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得不到 “融合”
關燈
小
中
大
第355章 得不到 “融合”
“覆活？”路漫漫忍不住出聲, “李浮游……可以覆活嗎？”
她問完就後悔了。這種問題太蠢，覆活這種事，從來不在任何人的認知範圍內。死亡就是死亡, 本源消散就是消散，人怎麽可能死而覆生呢。
但心玨卻盯著蘇薄，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蘇薄垂眸看著她, 更確切地說，她在看心玨手裏的骰子。
骰子內的本源線條不是紫色，而是介於藍色和紫色之間的顏色。如果這是葉獨枝如今的本源核心, 那葉獨枝身上一定發生了某種超乎她預料的變化。
葉獨枝當初死了，李浮游對此信誓旦旦。
那這顆骰子內的能量該怎麽解釋？
“你說，是智者告訴你葉獨枝沒死的？”
心玨點頭：“是他。”
“是沒死，還是死而覆生。你要搞清楚區別。”
蘇薄說著，伸出觸手將智者的頭發從房梁上解開。
那顆模具一樣的腦袋骨碌碌滾落在地，又被觸手拽著頭發拎起來放到蘇薄手上。蘇薄探了探智者的鼻息, 沒有任何氣息，但她知道智者還活著。
因為她能看見智者頭顱處的本源核心。
沒有任何顏色的本源核心, 像一碰就碎的冰渣, 自冬天凝固，本該在春夏交替時消融。
偏偏又被固執地保存下來，始終沒有消融。
像一道執念。
心玨仔細回想智者的原話, 怔楞片刻。
智者說的是葉獨枝沒死, 但那種情況下, 神志明顯不夠清醒的智者也可能來不及表達完整自己的意思。
心玨為此感到焦急, 她咬牙，再次拿起骰子想吞下去。
她看著骰子說：“不管他是什麽意思，我都想試試。”
蘇薄又打斷了心玨。
“忮忌的力量不能覆活死人。”她說, “忮忌不能，任何主宰都不能，否則祂們也不會對自己的死亡束手無策。死亡是規則，不是能力可以逆轉的。”
心玨的手抖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觸手纏上了她的手腕。
“你怎麽知道一定不能。”心玨開始和觸手角力，“那可是‘可能性’，當初葉獨枝擊敗你，就是靠著這種能力。”
“你可是被她弄得連身體都沒有了，如果不是我，你到現在還是一灘肉。”
心玨在激怒蘇薄，連她都說不清自己為什麽想激怒蘇薄，明明這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可惜蘇薄並沒有憤怒，她平靜地看著心玨，束縛著心玨手腕的觸手像當初舞廳山頂上關押著心玨的鐵鎖，堅不可摧，難以掙脫。
心玨攥著骰子，指節發白。她開始為剛才的沖動後悔，大腦裏尋找著找補的方法，最後磕磕絆絆從嘴裏憋出一句：“看著我為你重塑身體的份上，讓我試試吧。”
蘇薄不為所動。
她會把骰子還給心玨，也是因為只要她想，骰子隨時會回到她手上。
心玨終於意識到這點。
她眼底閃過忮忌。
體內本源湧動，但她依舊難以掙脫觸手的束縛。
終於，心玨看著蘇薄那雙看似毫無波瀾的眼睛，回憶起當初李浮游對蘇薄的評價，她終於在這種無意義的僵持中想通了蘇薄到底想要什麽。
“如果我成功擁有了葉獨枝的能力，我將一輩子效忠你。比起可能正在靠著骰子覆活的葉獨枝，我更可控，也更聽話，不是嗎？”
心玨說著，擡眸打量蘇薄，見她不阻止自己的話，才繼續道：“李浮游死了，我是他的眷屬，按理來說，我或許也會死。如果我死了，研究所那邊……”
“內個……研究所現在真離不開心玨，老大。”路漫漫終於找到了插話的地方。
但路漫漫很快就後悔自己插話了。
好在蘇薄並未責怪她。
只見蘇薄站在原地，衣袖上出現了不規則的褶皺，似乎有東西在沿著她手臂攀爬。
心玨知道那是蘇薄的觸手，她感覺到手腕上的涼意褪去，還來不及暗喜，便聽到蘇薄開口。
“骰子給我。”
心玨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蘇薄沒有逼近，而是朝心玨攤開手。
“葉獨枝的本源被你吸收了，但骰子是她的能力核心，和你體內的本源同根同源。你吞不下去，是因為你體內的本源在排斥它。它還不屬於你。”
神視之中骰子內的藍紫色線條明顯在排擠心玨的本源。
心玨楞住了。
“你想用它，就得讓它認主。”蘇薄說，“不是吞，是融。”
心玨盯著她，眼裏有什麽東西在微微晃動。
“你能幫我？”
蘇薄沒有立刻回答。她收回手，目光從心玨臉上移開，落到那枚骰子上。
骰子裏的本源線條似乎有自己的意識，它們似乎能聽懂二人的對話，此刻本源線條全部蜷縮在骰子上的芽內，芽上葉片開始微微顫抖。
蘇薄見狀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忮忌的力量，源於得不到。”
她頓了頓。
“想要的東西得不到，才會忮忌。忮忌越深，力量越強。但如果你得到了……”
“力量就會消失。”心玨雖不明白蘇薄為什麽突然說起這個，但她明白蘇薄的意思。
蘇薄點頭。
心玨低下頭，看著掌心的骰子。那兩片葉子不知什麽時候完全蜷縮起來，光滑的葉面映出她的臉，映出她泛紅的眼眶，和眼底難以掩蓋的野心。
“所以葉獨枝才會那麽強。”心玨喃喃，“她永遠得不到她想要的。”
蘇薄沒有否認。
葉獨枝最開始想要得到的或許和心玨一樣，她們將蘇薄當做了目標，這是她們面前難以翻越的大山，蘇薄越強大，她們的忮忌越強大，所以說心玨和葉獨枝從力量來源上也是同根同源。
但與心玨不同的是，葉獨枝想要翻越的山越來越多，所以她的力量逐漸強大。
她和心玨同根同源，卻長出了更茂密的枝葉，看見了未來更多的可能性。
所以她覺醒了眷屬能力，一個前所未有強大的能力，可能性。
所以她留下的骰子排斥心玨，因為在她看來，心玨和她已經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路漫漫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但她看懂了心玨的表情。那種表情她見過，在鏡子裏，在很多個睡不著覺的夜晚。
那是想要什麽東西，卻知道自己永遠得不到的表情。
“心玨，你要弄清楚一件事。”
蘇薄露出一個微笑，那笑容有些瘆人，帶著幾分玩味。
“你想要的，究竟是覆活李浮游，還是葉獨枝的力量。”
你是發自內心的想要覆活李浮游，還是只是在這個時機得知了葉獨枝未死得真相，以此為借口獨占葉獨枝留下的骰子。
心玨仿佛被蘇薄看透，此刻的她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透明的容器，而蘇薄的目光就這樣穿透容器看清了她腹裏究竟裝著什麽。
“現在的你在忮忌葉獨枝能死而覆生，如果你想要覆活李浮游，那麽‘得到’本身，會不會讓你失去一部分力量呢？”
蘇薄的拷問還在繼續，但心玨已經快要裝不下去了。
她收起了臉上的難過。
“那你為什麽還要把骰子給我？”
蘇薄的本源線條探出，包圍在了骰子周圍，感受著裏面的能量湧動。
良久，她向前兩步，伸出手，按在了心玨頭頂，那兩束亂掉的馬尾中間。
“因為我和你一樣，想知道葉獨枝有沒有死，想知道智者為什麽說她沒有死，想知道她憑什麽還沒死。”
心玨沒有甩開蘇薄的手。
她在蘇薄的撫摸下閉上了眼睛，淩亂的馬尾垂下來，隨著蘇薄的撫摸晃動。
或許最初心玨確實想要覆活李浮游。
李浮游陪伴了她很久，最初也是李浮游救了她，所以心玨一時半會難以適應李浮游的死亡。
心玨是個孤獨又偏執的人，在她的視角裏，難以接受的結局，就要去改變。
哪怕今天死的不是李浮游，是她養的一條狗，她也會因為這條狗陪伴了她那麽久想要去覆活它。
但蘇薄是她忮忌的來源，她心裏一直隱藏著對蘇薄的特殊情感，她想要超越她，又希望自己永遠也超不過她。
所以當葉獨枝未死得消息被她得知時，心玨陷入了瘋魔。
因為葉獨枝曾經打敗過蘇薄，哪怕只有一次，哪怕葉獨枝事後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在覆活李浮游和超越蘇薄之間，心玨無疑會選擇後者。而蘇薄顯然看透了這點，靠著分析心玨的本源來源，靠著她對心玨反應的觀察。
該怎麽說，不愧是她想翻越的山嗎？心玨感受著頭頂那沒有溫度的手掌，一時摸不準蘇薄到底會不會把骰子給她。
她決定直接問蘇薄。
“所以你幫不幫我，我想要葉獨枝的能力。”
她話音剛落，蘇薄的觸手已經纏上了她的手腕。本源之力從觸手末端湧出，像細密的針尖，刺入心玨的皮膚。
心玨悶哼一聲，身體僵直。
路漫漫嚇了一跳，想上前又被那股力量逼退。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心玨的臉色一點點變白，額頭上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那枚骰子從心玨掌心浮起，懸在半空，緩緩旋轉。
兩片葉子開始發光。
是從內部透出的、藍紫色的光。那光越來越亮，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葉片之下蘇醒。
心玨咬著牙，一聲不吭。她的本源在體內翻湧，深紫色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溢出，與蘇薄註入的力量糾纏在一起。
兩股力量撕扯著她，像是在爭奪什麽。
疼。
確實很疼。
紫色的光芒在蘇薄本源線條的帶領下開始入侵骰子上的芽，葉片上的藍紫色在某一刻達到頂峰，然後驟然熄滅。
蘇薄能感受到葉獨枝在掙紮。
但只剩下這點本源核心的葉獨枝不是蘇薄的對手，真正讓蘇薄感到奇怪的是，在冥冥之中似乎還有股力量阻止著她。
不過這兩股力量都不是蘇薄的對手。
-----------------------
作者有話說：心玨其實想要的是找個借口獨吞骰子[奶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覆活？”路漫漫忍不住出聲, “李浮游……可以覆活嗎？”
她問完就後悔了。這種問題太蠢，覆活這種事，從來不在任何人的認知範圍內。死亡就是死亡, 本源消散就是消散，人怎麽可能死而覆生呢。
但心玨卻盯著蘇薄，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蘇薄垂眸看著她, 更確切地說，她在看心玨手裏的骰子。
骰子內的本源線條不是紫色，而是介於藍色和紫色之間的顏色。如果這是葉獨枝如今的本源核心, 那葉獨枝身上一定發生了某種超乎她預料的變化。
葉獨枝當初死了，李浮游對此信誓旦旦。
那這顆骰子內的能量該怎麽解釋？
“你說，是智者告訴你葉獨枝沒死的？”
心玨點頭：“是他。”
“是沒死，還是死而覆生。你要搞清楚區別。”
蘇薄說著，伸出觸手將智者的頭發從房梁上解開。
那顆模具一樣的腦袋骨碌碌滾落在地，又被觸手拽著頭發拎起來放到蘇薄手上。蘇薄探了探智者的鼻息, 沒有任何氣息，但她知道智者還活著。
因為她能看見智者頭顱處的本源核心。
沒有任何顏色的本源核心, 像一碰就碎的冰渣, 自冬天凝固，本該在春夏交替時消融。
偏偏又被固執地保存下來，始終沒有消融。
像一道執念。
心玨仔細回想智者的原話, 怔楞片刻。
智者說的是葉獨枝沒死, 但那種情況下, 神志明顯不夠清醒的智者也可能來不及表達完整自己的意思。
心玨為此感到焦急, 她咬牙，再次拿起骰子想吞下去。
她看著骰子說：“不管他是什麽意思，我都想試試。”
蘇薄又打斷了心玨。
“忮忌的力量不能覆活死人。”她說, “忮忌不能，任何主宰都不能，否則祂們也不會對自己的死亡束手無策。死亡是規則，不是能力可以逆轉的。”
心玨的手抖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觸手纏上了她的手腕。
“你怎麽知道一定不能。”心玨開始和觸手角力，“那可是‘可能性’，當初葉獨枝擊敗你，就是靠著這種能力。”
“你可是被她弄得連身體都沒有了，如果不是我，你到現在還是一灘肉。”
心玨在激怒蘇薄，連她都說不清自己為什麽想激怒蘇薄，明明這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可惜蘇薄並沒有憤怒，她平靜地看著心玨，束縛著心玨手腕的觸手像當初舞廳山頂上關押著心玨的鐵鎖，堅不可摧，難以掙脫。
心玨攥著骰子，指節發白。她開始為剛才的沖動後悔，大腦裏尋找著找補的方法，最後磕磕絆絆從嘴裏憋出一句：“看著我為你重塑身體的份上，讓我試試吧。”
蘇薄不為所動。
她會把骰子還給心玨，也是因為只要她想，骰子隨時會回到她手上。
心玨終於意識到這點。
她眼底閃過忮忌。
體內本源湧動，但她依舊難以掙脫觸手的束縛。
終於，心玨看著蘇薄那雙看似毫無波瀾的眼睛，回憶起當初李浮游對蘇薄的評價，她終於在這種無意義的僵持中想通了蘇薄到底想要什麽。
“如果我成功擁有了葉獨枝的能力，我將一輩子效忠你。比起可能正在靠著骰子覆活的葉獨枝，我更可控，也更聽話，不是嗎？”
心玨說著，擡眸打量蘇薄，見她不阻止自己的話，才繼續道：“李浮游死了，我是他的眷屬，按理來說，我或許也會死。如果我死了，研究所那邊……”
“內個……研究所現在真離不開心玨，老大。”路漫漫終於找到了插話的地方。
但路漫漫很快就後悔自己插話了。
好在蘇薄並未責怪她。
只見蘇薄站在原地，衣袖上出現了不規則的褶皺，似乎有東西在沿著她手臂攀爬。
心玨知道那是蘇薄的觸手，她感覺到手腕上的涼意褪去，還來不及暗喜，便聽到蘇薄開口。
“骰子給我。”
心玨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蘇薄沒有逼近，而是朝心玨攤開手。
“葉獨枝的本源被你吸收了，但骰子是她的能力核心，和你體內的本源同根同源。你吞不下去，是因為你體內的本源在排斥它。它還不屬於你。”
神視之中骰子內的藍紫色線條明顯在排擠心玨的本源。
心玨楞住了。
“你想用它，就得讓它認主。”蘇薄說，“不是吞，是融。”
心玨盯著她，眼裏有什麽東西在微微晃動。
“你能幫我？”
蘇薄沒有立刻回答。她收回手，目光從心玨臉上移開，落到那枚骰子上。
骰子裏的本源線條似乎有自己的意識，它們似乎能聽懂二人的對話，此刻本源線條全部蜷縮在骰子上的芽內，芽上葉片開始微微顫抖。
蘇薄見狀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忮忌的力量，源於得不到。”
她頓了頓。
“想要的東西得不到，才會忮忌。忮忌越深，力量越強。但如果你得到了……”
“力量就會消失。”心玨雖不明白蘇薄為什麽突然說起這個，但她明白蘇薄的意思。
蘇薄點頭。
心玨低下頭，看著掌心的骰子。那兩片葉子不知什麽時候完全蜷縮起來，光滑的葉面映出她的臉，映出她泛紅的眼眶，和眼底難以掩蓋的野心。
“所以葉獨枝才會那麽強。”心玨喃喃，“她永遠得不到她想要的。”
蘇薄沒有否認。
葉獨枝最開始想要得到的或許和心玨一樣，她們將蘇薄當做了目標，這是她們面前難以翻越的大山，蘇薄越強大，她們的忮忌越強大，所以說心玨和葉獨枝從力量來源上也是同根同源。
但與心玨不同的是，葉獨枝想要翻越的山越來越多，所以她的力量逐漸強大。
她和心玨同根同源，卻長出了更茂密的枝葉，看見了未來更多的可能性。
所以她覺醒了眷屬能力，一個前所未有強大的能力，可能性。
所以她留下的骰子排斥心玨，因為在她看來，心玨和她已經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路漫漫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但她看懂了心玨的表情。那種表情她見過，在鏡子裏，在很多個睡不著覺的夜晚。
那是想要什麽東西，卻知道自己永遠得不到的表情。
“心玨，你要弄清楚一件事。”
蘇薄露出一個微笑，那笑容有些瘆人，帶著幾分玩味。
“你想要的，究竟是覆活李浮游，還是葉獨枝的力量。”
你是發自內心的想要覆活李浮游，還是只是在這個時機得知了葉獨枝未死得真相，以此為借口獨占葉獨枝留下的骰子。
心玨仿佛被蘇薄看透，此刻的她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透明的容器，而蘇薄的目光就這樣穿透容器看清了她腹裏究竟裝著什麽。
“現在的你在忮忌葉獨枝能死而覆生，如果你想要覆活李浮游，那麽‘得到’本身，會不會讓你失去一部分力量呢？”
蘇薄的拷問還在繼續，但心玨已經快要裝不下去了。
她收起了臉上的難過。
“那你為什麽還要把骰子給我？”
蘇薄的本源線條探出，包圍在了骰子周圍，感受著裏面的能量湧動。
良久，她向前兩步，伸出手，按在了心玨頭頂，那兩束亂掉的馬尾中間。
“因為我和你一樣，想知道葉獨枝有沒有死，想知道智者為什麽說她沒有死，想知道她憑什麽還沒死。”
心玨沒有甩開蘇薄的手。
她在蘇薄的撫摸下閉上了眼睛，淩亂的馬尾垂下來，隨著蘇薄的撫摸晃動。
或許最初心玨確實想要覆活李浮游。
李浮游陪伴了她很久，最初也是李浮游救了她，所以心玨一時半會難以適應李浮游的死亡。
心玨是個孤獨又偏執的人，在她的視角裏，難以接受的結局，就要去改變。
哪怕今天死的不是李浮游，是她養的一條狗，她也會因為這條狗陪伴了她那麽久想要去覆活它。
但蘇薄是她忮忌的來源，她心裏一直隱藏著對蘇薄的特殊情感，她想要超越她，又希望自己永遠也超不過她。
所以當葉獨枝未死得消息被她得知時，心玨陷入了瘋魔。
因為葉獨枝曾經打敗過蘇薄，哪怕只有一次，哪怕葉獨枝事後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在覆活李浮游和超越蘇薄之間，心玨無疑會選擇後者。而蘇薄顯然看透了這點，靠著分析心玨的本源來源，靠著她對心玨反應的觀察。
該怎麽說，不愧是她想翻越的山嗎？心玨感受著頭頂那沒有溫度的手掌，一時摸不準蘇薄到底會不會把骰子給她。
她決定直接問蘇薄。
“所以你幫不幫我，我想要葉獨枝的能力。”
她話音剛落，蘇薄的觸手已經纏上了她的手腕。本源之力從觸手末端湧出，像細密的針尖，刺入心玨的皮膚。
心玨悶哼一聲，身體僵直。
路漫漫嚇了一跳，想上前又被那股力量逼退。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心玨的臉色一點點變白，額頭上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那枚骰子從心玨掌心浮起，懸在半空，緩緩旋轉。
兩片葉子開始發光。
是從內部透出的、藍紫色的光。那光越來越亮，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葉片之下蘇醒。
心玨咬著牙，一聲不吭。她的本源在體內翻湧，深紫色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溢出，與蘇薄註入的力量糾纏在一起。
兩股力量撕扯著她，像是在爭奪什麽。
疼。
確實很疼。
紫色的光芒在蘇薄本源線條的帶領下開始入侵骰子上的芽，葉片上的藍紫色在某一刻達到頂峰，然後驟然熄滅。
蘇薄能感受到葉獨枝在掙紮。
但只剩下這點本源核心的葉獨枝不是蘇薄的對手，真正讓蘇薄感到奇怪的是，在冥冥之中似乎還有股力量阻止著她。
不過這兩股力量都不是蘇薄的對手。
-----------------------
作者有話說：心玨其實想要的是找個借口獨吞骰子[奶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