及,就長話短說,“沈姐姐,你想離開他嗎?”

寶黛在她說完這句話後,心頭發顫得立馬站起來打開門窗,看外面是否有人在偷聽,確定外面沒有人後,才走回來,神情凝重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要是這些話不小心被那瘋子聽見了,頭皮發麻的寶黛根本不敢去想其後果。

林熹月拉過她的手,表情再認真不過,“我說的當然是真的,我也沒有在開玩笑。”

“沈姐姐,你願意離開那個男人,和我們離開這裏嗎?”

離開?寶黛做夢都想要離開這個惡鬼般的男人,可是她真的能離開嗎?

她又能承受得了離開他的後果嗎?

還是五年的時間,就能讓她徹底忘記當年她逃跑被抓回來後的下場了嗎

還是能忘得了,他的手段有多殘忍。

兩只手搭上她肩膀的林熹月感覺到她的動搖,繼續循循善誘,“沈姐姐,你不要害怕,只要你說願意,我和兄長就有辦法帶你離開。”

“難道,你真的認命要一輩子待在那個男人的身邊嗎?當他後院裏的一個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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