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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欲望教堂19 “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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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欲望教堂19 “替換”

誰料二人的回答十分果斷。

“果汁是透明的, 基本沒味道。”這是雲在禦的回答。

“果汁大部分是灰綠色吧,才不是透明的,而且味道很苦, 不好喝,但是頂飽。”

錯了,錯了。蘇薄冷眼看著三人, 她們的認知不是被影響了,是被替換了。

有東西將她們認知裏喜愛的東西替換成了果汁,意圖不明。所以說她和沙秋月、顧盼星、以及雲在禦本源核心內那縷粉色, 其實是她們被替換的本源之力嗎?

所以那縷粉色難以驅逐,因為它不是入侵者,不是外來之物,對她們的本源核心而言,這縷粉色就是它的本源線條。

是她們被替換掉的本源線條。

那沙秋月被替換的是對什麽的認知,為什麽只有沙秋月對果汁的認知是不變的。

難道說……替換沙秋月認知的, 和替換她們的不是同一個人?

幾人在蘇薄的解釋中終於意識到她們的認知被改變的事實。

終於從混亂中找到了線頭,幾人又開始覆盤起崔宇的話。

雲在禦認知裏的果汁是水, 所以雲在禦愛喝的東西確實是水。幾人借此推測出她們對記憶裏對雲在禦的認知也被更改, 因為雲在禦將水認知成了果汁,相對應的,她們記憶裏雲在禦的喜好也被替換成了她認知裏的“果汁”。

那縷粉色線條對她們的影響比蘇薄想象中更強, 但她想不通暗中的始作俑者目的何在。

受到影響的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昨夜都莫名其妙陷入睡眠, 並且記不清自己有沒有做夢。

“有沒有可能, 他的目的和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沙秋月突然道。

雲在禦對喜愛的東西的認知很可能都被替換了, 而蘇薄喜愛的“酒”的認知也被替換,再問顧盼星,她在幾人的註視裏緩慢點頭承認了劣種舍的營養液是她最喜歡喝的東西。

因為那營養液救了她的性命, 剛進劣種舍的顧盼星奄奄一息,是沙秋月勻了自己的營養液給她,讓她活下來。

顧盼星因此給劣種舍的營養液賦予了不同意義,忽略了它難以下咽的氣味,自然喜愛非常。

“但任務是奪取,色欲,色欲不是指……”顧盼星懵懵地,擡頭看著說話的沙秋月。

蘇薄想起了第一天她們討論時餘婆說的話,解釋道:“我有……同伴說過,她認為‘色’指的是一切能被感知的存在。洞察到‘色’,隨後執‘欲’,簡單來說,任務裏色欲所指的範圍比我們理解的大上許多。”

“否則解釋不了我們身上出現的異樣。和這裏的修士修女相處了幾天,任務手環從未變動過。他們的‘色欲’比我們想象中藏得更深,與之相對的是我們,在被影響。”沙秋月心裏已經認可了蘇薄這名同伴的說法。

見幾人都懂了她的意思,蘇薄又道:“剛才沙秋月的話倒是提醒了我,如果教堂這邊的人也在奪取我們的‘色欲’,那他們使用的手段很可能就是我們應該使用的手段。 ”

很顯然這些天裏沒有人弄清楚奪取的方法,劣等種和神職人員間的和平明面上沒被打破。

找到改變她們認知的始作俑者就成了現在最為重要的事情。

“說到手段,我們不是能確認產生異常的原因是最近異常的睡眠了嗎?”顧盼星思索著,伸出手從自己開始一個個指過去,“我、沙秋月、雲在禦,還有蘇薄,都有過莫名其妙陷入睡眠的經歷。”

“這是手段產生的效果,不是手段本身。我們要搞清楚的是暗地裏的人是怎麽做到的。”

沙秋月說完,顧盼星輕嘆一聲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你說得對,是我想簡單了。”

“我有個想法。”雲在禦適時開口,強忍著認知割裂的不適感說,“用來取代……的東西都是‘果汁’,或許不是個巧合。我們能不能從這裏入手?”

顧盼星積極響應:“我可以去廚房多打聽打聽。”

這事蘇薄也註意到了,但她已經有了懷疑對象,不過沒證據,她並不打算多說什麽。

眼球被捏了一把,猜到自己又有的忙了。

蘇薄在想被奪取“色欲”的後果是什麽。

她喜愛的東西在她自己的認知裏是沒有變化的,酒依舊是“酒”,但客觀上酒變成了“果汁”。如果推向極端,她所有的喜惡在自己看來都沒有變化,全部潛移默化變成了其他東西……

她還是她,但她也不是她了。

蘇薄突然更深刻地覺察到了“奪取”的惡意。

一場悄無聲息的掠奪,大部分人的行為都會受到喜惡的影響,被掠奪幹凈的她離開游戲場後或許會因為行事作風與準則的改變完全變成另一個人。

變成另一個人麽?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她下意識認為這又是上城的陰謀,他們或許刻意將此作為這期節目的賣點,讓觀眾看著從這場游戲離開的劣等種變得面目全非,還渾然不知。

但她又覺得其中有什麽更深的秘密,還沒被她發現。

而對於背後那人使用的手段……地下房間的秘密有沒有可能與之相關?

沙秋月叫了蘇薄兩聲,見她沒應,有些擔憂地走到她面前揮了下手。

“嘶,蘇薄?”

手腕被還在發楞的蘇薄猛地攥住,這完全是她身體本能的舉動。或許是沒想到蘇薄手勁那麽大,沙秋月不由發出一小聲哀嚎。

蘇薄回神,腦海裏房間的畫面褪去。她松開手,手指收回握拳,看著沙秋月手腕上的指痕,眼睛不自然地轉向一邊。

“抱歉。”

“下次別在我想事時碰我。”

冰冷的語氣讓顧盼星心生不悅,她替沙秋月揉著手上的淤青,到底還是沒敢指責蘇薄。

“我沒事,你剛才在想什麽?”沙秋月倒是沒在意,反而主動問起蘇薄。

蘇薄低頭看著地面,伸手比了個動作,隨後點到即止。

沙秋月了然:“地底有東西,對嗎?”

見蘇薄點頭,沙秋月遲疑片刻,上前對蘇薄耳語道:“我的基因能力有些雞肋,但或許能幫到你。”

蘇薄聽完沙秋月的話,面上不顯,心裏卻難掩驚喜。

“你房間在哪,今夜我來尋你。”

得到答案後蘇薄和剩下兩人打了聲招呼,顧盼星和沙秋月去廚房,而雲在禦決定去找崔宇弄清楚自己被更改的認知還有哪些,崔宇的記憶出現了錯誤,但他又同時記得自己便簽本上的內容,眼下他成了讓雲在禦破局最好的人選。

待在房內四人就此分開,離去前蘇薄認為可以從今天開始記錄彼此的喜好與執欲,像崔宇做的那樣。

“若某天發現記錄與記憶相悖,也算種提醒。”

-

蘇薄回房時,恰好碰到了來送晚餐的修女。

不用看正臉,蘇薄也能認出那是德蘭。

明明她對德蘭沒有那麽熟悉,真的沒那麽熟悉嗎?

那雙金色的眼睛很像故人,連帶著德蘭的面目都變得熟悉起來。德蘭看上去非常正常,她帶她避開登記進入教堂,提醒她教堂的禁忌,甚至暗示她偷看她們禱告不會出事。

德蘭敲響了蘇薄的房門,仿佛對蘇薄跟在她身後毫無察覺。

蘇薄站在德蘭背後看了她很久,她敲三下木門後會停下來安靜等待約一分鐘時間,然後又敲三下木門。

在德蘭第五次敲響木門後蘇薄終於開了口。

“回頭。”

德蘭敲門的手頓住,但她還是把第三下敲完才轉身。

她和蘇薄面對面,挨得很近。但她並未被嚇到,反而對蘇薄笑了下。

蘇薄自己都沒註意她在靠近德蘭,或許是出於對德蘭的好奇,在德蘭一次次敲門中她掩飾著自己的腳步聲朝她走近了許多。

德蘭的微笑在蘇薄眼底無比清晰,她甚至能看清她唇紋不顯,顏色飽滿的嘴。

“用餐時間到了,蘇女士。”

距離太近,以至於德蘭的雙手無法擡起去拿身側餐車上的餐盤,她一伸手就能碰到蘇薄,因此只能出聲提醒。

蘇薄的眼睛隨著德蘭移向她身旁的餐車,終於和德蘭拉開距離。

她朝德蘭伸出手,德蘭將餐盤放入她掌心。

那雙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清晨被霧籠住的太陽,不刺眼,溫和柔軟。

德蘭的眼睛之前就是這樣的嗎?

不,不對。德蘭的頭顱不是實體,她們看見的德蘭都長著不同的臉。

但正因如此,蘇薄無法從旁人口中確認自己看見的這雙眼睛究竟是什麽模樣。她只知道此時此刻,她眼裏這雙金眸讓她覺得心安。

這種心安感在她大腦裏反覆蠕動,她在記憶裏搜尋著這種感覺的來源,能讓她感到心安的人不多,她很快定位到了某個愛耍花招的家夥。

是了,那個家夥的眼睛也是金色,或許這就是德蘭讓她覺得……等等,蘇薄突然想到了那杯“酒”。

德蘭似乎想對蘇薄說些什麽,但蘇薄面無表情的臉突然陰沈下來,那雙眼睛平視著德蘭,裏面帶上了審視。

隨後德蘭感覺周圍有風拂過,隨後一聲巨響在耳邊炸開,是蘇薄繞過她關上了房門。

德蘭:……

她似乎發現什麽了。

德蘭苦惱地笑了下,被挑釁的感覺不太好,她比想象中更加難纏。

“那今晚見吧,蘇女士。”德蘭站在門口喃喃,臉上的面紗遮住了她的口鼻,因此那聲音悶悶的,幾乎很難被聽清。

德蘭推著餐車離開了,她哼唱起自己喜愛的小調,腳上舞步不停。

緊閉的房門在德蘭離開後打開,蘇薄的臉隱在門後陰影當中,她盯著德蘭離開的方向,像暗中的惡鬼般,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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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不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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