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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欲望教堂3 “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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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欲望教堂3 “神父”

“至於米德拉為什麽會變成廢土區, 青杉給出的眾多說法中有一種聽起來比較靠譜。據是某天來自其他宇宙的舊神因為失格被流放到了這片宇宙。古神收留了祂們,但舊神們違反了古神一直以來的誡命,並且偷取古神的信仰, 開展了一場不顧米德拉存亡的大戰。”

“為了向世人宣告舊神的罪惡,古神以他們如何違背“愛”的誡命為他們命名,想以此作為警示, 讓那些追隨祂們的人清醒過來。但古神沒想到的是,以罪名為新名諱的舊神反而開始有了信徒,這些失格的舊神有了新的神格, 而米德拉開始四分五裂,直至如今。那七位舊神的名字分別是:傲慢、貪婪、色欲、嫉妒、暴食、憤怒和懶惰。”

“而在經歷了三次副本後,到這一次,知道米德拉這段傳說後我們可以確定這些副本的主題和這些以七罪惡為新名的舊神有關。”

蘇薄安靜地聽著,直到這時她才問出第一個問題:“這些究竟是歷史,還是傳說。”

是真實, 還是充滿沖突與神秘的臆想。

達蒙搖頭:“沒有人能考證這一切,但看青杉的態度, 他和其他知道這個故事的人都只把它當成一個傳說。如果不是進入了游戲場, 我可能也只會把它當故事聽聽。”

“放在如今的環境下來看,誰知道那些入侵者是神,還是來自另一個文明的科技力量的碾壓。無論是廢土區還是下城區, 沒有人相信世界上有神。誰知道上城區把游戲主題設計成這樣是想做什麽, 或許想把自己比作神吧。”李憫人陰陽怪氣道。

只有蘇薄知道主宰是真實存在的。

她刻意這麽問, 只是想試探其他人對這個傳說的態度。

現在看來哪怕游戲場的主題和這段傳說有對應的地方, 他們只把故事當做故事,而不是事實。倒是那個青杉,蘇薄之前只打算讓達蒙他們去游說青杉加入她, 但現在,蘇薄覺得自己有必要親自拜訪他一番。

“既然游戲主題和米德拉很久以前流傳的故事有關,那這次主題裏的色欲就不會僅僅是指□□淫望。”達蒙一邊轉述著青杉的話一邊說,“我們當時和青杉推測過,這次副本的主題很可能是色欲,當時青杉猜測它強調的點在於過度放縱。”

李憫人嘆氣:“我不理解,哪怕你都說了三遍了,我還是搞不懂。”

沒有人去深究李憫人是不是在裝傻。

“□□和□□是不同的,□□被□□包含,而□□上的放縱享樂不僅限於淫這一種,一切能被感知到的東西都是“色”,這才是色欲。要知道罪與罪之間總是能相互衍生,有時候理解罪不能太局限於名諱當中,罪不是具體的,而是某種傾向。”餘婆點亮了第二根蠟燭。

“我們一定要那麽覆雜的理解這個任務嗎?”李憫人崩潰,“你們這麽說著讓我感覺這次任務根本不可能做完。”

他們手腕上的手環和第一次一樣刻著任務進度,0%看起來距離100%遙遙無期。

“你想怎麽理解任務,對教堂裏的人進行物理閹割嗎?”餘婆拍了一下李憫人亂糟糟的腦袋,李憫人並不是不能理解他們的話,他只是不願意接受他們的猜想。

他傾向於用更簡單的方式解決任務,並且已經說服了自己。

李憫人:“嗯嗯。”

“這次的游戲地點在教堂,這是個特殊的地方,放到這次任務裏來看,就更特殊了。”點好蠟燭的餘婆重新坐回床上,“你覺得是你物理閹割他們快,還是他們的子彈更快。”

蘇薄自然更傾向於餘婆和達蒙對任務的理解,但她需要佐證。

於是蘇薄打斷了其他人,道:“或許我們要先弄清楚這些神職人員每天都在做些什麽,如果他們就是我們奪取的目標,他們的行為一定會反映出‘色欲’所在。況且手環上的進度條也算一種指引。”

這是個笨辦法,但在沒有確切目標時笨辦法往往會成為最好的辦法。

其他幾人自然懂了蘇薄的意思,跟蹤這裏的神職人員見機行事,只要手環上的數值有改變,就能間接佐證“色欲”究竟是指什麽。

“但任務說的是奪取,只是跟蹤的話應該不會改變手環的任務進度吧。”端正坐在床上的李憫人突然舉手打斷。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只是跟蹤,但他想從蘇薄口中聽見更明確的指引。

“既然是奪取,該動手的時候便試著動手。”餘婆白了李憫人一眼,或許是難以說服自己去理解這次任務目標,李憫人進入游戲場後明顯遲鈍了很多,“把你的腦子帶上,別再問這種廢話了。還是說你想死在這個游戲場裏?”

教堂的鐘聲響起,六聲鐘響讓室內短暫地陷入沈默。

李憫人低下頭自省著,其他人則是想著這次的任務。

走廊內傳來了噠噠的腳步聲,蘇薄記得這腳步聲屬於德蘭,結合剛才的討論,大概是德蘭來給他們送飯了。雖然德蘭給出的告誡裏沒說不能到其他人的房間內交頭接耳,但蘇薄覺得還是暫時別讓德蘭知道她們相互認識為好。

“有修女來送飯了,分頭行動,明天這個時候再見。”蘇薄說完,推開房門讓觸手查看情況,只見推著餐車的修女停下來,帶著餐盤走進了不遠處的房間內。

蘇薄對房內其他幾人比了個手勢,然後率先竄出房間回到自己屋內。

而就在大家回到自己房內不久後,只漏出眼睛的修女便按照房間順序敲響了李憫人的房門。

“不要浪費食物,先生。”

看著那雙明明帶著笑意的眼睛,李憫人總覺得背後發涼。

“好的,好的。”

-

教堂的正門已經很久沒被人推開過了。

因此當正門被人推開時,齒輪卡住後發出的刺耳吱吱聲打破了教堂內部的寂靜。木門像被捕鼠夾夾住身體的耗子,吱吱吱掙紮了很久,然後因為失去生命張大嘴供外界的蚊蟲鉆進它體內。

來人沿著兩排巨大的石柱走向空無一人的聖所,今天是休息日,沒有神職人員禱告的聖所看起來格外冷清死寂。

男人繞過唱詩班席的座位站到聖所中央,他擡頭,看著被石柱支撐起的穹頂和上面斑駁的壁畫,眼神裏流露出憂郁。

壁畫上天使和聖徒的面容模糊不清,漆彩早就脫落,天使的頭顱翹起灰白壁殼,而被天使撫摸著的聖徒,他們的五官已經被浸水皺起的墻面弄得猙獰不堪。哪怕每次聖事活動和禮拜前都會有修士和修女帶著最新的清掃機清理掉壁畫上的灰塵,但他們卻沒有阻止壁畫老化的能力。

雖然時至今日,壁畫變成什麽模樣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打掃這裏只是出於習慣,而不是為了改變什麽。

“神父。”

男人回頭,聖所頂部做成蠟燭形狀的點燈被人打開。

神父的影子被光投到墻面,身形枯槁的神父,影子像一截瘦長竹竿。

“德蘭啊,怎麽不去休息呢?”看著推著擺滿空盤的餐車的德蘭,神父熟稔地和她問好。

從客房到廚房不會經過聖所,神父知道德蘭是刻意繞到這裏的。而會在休息日進入聖所的人只有他,所以神父更知道,德蘭是來找他的。

德蘭看起來心情很好,神父也知道為什麽,她大概是在為新來的旅人開心,教堂已經很久沒收留過外來者了,而德蘭也在修女的位置待了很久了。

根本沒掩飾自己好心情的德蘭墊著腳將餐桌推向神父,她身體小幅度跳躍著,如果周圍有音樂,神父毫不懷疑她會將餐車當做舞伴在聖所跳起禱告舞來。

餐車的輪子骨碌碌壓過神父的衣袍,德蘭繞著神父轉起圈,嗓子裏滾出悠揚的曲調。她沒有回答神父的問題,但那雙神采奕奕的眼睛盯著神父,裏面似乎長出了嘴唇,忽閃忽閃地眼神光是嘴裏瑩白的齒,將什麽話都說了。

神父身上的氣息傳到德蘭鼻腔內,她看著穿著粗糙麻布衣的神父,看著他裸露的手腕和腳踝上纏著的帶著暗褐色汙漬的繃帶,看著他脖子上掛著的木質十字架,看著他閉上眼,嘴唇開始迅速地無聲地翕動。

“第一次見你這樣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是什麽需要被驅逐的邪物呢!”德蘭說完繼續墊著腳推著餐車轉圈,然後停在神父正前方。

神父不回答德蘭,反而閉上眼睛握住了脖子上的十字架,指節因為用力發白。

德蘭突然覺得無趣起來。

“後來我才知道,你所做的禱告只是為自己而已。神父,在休息日讓所有人去休息,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到聖所禱告的神父,你猜到今夜輪到誰了對嗎?”

餐車下的滾輪骨碌碌離開神父的衣擺,黑灰色的滾輪印在神父純黑的衣擺上留下了深刻痕跡。

幹凈的修女服擦過神父破舊的衣袍,嶄新的平底鞋踩著神父赤裸的腳走過。神父仿佛沒有知覺,直到歌聲隨著滾輪聲一起遠去。

聽不見任何聲音後,神父才放開握著十字架的手,睜開雙眼。

他看著德蘭離開的方向,神情平靜地轉身。

聖所的祭壇後方,有光從彩繪玻璃窗內淌進來。被切割成五彩到的光色暈到神父腳下,衣衫破爛染上塵印的神父看上去像是救苦救難割肉飼鷹的聖人。

他手腕上的繃帶不知何時垂落,神父似乎根本沒被德蘭的話所影響,他淡定地撿起繃帶,猜到了是德蘭走過他時刻意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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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啦,改了下章節名感覺這樣讀著順暢一點

關於七罪惡的來源和理解都是賽博架空的,大家不用刻意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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