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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地動 “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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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地動 “異響”

盡管本能讓南北歌難以完全接受心玨, 但同時南北歌也明白這是她們的同伴,所以她特意在研究所交代過,要多看顧心玨。

不過現在可不是她要看顧心玨的時候。

南北歌探口氣, 果斷上前掀開了被心玨裹住的棉被。

蜷縮成一團的心玨像小動物一樣被南北歌從被子裏甩出,在她險些滾落下床鋪的時候,南北歌眼疾手快單手將心玨攬住。

“嗨, 該上班了,心玨。”

看著因為被強行叫醒而面露暴躁的心玨,南北歌臉不紅心不跳地和她打了個招呼。

“上什麽班, 你該死!”

心玨跳出南北歌的臂彎,擡手就是一個暴起想要攻擊南北歌。

早有準備的南北歌直接將另一只手上的被褥照到了心玨頭上。

心玨:“唔唔唔!”

南北歌:“看來慢慢沒說謊,你的耳朵確實好了。”

發現自己被拆穿的心玨勢弱下來。

即將被她掀開的被褥重新被她蓋在自己頭上。

下一秒南北歌聽見心玨的聲音悶悶地從被褥裏傳出:“ 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邊說心玨還邊搖了下頭。她頭上厚重的棉被也跟著晃動,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刮擦聲。

南北歌對心玨的反應早有準備,她早準備好了說辭:“蘇薄剛才傳消息給我, 她一會會到樂園研究所安排新工作,你是主力。”

眼前的被子不動了。

片刻後, 心玨認慫。

“……知道了, 我馬上就去。”

再片刻後,南北歌心滿意足載著心玨,騎上自己的新座駕前往研究所。

她在大腦裏和蘇薄簡單描述了事情經過, 也是巧了, 蘇薄說她一會確實要來研究所。

南北歌:“我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另一邊的蘇薄聽見南北歌的話後沈默下來, 她沒有回覆南北歌, 而是心情覆雜地直接切斷了和南北歌的連接。

聽見南北歌聲音的蘇薄又想起了在智者記憶裏看見的畫面,想起了南北歌死前留下的話,想起了那把匕首, 想起了那灘血。

而南北歌沒將這個插曲放在心上,她已經習慣了被蘇薄掛斷腦內連接的的感覺,只當蘇薄是被自己的話膩歪到了。

結束完和蘇薄的對話後南北歌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心玨,忍不住心情愉悅地笑出了聲。

年輕人,還得是一物降一物呢。

不過南北歌的好心情只維持了一小會,她和蘇薄幾乎是前後腳到達的研究所,而風狼的傳訊也同時到達。

風狼只說了一句話。

遺跡傳來了異動。

當天夜裏,除了風狼帶領的隊伍,所有分散在外的野火成員都被召回了樂園。

風雨欲來。

-

米德拉元年,八月末。

距離確認上城區封鎖了空間通道將自身完全獨立起來後,一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這是她們這一個月以來第一次發現遺跡的異動。

這也是一個月以來,野火成員第一次全員在場的會議。

下午一二和邵不悲從遺跡回來,拿走今天剛量產出的通訊器和能抵抗異常磁場幹擾的高清監控儀後又匆匆離開,她們在會議開始前成功將監控儀安裝到了遺跡各個角落。

約定好的會議時間到後,南北歌撥打了風狼的通訊器,滴滴聲在會議室內響起,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

同時路漫漫在其她研究員的協作下調試好了監控投影設備,只等風狼那邊的通訊確認,她們就能遠程配合將遺跡的現狀投射到會議室中央的屏幕上。

事發突然,通訊器和監控儀之前都沒測試過是否能接通遺跡的信號。

漫長的滴滴聲後,風狼沙啞疲憊的聲音終於在通訊器內響起。

會議室裏傳來了壓抑的歡呼聲。

野火成員都知道遺跡的特殊,它是被上城隱藏起來的空間,它的異常顛倒反應著上城區所掌握的科技力量或是更高維的力量。

能在遺跡和米德拉之間成功建立通訊,這意味著她們最近的科研成果突破了上城舊時殘留的力量,這無疑讓所有人士氣大漲。

“餵餵,能聽見嗎?”通訊器那頭傳來了風狼的詢問聲。

“滋滋——滋滋——聽見嗎?”

會議室內有回音響起,激動中的研究員們調整著信號擴大器,很快電流聲很快平息下來。

南北歌對著通訊器回覆:“能聽見。”

緊接著通訊器內傳來了一二的驚呼聲。

“又開始動了!”

驚呼聲後是密密麻麻的腳步聲,伴隨著風狼的指令,她們似乎拿著通訊器在奔跑。

會議室內喜悅氛圍瞬間被遺跡那頭的動靜沖散。

她們安靜下來,聽著遺跡那邊的異響聲。這聲音最初並不明顯,此刻隨著風狼她們的跑動,動靜伴隨著腳步聲從通訊器內傳出。

“呼——嗚——”

像是風聲,但仔細聽能發現並非風聲。

它是規律的、有節奏的,仿佛某種生物在嗚咽。

南北歌緊張地皺起了眉。

蘇薄拍了拍南北歌的肩膀,從南北歌手上接過通訊器。雖然她可以在大腦裏直接和風狼溝通,但出於對新設備的好奇,蘇薄也想試試通訊器的效果。

通訊器外殼為黑色,正面是可觸屏操作的屏幕。大約一掌長,四指寬,半透明狀,有點像上城人使用的光腦,但又沒有光腦上的界面那麽覆雜。

屏幕裏只有代表著通訊功能的綠色符號,它目前唯一開發出的功能只有通訊。

蘇薄對著通訊器道:“風狼,你先配合我們把監控儀的畫面調試好。”

風狼已經停止了跑動,她的想法和蘇薄不謀而合。

“我現在正在監控儀旁邊,要怎麽做。”

蘇薄將通訊器遞給藏在南北歌身後的路漫漫。

“慢慢,你來。”

路漫漫點頭,感受到周圍投到她身上的視線後不自在地接過了通訊器和風狼溝通。

她們很快將遺跡那邊的監視儀畫面成功連接到會議室內。

畫面中,除了風狼和她的隊伍外,鼠尾草恰好也在。

她們正站在遺跡中間,上城封閉的空間通道下方。鼠尾草手裏還拿著用途不明的大型儀器,顯然她剛才正在為此忙碌。

風狼已經在遺跡內待了兩個月,她裸露在外的皮膚被遺跡的風沙磨得粗糲,身上的作戰服也有些舊了。但她身姿挺拔,眼神明亮,站在畫面裏,就像一把鎮壓此地的刀,鋒利又堅韌。

知道了命運軌跡真相的蘇薄此刻再看見風狼時,難免心情覆雜。

這條命運軌道上的風狼對另一個自己的所作所為渾然不知,她不知道是“她”殺死了醫生,也不知道“她”創造出了如今的命運軌道。

此刻的她只是做著自己應當做的事情。

待確認監控畫面成功連接後風狼側身退出畫面,只留下一只手在畫面內指向頭頂,隨後開始一板一眼地匯報起情況。

-

風狼是在今天正午發現通道的異動。

那會她正照常帶隊巡邏,卻隱約聽見天空中傳來了不同尋常的嘆息聲。

最初她以為是自己幻聽了,因為那聲音只出現了短短一瞬。

待所有人去休息後,來到通道下方的風狼一次又一次地聽見了那聲音。

聲音出現的時機毫無規律。

風狼最後一次聽見,是在和鼠尾草共同研究雲梯方案的時候。

她正以手化爪按著通道正下方的傳送裝置殘骸,商量著如何把這片土地清理幹凈為雲梯預留空間。忽然間,腳下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顫動,緊接著,一聲低沈悠長的嗚咽從頭頂傳來,像風灌進山谷,那嘆息聲綿延不絕。

“停。”她低吼一聲。

鼠尾草和她帶來的工人停止對話,她們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麽。

“風狼,怎麽了?”

風狼沒有回答,她看著她們疑惑的眼神,眉頭緊鎖。也就是這瞬間,那聲音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她趴下來,將耳朵貼緊冰冷的石面。

頭頂的嘆息聲消失了,但地面的震動還在。發現這點後風狼招招手,讓鼠尾草和她一起趴下。

鼠尾草不知為何,但還是照做了。

隨著越來越多人模仿著鼠尾草和風狼趴下後,她們終於一個接一個感受到了地面小幅度的震動。那震感非常微弱,很容易讓人以為是走動時鞋底踩過碎石殘渣帶來的正常震動。直到所有人都停下來,她們才意識到震動是由地面本身帶來的。

“地面是不是在動?”

“我也感覺到了。”

終於確認了這點後的風狼站起身擡頭,獸瞳裏映出上方明顯更漆黑的那小片天空,被封閉的空間通道的位置。

嘆息聲又響起了。

但除了她之外,沒有人聽見。

風狼思索片刻後,在鼠尾草的提醒下得知了樂園研究所的研究進度。

“聯系樂園。”她伸手在人群中點中了一二和邵不悲,“申請最新的通訊器和監控儀。”

人群散開,她們在風狼的指揮下分成三組,以輪崗換防的形式將通道下方方圓三裏的土地,裏三層外三層地包圍起來。而風狼挑選了兩名精銳和自己在遺跡中心地帶繼續巡查。

鼠尾草作為科研人員,自覺地領著自己的人跑到了防護圈外圍。

就在這種警戒中,沒過一小時,天空中的嘆息聲再次響起了。這次所有人都聽見了那聲音,所有人都明顯感受到了地動。

……

“鼠尾草恰好帶來了新的能量感應裝置,根據裝置顯示,地底出現了不明原因的能量削減。我記得你說過,遺跡是被上城顛倒的空間。以米德拉為參照,本該是海水在下,遺跡在上,但現在反過來了,所以踏入遺跡需要跟隨海水不斷下沈。

於是我們又去海邊進行了一次能量檢測,海邊的能量在增強。我單獨派了鼠尾草她們守在海邊持續觀測,現在經過了四小時,以遺跡本身作為參照的話,海面似乎在上升……不,是確實在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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