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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林昭願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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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林昭願的表白

寶黛抱著阿瞞進來時, 原本在忙著給病人看診的的林昭願仍一眼註意到了她。

哪怕她穿著件再普通不過的素色羅裙,面不覆粉唇不抿脂,發間更是素凈得只有一支桃木簪和一朵並不算小巧的白芍藥。

好似從見到她的那一刻, 他周圍所有的嘈雜聲全都消失了, 就連風都靜止不動了。

林昭願回過神後,才註意到她懷裏抱著的阿瞞, “沈姑娘, 阿瞞這是怎麽了?”

“林大夫,麻煩你給阿瞞看一下。”此時的寶黛見到他的時候,是有過片刻尷尬的。

因為就在昨晚上吃完飯後, 林昭願將她攔了下來, 明顯是有話想要和她說。

林熹月笑得揶揄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雙手別在背後大跨步往前走,“你們要說什麽就說, 當我不存在就好。”

席間喝了點兒酒的林昭願此時酒壯慫人膽, 脖子耳根通紅一片的將她攔下,“沈姑娘,你明天真的打算要走嗎?”

寶黛並不否認, “嗯, 這些年來多謝你和熹月的照顧,我常常覺得遇到你們是件極為幸運的事。”

再次得肯定答覆的林昭願喉頭發堵得厲害,明知不可能, 仍想要出聲挽留她, “沈姑娘,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要是沒有他的出現,寶黛想,她並不會離開這裏。

她很喜歡這裏, 不止喜歡這裏的春夏秋冬,更喜歡這裏淳樸的人,也舍不得她院子裏精心照顧了那麽久的花草。

可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如果上,寶黛和他並排走在一起,踩著滿地銀輝月色,“我雖然走了,不代表就會和你們斷了聯系,以後有機會我還是會回來的。”

林昭願突然上前一步,將她攔下,並把她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只有喝了酒後,他才敢放縱自己肆意的看著她。

然後,他聽見自己指尖緊張發顫,喉嚨發緊的問,“是因為那個人嗎?”

寶黛沈默了片刻後,才回他,“為什麽你會那麽想?”

不等他給出解釋,寶黛就自顧自說了下去,“和他沒關系,只是我想要培育出更多更好看的花,也想要了解看遍天底下其他地方的花。”

隨後寶黛的目光和他遙遙對上,忽地彎起眸子笑了一下,“我想,你應該會了解我的。”

這一笑,像漫天星河墜落她眼中,美好又璀璨。

在她要走後,林昭願再也克制不住地拉過了她的手腕,而後他聽見了自己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聲音震響得在空曠的黑夜中宛如鼓鳴,“我知道我說的話很無恥,甚至是你我之間往後連朋友都做不到,但我仍想要說。”

“沈姑娘,你可否給我一個陪伴你的機會。”這是他第一次那麽喜歡一個姑娘,也是第一次表白心跡,連帶著滿臉漲紅得不敢直視她,掌心都全是濕濡的汗。

手腕被握住的寶黛被他突如其來的表白的驚到了,一度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免好笑地伸手撫上他額間,“林大夫,你是不是席間喝多了酒,錯把我認成你心裏的那位姑娘了?”

不說她已經成過婚生過孩子,單憑她年齡大了他整整五歲這一點,她就不會自戀到他會喜歡她。

在她微涼的小手貼上自己額間時,醉酒放大了內心貪yu的林昭願生平第一次孟浪的伸出手,長臂一攬將她擁進懷裏。

在鼻尖嗅到從她身上傳來的清淺茉莉花香時,又臉頰通紅的把她推開,兩只手無措得像做錯了事,結結巴巴道:“對,對不起。”

最後更是像被踩到尾巴的貓,迅速跑了個飛快。

不過現在不是尷尬的時候,寶黛抱著懷裏的阿瞞,臉上是止不住的擔心和不忍道:“阿瞞的腿被人用石頭砸傷了,你幫他看一下有沒有傷到骨頭。”

林昭願只是伸手往他受傷的小腿看了一眼,當即神色微變,“這孩子的腿看起來是斷了,沈姑娘你把他抱到後院的病房裏,記住動作小心點不要再碰到那條腿。”

聞言,寶黛瞬間心慌得眼前陣陣發黑,一片手冷腳軟得生怕阿瞞的腿真的斷了接不起來。

要真是這樣,她只怕會一輩子都原諒不了自己。

要是她當時能及時下來阻止,阿瞞的腿不會斷,更不會有這個無妄之災,甚至不會疼得昏迷不醒。

林熹月想要過來看下發生了什麽,但她手上還有病人在看診。

等寶黛抱著,疼得已經昏迷過去的阿瞞放在後院廂房的床上後。

已經洗完手,用毛巾擦幹水漬的林昭願走過來把他破損的褲子往上卷去,能看見阿瞞白皙的皮膚上有很多觸目驚心,或青或紫的傷口,其中最嚴重的一處正往外溢出了血。

神情凝重的林昭願伸手捏了一遍骨頭檢查,方才松了一口氣的收回手,“還好對方下手的力度不重,沒有傷到骨頭,不過他最近得要在床上養著不能走動,否則這骨頭很容易長歪。”

聽到沒有傷到骨頭,寶黛那顆一直高高提著的心才往回放,目光落在阿瞞沾滿泥土和眼淚的一張臟臉,原本要走的腳步像定在了原地。

猶豫了再三,才轉身去院裏那口井打了一盆水進來,用毛巾擰幹了水一點點的擦幹凈他臉上臟汙的地方。

臉上的臟汙容易擦幹凈,也顯得那些被揮拳而來的痕跡越發觸目驚心,喉嚨發堵的寶黛鼻子一酸,眼眶濕潤得仿佛要落下淚來。

可憐歸可憐,可她不會因著這點可憐就忘了自己受過的困難。

伸手探向他額間的寶黛確定他沒事了,正打算要走,一只軟軟的瘦弱小手拉住了她的手,嘴裏含著哭腔,“娘親,你不要走,不要離開阿瞞好不好。”

“我有娘親,我才不是沒娘的小叫花子,我有娘親。”

手指頭被拉住的寶黛以為他醒了,可轉過身後,才發現他只是在做噩夢。

他到底是夢到了什麽,才會連在夢裏都如此害怕。

藺知微收到來信,說阿瞞受了傷現在人在永安堂,希望他能盡快趕過去。

“你說,是她親自抱著阿瞞去的醫館?”

樓大點頭,“派去的暗衛親眼所見,而且看姨娘的樣子,似乎很擔心小少爺。”

“好,我知道了。”要是他沒有記錯,今日的寶黛是要出城離開的,結果那孩子倒是狠,為了勾起她那少得微不足道的母愛,竟不惜對自己使用了苦肉計。

知道他那傷是自己用石頭砸出來,也知道他那傷只是看起來嚴重的藺知微,不緊不慢地換下身上的吉翠銀絲流雲紋長袍。

拿起疊放整齊在托盤裏的衣服,展開後對鏡穿上。

他沒有穿內裳,只是在外面披上了那件袖口泛著毛邊,且離得近了還能聞到作嘔酸臭味,又臟得不行的粗布麻衣。

什麽皂角香冷香,人在炎熱的夏季裏幹了半天的體力活,就差沒有跟腌鹹魚一個味。要是還能聞到那些所謂香氣,只怕是根本沒有做過苦力。

一聞就假。

等他不疾不徐的出現在永安堂時,迎面而來的寶黛早就壓抑不住憤懣,和對他枉為人父的指責,“藺知微,你是怎麽為人父的,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正好路過,你難道真的想要讓阿瞞當一輩子的瘸子嗎。”

今日阿瞞的斷腿寶黛是在自責愧疚,可歸根結底還不是怨這男人的不作為。

但凡他對阿瞞上點心,阿瞞何至於被那些小孩欺負,不但被肆意嘲笑是個沒娘的孩子,還餓得去搶他們的饅頭。

今天只是打斷腿,要是明天,後天呢?氣得渾身發抖的寶黛簡直不敢去想。

藺知微對上她的憤怒,眼皮掠起透著冷硬的自嘲,“寶黛,你在質問我的時候,是不是忘了阿瞞也是你的孩子。我這個做父親的不稱職,難道你這個當母親的又好到哪裏去?”

指甲掐進掌心,泛起一陣尖銳刺疼的寶黛自然沒忘記過,是她主動不願承認阿瞞是自己的孩子。

因為他根本不應該存在,他的存在只會不斷提醒著她,他究竟是在自己多麽痛苦又絕望的情況中生下來的。

在她沈默時,藺知微亦得寸進尺的步步緊逼,猶如捕獵的毒蛇一點點纏住仍一無所知的獵物,用獠牙咬傷它脆弱的脖頸,“當初不要阿瞞和我的人是你寶黛,不久前說不認阿瞞的亦是你,現在你寶黛又是用什麽身份,什麽立場來來質問的我。”

眸底翻湧著自嘲的藺知微直勾勾盯著她,帶著森冷的涼薄,“說不定我們父子二人哪日死了,才是真正如了你寶黛的願,你又何必裝出一副假惺惺的慈母。”

“我………”他說的每一個字都令寶黛做不到反駁。

做不到反駁是因為他說的都是事實,她沒有辦法做到罔顧事實。

“我熬好藥了,沈姑娘你能進去餵下阿瞞嗎。”林昭願的突然出現,打破了兩人之間詭異的僵持。

“好。”接過藥的寶黛幾乎稱得上是落荒而逃。

直到院中只剩下他們時,林昭願才看清楚這個男人的長相,單論皮相和氣質,只怕天底下都沒有人能出其左右。

但林昭願並不喜歡眼前的男人,甚至對他抱有莫名的敵意和厭惡。

“說來我還沒有和林大夫介紹自己的身份,我姓藺,是阿瞞的父親。”對著他做出自我介紹的藺知微惡劣的稍微停頓,隨後在他滿臉敵意的戒備中。

帶著挑釁的緩緩吐出,“我亦是她的丈夫,這些年來很感謝林大夫對我夫人的照顧,景為此感激不盡。”

等林熹月終於從前院抽身出來時,就見到那個自稱是沈姐姐丈夫的男人不知道和兄長說了什麽,導致林昭願的一張臉又黑又臭,“哥,剛才那人和你說了什麽,你臉色難看得和茅坑裏的石頭一樣。”

想說那人絕非善類的林昭願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輕輕搖頭,“沒什麽,你怎麽過來了,前院不忙嗎?”

“暫時不忙。”林熹月透過開著的門,見到正在給阿瞞餵藥的沈姐姐。

雖然知道自己很不道德,可她仍希望沈姐姐能留下來。

等寶黛餵完藥後,阿瞞仍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一向為病人著想的林昭願這次一反常態,“按理說阿瞞可以留在醫館的,只是醫館畢竟比不上家裏,只得麻煩藺相公把阿瞞帶回去。”

在付錢的時候,摸遍了全身口袋都拿不出一枚銅板的藺知微囊中羞澀,顯得窘迫愧疚的看向寶黛,“黛娘,我現在手上沒有錢,你可否先借點給我?”

“你要是信不過我,我可以給你打借條。”

並不願意和他再有任何牽扯,他們就應該老死不相往來的寶黛朱唇輕抿,隨手解開腰間的錢袋遞給林昭願,“阿瞞是在我面前受傷的,他的看病錢我幫他出就好。”

她想,她總歸對那個孩子還是心軟的。

很快,醫館大門前來了一輛板車,因沒有多餘的錢請人來拉,藺知微只能親自上手。

寶黛沒想到他真的會落魄到這種地步,看著阿瞞放在板車上,被他拉著離開,一時之間心情覆雜。

也許是藺知微第一次拉板車這種東西,導致寶黛一度心驚膽戰得阿瞞會被顛簸著掉在地上。

就在板車漸漸走遠後,寶黛在鬼使神差中悄悄跟了上去。

因為她私心裏是不信藺知微這種心狠手辣,連頭發絲都充滿算計的人真的會淪落到這種地步,甚至是連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

她可沒有忘記,當時他來烏鎮的時候不但用的是假身份,更是假名。

藺知微拉著板車栽著阿瞞回去的路上,很清楚感覺到身後有人不近不遠的跟著他。

在他停頓或者轉身的時候還會背過身,或是藏起來。

這跟蹤的水平,當真是差勁得連七歲的他都追不上。

一直跟在後面的寶黛不確定他有沒有發現自己,只是一路跟著他越走越偏僻,眉頭越皺越深。

以前林熹月兄妹他們二人曾來過這邊義診,那時的她在旁邊幫忙熬煮清熱消暑的綠豆粥,自然能一眼認出這裏就是城內的魚龍混雜之地。

住在這裏的,不是窮困潦倒的乞丐就是整日游手好閑的地痞流氓,要麽就是窮兇極惡之輩。

等他們停下來後,寶黛就看見藺知微把馬車上的阿瞞抱下來,擡腳走進了一間但凡風大一些就能吹散的,搖搖欲墜的茅草屋。

難道她前面猜錯了,他是真的被流放到服刑的?

並沒有打算過去的寶黛正要離開時,突然被幾個滿口黃牙,橫肉增生的地痞流氓攔住去路。

他們見到寶黛,就像是餓了許久的狼遇到一塊垂涎欲滴的肥肉,搓著手笑得猥瑣,“呦,咱們這地方什麽時候來了那麽個美人。”

“小美人來這裏是不是找哥哥的,你放心,哥哥………”為首的張三還沒說完嘴裏的汙言穢語,突然表情驚恐得像是見了鬼一樣,雙腿止不住的哆嗦。

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後,嚇得連滾帶爬的就往後跑,還不忘招呼著同樣嚇得都快要尿□□的小弟,“走走走,還不快走!”

真是今天出門不利,居然倒黴的調戲了那閻王爺的女人,他和小弟們可沒有忘記。

那閻王爺來這裏的第一天,就把不小心口頭得罪過他的龍哥當著他們一幹人的面,用刀子一片片把肉給片下來扔到一旁餵狗,當時腸子什麽都流了一地,惡心得他們現在還天天做噩夢。

他們自認不是什麽好東西,但和他殘忍的手段一比,那簡直是叫一個良民!

藺知微看著出現在外面的寶黛,好像並不意外,只是側過身邀請道:“既然來了,不打算進來坐坐,喝口水嗎?”

“不了。”寶黛想都沒想就拒絕。

和他待在一個鎮上就足夠令她窒息了,要是和他共處一室後她會擔心控制不住自己。

藺知微並不在意她的拒絕,只是看著她,說,“阿瞞醒了,他想要見你。”

他狀若隨口的一句話輕易留住了寶黛,也讓她自認堅定的心短暫的動搖了片刻。

寶黛心裏又很清楚,她一旦真的答應了,以後的他將會徹底用阿瞞來拿捏住她,也會讓她的底線因此一步步降低,最後淪為對阿瞞的無限妥協。

藺知微在她本該動搖的防線又高墻加築時,才不緊不慢道:“你不想見他,我是理解的,可是阿瞞並不知道你為什麽不想見他,他只知道你很討厭他。”

不等她反駁的藺知微薄唇扯出一抹苦笑,“要是他知道你來了,他又沒有見到你,我實在是怕他拖成瘸子也要去找你。阿瞞的性子很犟,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要說性子犟的,寶黛就是一個,否則也不會在明知逃不了後仍三番五次的逃。

“沈姐姐,阿瞞是不是做了什麽錯事,所以你不喜歡阿瞞了嗎。”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的阿瞞醒過來後,就一瘸一拐的拖著打著石膏的半條腿,眼眶通紅,可憐巴巴的趴著門看向她。

就像是一只臟兮兮的小狗,探出半邊身體,歪著頭求撫摸腦袋。

“你醒了就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出來做什麽。”心臟像被人給捏了下的寶黛眉心狠狠一跳的上前,把他抱起來放回那張幾乎稱不上□□,只是用幾塊木板拼接而成的床上。

原本這間不大的茅草屋外面看起來就破,誰能想到裏面更破。

要是落了雨,只怕外面下暴雨,裏面下大雨。

屋裏空蕩蕩得除了一張床,一個瘸腿的桌子和用三塊木板拼接的兩張凳子以外,再沒有其他家具,床上沒有所謂的被子,只有一張草席。現在天熱還好,要是天氣一冷,或是哪日遇到了下雨,寶黛都得擔心這茅草屋會直接塌了。

寶黛把他抱回床上後,難免生氣的斥責道:“你的腿還傷著,怎麽能私自下床行走,難道你不想要你的腿了嗎。”

坐在床上的阿瞞聽著娘親責備的數落聲,非但不委屈難過,心裏反倒像喝了蜜水一樣甜滋滋的,伸出小手拉過她袖口,像只做錯了事的垂耳兔耷拉著耳朵,“沈姐姐,你是不是很討厭阿瞞,要不然為什麽你來了,都不願意進來見阿瞞。”

寶黛無奈的嘆了一聲,“我沒有討厭阿瞞。”

“真的嗎?沈姐姐你沒有騙阿瞞嗎?”阿瞞的眼睛頓時亮得像灑了星空碎片,要不是腿還傷著,只怕他高低會從床上蹦起來。

明明很簡單的一句話,寶黛卻像是被卡在了喉間說不出來,又在對上阿瞞滿是期待的目光中,只得緩緩點了下頭,“所以你最近要好好休息,我可不希望你變成一個小瘸子,知道嗎。”

阿瞞眼睛笑得彎成小月牙,“沈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絕對不會讓自己變成小瘸子。”

寶黛又和他叮囑了一些註意事項後,餘光掃過這稱得上家徒四壁的住所,來的時候說過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牽扯的,可在離開的時候仍把一個錢袋子扔到了床下。

這錢不是給他藺知微的,是她給阿瞞的。

“很晚了,我送你出去吧。”猜到她會拒絕的藺知微又說,“這裏治安不好,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他這句話並未作假,因為就在不久前寶黛才剛體會到。

可是讓自己承他的情,寶黛卻不願意,分明都打定了主意遠離,為何還要繼續糾纏不清。

藺知微看出她對自己的抗拒,繼而道:“你要是不願意,我就遠遠跟在你後面,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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