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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錯軌 “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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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錯軌 “命運”

“告訴應如是, ”蘇薄最後看了一眼壁壘,仿佛在透過壁壘看著藏在其中的艾弗裏,“白色房間裏的空間裂縫, 是我留給他的見面禮。”

話音未落,蘇薄的意識體驟然縮小,被觸手遮掩住的空間縫隙出現, 她墜入其中。

就在蘇薄離開的下一秒,銀色壁壘前,感知到蘇薄能量消失的艾弗裏影像重新出現在壁壘上。

他靜靜地站著, 眼眸轉變為灰黑色,臉上浮現出一絲茫然。

“嘰?”

下一秒艾弗裏驚恐地看著自己的發聲裝置,似乎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冒出這樣的聲音。

他的程序陷入混亂。

系統自檢日志被生成,艾弗裏再次違背主程序將這段日志存入自己的核心存儲空間。

【保密日志,編號0003。艾弗裏對智慧,感到了饑餓。】

-

沒人知道那突然撕開天空的光柱是從何而來。

直到蘇薄的聲音從光柱中響起。

“我要拿回我們的名字。”

在新建的神殿中負責米德拉日志記錄的餘婆擡起了頭, 西區戰場上的風狼與南北歌相視一笑。

剛剛從蘇薄留言中知曉達蒙死亡真相的綠蕪閉眼仰頭,將眼淚憋回眼眶。

坐在輪椅上的沙秋月停下了手頭動作, 呼喚雲在禦二人將她推到舞廳廊橋上。

米德拉五大區的居民紛紛從屋內走出, 看著這束闖破暗沈天幕的天光。

一句無意識的呢喃穿破時空,帶著神諭的力量降臨洗禮著眾人,大夢初醒的米德拉似乎在這一刻徹底清醒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一個點上, 那光柱逐漸擴散, 最後在視線中化為點點星光落到每一個米德拉居民身上。這瞬間疲憊消散, 舊傷治愈, 陰郁被驅逐,不知名的種子紮根於本源核心當中。

使徒的身份在不知覺間被賦予給眾人,無數條粗細不一的本源線條自米德拉居民頭頂探出, 如堅韌發芽的植物莖葉,開始向光柱處生長。

難以道明的聯系在使徒與神明之間建立,她們隱約在意識裏看見了一顆閃爍著熠熠白光的太陽。

那是她們的信仰,是她們心之所歸的神。

“這是太陽嗎?”一二回過神來,幾乎以為剛才一晃而過的太陽是自己的錯覺,她不確定地拽了拽邵不悲的衣袖,“你看見了嗎?”

邵不悲也不知道剛才看見的是什麽。

她們都不曾見過太陽,不曾見過天光。

帶隊的南北歌聽見了一二的聲音,她轉身拉起一二的手,含笑道:“這不是太陽,但這是我們的太陽。”

“終有一天,她會帶著我們奪回真正的太陽。”

-

這一刻或許唯一沒走出房門的只有心玨,和被掛在房梁上的智者。

智者雖然沒直接看見光柱,但他感受到了遠處匯聚的能量。

他最近總是渾渾噩噩難以清醒,這次能清醒過來,還得多虧了李浮游的死。

李浮游身為主宰代行化身,他的消散也代表主宰殘存世間最後的能量逸散。這股能量被智者感應到,李浮游不甘情緒裹藏於能量中,和表現出的冷靜不同,那股巨大的不甘與對死亡的畏懼短暫沖醒了他。

智者垂眸看著心玨,這個行事作風難以捉摸的女孩此刻正坐在陰影裏發呆。

他不明白李浮游為什麽要把自己的眷屬培養成這副模樣,李浮游應該讓心玨敬畏他,服從他,對他言聽計從。她們之間的關系不該是這樣平等。

他也不明白李浮游為什麽不吸幹心玨的能量為自己在續幾天命,讓他想到能夠存活的辦法。

他靜靜地看著心玨,眼神卻在失焦。

智者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麽會最近總會失去理智。

傲慢雖死,但傲慢的神格被蘇薄繼承。況且他已經脫離了眷屬身份,於情於理,他都不應該被傲慢之死影響。

蘇薄確實把他關了很久,但這不足以讓他瘋掉。

他似乎……是在黑暗中做了個很長的夢。

智者意識到是那個夢讓他瘋狂,而夢的起點,夢的起點從哪開始的?

智者有些想不起來了。

似乎和蘇薄一次次質問有關系。

她最初總是在質問他,醫生的死和他有無關系。

智者笑了下。

他當然沒有說謊,醫生是他埋下的釘子,他怎麽會自己把釘子拔出去。

等等……什麽釘子?他當初是為什麽把醫生當成釘子。

智者突然發現自己的記憶錯亂了,他在錯誤的命運軌跡上一路滑坡,和自己預想的軌跡擦肩而過。而詭異的是,在與另一段命運擦肩的時候,智者的瞳孔皺縮,他看見了那段他錯過的命運。

他想起來自己的夢裏有什麽了。

那是一段與現況截然不同的記憶。

在那段記憶裏,蘇薄按照他預想一樣成為了傲慢眷屬,她失去□□,擊殺傲慢。

他在她身邊埋下的釘子生效,她成為了新的“傲慢之主”。

她繼承了傲慢的神格與名諱。

她對三個城區一視同仁,她為世界帶來了浩劫。

而他成為了唯一神的眷屬,也成了她唯一的眷屬。

世上最強大的眷屬。

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他會有兩段記憶?

“嗬嗬……嗬嗬……”

心玨被頭頂的動靜鬧得心煩,她擡手,想要拍昏那顆又開始發瘋的腦袋。

眼神上移,心玨的手僵在半空中。只見被白發遮蓋的臉龐上,在發絲曳動的間隙露出一雙紅得滴血的眼睛。

被那雙眼睛盯住的心玨一時間不知發生了什麽。

她似乎聽見山巒大的齒輪從自己身邊滾動而過,而她成了被齒輪連根帶起的野草,被迫跟著向前滾動。她沒由來地幻想到哀鴻遍野,幻想到血海屍山,幻想到末日降臨。

心玨不知道那是命運被窺破後,時空與時空短暫重合發出的聲音。

“嗬嗬……”

“啪!”

心玨的手重重落到智者臉上。

她露出厭惡與不屑的表情,拽著智者的頭發和那雙通紅的眼珠對視。

“你當我是嚇大的嗎?你叫智者是吧,那我問你,你知道李浮游去哪裏了嗎?”

正是因為心玨不知道那聲音的來源,所以心玨無所畏懼。

“給不了我滿意的答案,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心玨不喜歡智者的眼睛,尤其是在智者清醒時,那兩只眼睛總帶著讓心玨感到厭煩的情緒。她覺得被帶上止咬器的智者在用這雙眼睛嘲笑她,嘲笑李浮游。

她從衣兜裏掏出隨身攜帶的迷你工具箱,打開工具箱後開始在裏面挑選適合用來挖眼球的東西。

智者的眼神失焦又重聚,重聚又失焦,心玨的身影在他眼底從兩個變成一個,又從一個變成兩個。

混亂的記憶沖刷著智者,在他即將想清前因後果時,命運的力量又將他隔絕在真相的大門外。

黑色金屬鉗子逐漸湊近他的眼睛,視線中那尖銳的黑色逐漸放大,直到刺痛從他眼球上傳來,智者再次短暫地擺脫命運的力量回到現實。

他聲嘶力竭想要吼出一切的解法,生怕再晚一秒,他又會陷入混亂當中。

但即將脫口的話卻因為止咬器變成了連綿不斷的“嗬嗬”聲。

心玨的鉗子已經碰到了智者眼球表面,但她突然停了下來,因為智者不正常的反應和恢覆清明的眼睛。她意識到這家夥好像有話要說。

心玨毫不猶豫解開了智者的止咬器。

她甚至沒有用鑰匙,靈活的手指在止咬器連接處撬動了幾個關鍵節點,止咬器便啪嗒落到了心玨手上。

智者拼盡全力將那句話完整地吼了出來。

“找到葉獨枝,殺葉獨枝!!!”

葉獨枝不是死了嗎?

心玨困惑地歪了下頭,葉獨枝在被她吸收完本源之力後就化成了灰,連骨頭都沒剩下。哦不對,她剩下了一塊骨頭。

回憶被拉到葉獨枝死在浮標門口那天。

她平靜地接受了失敗的後果,在失去能量後消散,最後只剩下小指甲蓋大小的橢圓形骨頭。

那骨頭被心玨研究了兩天後隨手丟出了浮標。

想到這裏心玨皺起眉,她拽住智者的頭發讓那張臉離自己更近一些。大片白發被她扯落,智者仿佛沒有痛感,只是不停重覆著葉獨枝的名字。

一個死人的名字。

“葉獨枝已經死了。”心玨一字一句說著,盯著那雙泛紅的眼睛,“你最好說清楚,你是什麽意思?”

“葉嗬嗬……獨枝……找到她……”

智者又瘋了。

他喉嚨裏憋出刺耳的“嗬嗬”聲,臉上的從容優雅消失,嘴角被他扯得裂開血口,那雙眼睛在白睫下凸出,粗重的呼吸將他的鼻孔大幅度撐開。

此刻的他是如此醜陋不堪,仿佛被重型汽車碾過後五官變形的人。

“嗬嗬。”

“嗬嗬。”

“……”

智者昏迷過去。

心玨開始瘋狂回憶葉獨枝死前發生的一切。

她知道葉獨枝的能力,可能性。這是個她從未仔細想過的能力,畢竟見到葉獨枝時,她已經成了她和李浮游手底下的待宰羔羊。

李浮游砍斷了葉獨枝的手,她手掌裏擁有左右可能性的骰子在和她身體脫離瞬間湮滅。

葉獨枝平靜地接受了自己本源之力被奪取的事實,她安然赴死,甚至臉上帶著笑意。

心玨看不慣她臉上的笑,於是她迅速果斷地,在李浮游的幫助下吸收了她體內屬於忮忌眷屬的本源力量。

可惜的是,她似乎並沒有覺醒眷屬的能力。

李浮游說這是他第一次試著違背主宰意願強行更改眷屬,對於心玨沒覺醒眷屬能力的事,李浮游認為是因為心玨不被忮忌主宰認可的原因。

那如果智者說的話是真的,會不會,葉獨枝真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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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事情太多了,更新可能不會太穩定。對不起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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