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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援兵 “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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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援兵 “KI”

地面之上, 那些被蘇薄控住懸停在頭頂上方的炸彈逐漸被樂園居民當做跳板,他們不懼生死地攀上那些巨物,手裏的鉤鎖一次次套中更高的炸藥, 然後不停往上攀爬。

上城區的戰機看見了這一幕,但失控的炸彈讓他們只能靠著戰機的機身為武器,用最原始的力量去撞擊那些攀著懸停的炸藥逐漸往上的螞蟻。

然而這些螞蟻太靈活了。

她們是經驗豐富的避難者, 不強大,卻異常靈活。

這是她們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將這種靈活用到進攻上,效果卻好得出奇。

懸停高度不一致的炸藥成了她們的階梯, 戰機執意拋下的炸藥越多,反而越有利於她們靠近這些戰機。

這一驚天逆舉讓上城的士兵臉色驟變,在第一條鉤鎖勾中戰機下的起落架時,來自樂園的劣質機槍終於將槍口抵住了戰機光鮮亮麗的高防禦外殼。

這和自殺無異的攻擊方式成功讓戰機外殼受損,盡管戰機周圍紊亂而強大的氣流瞬間就將這些嘗試者連同她們的繩索一起卷飛、甩向堅硬的廢墟,或是被引擎的尾流直接吞噬。

但越來越多的凹陷和缺口讓戰機逐漸難以保持平衡。

本該優雅巡游在空中的戰機開始在空中打起擺子, 上城區的士兵們完全理解不了這些螞蟻是從哪裏來的勇氣,她們怎麽敢爬上炸彈的, 她們為什麽不怕在用鉤鎖攀爬的途中, 炸彈突然爆炸。

南北歌在地面指揮著,她看著蘇薄的手勢,默默地帶領著更多人開始往上攀爬。

她和背後負責掩護的樂園人再次舉起手裏的武器, 拼命集火著那些想要撞斷鉤鎖的戰機。戰機的防禦太強大了, 她們手中無數把武器只能勉力攔住一輛戰機。

但盡管如此, 因為外殼破損而失去平衡的戰機卻越來越多。

而另一邊蘇薄和女人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女人手裏的長刀一分為二,一把化為□□,一把化為長刃。

密密麻麻的子彈從槍口內飛出, 馬蜂一樣死咬著蘇薄不放,而那長刃的刀光若隱若現,每次見血,刀刃似乎就變得更鋒利些許。

女人臉色很差,她已經能想到這次回去會在會議上受到多嚴厲的懲罰。

眼見蘇薄的身體負傷觸手有些著急,但它得配合著蘇薄的本源線條一起控制住那些炸彈,此刻蘇薄和女人的戰鬥它無法插手,甚至蘇薄不敢動用本源線條的力量。

蘇薄的本源之力此刻和漫天靜止的炸彈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為了防止炸彈爆炸她不能妄動自己的本源之力,但同樣的,那些炸彈也始終無法再靠近地面一步。

傲慢之前告訴她可以把炸彈扔回天空之上,只要蘇薄能將炸彈扔向天空,祂有辦法讓炸彈的爆炸不影響到樂園居民。

但蘇薄的身體被女人拖住,她的意識體本就是一心三用,此刻根本無法全心全意將精力放到炸彈上。

蘇薄和女人之間的戰鬥也陷入了詭異的平衡,女人殺不了她,而她也因為本源之力無法從炸彈上抽離殺不了女人。

遠處爆炸的炸彈越來越多了。

南北歌她們固然能損壞戰機,但付出的代價卻是數倍。

從半空中掉落的樂園居民逐漸增加,蘇薄腳下的土地似乎都被染成了血色,連帶著周圍由於戰機失控留下的氣流旋渦,也被染上了血色。

無主的鉤鎖掉落,又會有新的人上前撿起那些鉤鎖。

無主的槍械掉落,又會有新的人上前舉起那些槍械。

“把她們吸收了吧。”觸手指著地面上奄奄一息的人對蘇薄說。

進食補充能量,就能打破蘇薄本源線條和炸彈之間的平衡。

“這不是你一開始就計劃好的嘛。”

觸手不明白蘇薄為什麽還不行動。

樂園的醫療手段落後,那些腸子都被氣流絞出來的人很難活下去了。

這場戰鬥持續了太久,幾乎把樂園現有的資源都消耗殆盡。

“再等等。”蘇薄的意識體垂下眼,將地面的一切都盡收眼裏。

她的意識體最初只能看見南北歌幾人,而戰鬥到現在,神視之中,樂園所有人的身影都在逐漸清晰起來。

蘇薄不知道這個變化是好是壞。

她甚至看見了一二的身影,她接替了一個力竭的女人,撿起了她腳下的鉤鎖,不顧南北歌的勸阻,猴子一樣靈活地爬上了懸空的炸彈。

“你在等什麽?”觸手身上逐漸出現擦痕,它覺得自己控住的那些炸彈變重了,也或者是它自己累了。

傷員被南北歌聚在了一起,她讓她們背靠背坐成了一圈,斷斷續續有人將醫療包送進這些傷員當中。

蘇薄看見醫療包被人傳來傳去,但傳了半天,沒有人願意先使用醫療包。

她們擡頭看著天空中飄蕩的鉤鎖,看著鉤鎖末端只能看見渺小黑影的同伴,看著因為失去火力從天而降的武器,也看著終於被她們咬傷的戰機。

她們看著漫天懸停的巨大黑色炸彈,這一幕如此不真實,但手心內殘存的屬於炸彈外殼的觸感,身上因為戰鬥留下的傷口和血液的餘溫,又提醒著她們發生過的一切。

她們的目光最後都落到了天空至高處,那兩個激戰在一起的人。

蘇薄的身體正專註地和女人戰鬥,但她的意識體卻在那一瞬間和地面上無數雙眼睛對視了。

“再等等。”蘇薄看著那些眼睛,覺得她們不該這樣死。

不該死於為她補充能量。

餘婆和鼠尾草一行人帶著KI系列武器趕到樂園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蘇薄力所不能及的遠處,炸藥一簇簇炸開,滾滾黑煙如渡鴉遷徙自空中飛來;而蘇薄力所能及之處,黑色炸彈如被捕鼠夾控住的碩鼠停在原地,成了樂園人攻擊戰機的踏板。

人們前仆後繼,落地的戰機被她們控制,被她們當場拆解,新的材料被運送走,修補好的槍械武器被人從地底運出來。

嗅犬的尖嘯聲早已沙啞,粗糲的聲音沈甸甸地在滿是硝煙的空中磨著,喉腔內的血痂反覆被刮開,聲聲泣血。

帶著物資前來的鼠尾草她們很快和南北歌匯合。

餘婆背後的翅膀展開的瞬間,蘇薄一眼就看見了她。

KI系列的武器威力比樂園的武器強大得多,這些閃爍著暗綠色光芒的新武器竟能迅速破開戰機的防禦屏障,戰機墜毀的速度明顯增加,連正在專註和蘇薄戰鬥的女人都註意到了這批武器。

但女人的目光短暫停留在那批武器上後就移開,她怔楞地看著遠處地面上,那對展開的翅膀,一個熟悉的名字從她嘴裏滾落,她手中緊握的刀刃竟然開始顫抖。

“師……”

尚未說完的話被蘇薄的攻擊打斷,蘇薄自然不會錯過女人這瞬間的失誤,她控制著身體出現在女人背後,以掌為刃橫劈向女人咽喉。

而地上的餘婆似乎感應到什麽,她擡頭看向蘇薄那邊的戰場,披著白色軍官服的女人讓餘婆覺得似曾相識。

餘婆看著白衣女人逐漸落入下風,終於在她第三次低頭看過來時想起了她的名字,一個塵封太久的名字脫口而出。

“氐照青。”

這次負責指揮這場戰鬥的,竟然是這位氐氏曾經最優秀的接班人,她的徒弟,氐照青。

氐照青本該看不見餘婆說了什麽的。

但她在戰鬥間隙打開了眼裏安裝的智械。

這一舉動讓她硬生生挨了蘇薄三下,她臉上出現淤青,嘴裏吐出一口淤血。在看清餘婆口型的瞬間,氐照青悲喜交加,她一邊為自己曾經的師傅還活著感到開心,一邊又不得不認清師傅還活著並且背叛了上城的事實。

氐照青逐漸在戰鬥中落入下風,不是受到了餘婆的影響,而是因為,她明顯感覺到蘇薄變強了。

蘇薄確實變強了。

因為她等的人終於到了,她和餘婆她們一同趕來。

粉色線條被蘇薄毫不客氣地當做營養液吸收,原本勉力維持的平衡終於被打破,恰逢氐照青心智動搖,占據上風的力量竟以摧枯拉朽之勢壓到了氐照青。

德蘭前腳還沒站穩,後腳就感知到自己好不容易養回來些許的力量正在被人吸收。

差點摔倒的德蘭:……蘇薄,你是人嗎?

南北歌比劃著手勢,配合嗅犬的尖嘯傳音,將新的信號傳遍樂園。

正在順著鉤鎖攀爬的隊伍聽見嗅犬改變了傳音頻率,無數雙眼睛看向南北歌所在方向,隨後鉤鎖紛紛脫落。

沒有絲毫戀戰,密密麻麻的人影從漆黑炸彈上一躍而下。鼠尾草帶來的KI系列武器紛紛開火,淺綠的彈光交織成了戰場上另一種底色。

這種綠色在整個廢土都是罕見的。

雖是取用於傭兵大樓外的特殊材料,但最後形成的綠色比傭兵大樓的顏色更淡更新,像是播下後淺淺長出一層的草種。

火光明暗中,南北歌和鼠尾草並肩站著,越來越多從天空中撤下來的人站至她們身後,地面上閑置的武器逐漸被分發完畢,而天幕中閃爍的淺綠恍若徒手可摘的星辰。

德蘭貼墻而站,她本該感到憤怒的。

但看著上城士兵吃癟的樣子,德蘭決定原諒蘇薄這次。

以為她給她兩天時限趕到樂園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德蘭難得離開游戲場,甚至沒摸清楚現世的情況,便稀裏糊塗跟著餘婆離開了罪都。

誰想到剛一見到蘇薄,就收到了這樣一份大禮。

德蘭的呼吸逐漸變得虛弱,但她沒有試圖阻止那股在她體內橫行霸道的力量,而是完全將本源核心暴露在蘇薄的能量之下。

半空中停滯的炸彈終於開始移動起來,而彈頭搖擺片刻,所向之處再次堅定地對準了天空中陷入混亂的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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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休息不更新[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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