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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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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朱煦取下了章蘊之頭上的蝴蝶發釵, 放到鼻下輕嗅,香味清越含蓄。

“蘊蘊的鬢發間是玉荷花香,妙極!但不知蘊蘊你身上熏的是何種香氣?”

章蘊之霍然睜眼, 朱煦的手已經移到了她身上裙褂的衣帶處。

她系的是死結。

朱煦解得不耐煩,索性一手扯開了那條衣帶。

章蘊之慌張地起身, 面朝朱煦跪坐。

她攏緊了身上的外衣, 頭發披散在肩頭, 雙頰緋紅, “皇上,妾有話說。”

朱煦見她眼淚汪汪的, 還有剛才她起身時驚驚惶惶的模樣, 便知她今日的順從與乖巧都是裝出來的。

願意裝也是好的, 至少她能夠清楚自己的身份, 所有的喜怒哀樂都要隨他的喜好來。

朱煦將手中握著的蝴蝶發釵狠狠摔在拔步床下,發洩心中的不滿,肅聲道:“朕顧念你的身子特殊,不強迫你同朕享床笫之歡, 單單想聞聞你身上的女兒香,聽話,手, 放下。”

章蘊之點點頭,主動褪下了一半外衣,對朱煦粲然笑道:“皇上,妾想看餓狼撲食, 皇上做餓狼, 妾來做皇上口中之食。”話中極盡挑逗韻味, 說完又向朱煦拋了個媚眼。

朱煦心中受用萬分, 暗罵了眼前人一聲“勾人的小妖精”,往章蘊之身上猛然撲去,卻被她躲開了,頭“咚”的一聲撞在了拔步床內側的墻上,深埋在靠墻的被褥間。

朱煦臉上敷的厚粉大半蹭落到被褥上,綢緞被面上留下一張完整的粉臉。

“皇上,您好歹給妾一個心理準備,妾還沒數‘一二三’呢,您這樣突然撲過來嚇妾,妾害怕!妾害怕極了!”章蘊之已經穿好了繡鞋,站定在拔步床旁,說話的聲音怯怯的,她在心裏狂笑。

朱煦本想發火,然而美人嬌音猶在耳畔,她的聲音軟軟綿綿,朱唇吐出的每個字都在打顫兒,顫到了他的心尖上,縱使後宮三千佳麗,也找不出一個像她這般會撒嬌的可人兒來。

“蘊蘊,上來,幫朕揉揉頭上的包,朕的頭現在痛極了。”他仰躺在拔步床上,頭下枕著軟乎乎的衾被,用眼睛睨著站在床旁的她。

章蘊之臉上的笑更甜了,幹脆利落地脫下了自己外面罩著的湘妃色裙褂,露出一件藕粉色的暗祥雲紋羅衣。

她嫵媚一笑,“皇上,妾的肚子不疼了。皇上猜猜妾今日穿了幾重衣裳,若是猜對了,妾同皇上共赴巫山,又有何不可呢?”

朱煦挑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章蘊之的玲瓏身段,“你的鬼主意多,定不會讓朕直接猜。”

章蘊之解下自己腰間系的茜羅紅色汗巾,扔到朱煦臉上,“皇上用妾的汗巾蒙住眼睛,來捉妾,捉住了妾,妾身上的衣服隨便皇上扒。皇上,若您的頭還痛的話,蘊蘊改日再和您玩這個游戲。”

朱煦拿起那條汗巾嗅了嗅,一股從未聞過的奇香。

門外響起李拙的聲音,“萬歲爺,奴婢打攪了,章大人送來了一盆幽曇花,當如何處置?”

朱煦對門外道:“擺到外間,趕緊給朕滾出去。”話語間帶著一絲被攪壞興致的慍怒,礙於章蘊之在這裏,不敢大聲吼正房外的李拙。

李拙端著花盆,躬身進房,站在外間掃視了一圈,放到中間的圓桌邊沿,退了出去。

朱煦急於與章蘊之嬉戲玩鬧,他用汗巾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章蘊之由他抱著,用手勒緊了綁在他眼上的汗巾,將他系的活結改成了死結。

朱煦:“蘊蘊,勒得太緊了,給朕松一松。”

章蘊之嬌聲道:“本來這個游戲就對妾不公平,若放松了蒙眼的汗巾,皇上偷看,豈不一下就捉住了妾,皇上要欺負妾,妾不依,妾不依嘛。”趁此良機重重砸了朱煦胸口幾拳。

朱煦胸口有些吃痛,奈何是美□□砸的,痛死了也是十分受用的,恨不得懷中的嬌嬌多砸他幾拳才好。

“皇上,趕緊撒開妾,妾要去藏了,皇上可不準耍賴,說數到一百就是一百,要是少數了一下,妾等會兒要發狠多咬皇上幾下。”章蘊之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看自己藏在袖子裏的小抄了,這些羞恥的臺詞又難背又拗口,都是出自她寫的話本子《昏君和妖妃》中。

朱煦喉頭滾動,咽了一下口水,汗巾上那股奇香鉆入他鼻內,他眼前出現了五彩斑斕的黑。

章蘊之輕手輕腳地走到外間,確定了李拙擺的那盆幽曇花的位置,鉆到了擱置花盆的圓桌下。

“一、二、三、四、五……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三……九十九、一百。”朱煦甩了甩自己的頭,許是這眼上的汗巾勒得太緊了,他的頭現在像有千萬根針在紮他一樣,“蘊蘊,朕來找你了,你要藏好來哦。”

“皇上,妾藏好了。”章蘊之呆在桌子底下無聊地摳指甲玩。

朱煦聽出了她的大致方位,在一片五彩斑斕的黑中摸索到外間,桌上擺放的那盆幽曇花的香味兒讓他欲罷不能,聞起來如幽幽的處子香味,他的心神有些不穩。

他被那股幽曇花的香味兒釣著,很快摸到了桌子旁。

桌底的章蘊之看到了朱煦的靴子,重重拍了幾下頭頂的桌子底面。

那盆幽曇花砸到地上,一地的花盆碎片,濕潤的花土濺灑四處,房內彌漫開一股妖異的香味兒。

朱煦倒在地上抽搐,面部的表情極其扭曲,口中發出駭人的笑聲,笑聲止住後,是深重的喘息,他的面上一片潮紅,全身發汗,獨自一人深陷一場春夢之中。

房外的廊廡處,只剩李拙一人,高祿被送來幽曇花的章汲之拉去喝酒了,其他當值的太監被李拙耍盡各種手段支走了。

聽到裏面的哨音,李拙撩開門簾,朝圓桌旁坐著喝茶的章蘊之打了一恭,“章娘子。”

“李拙,幫我把皇上擡到床上去,他這場夢要做一天一夜呢。”章蘊之瞥了一眼地上躺著的朱煦,他很快樂,他的衣服下擺濕了一片。

幽曇花是藥引,汗巾裏的奇香和花土裏的水汽才是正經的藥。

這是一種幻藥,藥名還挺好聽的,叫“風月”,只對心中起了情.欲的男子有用。

聽說這種藥用多了,就會不行。

就算用一次,被藥住了的人要歇上三個月,才能回覆精力,變回正常男人。

而這三個月期間,朱煦將與太監無異。

章蘊之有點心疼自己的荷包,二十萬兩一劑藥,用在朱煦這個歹人身上,太不值當了。

李拙扛著朱煦,放他到裏間的拔步床上,替他脫了龍靴,打水擦凈了他的身子,給他換上寢衣。

一切整理就緒後,轉到外間,對章蘊之道:“章娘子,您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若房內出了什麽事情,您喊奴婢就好,奴婢一直侯在外面替您守著。”

章蘊之頜首,“李拙,你幫我帶個口信給宋府君,你只需和他說,我不會做對不住他的事情,他家的紅杏出不了墻。”

第二日清晨,李拙站在正房門檻外打盹兒,一身酒氣的高祿踏進院門,快步走到李拙身旁。

高祿的耳朵貼在窗上,聽房內的動靜,問道:“打從咱家走後,你進去了幾回?”

李拙恭敬回道:“回老祖宗的話,就送花時進去了一回。萬歲爺和章娘子在裏面辦正事,怎好進去攪弄了萬歲爺的興致?一天一夜了,萬歲爺沒有出房門一步,將將裏頭才沒了聲音,傳了熱水進去。”

“章娘子這關算是過了,要不是那條‘章家女不能入大內’的宮規,萬歲爺高低得給這位章娘子封個貴妃。”高祿打了個哈欠,他與章汲之在教坊司玩了一天一夜,身上乏得很,“李廠臣,等會兒照規矩,得給這位章娘子賀喜,還得給這位章娘子請三個月的喜脈。”

李拙試探性地問道:“老祖宗,章娘子若是懷了龍胎,是姓宋還是姓朱呢?”

高祿嘿嘿一笑,“這個咱家還真知道萬歲爺的心意,按理說,宮裏的皇後娘娘誕育皇長子,這皇長子又是中宮嫡子,合該皇長子日後繼承帝統。但咱家探過萬歲爺的口風,皇後娘娘出自沈家,這是萬歲爺的一大忌諱,皇後娘娘的性格又過於端莊木訥了些,不比宮中的其他主子娘娘會討萬歲爺的歡心。”他朝房內努努嘴道:“比起裏面的章娘子,就是宮內最嫵媚多情的姜貴妃也差了十萬八千裏,要說得聖心,還得數這位日日讓萬歲爺抓心撓肝的章娘子是第一人,要是章娘子真能為咱們的聖明無過萬歲爺誕育子嗣,只要是皇子,這大昭江山章家就能分去一半。”

李拙躬身朝高祿一拜,“幹爹這樣一點撥,兒子就清楚了,等晌午時分萬歲爺起來了,宣兒子進去伺候時,兒子得多多捧著點這位章娘子。”

“二位公公在說些什麽呢,若是有趣的笑話兒,蘊之也想聽聽。”章蘊之從門口閃了出來,出現在李拙身後。

高祿連忙撇開李拙,跪在章蘊之腳下,叩首道:“章娘子,奴婢給您道喜了。”

院裏的其他小黃門聽到了高祿的聲音,紛紛跪在正房廊廡處的臺階下,向章蘊之賀喜,李拙隨著他們一起敷衍了幾句。

章蘊之假裝揉著自己的腰,對跪在她腳邊的高祿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個賞法,等皇上起身了,我替各位公公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請皇上闔院都賞。高公公,我想替皇上做點吃的,補充補充皇上的體力,皇上這一天一夜的,屬實累著了。勞煩高公公帶路,引我去趟廚房。”

高祿和那些跪在地上的小黃門耳朵都燒紅了,這位章娘子還真是大膽,說話這樣直白。

唯有李拙垂首偷笑,章娘子說瞎話的本事是越來越厲害了。

章蘊之在廚房忙碌了一上午,高祿替她打下手。

章蘊之想著高祿這個閹人平日慣會阿諛奉承,老是在朱煦耳邊說些構陷忠良之言,多少清正的官員折在他們司禮監手上。

閹黨可惡,閹賊可誅。

高祿被章蘊之支使得團團轉,一會兒去水井旁下木桶拉麻繩打水,一會兒坐在竈臺後鼓風生火,弄得一身大汗淋漓的,臉上全是黑色的草木灰,累得夠嗆!

章蘊之:“高公公,廚房裏的這些柴木有點濕,你去親手拿斧頭劈些來。”

高祿身子一震,這些粗活他十多年沒幹過了,今日幹了個遍,真是命苦!

高祿的臉笑得像朵菊花一樣,殷勤道:“章娘子,奴婢這就去劈柴。”

另一邊,正房的朱煦從拔步床上醒來,他把那個做了一天一夜的春夢當了真,回味著他與自己的蘊蘊溫存的片刻,見到床上那一方沾血的喜帕,笑得滿面春風。

他贏了。

他比宋惟清先一步占有她。

死去的父皇,將所有的偏愛,都給了宋惟清那個卑賤之人。

現在,他不僅有了江山,還得了美人。

宋惟清永遠都比不過他。

“李拙”

朱煦向外面喚道。

李拙進到寢間,伺候朱煦穿衣梳洗。

朱煦問道:“章氏呢?”

穿衣鏡前的李拙跪在朱煦腳邊,替他系上腰間的玉帶,“回萬歲爺的話,章娘子說要給皇上準備午膳,現在正在廚房那裏,要奴婢派人去傳章娘子來嗎?”

朱煦不答。

他嫌自己臉上的粉撲得不夠多,有幾處淤青沒有遮住,喊小太監捧了粉盒來,往臉上蓋了幾層厚厚的粉,勾頭對為他整理袞龍袍的李拙道:“解了朕腰間的玉帶,她不喜歡。”

李拙:“是。”伸手解下朱煦腰間的那條玉帶,雙手捧著它放回到衣櫥裏。

朱煦踱步至外間,瞅了一圈,問呆在裏間督著小太監收拾床鋪的李拙:“昨日朕記得朕那小舅子送了一盆花給朕,擱哪兒了?”

李拙轉到外間跪著回話:“昨日奴婢聽到房內有東西碎了,沒過一會子,章娘子喊奴婢進來收拾,說是萬歲爺玩捉迷藏時碰倒了那花盆,章娘子惋惜得很,聽章娘子的口氣,那盆花是章大人好不容易尋來獻給萬歲爺賞玩的。”

朱煦記不清楚有這麽一回事,只記得章蘊之伺候得他很舒服,她確實是個磨人的小妖精,自己還是第一次有這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朕記得朕這個小舅子是沒有爵位在身的,這樣吧,章氏深得朕心,朕就賞她哥哥章汲之一個伯爵位,封號為長樂伯,歲祿比著侯爵的品級給,一年兩千五百石糧食。”

這哪是比著侯爵的品級給,分明比侯爵一年的歲祿多得多。

李拙應聲走到書案邊,代朱煦擬旨。

章蘊之轉回房內,見到坐在圓桌旁的朱煦的那一張粉臉,著實嚇了一跳。

他像鬼一樣。

朱煦用的粉只撲了臉上,脖子沒有撲,他臉上的僵屍白色和脖子上的小麥色涇渭分明。

章蘊之故意扶住自己的腰,艱難地向朱煦行了一禮。

朱煦攙起了她。

章蘊之坐在朱煦身旁,餘光瞅見了朱煦臉上的粉,撲簌簌落到他的龍袍衣領上,嬌聲道:“皇上總是油頭粉面的,男兒家擦那麽多粉幹什麽?妾喜歡皇上原本的樣子。”

她不是喜歡朱煦原本的樣子,她是怕自己看多了朱煦那張粉白的臉,忍不住想吐。

朱煦命李拙打了一盆水來,將臉上的粉卸幹凈後,搖開折扇,用折扇面遮蓋自己的臉。

章蘊之沒有再說什麽了,只要不讓她看朱煦的臉,她能多吃好幾碗飯。

高祿領著一群小太監進來,傳了一桌子菜,分別用銀針試了每道菜。

高祿手中的銀針插到章蘊之做的那碟兔子饅頭時,銀針斷了,這說明什麽呢?章蘊之做的饅頭硬得可以砸死人。

擬好聖旨的李拙走到桌子旁,將手中的黃綢聖旨呈給朱煦看。

朱煦攬著章蘊之的肩膀,邀她一起看手中的聖旨,“蘊蘊,朕記得你母親是三品淑人,朕再封賞你母親一個二品誥命如何?”

“皇上還是賞給妾吧,妾的母親待妾並不好,妾剛來江南時,過了一段極其艱苦的日子,母親當時聽姜絮表姐的挑唆,送妾進了瘋人塔。”她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道:“妾是拼死才保住自己的貞潔的,沒有被瘋人塔裏的那些瘋子玷汙。”

這些都是她發自肺腑的真話。

朱煦擡起衣袖,揩去她眼角的淚珠,啞聲哄道:“朕不知道你受了這樣的委屈,姜氏在朕面前那般賢惠,竟未想到她的心思如此刻毒,等朕回宮後,定要廢去姜氏貴妃之位,將她打入冷宮,至於蘊蘊你的母親,你想如何發落?朕聽你的。”

章蘊之也不和朱煦客氣了,“皇上,妾想您下旨,將妾的母親送去饅頭庵呆個幾年,嘗嘗妾幼時做尼姑時吃的苦。”

“就依蘊蘊你所言。”朱煦轉頭吩咐李拙,“將章娘子剛剛說過的話加到這道聖旨上。”

“皇上,還有妾的誥命。”章蘊之補充了一句,這皇帝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對對對,還有誥命,宋惟清是三品的素京府君,朕就先封你為三品淑人,等宋惟清的官階升了,再給蘊蘊你加誥命的品級。”朱煦寵溺地撅了一下章蘊之的面頰,“你倒是個不肯吃虧的,若能一直跟在朕身邊服侍,你哥哥的官階爵位,朕絕不會少他的。”

“難不成皇上還能讓妾的哥哥把徐閣老的首輔之位頂下來?”章蘊之知道後妃不能幹政,她算不得朱煦的後妃,多嘴這樣問,是想試探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輕重。

朱煦曲指刮了一下章蘊之的鼻尖,笑道:“你是懂得給自己哥哥討賞的,內閣首輔的位置是該挪動個人上去了,你哥哥的資歷淺了些,再熬個十來年,朕把這個位置賞給他坐是可以的。蘊蘊,你給朕生個小皇子,朕封你的兒子為太子,可好?”

章蘊之沒想到朱煦對她這麽大方,“皇上,妾沒有那樣的福氣,妾的哥哥也當不了國之重器,妾只想自己的家人平平安安的。”

朱煦很滿意章蘊之說的這幾句話,她不是個貪心的女人,對權勢的渴望也是點到為止。

一個小黃門引著宋惟清進來,宋惟清向朱煦行過禮後,朱煦叫高祿加了副碗筷,宋惟清的位置安排在朱煦對面。

朱煦摟著章蘊之的肩膀,笑瞇瞇地望著宋惟清:“關起門來,朕與二皇兄便是一家人。蘊蘊說二皇兄這一年來在素京城將她照顧得很好,朕在江南的正事也辦完了,過幾日便回京師。朕回宮後,會派太醫院的李太醫下江南,給蘊蘊請三個月的喜脈,這段時間蘊蘊便還由二皇兄替朕照料。”

這樣不知廉恥的話朱煦都說得出來,他的臉簡直比城墻還要厚,章蘊之偏頭註視著朱煦的側臉,小人得志便猖狂,這就是朱煦現在的嘴臉,她真想扇他一巴掌,淫辱兄妻,他還好意思在宋惟清面前顯擺自己。

得虧她沒讓朱煦得手。

宋惟清聽完朱煦的炫耀之言,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平覆心中的怒火,李拙將章蘊之的話轉告了他,他信章蘊之,可見到朱煦的爪子搭在娘子肩膀上時,他很嫌棄,嫌棄朱煦弄臟了她,想要朱煦坐的離自己娘子遠一點,想要殺了朱煦,將朱煦千刀萬剮了也難解他心頭之恨。

“二皇兄一言不發,是對朕的蘊蘊起了歹心嗎?朕要你記住,朕給你的,才是你的,有些東西,你就是賠了你自己這條賤命,也得不到。”朱煦偏過頭,欲要親吻章蘊之的面頰。

章蘊之捂著嘴巴,起身躲開,“皇上,妾的胃不大舒服,妾想吐。”

還未等朱煦張口,章蘊之跑到正房外,扶著柱子幹嘔起來,她受不了朱煦那個人了,惡心!

朱煦跟了出來,替她撫背,溫聲道∶“李拙說你有胃疾,朕吩咐廚房送碗小米粥來,你不用陪著朕用膳了,等會兒躺到床上歇一會兒。”

不行,現在她聽到朱煦的聲音,身上就起雞皮疙瘩,嘔吐的反應更加劇烈。

她強忍心中的惡心,接過跟出來的李拙遞給她的茶水,漱了幾遍口,用絹帕擦拭幹凈唇邊的水痕,“皇上,妾見不得宋府君,妾不知怎麽了,見過皇上這樣英武的兒郎後,再見宋府君那樣有些女氣的相貌,心裏就有點犯惡心。妾一看見宋府君的臉就想吐,請皇上讓宋府君回避,妾想陪著皇上一起進午膳。”

章蘊之不想朱煦利用她來刺激羞辱宋惟清了。

她心疼,疼死了,疼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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